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沈缺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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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沈缺的身世

  回府的馬車裡,氣氛有些凝重。

  謝奐望著眼前正閉目養神的謝胤,心情很是沉重。自從三個月前阿梧……想起自己得而復失的小妹,謝奐心中便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肅王府……

  還有他那位不知到底是不是該姓謝的二弟,阿梧的死跟他們都脫不了關係。

  「父親,謝奚不能留了。」謝奐沉聲道。

  謝胤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他定定地望著謝奐。謝奐不閃不避地與他對視,冷聲道:「肅王在京城這些日子,謝奚幾次試圖與外面聯繫,父親不是不知道。難不成,父親現在還認為他是謝氏血脈?」

  謝胤平靜地道:「我知道,秦詢曾經問我要過他。」

  謝奐有些驚訝,這件事他卻是不知道的。

  父親既然已經知道了,卻不肯將謝奚交給肅王,也不肯殺他,又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因為這些年的父子情吧?

  謝胤道:「你非得要他的命?他也叫了你十多年的大哥。」

  謝奐冷笑一聲,俊美的面容上滿是冰霜。

  「大哥?他娘害死了母親,害得阿梧流落在外十多年。如今更是……父親別告訴我,你當真相信他說的,阿梧出事與他無關!」

  謝奐看向謝胤的目光有些失望和心寒,他確實沒有十足十的證據可以證明阿梧被害的事與謝奚有關。但這世上原本也不是什麼事都必須有十拿九穩的鐵證的。

  他只恨第一次對謝奚下手不夠狠,才讓他逃過了一劫。之後父親便將謝奚徹底囚禁起來了,絲毫不許他的人接近。

  但可笑的是,他不能接近謝奚,謝奚卻能往外傳信,雖然都被他給攔截了。

  謝胤淡淡道:「你也不小了,身為英國公世子,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你要為阿梧報仇,我不阻攔你。但是……你覺得只是殺一個謝奚,有什麼用嗎?」

  謝奐沉聲道:「陛下不會放過肅王府的,我自然會有徹底為母親和阿梧報仇的一天。」

  謝胤輕哼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與其做別人手裡的刀,不如自己去執刀。」

  馬車裡重新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馬車已經拐入了英國公府所在的街道。

  謝胤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聽說秦詢那個二兒子還在外面到處亂晃,他大約不知道,這年頭外面到底有多危險。」

  「秦詢那個大兒子八成是沒了,如果剩下這個也折在外面……」

  宮中垂拱殿裡,幾位文武重臣垂首佇立在殿中,聽著泰和帝喋喋不休地怒罵。

  泰和帝一貫願意在朝臣面前表演自己的仁君風範,和修道之人高深莫測的模樣。鮮少會在人前這樣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可見今晚確實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只是卻不知道這其中有幾分是怒火,又有幾分是心虛?

  杜演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陛下難道不知道,他越是這樣表現越是容易讓人懷疑信王那些話的真假?

  杜演和站在自己對面的於鼎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對未來的擔憂。

  好不容易等泰和帝終於控制住了情緒,他才走回主位上坐下,目光陰沉地看向在場眾人,「諸位愛卿,秦牧謀逆之事,諸位如何想?」

  眾人自然紛紛開口表示,秦牧謀逆罪該萬死,請陛下立刻派兵征討。兩位在場的武將也主動請纓,表示自己願意帶兵平定秦牧叛亂。

  泰和帝仔細盯著所有人的臉,將他們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裡。

  只是能夠出現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混跡官場幾十年的老油條,每一個臉上都寫滿了對逆賊憤恨和對皇帝陛下的忠心。

  泰和帝心中終於略微滿意了一些,點頭道:「幾位回去再想想,如何出兵的事明日大朝上再議。」

  眾人齊聲稱是。

  泰和帝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等眾人退了出去,泰和帝才看向站在一邊的黃澤,問道:「沈缺來了麼?」

  黃澤恭敬地躬身道:「啟稟陛下,沈指揮使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讓他進來。」

  「是。」

  沈缺踏入殿中時整個大殿空蕩蕩,莫說是侍候的宮女太監,就連平時跟在泰和帝身邊寸步不離的趙端都不在。


  泰和帝端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沈缺。

  沈缺並不知道泰和帝這麼晚了召見自己是為什麼,但猜想應該是和秦牧造反有關。但泰和帝既然不開口,沈缺也就只能單膝跪在殿中。

  不知過了多久,泰和帝方才嘆了口氣道:「聽說這些年南靖待你不甚好?」

  沈缺心中一沉。

  南靖長公主待他如何,泰和帝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這個時候突然召見他卻說起這個,自然不會是隨口問起。

  沈缺平靜地道:「長公主是君,也是臣的嫡母,並無待臣不好之處。」

  泰和帝輕笑了一聲,搖頭道:「南靖的脾氣朕是知道的,虐待庶子這種事她是不屑於去做的,但她也不是肯受氣的人,你當初早早搬出公主府想來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沈缺沉默不語,心中卻隱隱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側,刀被留在了殿外。

  泰和帝輕嘆了口氣,道:「黃澤和沈鬱這些年,為了你也是辛苦了。沈鬱和南靖,原本也該是一對璧人,這些年卻險些過成了怨侶。」

  「是臣的錯。」沈缺低頭道。

  泰和帝搖頭道:「不是你的錯,是朕的錯。缺兒,你不是沈鬱的兒子,你……是朕的兒子。」

  沈缺驀地攥緊了拳頭,他性子一貫淡漠,但此時卻也仿佛有滔天的怒火湧上了心頭。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皇帝,不是大慶的君主,他或許會一掌拍過去。

  見沈缺遲遲不抬頭也不說話,泰和帝微微蹙眉,「你可是在怨恨朕?當年……朕也想接你母親和你入王府,只是……朕也是無可奈何。這些年朕一直都在看著你,你很優秀讓朕很是欣慰。若非如此,你以為朕會只是因為你是黃澤的義子,便將錦衣衛指揮使這麼重要的位置給你麼?」

  「義父……黃掌印……」沈缺聲音有些艱澀。

  泰和帝溫聲道:「你放心,朕不會怪罪他,他做的很好。」

  「多謝陛下。」

  泰和帝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不肯叫朕一聲父皇,是不相信還是怨恨朕?」

  沈缺沉默不語。

  泰和帝道:「罷了,缺兒,朕雖然暫時不能將你認回皇家,但除此之外你想要什麼父皇都會給你的。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權勢雖然不錯,但品級卻不高,對你的名聲也不大好。右軍都督府最近空出來一個正二品僉事的位置,朕有意提拔你,你覺得如何?」

  二十三歲正二品,在大慶一朝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了。

  沈缺道:「臣能力平庸功勞微薄,不敢妄想高位,還請陛下三思。」

  泰和帝笑道:「你的能力誰敢不服?至於功勞……這還不容易?眼下朕便有一件差事要你去辦,朕也只放心讓你去辦。等你這次回來,自然就該是名正言順的正二品了,便是封個爵位給你也是可以的。」

  沈缺聽了這話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靜。

  「來了。」他在心中淡淡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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