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師兄
危峰刺蒼穹，絕壁斷雲蹤，鳥道懸千仞，天梯接九重。
嵩山絕頂，峻極禪院。
此處禪院原本是佛教大寺，其後改為道家，近百年來成為嵩山派掌門的住所。
禪院門口站有兩名弟子守崗，眼見一位臉上帶有濃密鬍鬚的中年漢子走近前來，連忙執手行禮。
「見過湯副掌門。」
來人正是十三太保中的第六太保，嵩山派副掌門，蒼髯鐵掌湯英鶚。
「掌門可在？」湯英鶚問道。
「掌門在封禪台上。」
湯英鶚點點頭，走進禪院，過得後院向上二百步，便是嵩山的封禪台。
此處是古代帝皇封禪嵩山時所在，但見一身著黃衫之人，站在封禪台上，正負手而立。
山頂風起，吹過他瘦削挺拔的身形，如岳臨淵，威儀不凡。
「掌門師兄。」湯英鶚呼喚一聲。
只見一眉峰如刃，目若鷹隼，面頰凹陷，氣質陰鷙之人轉過頭來。
正是十三太保領頭人，嵩山派掌門，五嶽劍盟盟主，正教十大高手之一，對抗魔教急先鋒。
左冷禪。
「湯師弟，說過多少回了，私下稱我師兄便可。」
「好的，掌門師兄。」
「你啊。」
左冷禪嘴角帶起一抹笑意，卻更顯面容冷峻。
他與這位師弟感情極好，但自從他擔任掌門之後，對方就態度恭敬起來，怎麼說也不肯改。
不過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會讓他擔任度副掌門一職。
「你說下次五嶽盟會在此處舉辦可好？」
左冷禪鷹眼微眯，雙目透射出冷電般的精光，不怒自威。
「掌門的意思是……」
湯英鶚心中一動。
此處是古代帝皇封禪之地，在此處舉辦五嶽盟會，那便代表左冷禪想正式邁出那一步。
合併五嶽劍派。
「是否急躁了些？」
湯英鶚提醒道，作為副掌門，他對門內以及五嶽劍派之事了解頗多，深知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不錯，還有許多事未曾解決。」
左冷禪呼出一口冷氣，目光中蘊含濃濃期待之色。
他自知時機未到，方才也不過展望一下。
「劍宗那四人有何動向？」
五嶽劍派之中，左冷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華山派，一心想要摸清岳不群實力。
可華山派不像衡山和泰山，有心懷不軌之輩可以利用，人家是夫妻店，內部和諧的很。
所以他很早便在外尋找昔年華山殘存的劍宗餘黨，想利用他們打上華山。
若是劍宗贏了，華山可任由自己拿捏；若是輸了，也能探明岳不群底細。
而且不論輸贏，華山都會大傷元氣，到時也無力阻止自己合併五嶽之事。
好在終於被他尋得。
「未曾得見劍宗四人下山跡象，不過連月來，早間也不見四人再出門，前幾日成不憂和叢不棄還一同下山轉悠了一圈，探查新面孔，想來應是有所警覺。」
「那便讓探子撤遠些，這封不平三人在山中隱居多年，還每日晨時勤練武藝，定是懷著重回華山的想法。」
聞言湯英鶚點點頭。
封不平三人若不是懷有抱負，怎會隱居山中還勤修武藝。
他們心中抱負也不難猜，定是想回華山為劍宗正名。
可此事要想功成，必然需要嵩山派的幫助。
如今下山探查新面孔，應只是謹慎而已。
「河南境內可有何事發生？」左冷禪又問。
「也無甚大事，倒是那崑崙派弟子連同兩名少林俗家弟子在黃河上殺了漠北雙熊，又正好幫安通鏢局殺了天河幫的人，被天河幫找上門去，雙方比了一場武鬥。」
湯英鶚把這事當做趣聞說來。
「誰贏了？」左冷禪隨意問道。
「雙方比了三場，最終平局，然後那雙蛇惡乞又拉著安通鏢局一個叫風九劍的少年多比了一場。」
「哦？這少年有何特殊之處，竟被那嚴三星拉著比斗。」左冷禪來了興趣。
「那少年曾在太行山使計，用獅子吼打傷漠北雙熊中的黑熊。」
「獅子吼，佛門俗家弟子？」左冷禪稍顯正色。
「想來應該是，也沒見他展露過其餘功法。」
「這少年比斗是輸還是贏？」左冷禪問道。
「贏了。」
「贏了？」左冷禪一愣，「一個少年，竟能贏過成名已久的嚴三星？」
「對。」
湯英鶚臉色流露出笑意，「那少年使春藥弄跑了嚴三星的青蛇，用青蛇下落逼得對方主動認輸。」
「倒是機靈。」
左冷禪搖頭失笑，隨即又道，「既然敢當眾用春藥，那便不是佛門子弟了。」
「那少年的確來歷成謎，我粗一打探，沒摸到他底細，要不找人仔細探查？」湯英鶚主動問道。
左冷禪略一思索，搖了搖頭，「一個會獅子吼的少年，又和佛門俗家弟子混在一起，應當與佛門有些瓜葛，還是不要招惹的好，何況他也無特殊之處。」
「對了，你找我何事？」
左冷禪這才想起湯英鶚來此尋他之事。
「龍泉鑄劍山莊發來求救請帖，邀我嵩山派前去助陣。」
「發生了何事？」
「魔教看上了鑄劍山莊，現在已於浙江集結人手，或會發兵攻打。」湯英鶚解釋。
「魔教怎麼突然盯上一鑄劍之地？」
「不曾查明。」
「難道有什麼陰謀？」
左冷禪眉峰緊蹙，目光如刀，充滿了壓迫感。
他不喜歡未知的事，因為這種超出他掌控之事，可能會影響他的計劃。
「你意如何？」左冷禪問。
「鑄劍山莊的請帖不止發給了我們，其餘四派皆有邀請，還有一眾名門大教，不論如何，需得嵩山派去主持局面。」湯英鶚回道。
「可，那便多派些人手，鑄劍山莊常年為我派鑄劍，須讓天下人知曉嵩山派所屬勢力不可輕犯。」
「是。」
「浙江與福建不遠，可順帶探查那福威鏢局。」左冷禪突然說道。
隨即轉頭看向湯英鶚：
「讓勞德諾多加打探，弄清楚為何那岳不群這般重視福威鏢局的祖傳劍譜。」
「是。」
……
渭水綠溶溶，華山青崇崇。
玉女峰上，但見樹木清幽，鳥鳴嚶嚶，流水淙淙，秀色橫千里，歸雲積幾重。
正氣堂內，有一青衣書生輕袍緩帶，面如冠玉，正手拿一份請帖，暗自思索。
片刻後，他和煦一笑。
「此次下山，倒是辛苦你了。」
「為華山奔波，是弟子的榮幸。」
書生對面之人躬身抬起頭來，竟是一蒼髮乾癟老頭，比之他口稱師父的人看起來還要老的多。
而這個老頭，便是帶藝投師的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
他的師父，自然也就是華山派掌門，岳不群。
勞德諾加入華山後，因其久在江湖遊歷，經驗老道，岳不群便派他在外為華山辦事。
勞德諾此行回山，也順便帶回了龍泉鑄劍山莊的帖子。
「先去歇息吧。」岳不群溫聲道。
「是。」
等勞德諾退下後，岳不群突然沉聲開口：「珊兒，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就見正氣堂側室閃出一個身著翠綠衫裙的少女。
一張秀麗的瓜子臉，容顏嬌俏，黑白分明的眼睛，極具靈氣，她「噔噔」兩步跑到岳不群身旁，聲音嬌嫩道：
「爹爹何時發現我的？」
「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了。」
「哦，好吧。」岳靈珊粉唇微嘟，臉色悶悶。
顯然是對自己的隱藏功夫被瞬間識破感到失落。
「你還能瞞得過我？」
岳不群輕哼一聲，小小拿捏了一下女兒，便吩咐道：
「去讓你娘過來。」
不多時，岳靈珊和一位中年美婦人聯袂走進正氣堂。
「師兄，出了何事？」寧中則一進門就直接詢問。
兩人早年同門學藝，成親後依舊以「師兄師妹」相稱。
「你來看。」
岳不群把請帖遞了過去，寧中則接過後，岳靈珊連忙伸長腦袋跟著一起看。
「這龍泉鑄劍山莊怎會招惹到魔教？」寧中則放下請帖，面露疑惑。
「魔教妖人喜怒無常，行事只憑好惡，誰也無法預料。」
「確實如此。」
寧中則螓首輕點，又問道：「那我們去不去？」
「你怎麼想？」岳不群反問。
「要我說就不去，那龍泉山莊昔日為華山鑄劍，如今華山勢落，就轉頭投向嵩山派，有何必要相幫。」
寧中則頗為不滿。
岳不群自嘲一笑，「昔日華山強盛，龍泉山莊自是如此，如今門派弟子稀少，也養不活他們。」
「師兄。」
寧中則玉手輕撫岳不群手背，輕聲安慰。
岳不群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
「那師兄想要如何，直說便是。」
「如今龍泉山莊廣邀四海，想來五嶽劍派都已收到請帖，華山不能落於人後。」
岳不群沉吟片刻，「此行讓沖兒帶弟子前去助陣，分量應是足夠。」
說著他看向岳靈珊，「去讓沖兒過來。」
「大師哥，大師哥他……」
岳靈珊站在原地搓著衣角，俏臉浮現躊躇。
「說。」
岳不群一見女兒如此，不由正色肅容。
岳靈珊嬌軀一顫，只好實話實說。
「大師哥他喝醉了酒，現在正在……」
「這個混帳。」
不待說完，岳不群就一拍桌子，怒聲斥道。
「我現在就把大師哥弄醒。」
岳靈珊轉身要往外跑。
「讓我來看他發酒瘋嗎？」
岳不群火冒三丈。
岳靈珊見爹爹這麼生氣，一時站在原地也不敢動了。
「師兄莫要生氣，沖兒隨性輕縱，還需你我好好教導，此行便由我去吧。」
寧中則主動開口。
「也罷，如此我也放心些。」
岳不群點頭同意。
「那大師哥還去不去？」岳靈珊忍不住問道。
「這個逆徒還想出去，讓他給我去思過崖好好反省。」
岳不群又是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岳靈珊面色一苦，她好像害了大師哥。
嵩山絕頂，峻極禪院。
此處禪院原本是佛教大寺，其後改為道家，近百年來成為嵩山派掌門的住所。
禪院門口站有兩名弟子守崗，眼見一位臉上帶有濃密鬍鬚的中年漢子走近前來，連忙執手行禮。
「見過湯副掌門。」
來人正是十三太保中的第六太保，嵩山派副掌門，蒼髯鐵掌湯英鶚。
「掌門可在？」湯英鶚問道。
「掌門在封禪台上。」
湯英鶚點點頭，走進禪院，過得後院向上二百步，便是嵩山的封禪台。
此處是古代帝皇封禪嵩山時所在，但見一身著黃衫之人，站在封禪台上，正負手而立。
山頂風起，吹過他瘦削挺拔的身形，如岳臨淵，威儀不凡。
「掌門師兄。」湯英鶚呼喚一聲。
只見一眉峰如刃，目若鷹隼，面頰凹陷，氣質陰鷙之人轉過頭來。
正是十三太保領頭人，嵩山派掌門，五嶽劍盟盟主，正教十大高手之一，對抗魔教急先鋒。
左冷禪。
「湯師弟，說過多少回了，私下稱我師兄便可。」
「好的，掌門師兄。」
「你啊。」
左冷禪嘴角帶起一抹笑意，卻更顯面容冷峻。
他與這位師弟感情極好，但自從他擔任掌門之後，對方就態度恭敬起來，怎麼說也不肯改。
不過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會讓他擔任度副掌門一職。
「你說下次五嶽盟會在此處舉辦可好？」
左冷禪鷹眼微眯，雙目透射出冷電般的精光，不怒自威。
「掌門的意思是……」
湯英鶚心中一動。
此處是古代帝皇封禪之地，在此處舉辦五嶽盟會，那便代表左冷禪想正式邁出那一步。
合併五嶽劍派。
「是否急躁了些？」
湯英鶚提醒道，作為副掌門，他對門內以及五嶽劍派之事了解頗多，深知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不錯，還有許多事未曾解決。」
左冷禪呼出一口冷氣，目光中蘊含濃濃期待之色。
他自知時機未到，方才也不過展望一下。
「劍宗那四人有何動向？」
五嶽劍派之中，左冷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華山派，一心想要摸清岳不群實力。
可華山派不像衡山和泰山，有心懷不軌之輩可以利用，人家是夫妻店，內部和諧的很。
所以他很早便在外尋找昔年華山殘存的劍宗餘黨，想利用他們打上華山。
若是劍宗贏了，華山可任由自己拿捏；若是輸了，也能探明岳不群底細。
而且不論輸贏，華山都會大傷元氣，到時也無力阻止自己合併五嶽之事。
好在終於被他尋得。
「未曾得見劍宗四人下山跡象，不過連月來，早間也不見四人再出門，前幾日成不憂和叢不棄還一同下山轉悠了一圈，探查新面孔，想來應是有所警覺。」
「那便讓探子撤遠些，這封不平三人在山中隱居多年，還每日晨時勤練武藝，定是懷著重回華山的想法。」
聞言湯英鶚點點頭。
封不平三人若不是懷有抱負，怎會隱居山中還勤修武藝。
他們心中抱負也不難猜，定是想回華山為劍宗正名。
可此事要想功成，必然需要嵩山派的幫助。
如今下山探查新面孔，應只是謹慎而已。
「河南境內可有何事發生？」左冷禪又問。
「也無甚大事，倒是那崑崙派弟子連同兩名少林俗家弟子在黃河上殺了漠北雙熊，又正好幫安通鏢局殺了天河幫的人，被天河幫找上門去，雙方比了一場武鬥。」
湯英鶚把這事當做趣聞說來。
「誰贏了？」左冷禪隨意問道。
「雙方比了三場，最終平局，然後那雙蛇惡乞又拉著安通鏢局一個叫風九劍的少年多比了一場。」
「哦？這少年有何特殊之處，竟被那嚴三星拉著比斗。」左冷禪來了興趣。
「那少年曾在太行山使計，用獅子吼打傷漠北雙熊中的黑熊。」
「獅子吼，佛門俗家弟子？」左冷禪稍顯正色。
「想來應該是，也沒見他展露過其餘功法。」
「這少年比斗是輸還是贏？」左冷禪問道。
「贏了。」
「贏了？」左冷禪一愣，「一個少年，竟能贏過成名已久的嚴三星？」
「對。」
湯英鶚臉色流露出笑意，「那少年使春藥弄跑了嚴三星的青蛇，用青蛇下落逼得對方主動認輸。」
「倒是機靈。」
左冷禪搖頭失笑，隨即又道，「既然敢當眾用春藥，那便不是佛門子弟了。」
「那少年的確來歷成謎，我粗一打探，沒摸到他底細，要不找人仔細探查？」湯英鶚主動問道。
左冷禪略一思索，搖了搖頭，「一個會獅子吼的少年，又和佛門俗家弟子混在一起，應當與佛門有些瓜葛，還是不要招惹的好，何況他也無特殊之處。」
「對了，你找我何事？」
左冷禪這才想起湯英鶚來此尋他之事。
「龍泉鑄劍山莊發來求救請帖，邀我嵩山派前去助陣。」
「發生了何事？」
「魔教看上了鑄劍山莊，現在已於浙江集結人手，或會發兵攻打。」湯英鶚解釋。
「魔教怎麼突然盯上一鑄劍之地？」
「不曾查明。」
「難道有什麼陰謀？」
左冷禪眉峰緊蹙，目光如刀，充滿了壓迫感。
他不喜歡未知的事，因為這種超出他掌控之事，可能會影響他的計劃。
「你意如何？」左冷禪問。
「鑄劍山莊的請帖不止發給了我們，其餘四派皆有邀請，還有一眾名門大教，不論如何，需得嵩山派去主持局面。」湯英鶚回道。
「可，那便多派些人手，鑄劍山莊常年為我派鑄劍，須讓天下人知曉嵩山派所屬勢力不可輕犯。」
「是。」
「浙江與福建不遠，可順帶探查那福威鏢局。」左冷禪突然說道。
隨即轉頭看向湯英鶚：
「讓勞德諾多加打探，弄清楚為何那岳不群這般重視福威鏢局的祖傳劍譜。」
「是。」
……
渭水綠溶溶，華山青崇崇。
玉女峰上，但見樹木清幽，鳥鳴嚶嚶，流水淙淙，秀色橫千里，歸雲積幾重。
正氣堂內，有一青衣書生輕袍緩帶，面如冠玉，正手拿一份請帖，暗自思索。
片刻後，他和煦一笑。
「此次下山，倒是辛苦你了。」
「為華山奔波，是弟子的榮幸。」
書生對面之人躬身抬起頭來，竟是一蒼髮乾癟老頭，比之他口稱師父的人看起來還要老的多。
而這個老頭，便是帶藝投師的華山派二弟子，勞德諾。
他的師父，自然也就是華山派掌門，岳不群。
勞德諾加入華山後，因其久在江湖遊歷，經驗老道，岳不群便派他在外為華山辦事。
勞德諾此行回山，也順便帶回了龍泉鑄劍山莊的帖子。
「先去歇息吧。」岳不群溫聲道。
「是。」
等勞德諾退下後，岳不群突然沉聲開口：「珊兒，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就見正氣堂側室閃出一個身著翠綠衫裙的少女。
一張秀麗的瓜子臉，容顏嬌俏，黑白分明的眼睛，極具靈氣，她「噔噔」兩步跑到岳不群身旁，聲音嬌嫩道：
「爹爹何時發現我的？」
「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了。」
「哦，好吧。」岳靈珊粉唇微嘟，臉色悶悶。
顯然是對自己的隱藏功夫被瞬間識破感到失落。
「你還能瞞得過我？」
岳不群輕哼一聲，小小拿捏了一下女兒，便吩咐道：
「去讓你娘過來。」
不多時，岳靈珊和一位中年美婦人聯袂走進正氣堂。
「師兄，出了何事？」寧中則一進門就直接詢問。
兩人早年同門學藝，成親後依舊以「師兄師妹」相稱。
「你來看。」
岳不群把請帖遞了過去，寧中則接過後，岳靈珊連忙伸長腦袋跟著一起看。
「這龍泉鑄劍山莊怎會招惹到魔教？」寧中則放下請帖，面露疑惑。
「魔教妖人喜怒無常，行事只憑好惡，誰也無法預料。」
「確實如此。」
寧中則螓首輕點，又問道：「那我們去不去？」
「你怎麼想？」岳不群反問。
「要我說就不去，那龍泉山莊昔日為華山鑄劍，如今華山勢落，就轉頭投向嵩山派，有何必要相幫。」
寧中則頗為不滿。
岳不群自嘲一笑，「昔日華山強盛，龍泉山莊自是如此，如今門派弟子稀少，也養不活他們。」
「師兄。」
寧中則玉手輕撫岳不群手背，輕聲安慰。
岳不群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
「那師兄想要如何，直說便是。」
「如今龍泉山莊廣邀四海，想來五嶽劍派都已收到請帖，華山不能落於人後。」
岳不群沉吟片刻，「此行讓沖兒帶弟子前去助陣，分量應是足夠。」
說著他看向岳靈珊，「去讓沖兒過來。」
「大師哥，大師哥他……」
岳靈珊站在原地搓著衣角，俏臉浮現躊躇。
「說。」
岳不群一見女兒如此，不由正色肅容。
岳靈珊嬌軀一顫，只好實話實說。
「大師哥他喝醉了酒，現在正在……」
「這個混帳。」
不待說完，岳不群就一拍桌子，怒聲斥道。
「我現在就把大師哥弄醒。」
岳靈珊轉身要往外跑。
「讓我來看他發酒瘋嗎？」
岳不群火冒三丈。
岳靈珊見爹爹這麼生氣，一時站在原地也不敢動了。
「師兄莫要生氣，沖兒隨性輕縱，還需你我好好教導，此行便由我去吧。」
寧中則主動開口。
「也罷，如此我也放心些。」
岳不群點頭同意。
「那大師哥還去不去？」岳靈珊忍不住問道。
「這個逆徒還想出去，讓他給我去思過崖好好反省。」
岳不群又是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岳靈珊面色一苦，她好像害了大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