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挪地方
走出裡間，父子倆看著吃剩的一桌子酒菜，還有地上的嘔吐物，兩人都無心再吃。
朱元璋出了房子，站在屋檐下，看著院子裡的紡紗機，緊皺著眉頭。
朱標跟了出來，也看了下紡紗機之後，還是先開口問道：「他會是神仙麼？」
除此之外，似乎不好解釋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不知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
朱元璋並沒有馬上回答，沉吟片刻之後，當即向外喊道：「毛驤？」
「末將在。」在院子外面的毛驤立刻出現在院子門口候旨。
「趙一民醉了，抬車裡去，回城。」
朱元璋說完之後，他便大步而出，騎馬走人。
朱標跟在他身邊，落後半個馬頭，又問道：「父皇打算怎麼處置他？」
朱元璋一直在沉思，聽到他的話，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回答道：「不管他說得真假，都不能待在趙家村了。皇城北門有座空宅，先把他安置在那邊，等回頭他醒了之後，再和他談談再說。」
朱標一聽，連忙確認道：「是要讓他知曉身份麼？」
朱元璋聽到這話，看到朱標眼神中帶的一點驚喜，卻是搖搖頭說道：「還是先不要了，搞清楚他的來歷再說。暴露了身份，我怕他不會說實話。」
「父皇，他就算不是神仙，也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會不會他早就算出我們的身份了？」
朱元璋聽了，斷然搖頭道：「我能看出來，他沒什麼城府。喜歡靜靜，一門心思把我當成了永嘉侯，一直在勸我。急切之心，我能感覺到，應該不會有假。」
朱標聽到他父皇的這個話，自己想想，便沒有再追問了。
過了一會之後，他忽然又問道：「父皇，洪武四大案會是真的麼？」
這一次，朱元璋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己想了一會，最終搖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就想不出來，我為什麼要搞四大案，特別是後面幾個案子，更誇張！」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頭看向後面，喊道：「毛驤！」
「末將在！」跟在後面不遠的毛驤，立刻催馬快走，來到近前候旨。
朱元璋當即交代道：「你派人去查下，各地歷年夏秋糧的押送，是否是攜帶空白公文進京？」
「末將遵旨！」毛驤聽了，立刻領旨。
………………
回宮之後，朱標去安置趙一民，而朱元璋則忙著處理政務。
快到傍晚時分，朱標先回報朱元璋，說趙一民還在睡，那宅子前後都安排了禁衛便衣把守，又交代不能讓趙一民出門。只要趙一民醒了，就立刻過來稟告。
朱元璋聽了點點頭，還沒交代什麼呢，毛驤回來稟告了。
明朝初期，朝廷規定地方官府需每年向戶部呈報財政收支帳目（如錢糧、賦稅等），且帳目數據必須與戶部審核結果完全一致，否則需返回地方重新蓋章核對。
由於當時交通不便，往返京城與地方耗時極長，地方官員為提高效率，會提前攜帶蓋有官印的空白文書（即「空印文書」），待與戶部核對清楚數據後再填寫具體內容，這一做法在元朝時就有，逐漸成為了官場慣例。
朱元璋聽完了毛驤的稟告之後，並沒有當場表態，而是先讓他下去了。
朱標等他一走，便詫異地對朱元璋說道：「父皇，趙一民所說，竟然是真的！」
朱元璋的表情很嚴肅，並沒有馬上說話，顯然是在思考。
在原本的歷史上，他是在批閱地方上有關賦稅奏報時發現印章新鮮，一點都不像地方上蓋章之後再送到京師的情況，為此，他一調查之後發現了空印公文的情況，勃然大怒之下，發動了空印案。
但是，如今對朱元璋來說，空印公文的事情，已經不算是大事了。
那趙一民到底是什麼來頭，這是他最先要考慮的事情。
既然趙一民所說空印案很可能是真的，那他所說其餘的三個大案呢？按照他的說法，規模是要遠比空印案更甚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朱元璋發現這個空印公文的事情存在，絕對會大發雷霆的。因為空印公文的存在，是很容易造成腐敗的。一個例子就是，浙江某知府用三份空印文書換取五千兩白銀賄賂。
他對於腐敗，那絕對是零容忍的。
此時，朱元璋並沒有急著對空印案做出反應，想了半天之後，他當即對朱標說道：「趙一民那邊，還要再套他的話才行。把靜靜身邊那兩個宮女，先撥過去服侍他，如此也能穩住他。記住，讓她們嘴巴緊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朱標答應一聲，便轉去了朱鏡靜那邊。
朱鏡靜經過兩天的休養，已經恢復了很多，她正坐在梳妝檯前發呆呢，就聽到朱標過來了。
頓時，她立刻迎了過去，問道：「皇兄，父皇之前讓你去商量，是不是和他有關？」
朱標聽到她一張口就問這個，心中忍不住無語：妹子啊，你也太急了啊！
不過他是穩重之人，倒也不會開妹子的玩笑，只是點點頭說道：「父皇已經把他接進城了，奉父皇之意，調你身邊的那兩個宮女前去服侍他。」
聽到這話，朱鏡靜有點意外，回過神來之後，一下便紅了臉，低聲說道：「一切都聽父皇的。」
朱標又一次無語了，合著這個「一切」其實是有選擇性的！
他在帶走兩個宮女之前，想起什麼，提醒朱鏡靜道：「趙一民的事情，關係到你的名節。我和父皇都很重視，如今正在處置中，消息公開之前，你不能再到處亂說了。特別是老四他們，聽到沒有？」
朱鏡靜聽了，紅著臉點點頭道：「一切都聽皇兄的。」
等朱標走了之後，她又去照鏡子了，偶爾還摸摸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一直到天黑之後，趙一民才醒過來，感覺很是口渴，又有點尿急，便一骨碌翻身起來準備去尿尿喝水。
結果，從床上一起來之後，他就傻眼了。
朱元璋出了房子，站在屋檐下，看著院子裡的紡紗機，緊皺著眉頭。
朱標跟了出來，也看了下紡紗機之後，還是先開口問道：「他會是神仙麼？」
除此之外，似乎不好解釋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不知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
朱元璋並沒有馬上回答，沉吟片刻之後，當即向外喊道：「毛驤？」
「末將在。」在院子外面的毛驤立刻出現在院子門口候旨。
「趙一民醉了，抬車裡去，回城。」
朱元璋說完之後，他便大步而出，騎馬走人。
朱標跟在他身邊，落後半個馬頭，又問道：「父皇打算怎麼處置他？」
朱元璋一直在沉思，聽到他的話，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回答道：「不管他說得真假，都不能待在趙家村了。皇城北門有座空宅，先把他安置在那邊，等回頭他醒了之後，再和他談談再說。」
朱標一聽，連忙確認道：「是要讓他知曉身份麼？」
朱元璋聽到這話，看到朱標眼神中帶的一點驚喜，卻是搖搖頭說道：「還是先不要了，搞清楚他的來歷再說。暴露了身份，我怕他不會說實話。」
「父皇，他就算不是神仙，也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會不會他早就算出我們的身份了？」
朱元璋聽了，斷然搖頭道：「我能看出來，他沒什麼城府。喜歡靜靜，一門心思把我當成了永嘉侯，一直在勸我。急切之心，我能感覺到，應該不會有假。」
朱標聽到他父皇的這個話，自己想想，便沒有再追問了。
過了一會之後，他忽然又問道：「父皇，洪武四大案會是真的麼？」
這一次，朱元璋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己想了一會，最終搖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就想不出來，我為什麼要搞四大案，特別是後面幾個案子，更誇張！」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頭看向後面，喊道：「毛驤！」
「末將在！」跟在後面不遠的毛驤，立刻催馬快走，來到近前候旨。
朱元璋當即交代道：「你派人去查下，各地歷年夏秋糧的押送，是否是攜帶空白公文進京？」
「末將遵旨！」毛驤聽了，立刻領旨。
………………
回宮之後，朱標去安置趙一民，而朱元璋則忙著處理政務。
快到傍晚時分，朱標先回報朱元璋，說趙一民還在睡，那宅子前後都安排了禁衛便衣把守，又交代不能讓趙一民出門。只要趙一民醒了，就立刻過來稟告。
朱元璋聽了點點頭，還沒交代什麼呢，毛驤回來稟告了。
明朝初期，朝廷規定地方官府需每年向戶部呈報財政收支帳目（如錢糧、賦稅等），且帳目數據必須與戶部審核結果完全一致，否則需返回地方重新蓋章核對。
由於當時交通不便，往返京城與地方耗時極長，地方官員為提高效率，會提前攜帶蓋有官印的空白文書（即「空印文書」），待與戶部核對清楚數據後再填寫具體內容，這一做法在元朝時就有，逐漸成為了官場慣例。
朱元璋聽完了毛驤的稟告之後，並沒有當場表態，而是先讓他下去了。
朱標等他一走，便詫異地對朱元璋說道：「父皇，趙一民所說，竟然是真的！」
朱元璋的表情很嚴肅，並沒有馬上說話，顯然是在思考。
在原本的歷史上，他是在批閱地方上有關賦稅奏報時發現印章新鮮，一點都不像地方上蓋章之後再送到京師的情況，為此，他一調查之後發現了空印公文的情況，勃然大怒之下，發動了空印案。
但是，如今對朱元璋來說，空印公文的事情，已經不算是大事了。
那趙一民到底是什麼來頭，這是他最先要考慮的事情。
既然趙一民所說空印案很可能是真的，那他所說其餘的三個大案呢？按照他的說法，規模是要遠比空印案更甚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朱元璋發現這個空印公文的事情存在，絕對會大發雷霆的。因為空印公文的存在，是很容易造成腐敗的。一個例子就是，浙江某知府用三份空印文書換取五千兩白銀賄賂。
他對於腐敗，那絕對是零容忍的。
此時，朱元璋並沒有急著對空印案做出反應，想了半天之後，他當即對朱標說道：「趙一民那邊，還要再套他的話才行。把靜靜身邊那兩個宮女，先撥過去服侍他，如此也能穩住他。記住，讓她們嘴巴緊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朱標答應一聲，便轉去了朱鏡靜那邊。
朱鏡靜經過兩天的休養，已經恢復了很多，她正坐在梳妝檯前發呆呢，就聽到朱標過來了。
頓時，她立刻迎了過去，問道：「皇兄，父皇之前讓你去商量，是不是和他有關？」
朱標聽到她一張口就問這個，心中忍不住無語：妹子啊，你也太急了啊！
不過他是穩重之人，倒也不會開妹子的玩笑，只是點點頭說道：「父皇已經把他接進城了，奉父皇之意，調你身邊的那兩個宮女前去服侍他。」
聽到這話，朱鏡靜有點意外，回過神來之後，一下便紅了臉，低聲說道：「一切都聽父皇的。」
朱標又一次無語了，合著這個「一切」其實是有選擇性的！
他在帶走兩個宮女之前，想起什麼，提醒朱鏡靜道：「趙一民的事情，關係到你的名節。我和父皇都很重視，如今正在處置中，消息公開之前，你不能再到處亂說了。特別是老四他們，聽到沒有？」
朱鏡靜聽了，紅著臉點點頭道：「一切都聽皇兄的。」
等朱標走了之後，她又去照鏡子了，偶爾還摸摸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一直到天黑之後，趙一民才醒過來，感覺很是口渴，又有點尿急，便一骨碌翻身起來準備去尿尿喝水。
結果，從床上一起來之後，他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