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章 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派出所,連著幾番審訊下來,丁建軍依舊油鹽不進,什麼都沒有吐露。

  即使對他使了審訊手段,他依舊咬緊牙關不肯吐露半分有價值的線索。

  丁建軍越是拒不交代,蕭野越斷定事情不簡單。

  王岸將任務部署下去,走到審訊室門口,見蕭野站在門口徘徊,便走過去問道:「他還是沒有交代?」

  蕭野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沒有,他咬牙死不承認。這人一直和孫易形影不離,大概率對方也牽涉其中,只是我們現在把丁建軍給抓了,要是對方真有牽扯,發現異常肯定就會逃。」

  王岸道:「那就加大力度審訊,一定在今天天黑之前,拿到孫易的住址,不然等對方反應過來,再想抓就難了。」

  蕭野點了點頭,這也是他所擔心的。

  清大那邊已經派了人過去蹲點,只要孫易在學校露面,會立刻逮捕。

  ……

  京城南鑼鼓巷西側的帽兒胡同,一座街角的獨棟四合院裡。

  孫易醒來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這個時間點,顯然趕去學校已經趕不及了,上午的課程只能做曠課處理了。

  既然趕不及,索性心安理得繼續賴在床上。

  一直磨蹭到將近十二點,他才不緊不慢地爬起來,穿衣、洗漱,收拾妥當,隨後出門來到附近國營飯店解決午飯。

  王紅梅原本打算中午找孫易和丁建軍一塊去食堂共進午餐。

  只是她走到樓下,就聽到了下課鈴響,沒過一會兒,教學樓下來不少同學。

  「喂,同志,你是來找丁建軍的吧?」

  王紅梅轉頭看向跟她打招呼的男同學,個子不高,面相清秀,她確定不認識對方,但還是點頭:「對,他下來了嗎?」

  「他今天上午沒來上課,可能是請假了吧,你不知道?」

  王紅梅眉頭一皺,那小子上午忙什麼去了?

  「他請假了,那和他一起玩得好的孫易同學來上課了沒有?」

  男同學緊張地回道:「孫易同學今天也沒有來,平時看他們倆玩得好,會不會是一起請了假?」

  王紅梅笑著點頭:「有可能,既然他們都請假了,那我就去宿舍找找他們。」

  男同學看著王紅梅迫不及待地往宿舍走,失落地撓了撓頭,拿著飯盒轉身往食堂走去。

  王紅梅起初只當二人是偷懶逃課,可還沒走到宿舍樓,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她這麼多年的直覺。

  自打踏入男宿舍片區,她隱隱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她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若無其事地掃視著兩側的環境,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人影。

  思慮片刻,她放棄了直接前往男宿舍的打算,轉而踏入林蔭小路,拐向另一個方向,打算繞路觀察一番。

  干她們這一行,謹小慎微本就是立身之本。

  這些年來,全靠著敏銳的直覺化險為夷多次,若非如此,她不知道已經栽了多少次跟頭。

  再結合今天丁建軍和孫易雙雙沒來上課,強烈的直覺告訴王紅梅,今天這事絕對不簡單。

  既然這裡沒法繼續待下去,她當即顧不上其他,直接往校門口走去。

  王紅梅剛走出校門口,確認四周沒有任何異樣,正要暗自鬆一口氣。

  只是這口氣剛呼出一半,便看見孫易慢悠悠地從公交車上走了下來。

  見到對方的瞬間,她懸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快步衝上去。

  外人見了只以為她是為了趕公交車。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一把拽住孫易的胳膊,強行將他往公交車上拉。

  孫易本想抽回手臂,卻見她神色有異,眼珠一轉,笑道:「我正想坐車過來找你,沒想到一下車就遇上了,我們接下來去哪兒玩?」

  話落,他也順勢跟著王紅梅重新上了公交車。

  站台的乘客陸續登上公交,車輛重新啟動緩緩駛離。

  等車子開出清大校門一段距離後,孫易才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王紅梅趁機湊到孫易耳邊,低聲回道:「丁建軍今天沒去上學,我去找你們時,注意到有人暗中在監視你們的宿舍。我一發現這情況,以為你們出了什麼事,立馬撤退了,沒想到剛出校門就碰上了你。」


  孫易聽完這話,神色凝重起來。

  丁建軍絕不會無緣無故曠課,今天他遲遲沒來學校,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二人在京城輾轉大半個城,最終進了一處隱蔽的宅院。

  孫易到了這處宅院後,立馬安排人去打探消息。

  直到下午五點,打探消息的人才帶回來有用的消息。

  王紅梅從聯絡點拿回來一張紙條,遞給了孫易。

  孫易見她臉色煞白,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接過紙條問道:「丁建軍那小子出事了?」

  王紅梅強撐著點了點頭:「嗯,被派出所抓了。」

  孫易展開紙條,看了眼上面的消息,怒從心起,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去。

  「啪!」

  杯子重重砸在地面,瞬間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瓷片四下飛濺開來。

  王紅梅被這一幕嚇得猛地往後縮,緊緊靠在椅背後,才堪堪避開了飛濺而來的碎瓷片。

  砸了一個杯子依舊難解心頭怒火,孫易眼底猩紅一片,戾氣翻湧,抬腳狠狠踹向身側木桌。

  「砰」的一聲,實木桌直接被他一腳踹翻,桌上的茶壺茶杯碎了一地。

  王紅梅縮了縮脖子,勸道:「孫哥,息怒。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把損失降低到最小吧。」

  孫易頹然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接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怒氣。

  他咬緊牙關,低聲咒罵:「那個蠢貨就會自作聰明,媽的,沒事去招惹姓冷那女人幹嘛!這下好了,惹禍上身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王紅梅神色一凜,看著失去了往日冷靜的孫易,急切地開口追問:

  「孫哥,你的意思是,丁建軍那小子之前招惹姓冷的,所以讓人查到他頭上了?」

  「不然呢?」孫易語氣十分不好,「我們進京之後,一直沒有搞小動作,也就那小子私下動了那一次,結果沒出幾天就把他抓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王紅梅倒吸了口冷氣,心裡開始發慌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孫易垂下眼眸,開口道:「現在就看那小子能不能抗住了,不然,我們這次都得暴露身份,西北這條線不廢也要半殘。」

  王紅梅頹然地坐了下來,「我看難,那小子意志就不是多堅定的人。一天兩天或許他能堅持下來,時間久了,他開口是遲早的事。孫哥,我們得趕緊想好下一步怎麼走。」

  學校是回不去了。

  他們要麼改名換姓重新潛伏下來,要麼直接撤出這片土地,換個地方重新戰鬥。

  「明早還沒消息,我們就離開。」

  孫易這會兒倒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這次的事難免會牽連一些無辜之人,只是人都是自私的,他不可能為了那些人,把自己大半生葬送了。

  從進京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過往一樁樁事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孫易這會兒心底倒是生出了悔意,惱悔當初不該貿然去招惹冷卉。

  既然是為了任務,看不慣直接做了就行,為何要多此一舉去撩撥她。

  如果他不做這些多餘的動作,丁建軍也就不會為了幫他出氣,去招惹冷卉。

  不去招惹冷卉,就沒後續的事。

  ……

  丁建軍堅持了一天沒開口,到了晚上,他被送回了關押室。

  蕭野和王岸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派出所。

  坐上張躍開來的吉普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便有點不想動彈了。

  張躍轉頭瞅了他一眼,開口笑道:「餓了吧,一起去吃點東西?」

  蕭野抿了抿唇,「不了,你嫂子還在家等著我,回去晚了她該擔心了。」

  「這麼晚了,家裡有做飯嗎?要不,我們到飯店打包一些飯菜提回去吃,也免得勞煩嫂子動手做飯?」

  對於張躍這個提議,蕭野沒有反對。

  吉普車路過一家國營飯店時,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

  張躍下車進了飯店,沒過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坐回車裡。

  「菜已經點好,等會兒炒好了,會出來叫我們。」


  蕭野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飯店,沒有吭聲。

  張躍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口水,開口問道:「丁建軍還沒開口?」

  「沒有。」

  張躍的視線看向遠處的燈火,說道:「我們的人今天排查了一天,還沒有找到孫易在京城的住處,也有可能他住的房子沒有登記在他名下。總之,在京城想找到他,有點像大海撈針,時間會耽擱久一點。」

  蕭野眉頭緊蹙,追問道:「他們的背景讓人查了沒有?」

  「查了。」沒等蕭野再問,張躍主動開口說著調查結果:「孫易家庭背景底蘊很深,該如何處置我已經上報了,由上面來定奪。丁建軍的家境相比孫易要稍遜一籌,而且他並非丁家親生,而是早年收養來的孩子。」

  蕭野接著問道:「丁建軍家裡在京城有沒有房產?」

  張躍搖頭:「沒有查到,他現住的房子是租的。還有跟著他們一起來京城的王紅梅,我們也查了,她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雙亡,寄住在大伯家。從小學開始就和丁建軍他們是同學,初中畢業後就一直跟著丁建軍他們混。」

  單看三人的個人履歷,他們乾淨得挑不出半點問題。

  若非丁建軍這次莽撞行事,留下破綻,他們根本抓不到這夥人的把柄。

  蕭野:「讓他們繼續深挖,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張躍沒有反對,很爽快地應下。

  心裡估算一下菜應該差不多炒好了,他轉身便下了車,重新進入飯店。

  等他拎著飯盒回來,車子再次啟動,兩人都沒有再討論案子。

  回到住處,蕭野拎著自己那份盒飯,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院門前朝車裡的張躍揮了揮手。

  張躍搖下車窗,探出頭笑著打趣道:「蕭哥,不打算請我進屋裡坐坐嗎?」

  蕭野擺了擺手:「今天太晚了,家裡亂糟糟的,改天有空再請你過來坐坐。」

  張躍聞言嗤笑一聲,剛想再說些什麼,忽然瞥見院子裡晃來一道手電筒的光束。

  他便收了玩笑之心,擺了擺手告辭,發動車子徑直開走了。

  車子剛開走沒多久,院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蕭野轉身望向站在門內的冷卉,笑著開口:「我還沒敲門,你就知道我回來了?」

  「汽車的引擎聲那麼大,我怎麼可能聽不到。」

  等蕭野進了院子,冷卉順手關上院門,目光落在他手裡拎著的飯盒上,「你到現在還沒吃飯?」

  蕭野一手扶著她,提示她小心腳下。

  「你吃了嗎?」

  「早吃了。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便沒有留你的飯菜。」

  「沒事,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等進了屋,蕭野將飯盒放在桌上,不放心地追問:「今天我沒時間接送,你自己騎車一路上順利嗎?」

  「一切順利。」冷卉無奈地笑了笑,她真不是瓷娃娃。

  蕭野點了點頭,轉身去洗了手。

  再回到桌邊,他一邊打開飯盒,一邊說道:「今天案子有了進展,通過銀行查詢,我們還真查到了點線索。」

  冷卉安靜聽著,並沒有問查到什麼線索。

  蕭野抬眸看了她一眼,繼續道:「當初僱人想要綁架你的人,就是你們學校的,叫丁建軍。

  今天我們把他抓捕歸案後,一直在審訊他,只可惜他嘴硬得很,始終不肯交代出有用的信息。」

  「是他?」冷卉沒想到想綁架她的是丁建軍,「我似乎和他們沒有交集,他怎麼會想著要綁架我?」

  她能對丁建軍有印象,還是孫易的功勞。

  孫易這人幾次三番湊到她面前,弄點動靜,想不留意他們都難。

  「這事別急,他堅持不了幾天。等他開口了,我們就能知道原因了。」

  冷卉道:「他和孫易,還有校外的一個女人走得比較近,今天中午的時候,在教學樓前,我還見過她。當時,她應該是去學校找孫易和丁建軍的。」

  蕭野眉頭緊皺:「王紅梅中午去了學校?」

  「那女人叫王紅梅?如果是經常和丁建軍他們混在一起的女人,就是她,我不會看錯。」

  蕭野不由得眉頭擰得更緊,一時弄不懂對方大中午趕去清大是什麼意思。

  ? ?謝謝各位大佬投的月票與追讀~

  ? 端午安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