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潁州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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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潁州叛軍

  謝梧走出艙門就看到三個水匪迎面而來,來人看到謝梧也是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舉起手裡的兵器朝謝梧沖了過來。

  一柄雪亮的短刀滑落到謝梧手中,她微微朝後一仰,手中的刀鋒劃破了沖在最前面一個人的脖子。

  後面慢了一步的人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俊美少年,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有些慌亂地扶了一把前面倒下的同伴,很快又反應過來,將屍體往旁邊一推朝著謝梧沖了過來。

  他吸取了同伴的教訓,並不與謝梧太過接近,一刀猛地揮了過來。他用的是長刀,謝梧用的是匕首,他又比謝梧高了一大截,手也更長一些,謝梧的匕首自然傷不到他。

  謝梧側身避過長刀,手中匕首寒光一閃,揉身上前欺近那人。

  跟在最後的一人見狀也沖了過來,謝梧卻不予理會。手中匕首直取跟前人的喉嚨,那人連忙閃開手中刀狂揮不像是想要殺謝梧,倒像是想要逼開她。

  衝過來那人見謝梧一心都在另一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只是他才剛舉起刀,背後就傳來一陣劇痛。他手中的刀怦然落地,整個人也倒了下去。

  謝梧的匕首在那人手腕上一挑,那人方才狂舞的刀也瞬間落地,捂著流血的手腕往後退。

  但他身後就是船舷,他靠著船舷無處可退。

  謝梧的匕首頂住了他的脖子,他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有人來了,似乎是潁州的兵馬。」謝梧身後不遠處,秋溟靠在牆壁將自己隱藏在陰影里,低聲道。

  謝梧朝他點點頭,又對他打了個手勢。

  秋溟微一點頭,飛快地消失了。

  謝梧低頭打量著眼前人,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的衣服看著有些落魄,但方才落到地上的那把刀卻絕不是如此落魄的人能有的。

  「你們是潁州衛的人?」謝梧問道。

  那青年猛地抬起頭來,驚疑不定地看向謝梧,顯然是在驚訝她為什麼會如此想?

  「朝廷正規兵馬,不守土護民,在這裡假扮水匪搶劫過路的百姓?」謝梧面帶嘲諷地問道。

  那青年臉色變了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抵著自己脖子的刀道:「公子……我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潁州被、被叛軍占了,我們這些人…被迫流散在外,也是迫不得已才……」

  謝梧蹙眉道:「你們既不願投降叛軍,為什麼不退守別處?」

  青年苦著臉道:「城破的時候我們被衝散了,也沒有上官指揮,我們不知道該去哪兒。至於投、投靠叛軍,我們原本的千戶跟如今信王跟前的紅人有仇。潁州衛……一開始就跟隨信王起兵的才算,其餘人……都得死。」

  「公子,我們也是為了吃飯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求公子饒命,我……我再也不敢了。」青年聽到水面上傳來的響動,也知道是潁州的兵馬來了,當下有些急了,連連向謝梧求饒。

  謝梧垂眸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殺過百姓?」

  「沒、沒有!」那青年連忙道:「我……我今天是頭一次。」

  謝梧頂著他脖子的匕首微微後撤了一些,他暗暗鬆了口氣。

  看著眼前白皙如玉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腰間精緻香囊上。那繫著香囊的絲絛上還繫著一塊精緻小巧的玉墜。雖然不大,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不動聲色地移動了身形,在謝梧看不見的地方手剛剛摸到地上的刀柄,就感到脖子上一涼。

  青年錯愕地望著眼前的白衣少年,「你……」

  謝梧手中雪亮的刀鋒滴下了一滴鮮紅的血跡,「我不相信你。」

  青年轟然倒地,剛剛握著刀柄的手也重新鬆開。他眼睛依然睜著,脖子上一道血痕迅速展開,鮮血滑落進衣襟,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公子,有人來了。」唐棠從一頭過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個人臉上沒有絲毫的異色。

  謝梧問道:「是潁州叛軍?」

  唐棠點頭道:「好像是,船上的旗幟寫著一個信字呢。」

  謝梧從袖中抽出一張帕子,仔細擦拭著刀身。刀身上的鳳紋沾染了血跡,隱隱有些泛紅,仿佛振翅欲飛。

  「好些日子不見,不知道咱們這位信王殿下如何了。」謝梧淡淡笑道。

  很快船下的水匪就被剿滅了,一個穿著百戶服飾的中年人帶著人走上船來。他身後的士兵逕自去搜查各個艙房裡的剩餘的水匪,他卻帶著兩個人走向了站在船舷邊上的謝梧兩人。

  「船上那些水匪,是你們殺的?」中年人問道。

  謝梧朝他拱手行禮,道:「有一些是,不過方才還有一位用劍的壯士相助。」她指了指倒在不遠處的一人,那人背後的傷顯然是劍傷,而眼前這一個少年一個少女身上都沒有帶劍。

  「不是跟你們一路的?」中年人微微眯眼問道。

  謝梧搖頭道:「方才我遇上這三個人,正要不敵那位壯士突然出現殺了這人為我解圍。」

  中年人點點頭,打量著謝梧道:「公子不像是尋常人,不知公子貴姓?」眼前的少年面容俊美出塵,身上的衣飾儼然都不俗,身邊只帶著一個妙齡少女,還有能力擊殺兩個水匪,顯然不會是尋常讀書人。

  謝梧拱手道:「在下楚蘭歌,見過這位軍爺。」她轉身朝唐棠伸手,唐棠從隨身搭著的布袋中取出兩張戶籍文書遞給謝梧。

  謝梧轉手將文書遞給了那中年人,中年人接過來一看:楚蘭歌,字陵光,楚州人世。另一個少女的戶籍叫楚棠,也是楚州人士。

  中年人不由得皺眉,總覺得楚蘭歌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楚州人,你現在來潁州做什麼?」中年人問道。

  謝梧道:「在下年初會試失利,原本在淮南遊歷散心。近日……淮南有些不安穩,在下有意居家前往江南,只是……途徑潁州有些事情要去辦。」

  「什麼事?」中年人問道。

  謝梧平靜地答道:「在下在潁州城裡有兩處產業,如今打算居家搬遷去江南,就準備將這些產業都變賣了。」

  「哦?」聞言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謝梧兩眼,問道:「公子看著是個讀書人,沒想到在潁州還有產業?不知是什麼樣的產業?」

  謝梧道:「是潁州城裡白雲街上的一處帶後院的鋪子,還有一間距離潁州府衙門不遠的書肆。」

  「不知公子打算賣多少銀子?」

  謝梧看了看那中年人,挑眉道:「這位官爺家中的家眷要買?」

  中年人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笑道:「這就要看公子作價幾何了?」

  謝梧笑道:「那兩處產業原本價值也只在六千兩左右,官爺若是能儘快交接,便作價五千五百兩。那書肆官爺若是另有他用,不要裡面書,還可再降一千兩。」

  那中年人是潁州本地人,自然知道這兩處產業絕不只這個價。他倒是沒有興起直接黑了謝梧的產業的想法,能在潁州城這兩個地方置辦產業,這白衣少年絕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他方才隱約覺得聽過楚蘭歌這個名字,就更不想貿然得罪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人了。

  如果真能以五千五百兩銀子買下兩處產業,他已經能賺不少了,剛好最近他賺了一筆,掏得起這筆銀子。

  「如此,不如等回了潁州城,在下再去白雲街尋公子?」

  謝梧笑道:「如此甚好,只是在下急著回楚州,還望官爺能夠快些。若是無意購買,也請讓人帶個話過去。」

  「這是自然。」如此便宜的買賣,他怎麼會不買?

  中年人心情甚好,也不再盤問謝梧兩人,將戶籍文書還了,便先放過他們了。

  謝梧想了想,還是跟中年人說了船艙里有個年輕人傷了腦子,請他回頭派兩個人幫忙送去醫館。

  中年人想到即將到手的便宜,自然滿口答應。

  因為謝梧三人插手,以及這些潁州兵馬來的及時,船上的傷亡並不算嚴重。有兩個船東的護衛和兩個客人被殺,還有七八個受了重傷。其他人都是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這一劫。

  只是這些人在船上搜了個遍,也沒找到謝梧說的那個帶劍的壯士。但船上其他人的說辭也佐證了謝梧並沒有說謊,確實有一個用劍的青年救了他們,還殺了幾個水匪,只是他們都沒能看清楚那青年的模樣。

  因此也只能將之歸為是某個江湖俠客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了,江湖中人事了拂衣去也是很尋常的事。

  有了這些官兵護送,船一路順利的到了潁州。

  謝梧和唐棠進了潁州城,潁州城裡一切如常,只是看上去蕭條了許多。城裡城外還有街道上到處都是巡邏守衛的兵馬,街上的人們也是來去匆匆鮮少有人高談闊論,說話的時候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仿佛生怕驚著什麼似的。


  唐棠一邊咬著剛從街邊買的燒餅,一邊皺眉道:「這城裡人好少啊。」

  謝梧道:「有些人提前跑了,還有一些躲在家裡不敢出來,街上的人自然也少了。」

  如今潁州成了叛軍的駐紮地,敢來往潁州的旅客自然也少了。謝梧不是第一次來潁州,這種今非昔比感覺自然更加深刻。

  唐棠嘆了口氣,道:「這些人真可憐,還是咱們家裡好。」

  唐棠也不是真的沒心沒肺,這一路走來也見到不少流離失所的流民,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這場叛亂造成的,心中對秦牧很是厭惡。

  謝梧搖搖頭,道:「走吧,先去歇著,想必明天就會有人來尋我們了。」

  潁州城中央曾經的潁州府衙,如今變成了臨時的信王府。

  秦牧聽到屬下的稟告,有些意外地揚眉道:「楚蘭歌?陵光公子,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那位百戶惦記著覺得楚蘭歌的名字耳熟,又找人打聽城中那兩處產業,消息傳到他上司的耳朵里。那位千戶倒是比自己的屬下有見識一些,自然知道楚蘭歌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當下便命人來信王府稟告了。

  「說是最近在淮南各地遊歷,最近想居家搬遷去江南,來潁州處置一些產業。」奉命來稟告的人一字不漏地說道。

  秦牧聞言冷哼了一聲,「搬遷去江南?這是覺得本王不配治理淮南了?陵光公子,好大的名頭!來人,去將他給本王……」

  秦牧想起自己在京城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向楚蘭歌示好過,但這位陵光公子傲氣非常,皇子王爺都不放在眼裡。

  「王爺。」坐在旁邊一個讀書人模樣的中年男人連忙道:「王爺,不可啊。」

  秦牧有些不悅地看向他,道:「先生有什麼指教?」

  中年男人道:「王爺,陵光公子是天問先生的親傳弟子,在天下讀書人中聲望不低。王爺如今正是需要廣納人才的時候,萬萬不可因小失大,讓天下人以為王爺輕視才子名士。」

  秦牧道:「先生的意思,本王還得捧著這個楚蘭歌?」

  中年男子笑道:「聽聞陵光公子才華卓著,又與崔家大公子崔明洲關係極好。若是能將他收歸麾下,以天問先生弟子的名聲想必也能吸引不少人才來歸。即便是不能……千金買骨的名聲傳出去,對王爺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秦牧倒也不是脾氣暴躁一意孤行的人,經歷了京城那一番挫折,多少也是有些長進的。

  他低眉思索了片刻,還是點頭道:「先生言之有理,是本王衝動了。既然如此,本王名字親自下帖,請陵光公子入王府一敘。」

  中年男子聞言欣慰地點點頭,笑道:「王爺英明。陵光公子本人如何並沒有那麼重要,王爺對天下有才之人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秦牧道:「本王明白先生的意思,先生放心吧。」

  秦牧辦事果然爽利,第二天一早,一張帖子就送到了謝梧在白雲街上的暫居之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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