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也該死了
白熊一聲怒喝，提氣縱前，雙掌橫拍，衝著顧辰背心而去。
隨著白熊出手，天河幫的許戈力和霍震威也縱身來攻。
天河幫幫眾紛紛跳躍上船，與鏢局的人展開廝殺。
頓時喊殺聲震天。
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響起。
好在沒人來惹顧辰，因為他們的首領已經向對方攻去。
眼見一刀一棒朝自己揮來。
顧辰手拍桅杆，身體橫掠而去，避開白熊掌力之後，舉劍橫敲先至身前的長形鐵棒，又借其反震之力擋開後發的重劍。
飄然脫身而出。
許戈力和霍震威一攻未得手後，不由對視一眼。
他二人雖並不以內力著稱，但手中各自武器都是重刃，再加上自身勁力，一揮之下，尋常外功高手都得被震的手心發麻。
即使剛才只是倉促一攻，可看那少年防的寫意至極，仍似留有餘力，不由心中一震。
本以為此人是靠陰謀詭計才傷的黑熊，如今看來實力不可小覷。
兩人久在江湖浸淫，圓滑成精，自知點子扎手，避免翻車，便讓白熊主攻。
他二人在外策應。
兩人出工不出力，倒一時讓顧辰壓力大減。
好在黑熊被他所傷，已無動手之力，只能在外掠陣。
否則四人一齊來攻，他說不得就要當眾暴露劍術。
不過顧辰在不動用華山劍法下，防的也頗為艱難。
三人一近兩遠，遠近交擊之下，幾乎沒有空間騰挪，險象環身。
且白熊掌法刁鑽狠辣，掌風凌厲，威力猛絕。
近身攻擊之下，他需得小心應付。
好在他內力深厚，加上使出從馬行川那裡臨摹出的金烏劍法，一時間倒也無虞。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鏢隊的人在天河幫的圍攻，以及黑熊偶爾抽冷子打殺一人的情況下，已是全面潰敗。
眼看就要盡數覆沒了。
到底是儘快救人，還是繼續僵持下去，他心中一時猶疑。
「我來幫你。」
就在他躊躇的當口，一聲呼喊從身後傳來，聽聲音是那位趙鏢頭。
顧辰並沒在意，也不知道他是要幫誰，何況眼前三人的攻勢突然凌厲起來，他只得用心抵擋。
隨後馬行川的聲音突然響起。
「風兄小心。」
顧辰驚疑之下，餘光一瞥，那姓趙的鏢頭竟然挺直尖刀，直往自身腰腹插來。
眼見刀鋒就要透體而進。
顧辰驚詫不已，千鈞一髮之際，他隨心而動，手中劍勢一變，忽然奇俊輕盈起來。
「叮，叮。」
一劍揮退身前三人，電光火石間又是反手一劍。
在姓趙的鏢頭刀刃幾乎沾到自身衣物上時，顧辰已是斬斷他的手腕，同時劍尖插入心臟。
「無邊落木？」
白熊驚疑出聲，「你這是華山劍法？」
漠北雙熊並不是常年待在漠北。
何況他二人是日月神教教眾，每年端午，都得去黑木崖領取「三屍腦神丹」解藥。
且教內有任務派發時，他二人也需進入中原之地執行命令。
五嶽劍派是對抗日月神教的急先鋒，漠北雙熊幾十年前就與華山弟子打過交道。
而華山弟子最熟用的，便是基礎劍法。
所以他能認出。
「你看錯了。」
顧辰背身拔出長劍，手臂一揮，劍鋒血珠滑落，亮出三尺寒芒，一如他的眼眸。
「而你，也該死了。」
話音一落，顧辰再無保留，氣提丹田，力灌神闕，活步湧泉，一步閃身而出，快若鬼魅。
風雷之聲乍響。
白熊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劍風直撲身前，隨後寒芒閃現。
快若奔雷，勢若閃電。
劍在哪兒？他看不清。
但覺一股死亡氣息直逼心門。
生死流轉間，他急忙雙掌亂揮身前，腳踏搖旗，劈胯翻步扭轉，如同火輪快速滾動。
轉眼間已是連翻三圈。
漠北雙熊縱橫漠北這麼些年，又能逃脫崑崙派的追殺，除卻內功掌法之外，還有著獨步天下的腳法。
不然他二人何以光憑藉一雙肉掌，就能抵擋三尺長劍之力。
當然是靠腳法靈活，躲開來敵兵刃後，再欺身發揮掌法之威。
這般腳法，在生死剎那間爆發極強威力，驚險躲過雷霆一劍。
剛翻轉起身，低頭一看，胸前衣布已裂開一道長口，露出內里肌膚。
差點沒能躲開。
白熊心中大駭。
而這，還只是第一劍。
一旁的許戈力和霍震霆見狀，心頭突突大跳。
這白熊的功力遠在他二人之上，竟然能被顧辰一劍逼的如此狼狽。
憑心而論，若是剛才那一劍直奔他二人而來，能躲掉嗎？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竟不知是華山高徒當面，我天河幫……」
霍震霆連忙開口，諂媚一笑。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捂著脖子仰面而倒。
許戈力連忙縱身一跳，拉開身形，轉頭看去，霍震霆已是栽倒在地，睡的安詳。
連半分掙扎也沒有，直接一擊斃命？
「這是什麼劍法？」
許戈力聲音顫抖，兩腿戰戰，瞪圓了眼珠，不由問出了聲。
但回應他的，只有如風如雷，快若驚鴻的一劍。
突然間。
許戈力只覺一股抑制不住的困意襲來，隨著一陣劍風拂過，如同安眠曲在耳邊吹響。
他想睡了。
敢想敢幹，許戈力當即臥倒在地。
不過眨眼間，天河幫第七把交椅和第九把交椅，全都雙雙斃命。
而在這等劍法前，他二人竟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風緊，快撤。」
兩人手下幫眾眼見首領俱都身死，急忙往船外跑去。
眾人轉身間耳邊傳來呼呼風聲。
卻不是身體翻轉帶起的陣風，而是長劍呼嘯傳出的劍勢。
「啊。」
有人耳邊風聲剛響，一劍已從後心貫穿而出。
那人偏頭倒下之際，只見身旁已有一人仰躺在地，捂著脖子瞪眼望天。
原來對方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就被劃破咽喉。
「退回船艙。」
顧辰突然爆發如此凌厲劍招，滔天殺意，見狀馬行川連忙躲入艙內，又招呼眾人進來。
但聽得外面甲板之上彭彭聲不絕於耳，皆是身體倒地傳出的撞擊聲。
可慘叫聲卻沒有多少。
馬行川知道，那定是被割破了喉嚨，無法叫出聲。
雖說這些人都只是有把子力氣的，沒多少武藝在身，但也不至於死的這麼輕鬆吧？
他眼中不禁流漏出驚慌之色。
以他心智，自然不難猜出對方突然狂性大發的原因。
畢竟那和尚說出劍法名稱後，風兄就劍法一變，招招狠辣，大開殺戒。
他雖不知為何如此，但想來華山劍法定是對方心中決不能公開的禁忌。
馬行川心中泛起一絲恐懼，不知待會……
風過船首，吹起道道寒芒，如驚雷橫行，閃電霹靂。
顧辰衣袂翻飛，帶起一陣殘影，每有殘影掠過，便有一個身形倒地不起。
天河幫幫眾這次來了共有五十多人，來不及跳船的，已經躺在甲板之上。
而急忙跳水而逃的，還沒有浮出水面，就已經被投下的利器劈開頭顱。
水面翻滾，湧起陣陣猩紅。
快，實在太快了。
白熊趁亂和黑熊逃向小船，還沒有劃出三丈遠，船上就已然沒了動靜。
連一聲饒命的呼喊都沒有發出。
白熊自覺若是自己處於那等險地，定會急忙求饒。
難道這些人的求生欲望沒有他強烈嗎？
不，因為他們來不及。
「漠北雙熊，不報仇了嗎？」
一道笑聲傳來，由遠及近，第一個字還頗遠，第三個字就近在耳前。
漠北雙熊眼前一閃，只見小船船尾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矗立一道身影。
突然船頭猛的翹起，船尾向下一墜，此時顧辰縱躍到船尾的力道才迸發而出。
怎得一個快字？
月色如洗，撒向少年略顯青澀的臉龐，只見其嘴角含笑，如春風微拂，溫和愜意。
但這笑容在漠北雙熊眼中，卻如鬼魅般攝魂奪魄，寒意煞人。
直冷的人牙齒打顫。
漠北雙熊對視一眼，皆已看出對方眼中悔意。
他二人是真的怕了，縱橫漠北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到如此絕望。
本來以為對方那聲獅子吼，就是其全部內力。
雖足夠讓人驚訝，畢竟對方小小年紀。
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隱藏實力，且內功不輸他們的同時，一手劍法竟也是出神入化。
這是這個年紀能有的武功？
他二人跟天河幫來此，本意是想著小子狡詐，水面上應該無法逃脫。
卻不曾想，最後逃的竟是他們自己。
而也是因為在水上，他二人作繭自縛，此時也是逃無可逃。
「我……」
白熊正待開口求饒。
但顧辰身形已動，閃到二人身前，悽厲風聲陡然乍響。
白熊心中大震，剛才就是這道風聲，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正想提醒黑熊小心，卻聽噗通一聲，對方已然跌入水中。
空中傳來淡淡的鐵鏽味。
黑熊深受重傷，即使養傷多日，卻也沒有完全康復。
何況他左手已廢，肩頸又受重傷，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身法大大削弱下，怎能躲過顧辰如電閃般迅捷一劍。
黑熊下水摸魚後，白熊耳邊又是一陣風聲響起。
這次聲音比方才還要大。
而劍速，自然也比方才還要快。
他在大船甲板時，火光照明之下尚且看不清楚來劍。
此時遠離大船，四周一片漆黑，又怎麼看的清，擋得住？
他心中暗暗後悔，要是黑熊沒受傷就好了。
他二人之所以雙雙成形，是因有一合擊之技，配合之下可與一流高手對陣。
若是能使出來，今日也不至有這番死局。
但現在悔之晚矣。
感受到那股死亡氣息再度逼近，這次已是無力相抗。
白熊氣沉丹田，猛然大喝。
「我有秘寶相……」
話還沒說完，喉嚨就被割開，頓時血流如注，生機陡然消散。
隨著白熊出手，天河幫的許戈力和霍震威也縱身來攻。
天河幫幫眾紛紛跳躍上船，與鏢局的人展開廝殺。
頓時喊殺聲震天。
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響起。
好在沒人來惹顧辰，因為他們的首領已經向對方攻去。
眼見一刀一棒朝自己揮來。
顧辰手拍桅杆，身體橫掠而去，避開白熊掌力之後，舉劍橫敲先至身前的長形鐵棒，又借其反震之力擋開後發的重劍。
飄然脫身而出。
許戈力和霍震威一攻未得手後，不由對視一眼。
他二人雖並不以內力著稱，但手中各自武器都是重刃，再加上自身勁力，一揮之下，尋常外功高手都得被震的手心發麻。
即使剛才只是倉促一攻，可看那少年防的寫意至極，仍似留有餘力，不由心中一震。
本以為此人是靠陰謀詭計才傷的黑熊，如今看來實力不可小覷。
兩人久在江湖浸淫，圓滑成精，自知點子扎手，避免翻車，便讓白熊主攻。
他二人在外策應。
兩人出工不出力，倒一時讓顧辰壓力大減。
好在黑熊被他所傷，已無動手之力，只能在外掠陣。
否則四人一齊來攻，他說不得就要當眾暴露劍術。
不過顧辰在不動用華山劍法下，防的也頗為艱難。
三人一近兩遠，遠近交擊之下，幾乎沒有空間騰挪，險象環身。
且白熊掌法刁鑽狠辣，掌風凌厲，威力猛絕。
近身攻擊之下，他需得小心應付。
好在他內力深厚，加上使出從馬行川那裡臨摹出的金烏劍法，一時間倒也無虞。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鏢隊的人在天河幫的圍攻，以及黑熊偶爾抽冷子打殺一人的情況下，已是全面潰敗。
眼看就要盡數覆沒了。
到底是儘快救人，還是繼續僵持下去，他心中一時猶疑。
「我來幫你。」
就在他躊躇的當口，一聲呼喊從身後傳來，聽聲音是那位趙鏢頭。
顧辰並沒在意，也不知道他是要幫誰，何況眼前三人的攻勢突然凌厲起來，他只得用心抵擋。
隨後馬行川的聲音突然響起。
「風兄小心。」
顧辰驚疑之下，餘光一瞥，那姓趙的鏢頭竟然挺直尖刀，直往自身腰腹插來。
眼見刀鋒就要透體而進。
顧辰驚詫不已，千鈞一髮之際，他隨心而動，手中劍勢一變，忽然奇俊輕盈起來。
「叮，叮。」
一劍揮退身前三人，電光火石間又是反手一劍。
在姓趙的鏢頭刀刃幾乎沾到自身衣物上時，顧辰已是斬斷他的手腕，同時劍尖插入心臟。
「無邊落木？」
白熊驚疑出聲，「你這是華山劍法？」
漠北雙熊並不是常年待在漠北。
何況他二人是日月神教教眾，每年端午，都得去黑木崖領取「三屍腦神丹」解藥。
且教內有任務派發時，他二人也需進入中原之地執行命令。
五嶽劍派是對抗日月神教的急先鋒，漠北雙熊幾十年前就與華山弟子打過交道。
而華山弟子最熟用的，便是基礎劍法。
所以他能認出。
「你看錯了。」
顧辰背身拔出長劍，手臂一揮，劍鋒血珠滑落，亮出三尺寒芒，一如他的眼眸。
「而你，也該死了。」
話音一落，顧辰再無保留，氣提丹田，力灌神闕，活步湧泉，一步閃身而出，快若鬼魅。
風雷之聲乍響。
白熊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劍風直撲身前，隨後寒芒閃現。
快若奔雷，勢若閃電。
劍在哪兒？他看不清。
但覺一股死亡氣息直逼心門。
生死流轉間，他急忙雙掌亂揮身前，腳踏搖旗，劈胯翻步扭轉，如同火輪快速滾動。
轉眼間已是連翻三圈。
漠北雙熊縱橫漠北這麼些年，又能逃脫崑崙派的追殺，除卻內功掌法之外，還有著獨步天下的腳法。
不然他二人何以光憑藉一雙肉掌，就能抵擋三尺長劍之力。
當然是靠腳法靈活，躲開來敵兵刃後，再欺身發揮掌法之威。
這般腳法，在生死剎那間爆發極強威力，驚險躲過雷霆一劍。
剛翻轉起身，低頭一看，胸前衣布已裂開一道長口，露出內里肌膚。
差點沒能躲開。
白熊心中大駭。
而這，還只是第一劍。
一旁的許戈力和霍震霆見狀，心頭突突大跳。
這白熊的功力遠在他二人之上，竟然能被顧辰一劍逼的如此狼狽。
憑心而論，若是剛才那一劍直奔他二人而來，能躲掉嗎？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竟不知是華山高徒當面，我天河幫……」
霍震霆連忙開口，諂媚一笑。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捂著脖子仰面而倒。
許戈力連忙縱身一跳，拉開身形，轉頭看去，霍震霆已是栽倒在地，睡的安詳。
連半分掙扎也沒有，直接一擊斃命？
「這是什麼劍法？」
許戈力聲音顫抖，兩腿戰戰，瞪圓了眼珠，不由問出了聲。
但回應他的，只有如風如雷，快若驚鴻的一劍。
突然間。
許戈力只覺一股抑制不住的困意襲來，隨著一陣劍風拂過，如同安眠曲在耳邊吹響。
他想睡了。
敢想敢幹，許戈力當即臥倒在地。
不過眨眼間，天河幫第七把交椅和第九把交椅，全都雙雙斃命。
而在這等劍法前，他二人竟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風緊，快撤。」
兩人手下幫眾眼見首領俱都身死，急忙往船外跑去。
眾人轉身間耳邊傳來呼呼風聲。
卻不是身體翻轉帶起的陣風，而是長劍呼嘯傳出的劍勢。
「啊。」
有人耳邊風聲剛響，一劍已從後心貫穿而出。
那人偏頭倒下之際，只見身旁已有一人仰躺在地，捂著脖子瞪眼望天。
原來對方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就被劃破咽喉。
「退回船艙。」
顧辰突然爆發如此凌厲劍招，滔天殺意，見狀馬行川連忙躲入艙內，又招呼眾人進來。
但聽得外面甲板之上彭彭聲不絕於耳，皆是身體倒地傳出的撞擊聲。
可慘叫聲卻沒有多少。
馬行川知道，那定是被割破了喉嚨，無法叫出聲。
雖說這些人都只是有把子力氣的，沒多少武藝在身，但也不至於死的這麼輕鬆吧？
他眼中不禁流漏出驚慌之色。
以他心智，自然不難猜出對方突然狂性大發的原因。
畢竟那和尚說出劍法名稱後，風兄就劍法一變，招招狠辣，大開殺戒。
他雖不知為何如此，但想來華山劍法定是對方心中決不能公開的禁忌。
馬行川心中泛起一絲恐懼，不知待會……
風過船首，吹起道道寒芒，如驚雷橫行，閃電霹靂。
顧辰衣袂翻飛，帶起一陣殘影，每有殘影掠過，便有一個身形倒地不起。
天河幫幫眾這次來了共有五十多人，來不及跳船的，已經躺在甲板之上。
而急忙跳水而逃的，還沒有浮出水面，就已經被投下的利器劈開頭顱。
水面翻滾，湧起陣陣猩紅。
快，實在太快了。
白熊趁亂和黑熊逃向小船，還沒有劃出三丈遠，船上就已然沒了動靜。
連一聲饒命的呼喊都沒有發出。
白熊自覺若是自己處於那等險地，定會急忙求饒。
難道這些人的求生欲望沒有他強烈嗎？
不，因為他們來不及。
「漠北雙熊，不報仇了嗎？」
一道笑聲傳來，由遠及近，第一個字還頗遠，第三個字就近在耳前。
漠北雙熊眼前一閃，只見小船船尾之上，不知何時已經矗立一道身影。
突然船頭猛的翹起，船尾向下一墜，此時顧辰縱躍到船尾的力道才迸發而出。
怎得一個快字？
月色如洗，撒向少年略顯青澀的臉龐，只見其嘴角含笑，如春風微拂，溫和愜意。
但這笑容在漠北雙熊眼中，卻如鬼魅般攝魂奪魄，寒意煞人。
直冷的人牙齒打顫。
漠北雙熊對視一眼，皆已看出對方眼中悔意。
他二人是真的怕了，縱橫漠北這麼多年，頭一次感到如此絕望。
本來以為對方那聲獅子吼，就是其全部內力。
雖足夠讓人驚訝，畢竟對方小小年紀。
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隱藏實力，且內功不輸他們的同時，一手劍法竟也是出神入化。
這是這個年紀能有的武功？
他二人跟天河幫來此，本意是想著小子狡詐，水面上應該無法逃脫。
卻不曾想，最後逃的竟是他們自己。
而也是因為在水上，他二人作繭自縛，此時也是逃無可逃。
「我……」
白熊正待開口求饒。
但顧辰身形已動，閃到二人身前，悽厲風聲陡然乍響。
白熊心中大震，剛才就是這道風聲，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正想提醒黑熊小心，卻聽噗通一聲，對方已然跌入水中。
空中傳來淡淡的鐵鏽味。
黑熊深受重傷，即使養傷多日，卻也沒有完全康復。
何況他左手已廢，肩頸又受重傷，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身法大大削弱下，怎能躲過顧辰如電閃般迅捷一劍。
黑熊下水摸魚後，白熊耳邊又是一陣風聲響起。
這次聲音比方才還要大。
而劍速，自然也比方才還要快。
他在大船甲板時，火光照明之下尚且看不清楚來劍。
此時遠離大船，四周一片漆黑，又怎麼看的清，擋得住？
他心中暗暗後悔，要是黑熊沒受傷就好了。
他二人之所以雙雙成形，是因有一合擊之技，配合之下可與一流高手對陣。
若是能使出來，今日也不至有這番死局。
但現在悔之晚矣。
感受到那股死亡氣息再度逼近，這次已是無力相抗。
白熊氣沉丹田，猛然大喝。
「我有秘寶相……」
話還沒說完，喉嚨就被割開，頓時血流如注，生機陡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