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己坑了自己
暮色沉沉，冷月高懸。
刀劍相擊下，猶如驚聲怒嘯，星火迸發而出，直欲照徹林野。
疑是蒼龍吟夜壑，恍聞天馬驟晴空。
田伯光的「風沙走石十三式」的確不凡，但也改變不了當前局勢。
何況他左肩和左臂被連刺兩劍，已是重傷在身，強弩之末。
如今使出這一絕招，更像是臨死的掙扎。
且他的刀法，也不像那日與顧辰搏殺般迅捷剛猛，捲起的狂風也沒那般凌厲駭人。
漸漸呈現守勢，只求死死抵抗兩人的劍光。
寧中則和定逸依舊攻勢如潮，不過兩人雖緊攻不舍，但也不求一擊殺敵，還是抱有消耗的打算。
以免對方藏有後招，突然暴起傷人。
同時兩人緊緊包圍住對方周身退路，使其無法逃脫。
只等田伯光傷勢更重，內力耗盡。
顧辰見田伯光使出「風沙走石十三式」後，雖依舊逃脫不掉，但暫時防禦得當，可護得周全。
即使對方敗局已定，可他也不準備讓對方安心防守，不過他也不會主動參戰。
於是顧辰大笑一聲，擾其心神。
「田伯光，你不是對自己的鼻子很自信嗎？怎麼今晚卻分辨不出了？」
「你不是狂言沒有沒有人能騙過你嗎？」
「你又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騙過你的？」
「是煙花。」田伯光突然一聲怒吼。
見狀顧辰不由失笑。
看來自己這一計對田伯光的打擊還真不小，連他如今處於生死之境，都忍不住要回應自己。
眼看田伯光突然開口，真氣稍卸幾分，定逸抓住時機，一招「綿里藏針」在他胸前劃出一道長口。
顧辰見有效果，繼續大笑：
「你猜我是如何知道你有這本事的？」
方才剛吃過虧，這下田伯光也不敢再開口了。
顧辰只好自顧自說道：
「那日在巷子裡，你當著我的面吸了一口氣，說寧女俠在不在附近，你比我們還清楚。
當時我就在想，為何田伯光這麼有底氣，用鼻子吸氣時又這般自信呢。
會不會是他有項特殊本領，能聞到附近人的氣味？」
「於是我設下一計，這幾日我每天同那兩位少女外出，便是讓你確定兩人氣味，又在今日讓寧女俠和定逸神尼換上二人衣物，再用煙花中的硝酸和硫磺掩蓋氣味，沒想到你果然被騙了。」
顧辰一聲長笑。
「所以完全是你自己坑了自己。」
「噗～」
顧辰話音剛落，田伯光瞬間噴出一口老血，顯是被氣的。
田伯光一口血吐出，真氣猛卸，刀勢陡降，寧中則和定逸趁機攻勢猛增，眨眼間田伯光就被徹底壓制，估計再過不了幾招，就會被擒住。
其實也不怪田伯光反應這麼大。
他這看家本領，便是鼻子。
他這鼻子可以分辨女子身上的氣味，且無論相隔多遠，只要有女子聚集，他都能察覺得到。
不過此事從未與人提及，如今居然能被少年猜出，實在讓他心驚。
何況對方還是通過自己那日的自信動作才猜到實情，當真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尤其是對方現在又設計抓捕自己，且他還中計了。
更是讓他氣急。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是通過自己舉止，猜出他有這特殊本領一事的真實性。
因為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可能。
畢竟他此前從未告知於人這項本領，世間除了他自己，根本就無人知曉。
可田伯光不知道的是，顧辰哪裡是猜的，畢竟這種事，再聰明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猜出來。
只是顧辰有天眼罷了。
不過這事也怪田伯光自己，畢竟他這項本領太過奇葩，也太過離譜了。
即使顧辰對笑傲江湖知之不深，也照樣能清楚記得這事。
畢竟田伯光靠著這專聞女子氣味的「天鼻通」，居然就能在偌大一座華山上，找到被隱藏在各處的恆山派眾尼姑，簡直誇張的過分。
所以顧辰針對這「天鼻通」，實施了一系列抓捕對方的計劃。
先是讓岳靈珊儀琳每日晚間與寧中則定逸一起沐浴，互相沾染氣味。
而每日外出遊玩時，又讓隨行保護的寧中則定逸穿之前不曾換洗的衣服，以此麻痹對方。
當然，光這幾日一同沐浴，效果也不會太明顯。
還需藉助煙花的氣味掩蓋。
畢竟火藥氣味強烈，且燃燒時釋放的氣味相當刺鼻，濃度極高，性質霸道，能有效混淆田伯光的「天鼻通」。
因此他才特意於端午節展開計劃。
先是讓寧中則二人躲在他於城中定製的大型煙花里，藉助火藥的味道掩蓋氣味。
再於晚間碼頭放煙花時，偷梁換柱，讓寧中則和定逸現身，岳靈珊儀琳躲進煙花。
晚間天黑，空地上人又多，可以掩蓋視線，方便操作。
並且當時放煙花時產生的硫磺和硝酸氣味，可以掩蓋住兩人現身時的體味，讓其不被遠處的田伯光發覺。
而回車途中，即使寧中則和定逸換了衣物，又經過幾天沐浴，氣味仍舊和岳靈珊儀琳有細微差別。
但她二人身上粘有的大量火藥燃燒味道，被干擾了「天鼻通」的田伯光同樣分辨不出。
不會懷疑馬車內兩人身份。
至於這種情形下，田伯光會不會出手，顧辰還是很有把握的。
雖然寧中則定逸突然今日不再隨行保護他三人，透著些許詭異。
可就像田伯光所說「不在就是不在，事實如此」。
畢竟這田伯光的「天鼻通」就如雷達一般，任何女子都無所遁形，這般強大的功能足以讓人盲目。
且他不曾與人說過此事，當然不會想到有人會特意在此事上設計捉他。
所以自信之下，他定然會出手。
顧辰抬頭看向被寧中則和定逸狠狠壓制的田伯光，這片刻時間，他又是多處受傷，已是岌岌可危。
功成就在眼前。
突然。
不知為何，定逸竟是劍勢一緩，劍光頓停，像是在原地發愣一般。
隨後寧中則也是這般。
而田伯光好似是早有準備，在兩人晃神之際，他腳踏凌雲旗，環腰轉身劈刀，一時刀光大盛，狂風之勢再起，迅猛攻向身前定逸。
定逸連忙回過神來，但此時刀芒已近身前，她來不及出招相鬥，只得舉劍格擋。
田伯光這一刀攻速極快，勢道極烈，好似是激發了全部勁力，力劈之下，猶如裂石崩山，銳鳴聲爆響。
定逸倉促下無法正面相抗，只得側身避開。
這一側身，便給田伯光掌握戰機的主動權，他刀勢不減，手腕一抖，又是橫削向定逸脖頸。
定逸無法出招，還是只能格擋，又是閃退一步。
如此，便拉開了正面空檔，田伯光眼中精光一閃，連忙催動步法，極速前躍想要逃離。
此時側身的寧中則也回過神來，她見狀連忙欺身前壓，手中長劍奔馳而來，一道銀光閃過，劍尖直指田伯光右肩。
可田伯光竟是不管不顧，一心只想要脫逃。
「吱~」
這一劍刺的極深，已是可聽到劍鋒划過田伯光右臂骨骼的聲音。
「啊~」
田伯光一聲慘叫，但前奔之速不減，絲毫不顧寧中則又是直指背心的一劍。
眨眼間田伯光就縱出三丈之外，同時後背濺出一股血泉，可此時他已是正面突破寧中則定逸正面包圍。
只聽他大笑一聲，極速鑽入路旁叢林，片刻間不見了身影。
顧辰連忙前奔，待到二人身邊不由問道：
「發生了何事？」
「田……那淫賊用了春藥。」
定逸咬牙一聲怒斥。
顧辰又是看向寧中則，只見她雙頰酡紅，月光下如同白梅瓣上偶然粘了胭脂，眼神迷離。
「二位前輩先行調息，我去追。」
顧辰丟下一句後，連忙追隨田伯光躍入叢林之中，辨認了一下方向，緊忙飛奔而去。
回頭確認一番兩人已無法看清自己身影，顧辰這才催動全部真氣，力灌腳下，走足太陰脾經，施展金雁功。
「這田伯光當真狡詐。」
他這才想起田伯光使用「風沙走石十三式」之前，為了擺脫定逸刺入肩膀一劍，曾揮手往胸口撞擊。
當時還不知他為何要狂嘯一聲。
此時想來，應是為了掩蓋擊碎懷中瓷瓶的聲響，然後悄悄藉助狂風之勢，將藥粉揮發出去。
其實這春藥，對習武之人，尤其是內功深厚之人，影響並不大。
像顧辰那日對嚴三星使用春藥，也只能對他的兩條小青蛇使用，畢竟牲口可沒有內力。
如此才可奏效。
而有內力之人，尤其是內力深厚武者，可用內力壓制春藥藥效，只消打坐片刻便能抵消。
即使是對敵時中了春藥，也無大礙。
只需分出部分內力先行壓制，或者等打完之後再行調息也可。
畢竟春藥揮發是有時間的。
何況用春藥來對敵，相當雞肋，因為一不小心，自己也會中招。
所以一般江湖人也不屑使用，因為沒多大用。
若是春藥當真那般好用，江湖上早就亂了套了。
不過田伯光此次用春藥，倒也著實算的上好算計。
只因若是沒有意外，田伯光今晚必然走不脫，他只有賭。
他悄悄使用春藥，就是要打兩人一個措手不及，賭兩人察覺到的那一刻，會有片刻恍神。
如此，他方有機會脫身。
雖然仍舊付出了沉重代價，但他成功了。
可說到底這也只是他黔驢技窮後的殊死一搏。
因為脫身之後，能否順利逃離，估計他都沒有想過。
畢竟自己一直未曾參戰，以逸待勞，而現在田伯光經過一番苦戰，左右兩臂皆受重傷，又身中春藥。
身受重傷，還要急催內力飛逃，不消片刻春藥藥性就要揮發到極致，若不調息，頃刻間就要喪失理智。
這般情況下，即使輕功再好，也使不出多少，能避開自己追捕嗎？
自是不能。
但這般情形田伯光想都沒想，可見已是山窮水盡了。
顧辰全力飛奔，朝方才遠遠看到對方身形處掠去。
「倒是奇怪。」
顧辰有些疑惑，他方才未用全力，仍能看到對方身影，如今為何全力奔馳，卻不見對方了？
好在空中殘留的血腥味仍在，倒是不用他費心分辨一番。
不消片刻，顧辰就已經看到田伯光。
卻見對方此時正頭朝下，腳朝上，下體聳起，卻是被人倒提了起來。
而倒提著他的。
是個和尚。
刀劍相擊下，猶如驚聲怒嘯，星火迸發而出，直欲照徹林野。
疑是蒼龍吟夜壑，恍聞天馬驟晴空。
田伯光的「風沙走石十三式」的確不凡，但也改變不了當前局勢。
何況他左肩和左臂被連刺兩劍，已是重傷在身，強弩之末。
如今使出這一絕招，更像是臨死的掙扎。
且他的刀法，也不像那日與顧辰搏殺般迅捷剛猛，捲起的狂風也沒那般凌厲駭人。
漸漸呈現守勢，只求死死抵抗兩人的劍光。
寧中則和定逸依舊攻勢如潮，不過兩人雖緊攻不舍，但也不求一擊殺敵，還是抱有消耗的打算。
以免對方藏有後招，突然暴起傷人。
同時兩人緊緊包圍住對方周身退路，使其無法逃脫。
只等田伯光傷勢更重，內力耗盡。
顧辰見田伯光使出「風沙走石十三式」後，雖依舊逃脫不掉，但暫時防禦得當，可護得周全。
即使對方敗局已定，可他也不準備讓對方安心防守，不過他也不會主動參戰。
於是顧辰大笑一聲，擾其心神。
「田伯光，你不是對自己的鼻子很自信嗎？怎麼今晚卻分辨不出了？」
「你不是狂言沒有沒有人能騙過你嗎？」
「你又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騙過你的？」
「是煙花。」田伯光突然一聲怒吼。
見狀顧辰不由失笑。
看來自己這一計對田伯光的打擊還真不小，連他如今處於生死之境，都忍不住要回應自己。
眼看田伯光突然開口，真氣稍卸幾分，定逸抓住時機，一招「綿里藏針」在他胸前劃出一道長口。
顧辰見有效果，繼續大笑：
「你猜我是如何知道你有這本事的？」
方才剛吃過虧，這下田伯光也不敢再開口了。
顧辰只好自顧自說道：
「那日在巷子裡，你當著我的面吸了一口氣，說寧女俠在不在附近，你比我們還清楚。
當時我就在想，為何田伯光這麼有底氣，用鼻子吸氣時又這般自信呢。
會不會是他有項特殊本領，能聞到附近人的氣味？」
「於是我設下一計，這幾日我每天同那兩位少女外出，便是讓你確定兩人氣味，又在今日讓寧女俠和定逸神尼換上二人衣物，再用煙花中的硝酸和硫磺掩蓋氣味，沒想到你果然被騙了。」
顧辰一聲長笑。
「所以完全是你自己坑了自己。」
「噗～」
顧辰話音剛落，田伯光瞬間噴出一口老血，顯是被氣的。
田伯光一口血吐出，真氣猛卸，刀勢陡降，寧中則和定逸趁機攻勢猛增，眨眼間田伯光就被徹底壓制，估計再過不了幾招，就會被擒住。
其實也不怪田伯光反應這麼大。
他這看家本領，便是鼻子。
他這鼻子可以分辨女子身上的氣味，且無論相隔多遠，只要有女子聚集，他都能察覺得到。
不過此事從未與人提及，如今居然能被少年猜出，實在讓他心驚。
何況對方還是通過自己那日的自信動作才猜到實情，當真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尤其是對方現在又設計抓捕自己，且他還中計了。
更是讓他氣急。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是通過自己舉止，猜出他有這特殊本領一事的真實性。
因為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可能。
畢竟他此前從未告知於人這項本領，世間除了他自己，根本就無人知曉。
可田伯光不知道的是，顧辰哪裡是猜的，畢竟這種事，再聰明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猜出來。
只是顧辰有天眼罷了。
不過這事也怪田伯光自己，畢竟他這項本領太過奇葩，也太過離譜了。
即使顧辰對笑傲江湖知之不深，也照樣能清楚記得這事。
畢竟田伯光靠著這專聞女子氣味的「天鼻通」，居然就能在偌大一座華山上，找到被隱藏在各處的恆山派眾尼姑，簡直誇張的過分。
所以顧辰針對這「天鼻通」，實施了一系列抓捕對方的計劃。
先是讓岳靈珊儀琳每日晚間與寧中則定逸一起沐浴，互相沾染氣味。
而每日外出遊玩時，又讓隨行保護的寧中則定逸穿之前不曾換洗的衣服，以此麻痹對方。
當然，光這幾日一同沐浴，效果也不會太明顯。
還需藉助煙花的氣味掩蓋。
畢竟火藥氣味強烈，且燃燒時釋放的氣味相當刺鼻，濃度極高，性質霸道，能有效混淆田伯光的「天鼻通」。
因此他才特意於端午節展開計劃。
先是讓寧中則二人躲在他於城中定製的大型煙花里，藉助火藥的味道掩蓋氣味。
再於晚間碼頭放煙花時，偷梁換柱，讓寧中則和定逸現身，岳靈珊儀琳躲進煙花。
晚間天黑，空地上人又多，可以掩蓋視線，方便操作。
並且當時放煙花時產生的硫磺和硝酸氣味，可以掩蓋住兩人現身時的體味，讓其不被遠處的田伯光發覺。
而回車途中，即使寧中則和定逸換了衣物，又經過幾天沐浴，氣味仍舊和岳靈珊儀琳有細微差別。
但她二人身上粘有的大量火藥燃燒味道，被干擾了「天鼻通」的田伯光同樣分辨不出。
不會懷疑馬車內兩人身份。
至於這種情形下，田伯光會不會出手，顧辰還是很有把握的。
雖然寧中則定逸突然今日不再隨行保護他三人，透著些許詭異。
可就像田伯光所說「不在就是不在，事實如此」。
畢竟這田伯光的「天鼻通」就如雷達一般，任何女子都無所遁形，這般強大的功能足以讓人盲目。
且他不曾與人說過此事，當然不會想到有人會特意在此事上設計捉他。
所以自信之下，他定然會出手。
顧辰抬頭看向被寧中則和定逸狠狠壓制的田伯光，這片刻時間，他又是多處受傷，已是岌岌可危。
功成就在眼前。
突然。
不知為何，定逸竟是劍勢一緩，劍光頓停，像是在原地發愣一般。
隨後寧中則也是這般。
而田伯光好似是早有準備，在兩人晃神之際，他腳踏凌雲旗，環腰轉身劈刀，一時刀光大盛，狂風之勢再起，迅猛攻向身前定逸。
定逸連忙回過神來，但此時刀芒已近身前，她來不及出招相鬥，只得舉劍格擋。
田伯光這一刀攻速極快，勢道極烈，好似是激發了全部勁力，力劈之下，猶如裂石崩山，銳鳴聲爆響。
定逸倉促下無法正面相抗，只得側身避開。
這一側身，便給田伯光掌握戰機的主動權，他刀勢不減，手腕一抖，又是橫削向定逸脖頸。
定逸無法出招，還是只能格擋，又是閃退一步。
如此，便拉開了正面空檔，田伯光眼中精光一閃，連忙催動步法，極速前躍想要逃離。
此時側身的寧中則也回過神來，她見狀連忙欺身前壓，手中長劍奔馳而來，一道銀光閃過，劍尖直指田伯光右肩。
可田伯光竟是不管不顧，一心只想要脫逃。
「吱~」
這一劍刺的極深，已是可聽到劍鋒划過田伯光右臂骨骼的聲音。
「啊~」
田伯光一聲慘叫，但前奔之速不減，絲毫不顧寧中則又是直指背心的一劍。
眨眼間田伯光就縱出三丈之外，同時後背濺出一股血泉，可此時他已是正面突破寧中則定逸正面包圍。
只聽他大笑一聲，極速鑽入路旁叢林，片刻間不見了身影。
顧辰連忙前奔，待到二人身邊不由問道：
「發生了何事？」
「田……那淫賊用了春藥。」
定逸咬牙一聲怒斥。
顧辰又是看向寧中則，只見她雙頰酡紅，月光下如同白梅瓣上偶然粘了胭脂，眼神迷離。
「二位前輩先行調息，我去追。」
顧辰丟下一句後，連忙追隨田伯光躍入叢林之中，辨認了一下方向，緊忙飛奔而去。
回頭確認一番兩人已無法看清自己身影，顧辰這才催動全部真氣，力灌腳下，走足太陰脾經，施展金雁功。
「這田伯光當真狡詐。」
他這才想起田伯光使用「風沙走石十三式」之前，為了擺脫定逸刺入肩膀一劍，曾揮手往胸口撞擊。
當時還不知他為何要狂嘯一聲。
此時想來，應是為了掩蓋擊碎懷中瓷瓶的聲響，然後悄悄藉助狂風之勢，將藥粉揮發出去。
其實這春藥，對習武之人，尤其是內功深厚之人，影響並不大。
像顧辰那日對嚴三星使用春藥，也只能對他的兩條小青蛇使用，畢竟牲口可沒有內力。
如此才可奏效。
而有內力之人，尤其是內力深厚武者，可用內力壓制春藥藥效，只消打坐片刻便能抵消。
即使是對敵時中了春藥，也無大礙。
只需分出部分內力先行壓制，或者等打完之後再行調息也可。
畢竟春藥揮發是有時間的。
何況用春藥來對敵，相當雞肋，因為一不小心，自己也會中招。
所以一般江湖人也不屑使用，因為沒多大用。
若是春藥當真那般好用，江湖上早就亂了套了。
不過田伯光此次用春藥，倒也著實算的上好算計。
只因若是沒有意外，田伯光今晚必然走不脫，他只有賭。
他悄悄使用春藥，就是要打兩人一個措手不及，賭兩人察覺到的那一刻，會有片刻恍神。
如此，他方有機會脫身。
雖然仍舊付出了沉重代價，但他成功了。
可說到底這也只是他黔驢技窮後的殊死一搏。
因為脫身之後，能否順利逃離，估計他都沒有想過。
畢竟自己一直未曾參戰，以逸待勞，而現在田伯光經過一番苦戰，左右兩臂皆受重傷，又身中春藥。
身受重傷，還要急催內力飛逃，不消片刻春藥藥性就要揮發到極致，若不調息，頃刻間就要喪失理智。
這般情況下，即使輕功再好，也使不出多少，能避開自己追捕嗎？
自是不能。
但這般情形田伯光想都沒想，可見已是山窮水盡了。
顧辰全力飛奔，朝方才遠遠看到對方身形處掠去。
「倒是奇怪。」
顧辰有些疑惑，他方才未用全力，仍能看到對方身影，如今為何全力奔馳，卻不見對方了？
好在空中殘留的血腥味仍在，倒是不用他費心分辨一番。
不消片刻，顧辰就已經看到田伯光。
卻見對方此時正頭朝下，腳朝上，下體聳起，卻是被人倒提了起來。
而倒提著他的。
是個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