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逆光也清晰
朝來初日半銜山，樓閣淡疏煙。
站在峰頂俯瞰，煙霧飄騰於山腰繚繞，初日衝破雲海，光芒映得千岩競秀，萬壑澄明。
朝霞紫光射在峰頂平台上，奪人炫目，使得顧辰半眯眼眸。
這日出驕陽，不僅越發的早，也越發爍亮了。
顧辰心有所感，也許出山之日，就在今日。
他沒有著急與三師父比劍，先是盤坐在地運轉混元內功，運行三個周天后，起身又使了兩遍華山基礎劍法。
此時旭日已高升，金盤臨空而照，赫赫明光耀眼不可直視。
顧辰終於行動，拱手對叢不棄道，「三師父，請指教。」
叢不棄嘿嘿一笑：「小子，你贏不了，你這狂風快劍火候還不到。」
自知道用快劍勝過叢不棄便可下山後，顧辰每日都會找叢不棄拼鬥。
但就像叢不棄說的一般，顧辰的狂風快劍火候未到。
不是他劍招造詣不夠，畢竟他當日「悟劍」之後，對狂風快劍的劍招就已然了熟於胸。
而是這快劍確有其缺陷在。
在不催用內力的前提下，光憑劍招，想勝出叢不棄手中的希夷劍法，實難做到。
這兩個月內，他雖把劍招的招式銜接精研的更為圓滑，發勁氣力也大為長進。
但至多能在對拼中保得自身不敗，想贏還是難度頗大。
當然，若是一年兩年，以顧辰之天資，當能在劍招之上有所突破。
但他可等不了這麼久。
「剛才練劍，忽然心中有感，想驗證所得。」顧辰回應叢不棄的話。
「還是回去再比吧。」成不憂開口。
這峰頂平台地方雖大，但用來比劍過於危險，稍不注意行差踏錯，底下就是萬丈深淵。
「有大師父和二師父在，自可保安全無虞。」顧辰堅持道。
「可。」封不平突然點頭。
「好吧，那就比吧。」成不憂也只好同意。
「謝大師父，謝二師父。」
顧辰心中一喜，連忙背光而站，向叢不棄示意。
「明明是你的事，偏要來天天折磨我這把老骨頭。」叢不棄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他也已經兩個月沒下山了。
如今春回大地，正是萬物復甦交……流的好季節。
但顧辰天天拉著他比劍，有時一天還要比兩次，搞得他都沒時間琢磨下山之事。
想來這也是封不平故意為之，讓他專心劍術。
叢不棄拔劍出鞘，隨意擺在身前，抬眼向顧辰看去，忽然感覺不妥。
正要開口說話，可顧辰已然提劍來攻。
顧辰當先一劍，直劈叢不棄左肩肩貞穴而去，叢不棄橫劍一揮，便要擋住這招。
顧辰也不糾纏，長劍在空中劃了半圓，立時轉攻他右肩肩貞穴。
叢不棄照例回劍，依然是擋住來攻。
顧辰依舊劃圓，轉攻叢不棄胸前檀中大穴，眼見還要被擋，又奔其靈虛而去。
在這一攻一擋之間，雖顧辰攻的凌厲，但叢不棄卻擋的輕鬆。
只因狂風快劍並無繁複奇險的招數，即使靠著攻勢凌厲，依舊有些局限。
不過從不棄一時間想要展開反攻也不太容易。
當然，不是說叢不棄被壓制的無法還手。
只是希夷劍法更擅長防禦，若是要攻出，以顧辰如今的眼力，從不棄自覺頂多是會對他造成些許麻煩。
想要一擊破敵，也是不能。
何況他跟顧辰比斗，按封不平的意思也是要他助顧辰磨礪劍法。
所以他就安心防守了。
但從不棄也不是一路防守到底。
等顧辰用完一遍劍招後，使用第二遍劍招的銜接之際，他就會出手。
如此，也可讓顧辰深刻體悟第一遍使劍招時的不足之處。
顧辰再度主攻叢不棄上身幾處大穴，即使被擋也攻勢不減，並在這過程中慢慢蓄勢。
這狂風快劍，便是這般攻潮如雨，以求起勢。
畢竟這劍招追求的，就是招招迅捷，一劍快過一劍，最後連綿成片，如電閃橫空。
想要達到這般劍速，自然是運轉如意，不受干擾為好。
所以劍招凌厲狠絕，攻敵必救，讓其無力出手打斷蓄勢節奏。
雖然狂風快劍招式變化不多，只是手段粗暴，占了個快字。
但劍快，這就夠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我一劍攻去，勢道之迅捷，你必要舉劍相救。
若想對攻以傷換傷。
可我之快劍，定能傷敵在先。
這便是快劍之威力所在。
峰頂石台中心，顧辰手中長劍越發迅猛，風聲獵獵而起，
須臾片刻，已是劍光四溢，凜冽寒芒閃爍不定。
劍招連綿下很快拖出一片殘影，快捷無比。
這還不算完。
只見顧辰手腕勁氣一發，手中長劍竟是劍速再增，如風馳電掣，白虹當空。
剛才拖出的殘影，此時更是幾乎連成一線，一劍閃過，猶如火石電光稍縱即逝，只余寒芒耀眼。
其勢道極速，更是一劍快過一劍，如光影成片，讓人應接不暇。
不過叢不棄依舊守的遊刃有餘。
畢竟單以劍招論，希夷劍法之劍招精妙本就不輸狂風快劍，還猶有勝之。
遑論此劍法以防禦著稱，叢不棄更浸淫此劍法數十年，顧辰不加以內力，怎會輕易勝出？
叢不棄高拋低擋，一把長劍在身前揮舞的密不透風，水潑不進去，針扎不透。
他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等待顧辰使完一百零八式劍招，只要劍招用盡，就是他出手時機。
可當顧辰手中長劍閃到極致時，只見其手臂一抬。
忽聞一陣劍風向上襲來，耳邊風雷之聲乍響。
叢不棄心中疑惑。
顧辰居然放棄下盤，只往上盤而來，且只攻他肩頸以上部位。
這不是作繭自縛？
須知劍法之精絕奇險，奧妙就在於劍招的繁複多變，亦或者以劍速劍勢壓人。
雖這些劍法所追求的劍道不同，但都一個共同之處。
那便是儘可能擴大攻擊範圍。
在此基礎上的劍招變化，便可讓人疲於奔命，捉襟見肘，無法護得自身周全。
這就是劍法傷敵的要領所在。
可現在顧辰居然放棄身體各處大穴，只攻叢不棄頭部，這般劍走窄巷，豈不讓人更易應對？
叢不棄眼眸微抬，只消擋了顧辰來攻的一招，便徹底明白他為何這般抉擇。
心下頓時慌亂。
「呵呵，小辰倒是機靈，我說他非要這時比劍，原來是存了取巧的心思。」
一旁的成不憂看的真切。
顧辰背光，不受光線影響，而叢不棄逆光，此時顧辰劍招只往他頭頂而去。
叢不棄為了防禦，便只能抬頭看招，但一抬頭，眼前便是煌煌日光。
耀眼光線下，眼睛都睜不大開，又怎能安然接招？
「你說師弟會不會輸？」
成不憂又問，語氣倒是頗為輕鬆。
「叢師弟受強光所擾，雖措手不及，但小辰兵行險著，到底是有所局限。」封不平淡然道。
「是極。」
成不憂哈哈一笑，顯然心中所想與封不平相同，「頭頂竅門說到底不過只有那幾處。
只待師弟穩住心神，守住關鍵便可，再留神注意小辰突然轉攻下盤。」
「而小辰只要換招轉攻，便是叢師弟反擊時機。」
封不平接話道，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這孩子還是太心急了些，若把此招當做致命一擊，或能收取奇效。
如此可謂正奇相合，方能出奇制勝。」
說著語氣一變，頗顯嚴厲道。
「看來得讓小辰多加練習基礎劍法了，如今一心下山，只知鑽研狂風快劍，豈不忘了本門劍法精要所在？」
「那可不行，再讓小辰加練，我與他說話的時間都沒了。」叢不棄立馬抗議。
而兩人談笑期間，場中局勢一變。
叢不棄確如成不憂所言，初時稍顯慌亂，畢竟顧辰的快劍，如電閃似雷轟。
叢不棄的雙眼忽被強光所射，目眩神搖下又遭顧辰快若奔雷的一劍來襲。
自然心下慌亂。
好在他一心鑽研希夷劍法，雖未大成，但招式早已爛熟於心。
憑著本能反應擋過顧辰第二劍後，便立時穩定身心。
心守抱一之下，雖仍是無法抬眼看清顧辰具體劍招所在，但也照樣護得萬全。
畢竟狂風快劍之劍招，並無幻變詭譎之處，極速之下，走的都是直來直去的招式。
即使不觀其招，感其所變，對每日與顧辰對練，早已熟悉對方劍法招數的叢不棄而言，便已足夠抵擋。
何況上首確實攻擊穴位少，範圍又窄，劍勢鋪展不開。
更無多大兇險可言。
「臭小子，想陰你三師父，還嫩了點。」叢不棄緩神之後，立馬嘿嘿一笑，揶揄道。
果然，顧辰聽聞此言，久攻不下之際，手腕一提，強起勁氣後再度猛擊。
「小子，急啦？」
叢不棄又是一句調侃，顧辰果然面露急色。
可強起勁氣之後，已是無力再攻。
強發的勁力為之一窒，連綿奔馳的劍速不由稍緩下來。
叢不棄感受到這股變化，手腕一頂撞開顧辰長劍，順勢朝顧辰當頭劈下。
顧辰見狀連忙側身閃躲，可叢不棄長劍順勢而下後，突然手腕一轉，橫削向顧辰腰間。
顧辰無奈再退。
不料叢不棄長劍尾隨不棄，一直粘在腰間，直到顧辰繞地轉了大半圈方才罷休。
而此時兩人方位一換，變成了顧辰逆光而站，叢不棄背對朝陽。
叢不棄攻勢不減，提起長劍來刺，同時心下一樂。
這下換顧辰逆光，也讓他嘗嘗睜不開眼的滋味。
此刻叢不棄終於睜大雙眼，感受到視物之清晰，不由凝目向顧辰看去。
只見顧辰橫劍於胸，看似是要抵擋這一來招，卻突然不顧自己來攻。
只是劍身一轉。
緊接著，一道異常明亮的光線直奔雙目而來。
站在峰頂俯瞰，煙霧飄騰於山腰繚繞，初日衝破雲海，光芒映得千岩競秀，萬壑澄明。
朝霞紫光射在峰頂平台上，奪人炫目，使得顧辰半眯眼眸。
這日出驕陽，不僅越發的早，也越發爍亮了。
顧辰心有所感，也許出山之日，就在今日。
他沒有著急與三師父比劍，先是盤坐在地運轉混元內功，運行三個周天后，起身又使了兩遍華山基礎劍法。
此時旭日已高升，金盤臨空而照，赫赫明光耀眼不可直視。
顧辰終於行動，拱手對叢不棄道，「三師父，請指教。」
叢不棄嘿嘿一笑：「小子，你贏不了，你這狂風快劍火候還不到。」
自知道用快劍勝過叢不棄便可下山後，顧辰每日都會找叢不棄拼鬥。
但就像叢不棄說的一般，顧辰的狂風快劍火候未到。
不是他劍招造詣不夠，畢竟他當日「悟劍」之後，對狂風快劍的劍招就已然了熟於胸。
而是這快劍確有其缺陷在。
在不催用內力的前提下，光憑劍招，想勝出叢不棄手中的希夷劍法，實難做到。
這兩個月內，他雖把劍招的招式銜接精研的更為圓滑，發勁氣力也大為長進。
但至多能在對拼中保得自身不敗，想贏還是難度頗大。
當然，若是一年兩年，以顧辰之天資，當能在劍招之上有所突破。
但他可等不了這麼久。
「剛才練劍，忽然心中有感，想驗證所得。」顧辰回應叢不棄的話。
「還是回去再比吧。」成不憂開口。
這峰頂平台地方雖大，但用來比劍過於危險，稍不注意行差踏錯，底下就是萬丈深淵。
「有大師父和二師父在，自可保安全無虞。」顧辰堅持道。
「可。」封不平突然點頭。
「好吧，那就比吧。」成不憂也只好同意。
「謝大師父，謝二師父。」
顧辰心中一喜，連忙背光而站，向叢不棄示意。
「明明是你的事，偏要來天天折磨我這把老骨頭。」叢不棄嘀嘀咕咕的抱怨道。
他也已經兩個月沒下山了。
如今春回大地，正是萬物復甦交……流的好季節。
但顧辰天天拉著他比劍，有時一天還要比兩次，搞得他都沒時間琢磨下山之事。
想來這也是封不平故意為之，讓他專心劍術。
叢不棄拔劍出鞘，隨意擺在身前，抬眼向顧辰看去，忽然感覺不妥。
正要開口說話，可顧辰已然提劍來攻。
顧辰當先一劍，直劈叢不棄左肩肩貞穴而去，叢不棄橫劍一揮，便要擋住這招。
顧辰也不糾纏，長劍在空中劃了半圓，立時轉攻他右肩肩貞穴。
叢不棄照例回劍，依然是擋住來攻。
顧辰依舊劃圓，轉攻叢不棄胸前檀中大穴，眼見還要被擋，又奔其靈虛而去。
在這一攻一擋之間，雖顧辰攻的凌厲，但叢不棄卻擋的輕鬆。
只因狂風快劍並無繁複奇險的招數，即使靠著攻勢凌厲，依舊有些局限。
不過從不棄一時間想要展開反攻也不太容易。
當然，不是說叢不棄被壓制的無法還手。
只是希夷劍法更擅長防禦，若是要攻出，以顧辰如今的眼力，從不棄自覺頂多是會對他造成些許麻煩。
想要一擊破敵，也是不能。
何況他跟顧辰比斗，按封不平的意思也是要他助顧辰磨礪劍法。
所以他就安心防守了。
但從不棄也不是一路防守到底。
等顧辰用完一遍劍招後，使用第二遍劍招的銜接之際，他就會出手。
如此，也可讓顧辰深刻體悟第一遍使劍招時的不足之處。
顧辰再度主攻叢不棄上身幾處大穴，即使被擋也攻勢不減，並在這過程中慢慢蓄勢。
這狂風快劍，便是這般攻潮如雨，以求起勢。
畢竟這劍招追求的，就是招招迅捷，一劍快過一劍，最後連綿成片，如電閃橫空。
想要達到這般劍速，自然是運轉如意，不受干擾為好。
所以劍招凌厲狠絕，攻敵必救，讓其無力出手打斷蓄勢節奏。
雖然狂風快劍招式變化不多，只是手段粗暴，占了個快字。
但劍快，這就夠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我一劍攻去，勢道之迅捷，你必要舉劍相救。
若想對攻以傷換傷。
可我之快劍，定能傷敵在先。
這便是快劍之威力所在。
峰頂石台中心，顧辰手中長劍越發迅猛，風聲獵獵而起，
須臾片刻，已是劍光四溢，凜冽寒芒閃爍不定。
劍招連綿下很快拖出一片殘影，快捷無比。
這還不算完。
只見顧辰手腕勁氣一發，手中長劍竟是劍速再增，如風馳電掣，白虹當空。
剛才拖出的殘影，此時更是幾乎連成一線，一劍閃過，猶如火石電光稍縱即逝，只余寒芒耀眼。
其勢道極速，更是一劍快過一劍，如光影成片，讓人應接不暇。
不過叢不棄依舊守的遊刃有餘。
畢竟單以劍招論，希夷劍法之劍招精妙本就不輸狂風快劍，還猶有勝之。
遑論此劍法以防禦著稱，叢不棄更浸淫此劍法數十年，顧辰不加以內力，怎會輕易勝出？
叢不棄高拋低擋，一把長劍在身前揮舞的密不透風，水潑不進去，針扎不透。
他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等待顧辰使完一百零八式劍招，只要劍招用盡，就是他出手時機。
可當顧辰手中長劍閃到極致時，只見其手臂一抬。
忽聞一陣劍風向上襲來，耳邊風雷之聲乍響。
叢不棄心中疑惑。
顧辰居然放棄下盤，只往上盤而來，且只攻他肩頸以上部位。
這不是作繭自縛？
須知劍法之精絕奇險，奧妙就在於劍招的繁複多變，亦或者以劍速劍勢壓人。
雖這些劍法所追求的劍道不同，但都一個共同之處。
那便是儘可能擴大攻擊範圍。
在此基礎上的劍招變化，便可讓人疲於奔命，捉襟見肘，無法護得自身周全。
這就是劍法傷敵的要領所在。
可現在顧辰居然放棄身體各處大穴，只攻叢不棄頭部，這般劍走窄巷，豈不讓人更易應對？
叢不棄眼眸微抬，只消擋了顧辰來攻的一招，便徹底明白他為何這般抉擇。
心下頓時慌亂。
「呵呵，小辰倒是機靈，我說他非要這時比劍，原來是存了取巧的心思。」
一旁的成不憂看的真切。
顧辰背光，不受光線影響，而叢不棄逆光，此時顧辰劍招只往他頭頂而去。
叢不棄為了防禦，便只能抬頭看招，但一抬頭，眼前便是煌煌日光。
耀眼光線下，眼睛都睜不大開，又怎能安然接招？
「你說師弟會不會輸？」
成不憂又問，語氣倒是頗為輕鬆。
「叢師弟受強光所擾，雖措手不及，但小辰兵行險著，到底是有所局限。」封不平淡然道。
「是極。」
成不憂哈哈一笑，顯然心中所想與封不平相同，「頭頂竅門說到底不過只有那幾處。
只待師弟穩住心神，守住關鍵便可，再留神注意小辰突然轉攻下盤。」
「而小辰只要換招轉攻，便是叢師弟反擊時機。」
封不平接話道，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這孩子還是太心急了些，若把此招當做致命一擊，或能收取奇效。
如此可謂正奇相合，方能出奇制勝。」
說著語氣一變，頗顯嚴厲道。
「看來得讓小辰多加練習基礎劍法了，如今一心下山，只知鑽研狂風快劍，豈不忘了本門劍法精要所在？」
「那可不行，再讓小辰加練，我與他說話的時間都沒了。」叢不棄立馬抗議。
而兩人談笑期間，場中局勢一變。
叢不棄確如成不憂所言，初時稍顯慌亂，畢竟顧辰的快劍，如電閃似雷轟。
叢不棄的雙眼忽被強光所射，目眩神搖下又遭顧辰快若奔雷的一劍來襲。
自然心下慌亂。
好在他一心鑽研希夷劍法，雖未大成，但招式早已爛熟於心。
憑著本能反應擋過顧辰第二劍後，便立時穩定身心。
心守抱一之下，雖仍是無法抬眼看清顧辰具體劍招所在，但也照樣護得萬全。
畢竟狂風快劍之劍招，並無幻變詭譎之處，極速之下，走的都是直來直去的招式。
即使不觀其招，感其所變，對每日與顧辰對練，早已熟悉對方劍法招數的叢不棄而言，便已足夠抵擋。
何況上首確實攻擊穴位少，範圍又窄，劍勢鋪展不開。
更無多大兇險可言。
「臭小子，想陰你三師父，還嫩了點。」叢不棄緩神之後，立馬嘿嘿一笑，揶揄道。
果然，顧辰聽聞此言，久攻不下之際，手腕一提，強起勁氣後再度猛擊。
「小子，急啦？」
叢不棄又是一句調侃，顧辰果然面露急色。
可強起勁氣之後，已是無力再攻。
強發的勁力為之一窒，連綿奔馳的劍速不由稍緩下來。
叢不棄感受到這股變化，手腕一頂撞開顧辰長劍，順勢朝顧辰當頭劈下。
顧辰見狀連忙側身閃躲，可叢不棄長劍順勢而下後，突然手腕一轉，橫削向顧辰腰間。
顧辰無奈再退。
不料叢不棄長劍尾隨不棄，一直粘在腰間，直到顧辰繞地轉了大半圈方才罷休。
而此時兩人方位一換，變成了顧辰逆光而站，叢不棄背對朝陽。
叢不棄攻勢不減，提起長劍來刺，同時心下一樂。
這下換顧辰逆光，也讓他嘗嘗睜不開眼的滋味。
此刻叢不棄終於睜大雙眼，感受到視物之清晰，不由凝目向顧辰看去。
只見顧辰橫劍於胸，看似是要抵擋這一來招，卻突然不顧自己來攻。
只是劍身一轉。
緊接著，一道異常明亮的光線直奔雙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