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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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夜談

  好事將近?未過門喪夫?

  謝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覺得這位夏督主的聯想未免太豐富了些。

  夏璟臣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神色,挑眉看著她,似在問:我說的不對?

  謝梧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已經冷透的茶水讓她微微蹙眉。放下茶杯才道:「所以,督主深夜前來,是特意來告知我這個消息的?」

  夏璟臣淡淡道:「不,本官剛從宮裡出來就聽到了另一個消息。」謝梧眼睛轉了轉,很快就想清楚了夏璟臣說的是什麼。

  她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督主,我這也是為了自保,而且……這件事對督主也有好處。」

  「怎麼說?」

  「督主不是一直擔心我父親搖擺不定嗎?」謝梧悠悠道:「現在不用擔心了。」夏璟臣沉默了良久,才問道:「謝小姐很恨英國公?」

  謝梧搖頭道:「督主誤會了,我並不恨英國公府的任何人。」

  夏璟臣不置可否,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他根本不信。

  謝梧嘆息道:「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以及我想做的事。」她想做的事有時候跟英國公府利益相悖,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謝小姐很……特別。」夏璟臣道。

  謝梧覺得她勉強能當這是稱讚,朝夏璟臣笑了笑道:「既然督主駕臨,咱們還是來討論一點正事吧?」

  夏璟臣微微點頭,注視著她。

  謝梧道:「周兆戎去了青州,如今周家只有周兆誠了,實在是個好機會,不知道那個岳開山跟著一起走了沒?」

  夏璟臣道:「周兆戎本身實力就不弱,岳開山這個時候不可能離開京城。」

  謝梧托腮,不解地道:「手裡有這麼一張王牌,周兆誠為什麼還要去找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報復我?」她要是有岳開山這樣的殺手鐧,什麼事情不能做?

  「因為周兆誠現在根本不想殺你。」夏璟臣眉眼間浮現出幾分譏誚的笑意,「你覺得你今天做的事,一條命足夠讓周兆誠泄憤麼?」

  謝梧點點頭,「明白了。」周家是想要徹底毀了她,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他們想得太多了。

  「你不怕?」夏璟臣打量著她道。

  謝梧笑道:「我為什麼要怕?若是害怕我又怎麼會找上夏督主?」

  「看來是本官想多了。」夏璟臣點點頭道:「既然如此,謝小姐不如說說,你想如何對付周家。」

  謝梧嘆氣道:「周兆戎如今在外平叛,陛下自然不能光明正大處置周家,否則難免讓朝中文武官員們寒心。但是,周家那位小公子,這些年做的事情不少吧?難道東廠都沒有證據?」

  「你以為這有用?」夏璟臣斜了她一眼,涼涼道。

  如果有證據就能將那些人處置了,這京城權貴家的紈絝子弟至少有三成現在都在京兆府的大牢里蹲著,還有一成恐怕得進錦衣衛詔獄。

  謝梧道:「自然不是,但能不能有結果,跟要不要走程序是兩回事吧?難道案子告到京兆府,府尹大人一看是周家的小公子,就直接將人送回去?」

  如果是八年前,還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風水輪流轉,如今的風水不在周家這邊。

  「你想逼周兆誠先出手?」

  謝梧道:「也許不只周兆誠,我仔細研究過了,周家最聰明的就是周兆戎,可惜他現在不在。如果這件事辦成,陛下也很會高興的吧?」

  「哦?」

  「如果周兆戎平叛大勝而歸,陛下要怎麼嘉獎周兆戎呢?」

  房間裡沉默了良久,夏璟臣才輕嘆道:「謝小姐若是能入朝為官,必定平步青雲。」

  這顯然不是稱讚,謝梧朝他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夏督主過獎了。」

  夏璟臣站起身來,取過放在一邊的披風披上,道:「本官知道該怎麼做了。」他系披風系帶的手微頓了一下,提醒道:「謝小姐最好還是小心一些,聰明人陰溝裡翻船,才會貽笑大方。」

  說罷便轉身往外間走去,謝梧也不起身,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出門的背影。

  「多謝督主提點,我會的。」

  「小姐。」門外傳來秋溟的聲音,謝梧開口道:「進來。」


  門被從外面推開,秋溟和六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臉上都有些羞愧之色。

  若不是夏璟臣從門口出去,他們都沒發現小姐房間裡竟然多了一個人,這若是刺客……

  謝梧道:「夏璟臣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們發現不了不奇怪,英國公府的護衛不也沒有發現嗎?」不僅她這淨月軒里有秋溟等人,英國公府的護衛也不少,但夏璟臣還不是來去自如?

  這種絕頂高手,在謝梧看來簡直就是bug一樣的存在。靠大力出奇蹟也不是不能解決,但若是天天興師動眾,日子也不用過了。

  謝梧將一封剛剛寫好的簡訊封入信封,遞給秋溟道:「送去容王府,必須親手交給容王殿下。」

  秋溟恭敬地接過了信箋,「是,小姐。」

  「行了,人都走了,你們也去休息吧。」謝梧朝兩人揮揮手道。

  六月道:「小姐,奴婢給小姐守夜。」

  謝梧嫌棄地道:「睡覺去,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夏璟臣就算站在你跟前,你也對付不了。」

  「哦。」六月沮喪地點點頭,看著她這模樣謝梧不由輕笑出聲,柔聲道:「好了,趕緊休息去吧,明天還有事情要辦,他不會再回來了。」

  見小姐不是真的嫌棄自己,六月這才精神起來,「是,小姐!」

  遣退了六月和秋溟,謝梧便心安理得地陷入了夢鄉。但英國公府的另一邊,樊氏卻遲遲不能入睡。

  早前謝梧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猶在耳邊,讓她一晚上都坐立不安。

  二弟運氣真不錯,希望他運氣能一直都這麼不錯。

  謝梧是什麼意思?難道今天的事是她乾的?!

  不,不可能。樊氏搖搖頭,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自己想太多了。

  今天鏡月湖邊的慘劇,便是她看了也覺得心驚膽戰,謝梧不過是一個西南商戶家的養女,哪裡有本事做出這種事來?

  而且,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根本就不在鏡月湖。

  那就是……謝梧故意嚇唬她的?

  樊氏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兩邊眉頭快要皺到一起了。

  不,她一定是知道什麼了,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她想什麼?想到自從謝梧回京之後自己和女兒的種種不順,現在謝梧打算對奚兒動手了嗎?

  她絕不能讓她得逞!

  「夫人。」侍女端著一盅湯進來,關心地道:「夫人晚膳沒怎麼用,廚房做了些湯,夫人用一點吧。」

  樊氏哪裡有心思喝湯,問道:「二公子在做什麼?」

  侍女有些詫異地道:「這個時候,二公子應該已經睡了吧?」

  樊氏道:「將這湯端上,去看看他。」

  侍女心中疑惑,疑心夫人是不是聽錯了。自己說的是二公子已經睡了,而不是在書房讀書。卻又不敢多說什麼,只得端著湯跟樊氏一起出門,往謝奚住的院子而去了。

  主僕倆到了謝奚的院子,謝奚果然已經睡了。

  若是平時樊氏也就回去了,但今天謝梧的話讓她心中十分不安,依然讓人進去通報了謝奚。

  片刻後,謝奚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母親,這麼晚了您這是……」

  樊氏讓人將湯放在桌上,揮揮手示意丫頭出去。

  謝奚看著桌上的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今天睡得有點早,但母親這個時候叫他起來,就是為了讓他喝湯麼?

  謝奚想說不喝,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奚兒,你以後千萬要小心謝梧!不要隨意和她來往!」樊氏咬牙道。

  謝奚握著湯匙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樊氏道:「母親,出什麼事了?」

  樊氏道:「總之你要記住,謝梧對咱們不懷好意!她想害你和綰兒,綰兒如今這樣就是被她害的!」

  謝奚有些無奈,嘆了口氣道:「母親,大姐姐的性子……是有些與京城的閨秀不同,但她沒事害我們做什麼?二姐姐的事,難道不是信王和二姐姐的錯?而且,大姐姐也沒對二姐姐做什麼啊。」

  樊氏睜大了眼睛,驚愕地望著謝奚,「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然我該怎麼想?」謝奚望著樊氏,正色道:「母親,當年大姐姐出事的時候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能有什麼恩怨?還是說,當年光州的事,跟你有……」


  「住口!」樊氏怒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看到樊氏臉上震驚恐懼的表情,謝奚心中徹底沉了下去。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了母親對長姐回來這件事的抗拒和不安。還有那日在客棧里,長姐對二姐姐說的話,他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十一年前,還能有什麼事?

  「母親,你……」謝奚閉了閉眼睛,沉聲道:「十一年前,長姐只是個八歲的姑娘,與你有什麼妨礙?不對,母親你哪裡來的人……」

  「我叫你住口!」樊氏尖叫道,仿佛控制不住一般,抬手一個耳光甩在了謝奚的臉上。

  房間裡一片寂靜,好一會兒樊氏才收回指尖微微顫抖的手,咬牙道:「以後莫要再胡言亂語!」

  謝奚低頭垂眸不語。

  樊氏似不能忍受房間裡怪異的氛圍,也不敢看謝奚被打得通紅的臉,站起身來匆匆往外走去。

  身後謝奚沉聲道:「母親,當年真的是你……」

  「夠了!這些事情跟你無關,好好讀你的書便是!」樊氏匆匆拋下一句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燈下的謝奚低頭看著自己跟前只喝了兩口的湯,一動不動仿佛凝固成了一座雕像。

  話說,我也有點喜歡夏督主啊,在京城夏督主的戲份是比較多的。

  之前說過啦,如果是看cp定男主的話,戲份最多的不一定是男主。當然,如果不一定要追求和阿梧cp成真的話,看誰是男主都可以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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