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戀愛對象也會要求對方全款買房嗎？
李銳抱著筆記本衝進財務室時，周敏剛把最後一份裁員賠償清單歸檔。
陽光透過老式窗欞斜斜切進來，在她手邊的計算器上投下一道亮斑。
「周敏，再核一遍孵化帳號的啟動資金！」李銳把筆記本往堆滿文件的桌上一磕，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怎麼了？心情不好？」看李銳神情不對，周敏隨口問了句。
最近幾天雖然任務比起之前多了許多，但她的氣色反而比起之前只做人事工作的時候更好了些。
畢竟比起之前的每天混日子看不到目標，公司現在至少有了盼頭。
「能好的了嗎？」李銳苦笑一聲，「陳總剛給我下的任務，到年末要達成一千萬利潤。」
「……那你得加油了。」
暗道自己為什麼要多嘴問這麼一句給自己找事，周敏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設備更新 3萬，樣品採購 8萬，兩個小主播的保底工資加起來 5萬……就算砍掉一半投放，至少還得 15萬。」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李銳，「重點是陳總那個『陳默不是沉默』的帳號，已經五天沒更新了。
你的計劃不是要靠陳總的帳號來幫公司渡過過渡期嗎，等這波熱度過去了……」
「現在更！」李銳抓起手機就又往陳默辦公室跑，路過辦公區時差點撞到搬樣品箱的實習生。
陳默正對著相親 APP上一條新消息出神，就聽到門口有動靜響起。
抬頭一看，李銳又站在了自己辦公室門口。
「又怎麼？」
「陳總，腳本早就改好了，資金預算也搞定了，接下來該準備實行第一步的計劃了。」
李銳呲牙一笑，向陳默示意自己手裡的文件。
陳默微微一愣，這才想起關於公司接下來一個階段的發展，自己好像就是李銳手底下的兵。
「進來吧……」他語氣里的不樂意顯而易見。
李銳當做沒聽出來，他大步進門，A4紙往茶几上一拍，指著上面用紅筆圈著重點就開始講解了起來，
「陳總您看！」他手指重重戳在紅筆圈住的標題上，「《當代女性相親三大誤區，聽完讓你少走十年彎路》——這標題，夠不夠炸？」
陳默拿起腳本，指尖捻著紙頁慢慢翻。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字裡行間切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像他此刻皺起的眉頭。
「第一條，『過度強調物質條件等於自降身價』？」他念出聲，抬眼看向李銳，「你這是在教我做道德導師？」
「不是不是！」李銳連忙擺手，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這是根據您之前懟蘇清越的邏輯延伸的！
您想啊，她們用獨立包裝拜金，您就拆穿這種雙標——」
「然後呢？」陳默翻到下一頁，眼底的嫌棄更加明顯，「『真正的平等是共同承擔生活成本』？
李銳，你這文案是抄的婚戀博主吧？還不如我昨天刷到的『彩禮計算器』道具來得實在。」
李銳的臉瞬間漲紅。
他抓過腳本翻到最後一頁，聲音都帶上了點急：「重點在最後！我們安排了互動環節，請三個不同類型的女嘉賓現場提要求，您來當場反殺——」
「打住。」陳默把腳本合上，文件夾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這是把我當猴耍，還是把觀眾當傻子？」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懟人，是因為對方先不講理。
你這腳本里寫的『女嘉賓 A要求男方全款買房否則就是不愛我』，純屬為了製造衝突編的段子——這種刻意的對立，跟那些煽動性別對立的營銷號有什麼區別？」
李銳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他熬夜改了七版腳本，自以為吃透了陳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精髓，沒想到被批得一無是處。
尤其是這一條。
「可是陳總，」他聲音發悶，「我女朋友就是這麼跟我要求的啊！」
「……」陳默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們剛談戀愛？」
「已經十多年了。」李銳搖頭。「上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只是最近聊到結婚了。」
「女方家裡要求的？」
「她家裡是她說了算，是她自己要求的。」
演都不演了。
陳默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
尊重個人選擇。
他依舊搖了搖頭。「你女朋友可以提，但是你不能在沒人提的時候自己這麼演！」
「但是現在網上就吃這一套啊！越有爭議越火，您看上次您懟林博士的視頻，光評論區互罵就貢獻了多少流量……」
李銳嘟囔著，但聲音之大明顯是說給陳默聽的。
「那是因為林博士真那麼說了。」
陳默轉過身，「我要的是真實的劇情，不是劇本。
你這腳本寫的，還不如我在相親app上看到的要求男方必須會胸口碎大石的姑娘有邏輯。」
李銳愣住了。
「那……那怎麼辦？」他有點慌了，手裡的腳本突然變得沉甸甸的，「帳號已經五天沒更新，後台粉絲都在催，再拖下去——」
「簡單。」陳默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相親 APP的消息界面，把屏幕轉向李銳，
「今天上午剛收到的消息，這位都市獨立女性說要跟我聊聊『現代男性的自我 PUA』。」
屏幕上的頭像透著一股精緻的疏離感，簡介里寫著「情感博主，著有《告別戀愛腦：女性覺醒指南》」。
擇偶要求欄赫然寫著：「男方需接受女方婚前財產公證，婚後收入交由女方統一管理，每月零花錢不超過 5000元。」
李銳的眼睛慢慢亮了：「您的意思是……現場直播相親？」
「不然呢？」陳默挑眉，劃開手機相冊，調出一張截圖，
「這是她昨天在微博發的長文，說『真正的男性自信，是敢於承認女性在家庭中的主導地位』。
你覺得這題材夠不夠炸？」
李銳看著截圖里「女性主導」四個字，再看看陳默手機里那位博主的要求，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抓起腳本往垃圾桶里一扔，動作快得差點把旁邊的綠植碰倒。
「我馬上去準備設備！」他原地轉了個圈，又停住，「那……互動環節怎麼辦？」
「讓她提要求。」陳默靠回沙發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她不是要聊自我 PUA嗎？我就跟她聊聊，連自己收入都不敢掌控的男性，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卑。」
陽光透過老式窗欞斜斜切進來，在她手邊的計算器上投下一道亮斑。
「周敏，再核一遍孵化帳號的啟動資金！」李銳把筆記本往堆滿文件的桌上一磕，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怎麼了？心情不好？」看李銳神情不對，周敏隨口問了句。
最近幾天雖然任務比起之前多了許多，但她的氣色反而比起之前只做人事工作的時候更好了些。
畢竟比起之前的每天混日子看不到目標，公司現在至少有了盼頭。
「能好的了嗎？」李銳苦笑一聲，「陳總剛給我下的任務，到年末要達成一千萬利潤。」
「……那你得加油了。」
暗道自己為什麼要多嘴問這麼一句給自己找事，周敏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設備更新 3萬，樣品採購 8萬，兩個小主播的保底工資加起來 5萬……就算砍掉一半投放，至少還得 15萬。」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李銳，「重點是陳總那個『陳默不是沉默』的帳號，已經五天沒更新了。
你的計劃不是要靠陳總的帳號來幫公司渡過過渡期嗎，等這波熱度過去了……」
「現在更！」李銳抓起手機就又往陳默辦公室跑，路過辦公區時差點撞到搬樣品箱的實習生。
陳默正對著相親 APP上一條新消息出神，就聽到門口有動靜響起。
抬頭一看，李銳又站在了自己辦公室門口。
「又怎麼？」
「陳總，腳本早就改好了，資金預算也搞定了，接下來該準備實行第一步的計劃了。」
李銳呲牙一笑，向陳默示意自己手裡的文件。
陳默微微一愣，這才想起關於公司接下來一個階段的發展，自己好像就是李銳手底下的兵。
「進來吧……」他語氣里的不樂意顯而易見。
李銳當做沒聽出來，他大步進門，A4紙往茶几上一拍，指著上面用紅筆圈著重點就開始講解了起來，
「陳總您看！」他手指重重戳在紅筆圈住的標題上，「《當代女性相親三大誤區，聽完讓你少走十年彎路》——這標題，夠不夠炸？」
陳默拿起腳本，指尖捻著紙頁慢慢翻。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字裡行間切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像他此刻皺起的眉頭。
「第一條，『過度強調物質條件等於自降身價』？」他念出聲，抬眼看向李銳，「你這是在教我做道德導師？」
「不是不是！」李銳連忙擺手，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這是根據您之前懟蘇清越的邏輯延伸的！
您想啊，她們用獨立包裝拜金，您就拆穿這種雙標——」
「然後呢？」陳默翻到下一頁，眼底的嫌棄更加明顯，「『真正的平等是共同承擔生活成本』？
李銳，你這文案是抄的婚戀博主吧？還不如我昨天刷到的『彩禮計算器』道具來得實在。」
李銳的臉瞬間漲紅。
他抓過腳本翻到最後一頁，聲音都帶上了點急：「重點在最後！我們安排了互動環節，請三個不同類型的女嘉賓現場提要求，您來當場反殺——」
「打住。」陳默把腳本合上，文件夾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這是把我當猴耍，還是把觀眾當傻子？」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懟人，是因為對方先不講理。
你這腳本里寫的『女嘉賓 A要求男方全款買房否則就是不愛我』，純屬為了製造衝突編的段子——這種刻意的對立，跟那些煽動性別對立的營銷號有什麼區別？」
李銳張了張嘴，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他熬夜改了七版腳本，自以為吃透了陳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精髓，沒想到被批得一無是處。
尤其是這一條。
「可是陳總，」他聲音發悶，「我女朋友就是這麼跟我要求的啊！」
「……」陳默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們剛談戀愛？」
「已經十多年了。」李銳搖頭。「上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只是最近聊到結婚了。」
「女方家裡要求的？」
「她家裡是她說了算，是她自己要求的。」
演都不演了。
陳默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
尊重個人選擇。
他依舊搖了搖頭。「你女朋友可以提，但是你不能在沒人提的時候自己這麼演！」
「但是現在網上就吃這一套啊！越有爭議越火，您看上次您懟林博士的視頻，光評論區互罵就貢獻了多少流量……」
李銳嘟囔著，但聲音之大明顯是說給陳默聽的。
「那是因為林博士真那麼說了。」
陳默轉過身，「我要的是真實的劇情，不是劇本。
你這腳本寫的，還不如我在相親app上看到的要求男方必須會胸口碎大石的姑娘有邏輯。」
李銳愣住了。
「那……那怎麼辦？」他有點慌了，手裡的腳本突然變得沉甸甸的，「帳號已經五天沒更新，後台粉絲都在催，再拖下去——」
「簡單。」陳默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相親 APP的消息界面，把屏幕轉向李銳，
「今天上午剛收到的消息，這位都市獨立女性說要跟我聊聊『現代男性的自我 PUA』。」
屏幕上的頭像透著一股精緻的疏離感，簡介里寫著「情感博主，著有《告別戀愛腦：女性覺醒指南》」。
擇偶要求欄赫然寫著：「男方需接受女方婚前財產公證，婚後收入交由女方統一管理，每月零花錢不超過 5000元。」
李銳的眼睛慢慢亮了：「您的意思是……現場直播相親？」
「不然呢？」陳默挑眉，劃開手機相冊，調出一張截圖，
「這是她昨天在微博發的長文，說『真正的男性自信，是敢於承認女性在家庭中的主導地位』。
你覺得這題材夠不夠炸？」
李銳看著截圖里「女性主導」四個字，再看看陳默手機里那位博主的要求，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抓起腳本往垃圾桶里一扔，動作快得差點把旁邊的綠植碰倒。
「我馬上去準備設備！」他原地轉了個圈，又停住，「那……互動環節怎麼辦？」
「讓她提要求。」陳默靠回沙發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她不是要聊自我 PUA嗎？我就跟她聊聊，連自己收入都不敢掌控的男性，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