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人誅心！林工的陽謀，你接得住嗎？
林曉東的話，像一把無聲的重錘，砸碎了會議室里最後一絲虛偽的客套。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金裂石的力量，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國家級智慧物流樞紐中心！
這個名詞，對這些偏遠地區的官員來說，就像是天方夜譚里的神話。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國家級的戰略規劃里，一個「中心」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海量的投資、數不清的政策傾斜、以及成千上萬個就業崗位！那是一張通往未來的、金光閃閃的船票！
而現在，這張船票的選址權，就掌握在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總指揮手裡。並且，他剛剛親口宣布，選址的第一個前提，就是「施工配合度最高」！
「轟！」
會議室的門，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沖開了。門外，那些來自雲州省其他地市的代表們，再也按捺不住。他們像一群嗅到了蜜糖的工蜂，瞬間將林曉東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總指揮！我們QJ市，堅決擁護國家『龍脈』計劃！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讓我們市長親自帶隊，成立最高規格的工程協調小組，保證您的人員設備，暢通無阻！」
「林總！看看我們昭通！我們昭通地處三省交界，是西南的咽喉要道！樞紐中心放在我們這裡，是天作之合！我們不要國家一分錢的征地補償，所有土地，我們地方財政自己解決！」
「林總指揮，您喝水！我們YB市……」
剛才還同仇敵愾，一致對外，隱隱將趙德勝當成帶頭大哥的一眾官員，此刻徹底變了臉。他們爭先恐後地向林曉東表著忠心，推銷著自己的城市，那熱情洋溢的姿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看。
而剛才還意氣風發，以八百萬節畢人民利益代言人自居的趙德勝，此刻，卻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在了角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被人群簇擁著、眾星捧月般的林曉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腳冰涼。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精心準備的談判技巧，他自以為是的「民意」牌，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戲，被輕而易舉地，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降維打擊般的方式，碾得粉碎。
林曉東甚至沒有跟他爭辯路線的對錯，沒有跟他討論技術的可行性。
他只是輕輕地，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蛋糕。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謂的「盟友」，為了爭搶那塊蛋糕，瞬間將他撕成了碎片。
這哪裡是談判？
這是陽謀！是赤裸裸的、擺在桌面上的、讓你看懂了也無法破解的，雷霆手段！
林曉東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漸漸遠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回頭看趙德勝一眼，仿佛這個人，已經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會議室里，人去樓空。只剩下趙德勝和他的幾個下屬，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尷尬」和「絕望」的氣息。
「專……專員……」一個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趙德勝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看著牆上那張地圖，那條由他親手畫下的、承載著他所有野心和算計的虛線，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可笑。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趙德勝麻木地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他最大的靠山，節畢地區最大的地產開發商，憤怒的咆哮：「趙德勝！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剛剛得到消息，林曉東要搞什麼國家級物流樞紐！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今天這麼一鬧，我們周邊幾個市的地價，一個小時內，已經開始瘋漲了！而我們節畢，紋絲不動！你斷的不是國家的路，你斷的是我們所有人的財路！」
「啪！」
電話被狠狠地掛斷。
趙德勝握著聽筒，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完了。
他得罪了京城來的總指揮，失去了省里其他地市的支持，現在，連他最堅實的「後盾」，也棄他而去了。
他成了一座孤島。
……
返回臨時招待所的路上，車裡一片寂靜。
林曉東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他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
開車的司機，是項目指揮部派來的一個年輕技術員，他從後視鏡里，偷偷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林工」，眼神里充滿了崇拜。他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什麼叫「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周領導的電話。」前排的秘書，將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遞了過來。
林曉東睜開眼，接起電話。
「曉東啊，節畢的事情，我聽說了。」電話那頭，傳來周明沉穩而又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幹得漂亮！對付這些只顧自己一畝三分地，沒有大局觀的地方官，就得用這種辦法！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周領導，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內耗上。」林曉東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明白。」周明嘆了口氣，「你是個純粹的工程師，你想的是怎麼把事情做成，做好。但你要記住，在中國，任何一個超級工程，都不單單是技術問題，它首先是人的問題，是政治問題。你今天這一手，不僅僅是解決了一個趙德勝，更是為『龍脈』計劃後續所有工程的推進，掃清了最大的障礙。你給所有地方官，都上了一堂課，讓他們明白，跟著國家戰略走，有肉吃；耍小聰明，對著幹，連湯都喝不上！」
林曉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個『國家級智慧物流樞紐中心』……」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周明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你放心大膽地去做！這個樞紐，本來就在我們的長期規劃里，你只不過是把它提前拋了出來，當成了一根『胡蘿蔔』。我給你授權，這個樞紐的選址，由你全權決定！就用你那個什麼……『可持續發展綜合評估模型』，來選！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在國家級的項目上，我們不搞論資排輩，不搞人情關係，只看誰能為國家、為人民，創造最大的價值！」
掛掉電話，林曉東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窗外，是雲貴高原連綿不絕的、貧瘠的大山。夕陽的餘暉，給這些大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忽然想起了遠在滬市的，那個剛剛降臨的小生命。
他想，他今天所做的這一切，或許，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以及千千萬萬和他一樣的孩子們，在未來，能夠不再被這些大山所困。
就在這時，秘書的手機響了。他接聽之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捂住話筒，對林曉東低聲匯報導：「林總，是節畢行署的電話……趙德勝專員，想……想求見您一面。」
林曉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窗外，輕輕地點了點頭。
國家級智慧物流樞紐中心！
這個名詞，對這些偏遠地區的官員來說，就像是天方夜譚里的神話。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國家級的戰略規劃里，一個「中心」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海量的投資、數不清的政策傾斜、以及成千上萬個就業崗位！那是一張通往未來的、金光閃閃的船票！
而現在，這張船票的選址權，就掌握在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總指揮手裡。並且，他剛剛親口宣布，選址的第一個前提，就是「施工配合度最高」！
「轟！」
會議室的門，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沖開了。門外，那些來自雲州省其他地市的代表們，再也按捺不住。他們像一群嗅到了蜜糖的工蜂，瞬間將林曉東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總指揮！我們QJ市，堅決擁護國家『龍脈』計劃！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讓我們市長親自帶隊，成立最高規格的工程協調小組，保證您的人員設備，暢通無阻！」
「林總！看看我們昭通！我們昭通地處三省交界，是西南的咽喉要道！樞紐中心放在我們這裡，是天作之合！我們不要國家一分錢的征地補償，所有土地，我們地方財政自己解決！」
「林總指揮，您喝水！我們YB市……」
剛才還同仇敵愾，一致對外，隱隱將趙德勝當成帶頭大哥的一眾官員，此刻徹底變了臉。他們爭先恐後地向林曉東表著忠心，推銷著自己的城市，那熱情洋溢的姿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看。
而剛才還意氣風發，以八百萬節畢人民利益代言人自居的趙德勝，此刻，卻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在了角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被人群簇擁著、眾星捧月般的林曉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腳冰涼。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精心準備的談判技巧，他自以為是的「民意」牌，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戲，被輕而易舉地，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降維打擊般的方式，碾得粉碎。
林曉東甚至沒有跟他爭辯路線的對錯，沒有跟他討論技術的可行性。
他只是輕輕地，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蛋糕。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謂的「盟友」，為了爭搶那塊蛋糕，瞬間將他撕成了碎片。
這哪裡是談判？
這是陽謀！是赤裸裸的、擺在桌面上的、讓你看懂了也無法破解的，雷霆手段！
林曉東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漸漸遠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回頭看趙德勝一眼，仿佛這個人，已經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會議室里，人去樓空。只剩下趙德勝和他的幾個下屬，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尷尬」和「絕望」的氣息。
「專……專員……」一個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趙德勝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看著牆上那張地圖，那條由他親手畫下的、承載著他所有野心和算計的虛線，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可笑。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趙德勝麻木地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他最大的靠山，節畢地區最大的地產開發商，憤怒的咆哮：「趙德勝！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剛剛得到消息，林曉東要搞什麼國家級物流樞紐！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今天這麼一鬧，我們周邊幾個市的地價，一個小時內，已經開始瘋漲了！而我們節畢，紋絲不動！你斷的不是國家的路，你斷的是我們所有人的財路！」
「啪！」
電話被狠狠地掛斷。
趙德勝握著聽筒，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完了。
他得罪了京城來的總指揮，失去了省里其他地市的支持，現在，連他最堅實的「後盾」，也棄他而去了。
他成了一座孤島。
……
返回臨時招待所的路上，車裡一片寂靜。
林曉東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他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
開車的司機，是項目指揮部派來的一個年輕技術員，他從後視鏡里，偷偷地看著這位傳說中的「林工」，眼神里充滿了崇拜。他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什麼叫「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周領導的電話。」前排的秘書，將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遞了過來。
林曉東睜開眼，接起電話。
「曉東啊，節畢的事情，我聽說了。」電話那頭，傳來周明沉穩而又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幹得漂亮！對付這些只顧自己一畝三分地，沒有大局觀的地方官，就得用這種辦法！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周領導，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內耗上。」林曉東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明白。」周明嘆了口氣，「你是個純粹的工程師，你想的是怎麼把事情做成，做好。但你要記住，在中國，任何一個超級工程，都不單單是技術問題，它首先是人的問題，是政治問題。你今天這一手，不僅僅是解決了一個趙德勝，更是為『龍脈』計劃後續所有工程的推進，掃清了最大的障礙。你給所有地方官，都上了一堂課，讓他們明白，跟著國家戰略走，有肉吃；耍小聰明，對著幹，連湯都喝不上！」
林曉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個『國家級智慧物流樞紐中心』……」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周明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你放心大膽地去做！這個樞紐，本來就在我們的長期規劃里，你只不過是把它提前拋了出來，當成了一根『胡蘿蔔』。我給你授權，這個樞紐的選址，由你全權決定！就用你那個什麼……『可持續發展綜合評估模型』，來選！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在國家級的項目上，我們不搞論資排輩，不搞人情關係，只看誰能為國家、為人民，創造最大的價值！」
掛掉電話，林曉東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窗外，是雲貴高原連綿不絕的、貧瘠的大山。夕陽的餘暉，給這些大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忽然想起了遠在滬市的，那個剛剛降臨的小生命。
他想，他今天所做的這一切，或許，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以及千千萬萬和他一樣的孩子們，在未來，能夠不再被這些大山所困。
就在這時，秘書的手機響了。他接聽之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捂住話筒，對林曉東低聲匯報導：「林總，是節畢行署的電話……趙德勝專員，想……想求見您一面。」
林曉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窗外，輕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