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容王的請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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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容王的請託

  「阿梧姐姐!」

  謝梧的馬車在大相國寺外停下來的時候,早已經等候在旁邊的秦灝立刻迎了上來。看到謝梧從馬車裡出來,秦灝立刻伸出手,要去攙扶她下車。

  謝梧下了馬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秦灝。

  秦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問道:「阿梧姐姐,我可是有什麼不妥?」

  謝梧搖搖頭,道:「聽說容王殿下明天便要出征了?」

  秦灝點頭道:「不錯,母妃擔心我,為我在大相國寺求了一道平安符,只是母妃不好出宮,便讓我自己來取了。」說到此處他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道:「母妃說,阿梧姐姐剛回京城不久,讓我也趁機帶你出來走走。」

  謝梧含笑道:「多謝容王殿下,那我們這便進去吧。」秦灝有些沮喪,「阿梧姐姐,咱們都……也不必這般生疏了吧?」

  謝梧偏頭微笑道:「那容王殿下說應該如何?」

  秦灝道:「你別叫我容王殿下,叫我阿灝如何?」

  「……」我覺得不如何。

  看著秦灝眼巴巴地模樣,謝梧輕笑了一聲,還是叫了一聲阿灝。秦灝聽了頓時笑逐顏開,拉著謝梧就往裡走。

  謝梧被他拉著往裡走,一邊打量著秦灝的背影,覺得這位六皇子也很有些神奇。

  他分明並不是表面上那樣單純,甚至在她面前都已經露過相了。卻依然能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表現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大相國寺是整個京城最大的寺廟,自然是香火鼎盛,來往進出的香客絡繹不絕。還在大門外,就能聞到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濃濃的香火味。

  秦灝並不急著去取平安符,而是先帶著謝梧在大相國寺里遊玩了一番。這大相國寺比清微禪院大許多,後山還有京城一眼京城有名的清泉。許多文人雅士,便是為了這一眼泉水,也時常會來這裡。

  秦灝坐在泉水旁邊的石頭上,笑看著謝梧指揮六月去取水。

  「阿梧姐姐也喜歡喝茶?」秦灝問道。

  謝梧道:「倒也沒什麼講究,只是既然來了,自然也要取一些回去嘗嘗。」

  秦灝若有所思,點頭道:「也對,我給母妃也取一些回去。」說著便指揮自己的隨從也去取水。

  謝梧站在旁邊看著,道:「容王殿下明天就要出征了,不早些回去收拾行李麼?」秦灝道:「我不過是掛個名,行軍打仗自然有別人操心,哪有什麼好收拾的?對了,英國公世子也要去,阿梧姐姐是擔心你兄長?」

  謝梧也不否認,「戰場上刀劍無眼,總是有些擔心的。」

  秦灝立刻從石頭上跳下來,笑道:「那不如阿梧姐姐也去替謝世子求一個平安符?」說著就拉著謝梧往前面的大雄寶殿跑,謝梧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很是無奈。

  秦灝身份到底特別,兩人到了大雄寶殿他隨手抓了個小沙彌報了身份,立刻就被人引到了後殿。

  不多時,便有一位大相國寺的大師來見兩人。

  秦灝說了來替母親取平安符,以及謝梧想求平安符的事情,那高僧毫不遲疑地應了。

  哪怕穿越時空重生了一回,謝梧本身也是不大相信這些的。但秦灝好心拉她來,她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於是便也恭敬地向高僧行了禮,請求大師賜予自己兩張護身符。

  大師親手將早就準備好的平安符給了秦灝,又給了謝梧兩個封了平安符的黃紙包,才吩咐小沙彌送兩人出去。

  秦灝有些好奇地看著謝梧手裡的東西,「阿梧姐姐求了兩個,另一個是給英國公的?」謝梧含笑道:「賢妃娘娘對殿下一片慈愛之心,我也該為家人盡一份心才是。」

  秦灝道:「若是如此,方才阿梧姐姐該多請幾個才對。」

  謝梧搖頭道:「那倒不必,我也沒那麼多需要送的人。」

  秦灝自然知道她跟謝府眾人的關係,兩人走得離大雄寶殿遠些了,秦灝看看左右才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謝梧好奇道。

  秦灝道:「這是你那個繼母娘家做壞事的罪證,還有信王妃替他們平事兒的證據,前些天不知道是誰送到我府上。我留著也沒什麼用,給阿梧姐姐吧。」

  謝梧有些意外,「你不是跟信王不合嗎?」


  秦灝翻了個白眼道:「我確實看他不太順眼,但這是他王妃做的,這點事情最多讓他丟個臉也沒什麼用。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夠倒霉了,本王寬宏大量放他一馬。」

  看著他傲然的模樣,謝梧不禁失笑,伸手接了過來道:「信王也知道這東西在你手裡,我若是用來對付樊氏,信王不會記恨你嗎?」

  秦灝輕哼一聲,「他記恨我還少嗎?本王怕他不成?樊家人仗著信王妃為妃為非作歹,本來就該死!」

  「多謝你。」謝梧道。

  秦灝有些不好意思,瞟了謝梧好幾眼,有些欲言又止。

  謝梧自然看出來了,「王爺有事儘管說。」

  秦灝小聲道:「那個……阿梧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等我出征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幫我看顧一個人?」

  謝梧一怔,挑眉道:「封大公子?他還沒走?」

  秦灝輕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謝梧也跟著嘆了口氣,「原來這東西,是要用命拿的。」

  「也、也不是……」秦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要不是父皇突然要我去青州,我也不會勞煩你。也不用你做什麼,就是……他的事我也不好告訴母妃和外祖父,如果哪天我府上的人來找你,你幫我勸勸他。如果、如果沒有,你就當沒這回事。」

  「你收留過他幾天,他或許能聽進去你幾句話。」

  謝梧臉上的笑意微斂,盯著秦灝正色道:「容王殿下隱瞞了他什麼事情?」

  秦灝撇開了眼睛,「哪、哪有什麼?不是怕他按耐不住,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謝梧道:「他在你府上?不然你的人怎麼會知道他做什麼不做什麼?」

  秦灝搖搖頭,道:「沒有,他在查一些事情,偶爾會跟一些我們都認識的人接觸。」

  謝梧垂眸不語,恐怕不是他們都認識的人,而是封家留在京城的人。只是這些人竟然跟秦灝有關,卻不知道是秦灝安插進去的,還是這些人自己投靠了秦灝。

  「他想查的事情?」謝梧輕聲道:「其實已經查到了,但你沒讓人告訴他?」

  秦灝沉默了許久,方才輕嘆了口氣,道:「阿梧姐姐,你實在聰明的讓人有點害怕。」

  「是封家人的身後事。」

  秦灝不答,謝梧卻知道自己猜對了。

  謝梧也不問他底細,只是道:「我知道了,如果你的人來找我,我會試著勸勸他的。但他會不會聽我的,我無法保證。」

  「謝謝你,阿梧姐姐。」秦灝低聲道:「這事兒我著實有些不放心,又實在無人可以託付。不管發生什麼事,你讓他別衝動行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封鏡玉可不是衝動行事的人。

  謝梧看著他,忍不住在心底輕嘆了一聲。

  說到底,眼前的少年也不過才十六歲。只比成天傻吃傻玩的謝奕年長一歲而已。

  從大相國寺回來已經是傍晚了,謝梧剛踏入淨月軒,便將袖中的東西拋給了秋溟,吩咐道:「明天容王啟程之後,送到京兆衙門去。」

  秋溟看也不看地揣進懷裡,應了聲是。

  「阿梧。」謝奐正站在院子裡的屋檐下跟九月說話,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回過頭來笑道:「阿梧回來了?」

  謝梧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謝奐一番。謝奐看上去似乎跟平時有些不同,同樣的容貌衣著,連表情都沒有變多少,卻似乎莫名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光芒。

  「大哥,你怎麼來了?」

  謝奐輕聲道:「阿梧,大哥明天要隨容王殿下出征了。」說到此處,他眉宇間多了幾分歉疚,「這次只是平叛,想來用不了兩月便會回來。樊氏的事,你等大哥回來再辦可好?」

  謝梧微笑道:「大哥放心,我心裡有數。阿梧祝大哥早日凱旋。」

  「阿梧……」謝奐還是有些不放心,當初樊氏能不留下絲毫痕跡地害了阿梧和那麼多人,背後必定不會簡單,他有些擔心阿梧會出事。

  謝梧道:「大哥儘管放心,我如今是准容王妃,父親會護著我的,我也不會貿然行事。大哥,你看這是什麼?」

  謝梧將手送到謝奐跟前攤開,掌心裡是一個折好的平安符。

  謝梧取下自己隨身的香囊,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又將那平安符塞進去,道:「這是我剛剛在大相國寺求的,可以保佑大哥平安。」


  謝奐動容地接過了香囊,眼睛忍不住泛起了一點紅,「阿梧,等大哥回來。」

  謝梧自然點頭答應,又看向旁邊的九月,問道:「東西可準備好了?」

  九月笑道:「早準備好了,奴婢這就去取來。」

  片刻後,九月捧著一個包袱出來,送到謝梧手中。

  謝梧將包袱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打開仔細看了看。裡面東西並不多,只有七八瓶藥,還有一些能保存好些天的乾糧。

  這些年謝梧常年各地行走,並不是隨時隨地都有熱食吃的,因此閒暇時對乾糧也頗費了些功夫,倒是比尋常軍中或普通人趕路的乾糧好吃許多。

  謝梧拿起那些藥瓶看了看,每一瓶上面都貼著介紹用途用量的標籤。給謝奐一一說了,才又重新系好包袱,放到了謝奐手裡。

  「這些大哥記得帶上,這些藥都是冬凜親自調配的效果極好,不要隨便弄丟了。」

  「好。」謝奐鄭重地點頭,眼中也滿是歡喜。

  他一直覺得阿梧對他們有些疏遠,現在才知道阿梧還是惦記著他這個兄長的。

  倒是自己沒能為阿梧做些什麼,阿梧才剛回來,他又要出征了。

  送走了謝奐,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謝梧沒什麼胃口吃晚飯,便讓六月先去吃飯,自己回房歇會兒。

  她才剛踏入房間,就看到裡間坐了個人。

  嚇得她心中一跳,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會這樣大搖大擺跑到她這裡來的,除非夏璟臣也沒有別人了。

  走進裡間,果然看到夏璟臣正坐在桌邊看書,只看那書被翻過的厚度,想來是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

  謝梧摸了摸袖袋,笑道:「督主這麼清閒?還有功夫來英國公府?」

  夏璟臣將一封信箋放到桌上,謝梧走上前看了一眼,「誰的信?」

  「易安祿府上的。」

  「童姐姐?」謝梧有些詫異,連忙拿起信打開,果然是童玉娘清秀婉約的筆跡。信上只有兩個字——救我。

  「什麼時候收到的?怎麼送到督主手裡的?會不會是易安祿的陷阱?」

  夏璟臣道:「昨晚,我手下的人從易府拿出來的。」

  「所以,童姐姐一直知道易安祿府上那些是你的人,只是沒有告訴易安祿?」

  夏璟臣道:「我派人接觸過她,她確實從來沒有告密過。」

  謝梧記得夏璟臣說過這事,童玉娘能這麼快想通,她心中也很為她高興。人如果不願意自救,別人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從深淵裡拉出來的。

  「多謝督主特意走這趟。」謝梧含笑謝過。夏璟臣瞥了她一眼,問道:「你想怎麼救她?直接跟易安祿搶人?」

  謝梧道:「這自然也是個辦法,不過畢竟風險有些大。督主,上次在城外我給你的東西,還沒查到永臨侯府和易安祿身上麼?永臨侯府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夏璟臣道:「確實查到永臨侯府了,岳州知府童麟和永臨侯府插手保寧府政務,陷害保寧同知馮玉庭,證據基本已經確鑿。但能不能牽扯上易安祿可不好說,易安祿這些年確實幫永臨侯府做了不少事,但這件事與他沒有直接聯繫。」

  謝梧並不著急,淡淡道:「永臨侯府不惜將親生女兒送給易安祿,連勛貴的名聲都不顧了,總不會只是為了跟易安祿攀關係。等抄了永臨侯府,總能查出一些東西來。」

  「這件事我不能插手。」夏璟臣道。

  謝梧愣了下,反應過來笑道:「督主日理萬機,馬上又要前往北境了,哪裡還有那麼多時間插手這些事。督主放心,易安祿的事我心裡有數。」

  夏璟臣挑眉道:「易安祿?我以為你說的是童玉娘。」

  謝梧微笑道:「不都是一件事嗎?」

  夏璟臣輕哼一聲,道:「有需要可以去夏府找人。」謝梧含笑應了,換了個話題道:「督主來的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請教。不知皇室宗親或者勛貴中,可有名字里有一個曜字的人?」

  「這是什麼問題?」夏璟臣道:「這個字也不罕見,找一找總能找出三五個來。」

  「四十歲上下,應該不低於四十歲。」

  夏璟臣注視著她,問道:「你到底想問什麼?」

  謝梧沉吟片刻,起身走了出去,很快拿著一個東西進來。

  她將之前從樊氏的木盒裡拿出的信放到夏璟臣面前,道:「這個人。」

  夏璟臣拿起信看了一眼,目光驟然冷了幾分。

  「這人是當初害你的人?」

  「應該是。」謝梧道。

  夏璟臣盯著信上的字跡看了良久,才慢慢將信放回桌上,搖頭道:「沒有這個人,皇室宗親里也沒有名字裡帶曜字,跟這個筆跡相似的人。或者,這個人至少五年內,沒有在京城出現過。」

  至於五年以前,就不是夏璟臣會知道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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