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容王秦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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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容王秦灝

  容王秦灝今年十七歲,是個相貌俊俏的美少年。

  他的生母是安國將軍之女賢妃俞氏,早年也是極得皇帝寵愛。這幾年雖然漸漸失寵,但秦灝本人很得皇帝看重,上面兩位兄長秦淙秦灃都不大受重視,因此秦灝可說是當今最受寵的皇子了。

  這樣的人,受了氣自然不能忍。哪怕對象是他的親叔叔,是太后的親子。

  謝梧聽了下人的傳話趕到的時候,英國公府大堂里已經一片喧譁了。

  秦牧看上去有幾分狼狽,胸前的衣襟被人撕了一條口子,顴骨上還有一點擦傷,唇角的血跡已經乾涸,顯然是被人打了。

  謝胤有些頭痛地看著眼前的兩位王爺,謝綰正查看秦牧的傷,眼中的心疼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秦灝一身緋紅衣衫,姿態隨意地倚坐在椅子裡,看到謝梧立刻坐起身來,興致勃勃地道:「謝姐姐,你可來了!你可要相信我啊,本皇子絕對不會做那麼卑鄙無恥的事情!」

  謝梧有些無奈地道:「見過容王殿下,殿下客氣了,這聲姐姐臣女承受不起。」

  秦灝癟嘴,道:「怎麼會呢?以前在京城我也叫你姐姐啊。謝姐姐可是將我忘了?難怪這一路回京都對我這般冷淡。枉費我還偷偷傳信給英國公和世子,果然被秦牧記恨了。」

  當年在京城的時候,眼前這位容王殿下才不過六歲,她可不相信他真的記得她這麼一個只見過一兩次的「姐姐」。

  謝梧含笑道:「多謝容王殿下一路照顧,事情我也聽說了,都是因為我才讓殿下遭受這場無妄之災,我這廂給殿下賠禮。」

  秦灝立刻高興地湊到她身邊,道:「賠禮就不用了,只要謝姐姐相信我就好了。」

  謝梧道:「我自然是相信容王殿下的。」

  兩人這一來一回,另一邊的秦牧臉色就更難看了。

  謝梧說相信秦灝,那自然就是不相信他了。

  雖然事情確實是他做的。

  秦灝也不再跟謝梧寒暄,臉上無害的笑容瞬間斂去,他輕哼一聲看向謝胤道:「國公,關於謝姐姐的謠言本王這幾天也命人查過,今天也將這次跟著本王回京的幾個奴才都帶了過來。國公府也可以隨時派人再查他們,若是還不行……請錦衣衛或應天府介入也無不可。本王絕對配合!」

  謝胤輕咳了一聲,目光從秦灝和秦牧身上掃過。

  比起信王,容王的態度顯然光明磊落得多。

  「倒也不必如此麻煩,老臣府上今早也揪出來一個散播謠言的賤婢,她方才已經招供了。」謝胤揮揮手,國公府的管事點點頭走了出去。

  片刻後,再回來時身邊已經多了三個人。

  兩個年輕護衛拖著一個渾身血腥的女子走了進來,才剛進門一股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那女子被丟在地上,髮絲雜亂,血痕幾乎布滿了渾身上下,就仿佛一個被鞭子抽壞了的破布娃娃。

  女子艱難地想要抬起頭來,但她傷得太重了,才抬起來不過寸許,就無力地跌了回去,眼看著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

  謝胤沉著臉,從進來的護衛手中接過一卷同樣沾染了血跡的紙卷,打開看了一眼,看向地上的人眼神越發冰冷了。

  「這賤婢的口供在此,兩位王爺可要看看?」

  秦牧沉著臉不語,秦灝卻不容他拒絕,爽快地道:「自然要看!國公,不如先給本王看看,也讓本王見識見識,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陷害本王!」

  說著,秦灝便伸手去取謝胤手裡的口供。

  「不必了。」秦牧的聲音突然響起,大廳里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秦牧神情冷肅,抬手朝謝胤和謝梧各自拱手一揖,沉聲道:「阿灝來我府上之前,本王已經查過了此事。只是阿灝實在性急……」

  狀似無奈地看了秦灝一眼,秦牧道:「本王這便命人將那兩個狗東西押過來,任憑國公和阿梧處置。」

  秦灝聞言驚詫地望著秦牧,「八叔,是你府上的人?」

  秦牧歉然道:「確實是本王管教不嚴。」

  秦灝撇撇嘴,眼睛一轉,輕哼道:「難怪,本王也說呢,這謠言怎麼就從英國公府流傳出來了。本王還以為是……」

  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樊氏,秦灝意味深長地笑出聲來。


  樊氏臉色蒼白,卻知道萬不能得罪六皇子,只得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秦牧道:「本王身邊的人驕橫狂妄,隨意揣度輕視阿梧,以至於釀成此事,讓大小姐和英國公府的名譽受損,還請國公和阿梧見諒。」

  謝胤收起了口供,沉著臉道:「王爺府中的人,為何在我英國公府散播謠言?」

  秦牧道:「那混帳東西自作聰明,趁著前些日子本王陪綰兒回國公府,勾搭上了這個丫頭。他以為消息由別處傳出,自然也就查不到他身上了。」

  「原來如此。」謝奐淡淡地接口,目光從紅著眼睛的謝綰臉上划過。

  謝綰眼睫微顫,啞聲道:「大哥,大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和王爺御下不嚴,才害得大姐姐受人非議,求大姐姐原諒。」

  謝梧打量著謝綰,即便她極力保持平靜,但眼神眉宇間隱藏的痛苦和崩潰卻是騙不了人的。

  謝綰顯然已經想明白了,秦牧到底要做什麼,又是如何利用她的。

  謝梧輕嘆一聲,道:「御下不嚴確實容易釀成大禍,妹妹正好趁著今天,學學該怎麼御下。」她的目光從地上的元香身上滑過,謝綰忍不住朝樊氏身邊縮了縮。

  樊氏咬牙:謝梧流落在外十多年,竟然會變得如此棘手!倒是自己的綰兒……

  信王府距離英國公府並不遠,不過兩杯茶的功夫,信王府的護衛已經將兩個年輕人押了進來。

  秦牧倒是沒有耍花招,這兩個年輕人確實是跟隨秦牧去光州的人。

  一個是秦牧奶娘的兒子,從秦牧出宮建府開始一直用的侍從,一個是秦牧的貼身護衛,都是秦牧得用的心腹。

  這樣兩個人舍了也不至於動搖信王府,但謝梧並不在意。

  「就是你們?我與兩位何怨何仇?」謝梧上前一步,問道。

  那兩人顯然早有準備,跪倒在地上就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小的眼高於頂,蔑視大小姐,惡意揣測大小姐!奴才罪該萬死,求大小姐責罰!」

  「屬下該死!」

  謝梧指了指地上的元香,問道:「你們是如何與元香勾結的?」

  「這……」其中一人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是、是小的……小的暗中和元香有些來往,小的前幾日藉機買通了她,讓她暗中散播大小姐的謠言。」

  「你們這層層轉包,難得任務竟然還能完成的不錯啊。」謝梧淡淡道,說罷回頭對謝胤道:「爹,既然真相大白了,送京兆衙門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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