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海上建機場？他比德國人還瘋一百倍！
那句「海上超級空港」，像一聲驚雷，在虹橋機場寂靜的停機坪上空滾過。
高建國手裡的那張二期擴建規劃圖，瞬間變得像一張廢紙，輕飄飄的，毫無分量。他張著嘴，大腦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
擴建航站樓，他能理解。
修建第二跑道，他也能理解。
可是在海上，建一座全新的機場？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精衛填海！是只有神話里才敢想的事情！
他看著林曉東，這個剛剛用一桶水和一門「土炮」拯救了整條跑道的年輕人。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了。如果說之前的「地基注射療法」是外科手術，那這個「海上超級空港」就是憑空創造一個新物種！
「林……林工……」高建國的聲音乾澀得像被戈壁灘的風吹過，「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曉東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支畫了巨大叉的紅筆，遞還給了他。
那個叉，不僅否定了一份圖紙，更像是在否定一個時代所有工程人的想像力。
施密特，那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德國專家，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他聽不懂「海上超級空港」這個詞，但他看懂了林曉東的那個動作，看懂了高建國臉上那種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知道，這個中國年輕人，又提出了一個比「給跑道打針」還要瘋狂一百倍的想法。
他完了。他引以為傲的德意志工程科學，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
三天後，京城，一間不對外掛牌的會議室。
氣氛比虹橋機場的塔台還要凝重。
能坐在這裡的，任何一個跺跺腳，都能讓整個中國的基建領域抖三抖。交通部、民航總局、國家計委……每一個單位的頭頭，此刻都正襟危坐，表情嚴肅。
主位上，坐著周明。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面前放著一份剛剛由專機從滬市送來的、加急列印的報告。
報告的標題，只有六個字——《關於建設滬市離岸國際機場的可行性初步構想》。
報告的署名人，林曉東。
「都看過了吧？」周明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都說說吧，什麼看法。」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那份薄薄的、卻字字千鈞的報告。
裡面的內容，太過駭人聽聞。
在距離浦東海岸線十五公里的東海海域，用人工填海的方式，建造一個面積超過五十平方公里的人工島。島上，將建設四條遠期預留六條的4F級跑道，一個能滿足年吞吐量一億人次的巨型航站樓，以及一個配套的深水港和綜合交通樞紐。
這已經不是一份工程報告了。
這是一份科幻小說的節選！
「我先說兩句。」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他是國家計委的副主任，主管長期規劃，名叫錢立群。
「簡直是胡鬧！」錢立群毫不客氣地將報告拍在桌上，「我承認，這個林曉東，在坦尚尼亞，在虹橋，都做出了一些成績。但是，成績不能讓他沖昏頭腦！這是科學！不是異想天開！」
他站起身，指著報告上的那幾個關鍵詞，聲音越發激動：「離岸十五公里！五十平方公里的人工島！這是什麼概念？我們連在灘涂上修個小碼頭都要反覆論證，他竟然想在東海里憑空造出一塊陸地？下面的軟土層有多厚？颱風怎麼辦？海嘯怎麼辦？洋流的影響怎麼解決？這根本不是技術問題，這是在對抗自然規律！」
「還有預算！」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冷笑一聲，「初步估算，一千億人民幣！他知道一千億是多少錢嗎？我們國家去年一整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把全國的家底都掏空，就為了他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錢立群的話，說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太瘋狂了，太超前了，太不符合中國當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國情了。
「我同意立群同志的看法。」民航總局的局長也皺著眉頭髮話，「虹橋機場的問題既然已經解決了，二期擴建完全可以滿足未來十年到十五年的發展需求。我們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
會議室里的風向，幾乎是一邊倒的反對。
所有人都認為，林曉東這次玩得太大了，大到已經脫離了現實。
周明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報告封面上「林曉東」那三個字。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自己辦公室里，那個年輕人平靜地說出「我要讓法國人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滾蛋」時的樣子。
他也做到了。
他又想起了不久前，自己一個電話把林曉東叫去清華，那小子搞出的「工程墳場」和「工地畢業」，把整個教育界攪得天翻地覆。
如今，他又想在東海上，攪起一場更大的風暴。
「都說完了？」周明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周明緩緩開口，「風險、預算、技術難度，這些都是問題。但是，我只問大家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們國家的未來，到底需要一個什麼樣的門戶？」
「是滿足於未來十年、十五年的修修補補？還是需要一個能夠支撐我們未來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發展雄心的世界級樞紐？」
「波音747我們引進了，麥道我們引進了，空客也馬上要來了。我們打開了國門，世界的飛機想飛進來，我們有沒有足夠大的地方給他們降落？我們的貨物要運出去，我們的國人要走出去，我們有沒有一個能和紐約甘迺迪、倫敦希思羅相媲美的航空母港？」
周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用手重重地拍在了滬市的位置上。
「這裡，是長江的入海口，是中國經濟的龍頭！未來，它要帶動的，是整個長江經濟帶，是整個中國的騰飛！一個小小的虹橋，承載得起這麼大的夢想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問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錢立群的臉漲得通紅，還想爭辯：「周部長，這不是夢想不夢想的問題，這是國力的問題！我們沒這個錢！」
「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周明猛地回頭，目光如電，「這個項目，如果能成，它帶來的經濟效益，能再造十個滬市！它帶來的國際地位，是用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他拿起那份報告，走到錢立群面前。
「你說技術上不可行？林曉東在報告裡，提出了一個『深層攪拌水泥樁加固地基』和『空心沉箱式防波堤』的組合方案。他說，可以利用潮汐和洋流的力量，讓泥沙自發地向我們預設的區域淤積，這叫『以柔克剛，順勢而為』。」
「你說颱風扛不住？他設計的那種防波堤，內部是蜂窩狀結構，可以將巨浪的能量層層分解，最終消弭於無形。他說，這叫『太極』。」
「至於錢……」周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我們可以成立一個項目公司，面向全球招標，吸引外資！技術，我們自己出。市場，我們中國有。我相信，全世界的資本，只要不傻，都會看到這裡面的機會！」
他將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我決定了。成立『東海超級空港項目籌備組』，林曉東，任籌備組組長，兼總工程師。國家計委、交通部、民航總局，全力配合！」
「我給他兩年時間，五千萬的啟動資金。兩年後，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可執行的工程方案，和一份能讓外國人心甘情願掏錢的商業計劃書！」
「如果他做到了，我們就干！」
「如果他做不到……」周明看著窗外，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那這個夢，我們就當沒做過。但這盆冷水，不應該由我們自己來潑。」
錢立群徹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同樣「瘋狂」的部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高建國手裡的那張二期擴建規劃圖，瞬間變得像一張廢紙，輕飄飄的，毫無分量。他張著嘴，大腦因為缺氧而嗡嗡作響。
擴建航站樓，他能理解。
修建第二跑道，他也能理解。
可是在海上，建一座全新的機場？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精衛填海！是只有神話里才敢想的事情！
他看著林曉東，這個剛剛用一桶水和一門「土炮」拯救了整條跑道的年輕人。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了。如果說之前的「地基注射療法」是外科手術，那這個「海上超級空港」就是憑空創造一個新物種！
「林……林工……」高建國的聲音乾澀得像被戈壁灘的風吹過，「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曉東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支畫了巨大叉的紅筆，遞還給了他。
那個叉，不僅否定了一份圖紙，更像是在否定一個時代所有工程人的想像力。
施密特，那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德國專家，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他聽不懂「海上超級空港」這個詞，但他看懂了林曉東的那個動作，看懂了高建國臉上那種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知道，這個中國年輕人，又提出了一個比「給跑道打針」還要瘋狂一百倍的想法。
他完了。他引以為傲的德意志工程科學，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
三天後，京城，一間不對外掛牌的會議室。
氣氛比虹橋機場的塔台還要凝重。
能坐在這裡的，任何一個跺跺腳，都能讓整個中國的基建領域抖三抖。交通部、民航總局、國家計委……每一個單位的頭頭，此刻都正襟危坐，表情嚴肅。
主位上，坐著周明。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面前放著一份剛剛由專機從滬市送來的、加急列印的報告。
報告的標題，只有六個字——《關於建設滬市離岸國際機場的可行性初步構想》。
報告的署名人，林曉東。
「都看過了吧？」周明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都說說吧，什麼看法。」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那份薄薄的、卻字字千鈞的報告。
裡面的內容，太過駭人聽聞。
在距離浦東海岸線十五公里的東海海域，用人工填海的方式，建造一個面積超過五十平方公里的人工島。島上，將建設四條遠期預留六條的4F級跑道，一個能滿足年吞吐量一億人次的巨型航站樓，以及一個配套的深水港和綜合交通樞紐。
這已經不是一份工程報告了。
這是一份科幻小說的節選！
「我先說兩句。」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他是國家計委的副主任，主管長期規劃，名叫錢立群。
「簡直是胡鬧！」錢立群毫不客氣地將報告拍在桌上，「我承認，這個林曉東，在坦尚尼亞，在虹橋，都做出了一些成績。但是，成績不能讓他沖昏頭腦！這是科學！不是異想天開！」
他站起身，指著報告上的那幾個關鍵詞，聲音越發激動：「離岸十五公里！五十平方公里的人工島！這是什麼概念？我們連在灘涂上修個小碼頭都要反覆論證，他竟然想在東海里憑空造出一塊陸地？下面的軟土層有多厚？颱風怎麼辦？海嘯怎麼辦？洋流的影響怎麼解決？這根本不是技術問題，這是在對抗自然規律！」
「還有預算！」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冷笑一聲，「初步估算，一千億人民幣！他知道一千億是多少錢嗎？我們國家去年一整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把全國的家底都掏空，就為了他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錢立群的話，說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太瘋狂了，太超前了，太不符合中國當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國情了。
「我同意立群同志的看法。」民航總局的局長也皺著眉頭髮話，「虹橋機場的問題既然已經解決了，二期擴建完全可以滿足未來十年到十五年的發展需求。我們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
會議室里的風向，幾乎是一邊倒的反對。
所有人都認為，林曉東這次玩得太大了，大到已經脫離了現實。
周明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報告封面上「林曉東」那三個字。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自己辦公室里，那個年輕人平靜地說出「我要讓法國人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滾蛋」時的樣子。
他也做到了。
他又想起了不久前，自己一個電話把林曉東叫去清華，那小子搞出的「工程墳場」和「工地畢業」，把整個教育界攪得天翻地覆。
如今，他又想在東海上，攪起一場更大的風暴。
「都說完了？」周明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周明緩緩開口，「風險、預算、技術難度，這些都是問題。但是，我只問大家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我們國家的未來，到底需要一個什麼樣的門戶？」
「是滿足於未來十年、十五年的修修補補？還是需要一個能夠支撐我們未來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發展雄心的世界級樞紐？」
「波音747我們引進了，麥道我們引進了，空客也馬上要來了。我們打開了國門，世界的飛機想飛進來，我們有沒有足夠大的地方給他們降落？我們的貨物要運出去，我們的國人要走出去，我們有沒有一個能和紐約甘迺迪、倫敦希思羅相媲美的航空母港？」
周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用手重重地拍在了滬市的位置上。
「這裡，是長江的入海口，是中國經濟的龍頭！未來，它要帶動的，是整個長江經濟帶，是整個中國的騰飛！一個小小的虹橋，承載得起這麼大的夢想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問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錢立群的臉漲得通紅，還想爭辯：「周部長，這不是夢想不夢想的問題，這是國力的問題！我們沒這個錢！」
「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周明猛地回頭，目光如電，「這個項目，如果能成，它帶來的經濟效益，能再造十個滬市！它帶來的國際地位，是用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他拿起那份報告，走到錢立群面前。
「你說技術上不可行？林曉東在報告裡，提出了一個『深層攪拌水泥樁加固地基』和『空心沉箱式防波堤』的組合方案。他說，可以利用潮汐和洋流的力量，讓泥沙自發地向我們預設的區域淤積，這叫『以柔克剛，順勢而為』。」
「你說颱風扛不住？他設計的那種防波堤，內部是蜂窩狀結構，可以將巨浪的能量層層分解，最終消弭於無形。他說，這叫『太極』。」
「至於錢……」周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我們可以成立一個項目公司，面向全球招標，吸引外資！技術，我們自己出。市場，我們中國有。我相信，全世界的資本，只要不傻，都會看到這裡面的機會！」
他將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我決定了。成立『東海超級空港項目籌備組』，林曉東，任籌備組組長，兼總工程師。國家計委、交通部、民航總局，全力配合！」
「我給他兩年時間，五千萬的啟動資金。兩年後，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可執行的工程方案，和一份能讓外國人心甘情願掏錢的商業計劃書！」
「如果他做到了，我們就干！」
「如果他做不到……」周明看著窗外，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那這個夢，我們就當沒做過。但這盆冷水，不應該由我們自己來潑。」
錢立群徹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同樣「瘋狂」的部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