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不可能
馬皇后一直是安靜地聽著，並沒有像朱元璋當時一樣不斷問話。
此時，她見趙一民所說已告一段落，便表情嚴肅地開口說道：「孩子，我相信你所說是真的，也能理解為什麼你爹回去之後一直長吁短嘆，悶悶不樂了。」
「希望你能理解，他是提著腦袋才掙下如今的榮華富貴，需要有很大的決心才能做出決定。「
趙一民聽到這話，連忙說道：」我理解，我能理解！」
他感覺，自己這個丈母娘真的是明事理的人，就如同當初給他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好。
因此，他不介意給丈母娘多說幾句，這樣也能間接影響老丈人做出最終有利於出海的決定。
」娘，現在也不急，可以等到皇帝讓爹出鎮廣東的時候，我們再想辦法出海也不晚。」
聽到這話，馬皇后便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當今太子沒那麼快出事，對麼？」
對她來說，最關心的，莫過於朱標這個兒子了。
趙一民聽了，點點頭說道：「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時間是不會錯的，要等到胡惟庸案爆發幾年後，特別是太子奉旨去了一趟北方回來，才會病死。」
馬皇后聽到這話，嘗試著問道：「那是不是說，只要太子不去北方，那就不會病死？」
趙一民看到丈母娘眼裡的希望之光，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這種事情，我也沒法回答。可能是歷史的偶然性，也可能有歷史的必然性。」
馬皇后聽得有點懵，不過她從朱元璋那邊已經獲悉趙一民說得話中會有新鮮詞，因此有心理準備，便直接問道：「什麼意思，太子到底是會……死還是不會死？」
「我也不知道，歷史的偶然性，指的是偶發事件，可能改變某個因子，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就比如您所說，太子如果去不了北方，那可能不會死，也是可能的。」
趙一民儘量詳細解釋給明事理的丈母娘聽道：「歷史的必然性，就比如說，當今皇帝想遷都北方，是因為大明的敵人主要在北方，並且北方漢人胡化時間太久，和江南的漢人生活習慣都不一樣，這些都不利於大明江山的穩固，因此才有這個決策。」
「但是，遷都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皇帝最信任的人，肯定是當今太子，未來的皇帝，因此，他最可能把太子派去北方調查遷都相關的事情。」
說到這裡，趙一民頓了頓，想起一個事情，又補充說道：「對了，好像秦王，晉王都不干人事，在當地欺壓百姓，官吏，無法無天，因此，皇帝派太子前去，也能順便查下這個事情，別的官員都不好使。」
「所以，您看，這便又是歷史的必然性了，太子估計肯定是會去北方的。」
馬皇后聽到這話，沒管這個歷史必然性。因為既然已經知道是這事了，那就是再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可能派朱標去的。
趙一民一直看著馬皇后說的，見她的表情，大概猜出心中想什麼，便又說道：「娘，您也別勸爹去告訴皇帝這些事情，沒人會信的。而且說不定皇帝疑心病重，反而會懷疑爹安了什麼心思，那就不好了。」
「還有，有可能太子之所以病死，根源不是去一趟北方，而是身體本身就不是很好。當今皇帝撤銷了中書省之後獨攬大權，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太子的壓力太大，因此身體可能一直是亞健康狀態。平時看不出什麼，一旦勞累過度，就病來如山倒，人就沒了。」
馬皇后聽到這話，連忙問道：「什麼是亞健康？」
「就是身體健康和不健康中間的一個狀態，表面上看著一切健康，如果這時候調理身體，好好休息，說不定就會恢復健康，但是，如果不注意身體的報警，比如總感覺疲憊，自己覺得撐下沒事，就很可能會在某個時候，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勞累，一下病倒了。」
馬皇后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心中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在她看來，標兒的死，其實是可以避免的。定期讓太醫檢查標兒的身體，最多是檢查得勤快點，平日裡又不要給標兒太多的事情做，給他太大的壓力，那就應該會沒事。
心中放鬆之下，她便又問趙一民道：「孩子，當今皇帝在後世的口碑如何？」
她最關心地是朱標這個兒子，其次便是朱元璋了。因此，她剛才聽趙一民說朱元璋的疑心病重，似乎是說，後世對朱元璋的評價不好，因此，她就先問這個事情，反而對於她自己的病情問題，並沒有急著問。
此時，趙一民聽到丈母娘的問話，老實回答道：「毀譽參半！」
「這話怎麼說？」馬皇后一聽，立刻關心地追問道。
趙一民看在眼裡，卻以為丈母娘是想以此評估皇帝到底會不會大開殺戒，便馬上如實回答了起來。
「當今皇帝可以說是得國最正的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對我們中華民族來說，功勞怎麼說都不過份。」
「還有，他結束了亂世，讓我們漢人重新站了起來，嚴懲貪官污吏，恢復民生，如此等等，評價都是非常高的。」
馬皇后聽到這些話，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緊接著，趙一民卻話鋒一轉，又道：「但是，當今皇帝為了穩固他的統治，大殺功臣，哪怕一些沒有過錯的功臣，他也一樣找藉口都殺掉。縱觀歷史，就數他殺功臣最多，因此，這一條就把他的評價拉低了不少。」
馬皇后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了。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如果標兒不死的話，這些應該不會發生。
他正想著呢，趙一民又再繼續往下說道：「還有，他目光比較短淺，看不到遠處，因此他制定的國策，往往都有問題，還留下《皇明祖訓》，要後世子孫都遵守，結果就害了他的子孫……」
馬皇后是萬萬沒想到，朱元璋竟然還有這樣的評價，這怎麼可能？
第一次，她脫口而出，打斷了趙一民的話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此時，她見趙一民所說已告一段落，便表情嚴肅地開口說道：「孩子，我相信你所說是真的，也能理解為什麼你爹回去之後一直長吁短嘆，悶悶不樂了。」
「希望你能理解，他是提著腦袋才掙下如今的榮華富貴，需要有很大的決心才能做出決定。「
趙一民聽到這話，連忙說道：」我理解，我能理解！」
他感覺，自己這個丈母娘真的是明事理的人，就如同當初給他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好。
因此，他不介意給丈母娘多說幾句，這樣也能間接影響老丈人做出最終有利於出海的決定。
」娘，現在也不急，可以等到皇帝讓爹出鎮廣東的時候，我們再想辦法出海也不晚。」
聽到這話，馬皇后便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當今太子沒那麼快出事，對麼？」
對她來說，最關心的，莫過於朱標這個兒子了。
趙一民聽了，點點頭說道：「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時間是不會錯的，要等到胡惟庸案爆發幾年後，特別是太子奉旨去了一趟北方回來，才會病死。」
馬皇后聽到這話，嘗試著問道：「那是不是說，只要太子不去北方，那就不會病死？」
趙一民看到丈母娘眼裡的希望之光，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這種事情，我也沒法回答。可能是歷史的偶然性，也可能有歷史的必然性。」
馬皇后聽得有點懵，不過她從朱元璋那邊已經獲悉趙一民說得話中會有新鮮詞，因此有心理準備，便直接問道：「什麼意思，太子到底是會……死還是不會死？」
「我也不知道，歷史的偶然性，指的是偶發事件，可能改變某個因子，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就比如您所說，太子如果去不了北方，那可能不會死，也是可能的。」
趙一民儘量詳細解釋給明事理的丈母娘聽道：「歷史的必然性，就比如說，當今皇帝想遷都北方，是因為大明的敵人主要在北方，並且北方漢人胡化時間太久，和江南的漢人生活習慣都不一樣，這些都不利於大明江山的穩固，因此才有這個決策。」
「但是，遷都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皇帝最信任的人，肯定是當今太子，未來的皇帝，因此，他最可能把太子派去北方調查遷都相關的事情。」
說到這裡，趙一民頓了頓，想起一個事情，又補充說道：「對了，好像秦王，晉王都不干人事，在當地欺壓百姓，官吏，無法無天，因此，皇帝派太子前去，也能順便查下這個事情，別的官員都不好使。」
「所以，您看，這便又是歷史的必然性了，太子估計肯定是會去北方的。」
馬皇后聽到這話，沒管這個歷史必然性。因為既然已經知道是這事了，那就是再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可能派朱標去的。
趙一民一直看著馬皇后說的，見她的表情，大概猜出心中想什麼，便又說道：「娘，您也別勸爹去告訴皇帝這些事情，沒人會信的。而且說不定皇帝疑心病重，反而會懷疑爹安了什麼心思，那就不好了。」
「還有，有可能太子之所以病死，根源不是去一趟北方，而是身體本身就不是很好。當今皇帝撤銷了中書省之後獨攬大權，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太子的壓力太大，因此身體可能一直是亞健康狀態。平時看不出什麼，一旦勞累過度，就病來如山倒，人就沒了。」
馬皇后聽到這話，連忙問道：「什麼是亞健康？」
「就是身體健康和不健康中間的一個狀態，表面上看著一切健康，如果這時候調理身體，好好休息，說不定就會恢復健康，但是，如果不注意身體的報警，比如總感覺疲憊，自己覺得撐下沒事，就很可能會在某個時候，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勞累，一下病倒了。」
馬皇后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心中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在她看來，標兒的死，其實是可以避免的。定期讓太醫檢查標兒的身體，最多是檢查得勤快點，平日裡又不要給標兒太多的事情做，給他太大的壓力，那就應該會沒事。
心中放鬆之下，她便又問趙一民道：「孩子，當今皇帝在後世的口碑如何？」
她最關心地是朱標這個兒子，其次便是朱元璋了。因此，她剛才聽趙一民說朱元璋的疑心病重，似乎是說，後世對朱元璋的評價不好，因此，她就先問這個事情，反而對於她自己的病情問題，並沒有急著問。
此時，趙一民聽到丈母娘的問話，老實回答道：「毀譽參半！」
「這話怎麼說？」馬皇后一聽，立刻關心地追問道。
趙一民看在眼裡，卻以為丈母娘是想以此評估皇帝到底會不會大開殺戒，便馬上如實回答了起來。
「當今皇帝可以說是得國最正的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對我們中華民族來說，功勞怎麼說都不過份。」
「還有，他結束了亂世，讓我們漢人重新站了起來，嚴懲貪官污吏，恢復民生，如此等等，評價都是非常高的。」
馬皇后聽到這些話，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緊接著，趙一民卻話鋒一轉，又道：「但是，當今皇帝為了穩固他的統治，大殺功臣，哪怕一些沒有過錯的功臣，他也一樣找藉口都殺掉。縱觀歷史，就數他殺功臣最多，因此，這一條就把他的評價拉低了不少。」
馬皇后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了。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如果標兒不死的話，這些應該不會發生。
他正想著呢，趙一民又再繼續往下說道：「還有，他目光比較短淺，看不到遠處，因此他制定的國策，往往都有問題，還留下《皇明祖訓》，要後世子孫都遵守，結果就害了他的子孫……」
馬皇后是萬萬沒想到，朱元璋竟然還有這樣的評價，這怎麼可能？
第一次，她脫口而出，打斷了趙一民的話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