第315章 韓昭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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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韓昭受傷

  謝梧走到韓昭對面坐了下來,頂過了最初的壓力,在韓昭不再刻意施加壓迫力的情況下,謝梧顯得很是自在。

  韓昭一貫沒有太多表情的面容上多了幾分興味,他見多了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人。即便是皇子王爺面對他也會多幾分謹慎,如眼前這少年這般自在的倒是當真少見。

  有人送來了茶水後又無聲地退了下去,謝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將茶杯放回跟前的桌上,抬頭注視著眼前的御馬監掌印。

  韓昭道:「於鼎寒要你來跟我說什麼?」

  謝梧道:「周兆戎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些很危險的毒,使用對象大概率是沈丘的平南軍,也有可能波及潁州城裡的百姓。於相請韓掌印設法,儘快找出這些東西來毀掉。」

  「毒?」韓昭蹙眉:「什麼毒?」

  謝梧心中微動,看來東廠和御馬監並不互通消息啊。

  「韓掌印久居內廷,或許聽說過……閻王引魂香。」

  韓昭眉頭皺得更緊了,垂眸沉思不語。

  只看他的表情謝梧就知道,他確實聽說過這個東西。

  有很多被禁的東西,普通人甚至朝廷高官或許都不會知道,但這些皇室的親信心腹卻未必。他們可以獲取的情報,有時候比當朝丞相還要多,因為他們才是離皇權最近的人。

  韓昭眉宇間閃過一縷殺氣,「前朝時候的邪教死灰復燃了?」

  謝梧搖頭道:「目前……於相併未查到這方面的跡象,聽說周兆戎身邊前段時間多了一個神秘的大夫,或許只是從哪兒得到了藥方。此事關係甚大,不僅是平南軍的安危,一旦淮南發生瘟疫的消息傳來,只怕如今還在堅守的地方也會扛不住的。」

  韓昭點頭道:「本官知道了,本官會立刻派人去查。另外……也向京城請調太醫院的太醫前來相助。」

  謝梧道:「恐怕來不及了。」

  「怎麼說?」

  謝梧道:「於相說,周兆戎動手的時間,就在後天。按照那藥的用法,或許現在他們已經行動了。於相已經傳信給定國將軍了,但之前此事並未證實,定國將軍恐怕是想要防範也不得其法。」

  其實現在也很難防範,這種除非極厲害的名醫或者專精毒術的人,否則根本查不出來的毒,想要散播實在是太容易了。

  而軍中的大夫多數都是精通外傷的,對毒物大都是只懂皮毛。真正厲害的名醫不是去太醫院就是自己開堂坐診,誰願意去吃那從軍的苦?

  「那你說該如何?」韓昭沉聲道。

  謝梧道:「太醫自然還是要請的,只是掌印恐怕要做兩手準備,立刻尋一些民間名醫應急。今天在下已經問過了,潁州城裡的名醫,全部被周兆戎徵調走了。」

  韓昭冷哼一聲,「周兆戎!看來他當真不想走回頭路了。」

  謝梧微微偏頭,「掌印,在下有一個疑問……不知能不能問?」

  「你想問什麼?」

  謝梧道:「傳聞掌印武功絕頂,乃是京城第一高手。自此來潁州帶來的想必也都是宮中的高手,韓掌印何不……乾脆解決掉周兆戎?」

  韓昭低笑了一聲,打量著謝梧道:「天問先生的弟子,竟然會想用這種走偏門的法子?朝廷里那些腐儒,可是最恨東廠和錦衣衛用這種法子辦事的。」

  謝梧眨了眨眼睛道:「這個……事急從權,有時候解決不了問題,解決製造問題的人,也是可以的吧?」

  韓昭冷笑一聲,道:「不錯,我確實想過這個法子。只是……」

  「只是?」謝梧不解地看著他。

  韓昭伸出左手,謝梧這才看到他左手小臂上纏著紗布,紗布上還滲出了一抹紅。最重要的是,紗布周圍的一片皮膚卻是烏青的。這不是外力所致的烏青,韓昭內外兼修,尋常外力傷不了他,這是中毒了。

  謝梧詫異地道:「周兆戎身邊的用毒高手……難道就是那個神秘大夫?」

  韓昭道:「不僅是用毒的高手,還有武功很厲害的高手,周兆戎本身也是個高手。」

  雖然都比不過韓昭,但韓昭想要刺殺周兆戎就只能潛入,周兆戎附近不只有高手,還有無數的精銳護衛和兵馬。

  謝梧沉默不語,她在思索周兆戎身邊還有什麼高手。

  據九天會的調查,周家隱藏的高手最厲害的就只有岳開山一個。如今已經被她埋在桃花樹下當花肥了,怎麼還能有能傷到韓昭的高手?


  「韓掌印可知道是什麼人?」

  韓昭道:「雖然外人稱我一聲大慶第一高手,但那是因為我在明面上。大慶,乃至北狄西涼西夷,暗地裡到底還有多少高手,誰也不知道。」

  這話謝梧倒是認同的,九天會的供奉里就有幾位高手。大約是沒有韓昭厲害,但他們如果出名,如今的高手排名肯定是要改寫的。

  更不用說……或許某些勢力暗地裡培養的,那種真正不為人所知的高手。

  謝梧有些愁眉苦臉地嘆氣,「那如今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高手確實不少,但也不是遍地皆是。」韓昭冷聲道:「周兆戎現在怕死得很,絕不敢讓那兩個人離開他身邊半步。既然暫時殺不了他,就先辦正事。」

  說到此處,韓昭也有些煩躁,「若是夏璟臣在,此事原本應該由他來辦的。」

  這倒不是韓昭想推卸責任,而是他本來就不擅長這種事。

  御馬監的職責是守衛宮廷和皇帝的安危,錦衣衛和東廠才是對外執行任務的。偏偏現在沈缺和夏璟臣都不在,暫代的東廠提督能力不足,就只能由他來了。

  謝梧漫不經心地聽著,突然想到:現在夏璟臣沈缺韓昭都不在,如果有人想刺殺泰和帝,是不是會輕鬆很多?

  謝梧拎著一盒糕點,慢悠悠地回到了住處。站在門口的街道邊左右看看,有些敏銳地發現附近前兩天一直若有若無的目光消失了。

  她輕笑了一聲,轉身踏入大門。

  穿過已經停業的店鋪,走進了店鋪後面的院子。

  唐棠正蹲在屋檐下擺動藥材,聽見謝梧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楚平正在院子裡練功,見謝梧回來連忙收勢,「公子。」

  謝梧將手裡的糕點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問道:「可有什麼消息?」

  楚平道:「有四位供奉應召前來,已經到了潁州城外。」

  「沒應的是誰?」謝梧問道。

  楚平道:「南天一劍,薛長空。他不僅沒應,而是完全沒有回覆消息。」

  九天會並不是那麼苛刻的,畢竟人都有為難的時候。如果能夠說明理由,他們也不會勉強。如果他們遇到什麼麻煩,向九天會求援,九天會也是不吝相助的。畢竟是合作,自然是大家都愉快最好。

  謝梧思索了片刻,道:「切斷和薛長空所有的聯絡渠道。」

  楚平一怔,「公子的意思是?」

  謝梧冷笑一聲道:「最近沒聽說薛長空出什麼事,如今這個態度顯然是找到更好的買家了。」

  聞言楚平神色一凜,道:「姓薛的每年拿咱們那麼多銀兩,如今這樣背信棄義……」

  謝梧打斷了他的義憤填膺,搖頭道:「當初本就說好了,來去自願不強求,不必放在心上。」

  楚平道:「他在這個時候與咱們切斷聯繫,若是幫助別人與公子作對……」

  謝梧纖細的手指在石桌上飛快地敲了兩下,垂眸道:「那就殺了吧。」

  薛長空的事對他們並沒有什麼影響,最多就是少了一個頂級戰力罷了。

  原本他們聯繫這些各懷絕藝的高手就是暗中行事,人和人之間也沒有交集,或許淮南一帶的江湖人中有些隱隱知道有這樣的事,但大都不會知道具體有什麼人,而背後出錢的又是什麼人。

  如朱老先生和枯松先生那樣跟莫玉忱直接接觸是極少數的,且枯松先生也只以為他自己跟莫玉忱有交易,並不知道或許他的某些江湖朋友也同樣跟他一樣。

  「來的人里有精通醫術的嗎?」謝梧問道。

  楚平點頭道:「有,淮南道上有名的銀針先生,據說他的醫術不輸冬姑娘。」

  正埋頭忙碌的唐棠聞言立刻扭頭,「那我是不是不用再忙這些了?」她唐家是玩暗器和毒藥的,但她對解毒其實沒什麼興趣,有人來接手當然是最好了。

  看著唐棠一臉解脫的表情,謝梧失笑道:「還沒配出解藥來?」

  唐棠嘆氣道:「快了吧?」

  謝梧道:「反正解藥也得靠銀針先生送出去,你若實在不耐煩就把藥方給楚平吧。原本也是擔心找不到合適的人,或者時間來不及才辛苦你的。」

  唐棠扭頭看看自己身後的藥材,再看看站在一邊的楚平。

  「算了,再給我一個時辰,肯定能確定藥方。」唐棠揮揮手道:「只是需要試藥,讓那個什麼銀針先生去吧。」


  「也好。」謝梧點頭應道,她凝眉思索了片刻,道:「另外三人都是什麼人?」

  楚平道:「紅娘子葉胭脂,一葦渡江司空飛,還有千面員外杜富貴。葉胭脂武功最高,司空飛輕功絕頂,杜富貴精通易容術。」

  謝梧點點頭,「我記得,冬凜做人皮面具的技術就是跟杜富貴學的。」

  楚平笑道:「不僅如此,杜富貴還極擅長模仿和口技,他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據說他易容成絕色女子曾經騙倒過江湖中最厲害的採花賊。」

  這就相當厲害了,比謝梧強了十萬八千里。

  謝梧是自己設定好幾個人設,自己演。演好演壞都沒人質疑,只要人設統一不被熟人認出來就行。但杜富貴這個卻是模仿本就存在,或者和自己相去十萬八千里的人,一顰一笑都要毫無瑕疵。

  謝梧能夠扮演莫玉忱,是因為原本沒有莫玉忱這個人,莫玉忱的年紀,性格,外表,都是根據謝梧最舒適的狀態設計的。說白了就是男裝的謝梧,即便如此見過莫玉忱的外人也並不多。

  楚蘭歌要略微複雜一些,但也差不太多,謝梧絕不會去扮演唐棠或者沈缺這樣的人。

  「讓杜富貴去信王府看著信王妃,紅娘子進城待命,司空飛……請他去周兆戎軍中,幫我偷一樣東西。」謝梧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楚平點頭應是。

  謝梧又吩咐了楚平一些事,才小小的打了個呵欠,起身準備回屋裡休息一會兒。這兩天她休息的不多,方才應付韓昭也費了不少精力,這會兒倒是有些精神不振了。

  謝梧才剛起身,就在外面看門的人就進來稟告,說程家公子求見。

  謝梧微微挑眉,這才不過一個多時辰,程澈就來了?

  雖然有些累了,謝梧還是吩咐道:「請他進來。」

  謝梧是在院中的花廳里接待的程澈,程澈匆匆從外面進來,看也沒看蹲在門口屋檐下的唐棠和與他擦身而過正要出門的楚平,飛快地衝進了花廳里。

  「陵光公子!」

  見對方朝自己撲來,謝梧連忙起身掠向了旁邊。

  程澈有些茫然地跪在空蕩蕩的椅子前,整個人險些撲進了椅子裡。

  「陵……陵光公子?」

  謝梧無語地看著眼前的人,「程兄,不知你這是……」

  程澈也不起身,滿臉激動地望著她道:「陵光公子,救命啊!」

  謝梧坐了下來,微笑道:「這話從何說起?程兄不如起來再說?」

  程澈這才站起身來,有些期期艾艾地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箋,正是一個多時辰前謝梧給他的那張藥方。

  謝梧接過來一看,原本平平無奇的藥方背面多了許多字。

  謝梧笑了笑,將藥方放到了旁邊桌上。

  程澈道:「那個……陵光公子,還求……公子指條明路啊。」

  程澈心中滿是憂傷,他以為是自己爽朗不羈的人格吸引了名聲在外的陵光公子結交,卻不想人家只是當他是個跑腿的信使。

  他想藥方拿回家中請兄長幫忙,畢竟陵光公子要的藥定然要用最好的師傅炮製。沒想到大哥一入手,就說這寫藥方的紙有問題。

  兄弟倆折騰了好一會兒,這紙箋背後的字跡才顯露出來,上面的內容卻讓程家家主和大公子都大驚失色。

  上面是告誡程家附逆信王的後果,以及潁州即將有大難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落款蓋著的是當朝右相於鼎寒以及錦衣衛的印記。

  程家本就不看好信王,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虛與委蛇,但也確實被迫給了信王府不少好處。

  如果讓朝廷誤會,進而讓錦衣衛盯上了他們……

  後果不堪設想。

  另外,其中所言潁州即將有大難,也同樣讓他們擔心。畢竟程家的根基就在潁州,無論如何他們也不希望潁州發生什麼滅頂的災禍的。

  程澈哭喪著臉道:「陵光公子,我們程家對朝廷忠心耿耿,求你救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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