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可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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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可以去死了

  距離清涼庵不遠的山腳下,一處背陰的山溝外面,永臨侯正滿心焦慮地來回走動著,跟在他身邊的是兩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父親,您別著急,身體要緊啊。」永臨侯世子看著滿頭灰白的老父親,忍不住勸道。

  永臨侯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讓我怎麼能不著急?」說罷他又飛快地覷了一眼另一邊,不遠處正帶著屬下勘探地形的夏璟臣。

  他壓低了聲音問道:「易安祿怎麼還沒來?」

  永臨侯世子無奈道:「他說要先去帶一個人來。」

  「什麼人這麼重要?」永臨侯有些不滿地道:「他該不會是不想得罪夏璟臣,故意迴避吧?」

  永臨侯世子勸道:「不會的,咱們跟易公公是站在一起的,咱們出了事他也好不了。只是……」

  永臨侯世子遲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父親,咱們當真要聽夏璟臣的擺布嗎?他如此大張旗鼓,那些綁匪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還會來?說不定他就是故意嚇唬,讓那些綁匪以為是咱們找東廠來抓人的。若是一怒之下……」

  其實童坤是死是活對他們來說沒那麼重要,關鍵是那些綁匪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二弟童麟插手蜀中地方事務、誣陷保寧府知府馮玉庭的證據。

  這些東西若是出現在朝堂上,他們整個永臨侯府都要完了。

  永臨侯嘆氣道:「我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夏璟臣說要幫忙,永臨侯府難道能說不用?不管長孫的死活?」

  「這坤兒也是,家裡這麼多晚輩,怎麼就他被……」世子有些不滿地抱怨道,言語間還瞥了一眼站在旁邊默默無言的庶弟一眼。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永臨侯道:「不用擔心,此事我早有準備,你們只要設法在此拖住夏璟臣即可。」

  「父親是說……」

  永臨侯道:「先別問。」

  永臨侯世子提醒道:「那些綁匪……」

  永臨侯斷然道:「不管他們是誰派來的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他們以為我永臨侯府是那麼好要挾的!」

  另一側,一個杏袍青年快步走到夏璟臣跟前,不動聲色地將一張紙條遞到了夏璟臣面前。

  借著青年的身形遮擋,夏璟臣單手打開了手中的紙條,問道:「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青年道:「督主出城不久,屬下過外城門的時候有人送到屬下手裡的。」

  夏璟臣挑眉看著他,青年連忙道:「是一個街邊行乞的乞兒,說是天還沒亮的時候,有個中年人給了他一角碎銀子,要他在城門口等著。如果按時將這個送到屬下手裡,就去他們約定的地方,會再給他一塊銀子。」

  「屬下派人跟著那乞兒。」青年接著道:「那乞兒確實找到了一小塊銀子,但……沒看到人。」

  夏璟臣隨手將紙條收進了袖中,笑道:「永臨侯這老東西,倒還有幾分本事。」

  青年道:「永臨侯剛出事,東廠就上門了,他恐怕已經猜到我們在暗中盯著他了。」見夏璟臣神色如常,沒有絲毫驚訝之色,青年才反應過來,「督主早就知道了?」

  「他在這裡牽制東廠,誰去贖人?」夏璟臣問道。

  青年掃了一眼不遠處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父子三人,道:「永臨侯其他庶子都不成器,幾個孫兒除了被綁架的童坤,最大的也才十七歲。如果那些綁匪手裡當真有對童麟和永臨侯府不利的證據,永臨侯府也不敢讓外人去吧?」

  夏璟臣垂眸道:「你還漏了一個人。」

  「誰?」

  「易安祿。」

  青年不解道:「易安祿?他算永臨侯府的……呃……」青年臉上神色微僵,默默地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道:「易安祿剛登上御馬監掌印之位,肯趟這渾水?」

  「那就要看,他跟永臨侯府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那督主,咱們現在怎麼辦?」

  夏璟臣思索片刻才道:「再等等,總要讓永臨侯府將戲演完。」

  「是。」

  山的另一邊,謝梧跟著易安祿從清涼庵出來,一路到了山腳下。

  易安祿帶來的人當真不少,除了少數是易安祿的親信,剩下絕大多數都是羽林衛。


  看著易安祿指使這些羽林衛的模樣,謝梧心中都有些佩服他了。

  羽林衛如今可是專門負責守衛宮城的禁衛,易安祿才剛上任就敢指使他們替自己干私活兒,想來即便沒有完全掌握羽林衛,也已經收服或安插了幾個自己的親信了。

  一眼望過去,沒看到謝奐,謝梧暗暗鬆了口氣。

  也是她想多了,易安祿還沒狂妄到敢指派英國公世子替自己做這些事情的地步。只怕他今天敢下令,都不用等明天,謝家就能一狀告到皇帝跟前去。

  勛貴世家確實是受打壓,但勛貴就是勛貴,想擺布也沒那麼容易。

  「易大人,夏督主在這裡?」謝梧跟在易安祿身邊,看著周圍越走越偏的地方,不安地問道。

  易安祿笑道:「不錯,永臨侯府和綁匪約定了在這裡面贖人,夏督主應該就在這裡。」

  「這裡好偏僻,看著有些嚇人。」

  「若不是偏僻,那些匪徒怎麼會選在這裡?」易安祿微微眯眼,眸光陰冷地道:「那些陰溝里的耗子,也只敢躲在這些見不得光的地方了。」

  「夫人走吧,不用擔心,咱們這麼多人絕不會讓那些匪徒傷到夫人的。」易安祿道。

  謝梧只得點了點頭,隨著易安祿繼續往裡面走去。

  易安祿帶來的人並沒有跟著進來,易安祿身邊只帶了謝梧和五六個護衛,還有一個非要跟來的簡桐。

  一行人到了永臨侯府和綁匪約定的地方,還沒走近就看到了童坤的身影。

  他被人吊在前方不遠處的山崖下,一道水流從山崖上飛流直下,落入山崖下的水潭裡。

  童坤就正好被吊在那水流中間,雖然不至於被沖昏死過去,看上去也很是狼狽難受。

  見到遠處有人走來,童坤立刻奮力掙紮起來。

  只是他一掙扎,吊著他的繩索就開始晃動,嚇得他立刻僵直了身體,只能在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易安祿掃了一眼四周眉頭緊鎖,謝梧也皺眉道:「怎麼沒人?」

  易安祿不怎麼在意地道:「或許是我們來早了。」這顯然是在敷衍謝梧。

  易安祿朝身側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上前,從懷中掏出厚厚的一迭銀票,朗聲道:「我們依約前來贖人,各位還不現身?」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回聲飄蕩。簡桐站在謝梧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謝梧抬眸看向前方的山崖上,童坤想要掙扎又不敢的模樣,讓她眼底露出一絲愉悅的笑意。

  又連續喊了五六聲,前方的山崖上終於出現在了一個人。

  那人看上去並不高大,渾身上下被黑色的布料籠罩著,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先把銀票拿出來,讓我驗驗真假。」那人提聲道,聲音沙啞僵硬,只能聽出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易安祿眯眼打量著那人,冷笑道:「若是就這麼給了你,你跑了又該如何?」

  那人嘿嘿笑了兩聲,抬腳踢了一腳身旁吊著童坤的繩子,道:「永臨侯府的庶長孫,難道還能換第二個二十萬不成?放心,我們知道分寸,不會那麼貪心的。」

  童坤在空中來回晃動,嚇得尖叫哭嚎起來。

  易安祿卻沉聲道:「你們若是知道分寸,就該知道……他一個二十萬都換不了。」

  「你們什麼意思?」黑衣人不滿地道。

  易安祿沉聲道:「你若是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就不該出現在這裡。二十萬兩在這裡,想拿就拿出值這個價的東西來。」

  黑衣人不滿地輕哼了一聲,抬手從懷中摸出一個長條的盒子,道:「你要的東西在這裡,怎麼交換?」

  易安祿盯著那盒子看了一會兒,才道:「先各取一半做交換,正好驗證真偽兩不吃虧,如何?」

  黑衣人思索了片刻,點頭道:「成交!」

  這次易安祿倒是沒有磨蹭,對身邊的人打了個手勢。那人立刻分出一半的銀票,綁在一支羽箭上,朝山崖上射了過去。

  那黑衣人顯然有些武功在身上,抬手接住了羽箭。取下上面的銀票檢查了一番,從長盒中取出幾張紙,依樣畫葫蘆地綁在羽箭上,徒手將羽箭原路送了回來。

  易安祿身邊的人接住了羽箭,取下上面的幾張紙送到易安祿跟前,易安祿攤開一看,臉上的神色越發陰沉起來,目光狠厲地掃了一眼山崖上的人。

  那黑衣人道:「如何?」

  「很好。」易安祿點頭笑道。

  黑衣人道:「既然如此,那便交換剩下……」

  「既然如此,你可以去死了。」易安祿陰惻惻地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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