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花老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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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花老闆的消息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崔府都抖了一抖。

  崔家的蘭澤院在爆炸之後起了火,雖然崔家救火速度極快,但蘭澤院也被燒了大半。若不是有錦衣衛相助,火勢險些蔓延到了旁邊的院子。

  崔家二公子崔澄,在大火中救出了山陽公主。然而山陽公主被爆炸震落的房梁壓斷了一條腿,臉上還留下了一道被燙傷的疤痕。崔澄自己為救公主,被突出的尖銳木刺刺穿了肩胛,傷勢如何還不好說。

  不止如此,當時在蘭澤院陪伴山陽公主的幾個女眷,一死三傷。

  「指揮使,那個雪姬……」一個錦衣衛匆匆走到沈缺跟前低聲道。

  沈缺低頭看向他,那錦衣衛緹騎臉上神色訕訕,低聲道:「自殺了。」

  眼下局面有些尷尬起來,錦衣衛將整個崔家翻了個遍,卻只抓到幾個一看就無關緊要的小嘍囉,唯一一個有些用處的還死了。不僅如此,崔家還是炸了。不僅傷了山陽公主,崔家二公子也受了重傷。

  崔家顯然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甚至因為山陽公主和崔二公子的受傷,過了幾天這風到底要向哪邊吹,都還不太好說。

  當真是鏡月湖慘案的兇手再次行兇嗎?會不會是有人不希望看到信王一脈與崔家聯姻?

  錦衣衛為什麼來的這麼巧?找出了湖邊水榭的火藥,卻沒有找到蘭澤院的?會不會水榭里那些火藥,即便不拆原本也不會炸?

  易安祿的臉色此時格外陰沉,目光陰惻惻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仿佛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潛在的罪犯。

  安王和福王遠遠地避開了,他們敏銳地察覺此事有異,不想再摻和其中。

  倒是秦牧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還冒著濃煙的蘭澤院,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謝梧的衣袖被人拉了下,她回頭看過去,就見秦灝不知何靠在她身後的牆角邊,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怎麼樣?今天崔家的戲好看吧?」秦灝小聲問道。

  謝梧道:「容王殿下先前去哪兒了?」

  秦灝打了個呵欠,指了指遠處道:「你走了之後我就睡了一覺啊,正做夢呢突然被吵醒了。」

  謝梧扯了扯嘴角,不想理會他的胡扯。

  秦灝毫不在意,道:「話說,咱們這位……重光公子,不愧是崔家未來的家主,當真是殺伐決斷令人佩服。就是……未免有些太狠了。」

  謝梧道:「容王殿下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

  秦灝聳聳肩,轉身道:「聽不懂就算了,你只要知道……崔家沒事了,就行了。」

  確實,雪姬親口承認是為了報仇才找上崔言的,崔言和崔家自然跟之前那些案子都毫無關係,只是一個被女色迷惑涉世未深的十六歲少年罷了。

  今天崔家的壽宴盡毀,崔家的嫡系二公子和未來妻子還受了重傷,怎麼看崔家都是受害者。

  雪姬死了,自然不可能再翻供了。

  「容王殿下知道今天的事?」謝梧小聲問道。

  秦灝翻了個白眼,望天道:「本王又不是神仙,哪裡能知道什麼?」

  「但……」

  秦灝擺擺緋色的寬袖,道:「本王只是恰好看到崔十六郎和姑娘幽會,拉你看個戲,你怎麼問題這麼多?下次不找你了。」

  謝梧只得閉嘴,看來這位容王殿下比她以為得還要深藏不漏。

  「聖旨到!」外面傳來宮中內侍有些尖銳的聲音。

  眾人齊齊回頭,就看到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謝梧已經見過一次的司禮監秉筆太監——趙端。

  眾人紛紛上前跪下聽旨。

  趙端手裡並沒有明黃的絹帛,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便高聲道:「陛下口諭,宣易安祿、沈缺、崔明洲三人即刻入宮見駕,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趙端示意眾人起身,看向被點名的三人,道:「三位,請吧?」

  「趙公公。」秦灝一溜煙跑到趙端跟前,笑道:「趙公公,父皇沒宣我入宮啊?」

  趙端笑容可掬地看著秦灝,「容王殿下,您怎麼也在這兒?這多危險啊,若是出了什麼事,可不是讓陛下和賢妃娘娘傷心?」


  秦灝渾不在意地道:「這不是來湊個熱鬧麼?不只我在這兒,三哥四哥方才也在呢。公公帶我一起進宮吧?我也好給父皇請安。」

  趙端道:「老奴是來傳旨的,容王殿下想進宮給陛下請安隨時都可以去,還能有人攔著不成?」

  秦灝撇撇嘴道:「自從父皇出巡迴來,我就見了他兩次。」

  趙端笑了笑沒搭話,陛下這兩年對后妃沒什麼興趣,也不太樂意見幾位皇子。

  容王殿下這還算是得寵的,安王和福王殿下除了宮宴上,私底下一次都還沒見過陛下呢。

  「殿下不如先去給賢妃娘娘請個安?再讓人稟告求見陛下?」趙端道。

  秦灝有些無精打采,擺擺手道:「那好吧,回頭我再進宮給母妃請安。」

  趙端這才朝秦灝躬身行禮告退。

  事情鬧成這樣,壽宴自然是辦不成了。

  易安祿和沈缺雖然走了,但錦衣衛卻還留在崔家沒有撤。

  謝梧請崔禮向崔夫人拜別,才跟著一眾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賓客離開了崔家。

  出門時還看到了謝奐和樊氏母子,謝奐和謝奚臉上沒什麼表情,樊氏看起來倒是有些失望。

  杜明徽幾個今天都沒來,杜家是靠科舉興起,說來也算清流世家,但對崔氏這樣真正的世家來說,只能算是新起的暴發戶,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即便崔家發了帖子,杜家也不會去的。不僅是杜家,右相於家也是一樣。

  謝梧上了馬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崔府。

  賓客們正慢慢從府中走出來,門頭上那鐵畫銀鉤的兩個字似乎有幾分黯淡。

  「公子,花老闆派人傳話,說公子若是有空勞煩去她那裡一趟。」年輕的車夫低聲道。

  謝梧鑽進了馬車,放下帘子道:「去滿庭芳。」

  傍晚的滿庭芳客人漸漸多了起來,無論京城發生什麼大事,都不會耽誤這裡賓客如雲。

  謝梧穿過笙歌燕舞和撲鼻的脂香酒氣,踏上二樓熟練地推開一間房門。

  花濺淚正悠閒地靠在窗口喝酒,從窗口往下面望去,是上次見過的胡姬翩翩正在堂中的高台上起舞。

  高台下,賓客們痴迷地看著翩翩妖嬈的舞姿,紛紛將手中值錢的東西往台上擲去。

  才一些日子不來,翩翩在滿庭芳的名氣似乎更勝了幾分。

  聽見推門聲,花濺淚才回頭看過來,笑道:「公子好些日子不來,可是已經將妾忘到腦後了?」

  謝梧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道:「花老闆倒是清閒。」

  花濺淚指了指外面,笑道:「這才是如今我這滿庭芳最炙手可熱的人,我已經是昨日黃花了,怎能不閒?」

  謝梧走到她對面坐下,好奇地向下面看了幾眼,贊道:「翩翩姑娘的舞姿確實少有人能及,花老闆好眼光。」

  「公子喜歡的話,不如讓她跟你回去?」花濺淚笑道:「若是能侍奉蘭歌公子,她定是歡喜的。」

  「我可消受不起。」謝梧道:「特意讓人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花濺淚也收起了臉上的調笑,起身關上了窗戶。

  「先前公子傳信讓我注意京城私底下買賣火油的事,有消息了。」花濺淚低聲道。

  謝梧神色瞬間也凝重起來,「這麼快?」

  花濺淚輕哼一聲道:「滿庭芳三教九流各地來往者眾,消息自然也比別處靈通幾分。前兩日來兩個從煌州來的富商,據說有人從他們手裡買了大批的火油還有硫磺硝石等東西。」

  謝梧手指輕撫著桌沿,沉吟道:「買主是什麼人?」

  花濺淚道:「六合會。」

  謝梧道:「六合會背後可是御馬監韓昭,鏡月湖的案子總不能是皇帝自己的手筆。」或者韓昭自己背叛了泰和帝?他圖什麼?

  花濺淚搖頭道:「韓昭若是想要這些東西,犯不著從這些商人手裡買,應該是六合會底下的人。」

  也就是說,六合會被人滲透了,並不完全聽從韓昭的指令。

  謝梧突然輕笑出聲,「如果這件事被扣在韓昭身上,那可就有趣了,最想要韓昭倒霉的人是誰?」

  花濺淚遲疑了一下,道:「夏璟臣?皇帝身邊武功最厲害的太監,除了韓昭就是他。如果韓昭出事了,他最可能接替御馬監掌印之職。」


  謝梧搖頭道:「不,我覺得是易安祿。」

  花濺淚不語,她跟易安祿有血海深仇,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仇恨,影響了謝梧的判斷。

  謝梧道:「易安祿短時間內扳不倒黃澤,而且比起司禮監掌印的權力,他背後的人或許更想要兵權。」

  還是最靠近皇帝的兵權。

  謝梧把玩著跟前的茶杯,笑道:「不管是不是易安祿,只要這件事被捅出來,韓昭都要有大麻煩了。」

  「六合會也會倒霉。」花濺淚笑道。

  六合會倒霉就是九天會的機會。

  如果她沒記錯,負責監察朝中官員也包括宮中內臣的,正是東廠。

  不知道夏璟臣有沒有查到這個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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