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最喜歡相親了
「咕咚。」
陳默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嚨有點發乾。。
左手下意識地按著褲兜里那個硬邦邦的凸起——憑空出現的鑰匙串輪廓如此清晰。
相親好啊！他最喜歡相親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那頭的小姨，語氣不自覺地溫和了起來：
「小姨！」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對面要求高了點，沒談成。」
「哎呀，嚇我一跳，我當什麼事兒呢！相親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唄，這太正常了，我還以為咋了！」
電話那頭的小姨張玉梅明顯鬆了口氣，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爽利。
稍停了片刻，沒等陳默接話，張玉梅就繼續道：「你這孩子，長得精神，性格又好，沒談成那是她沒眼光！你可別往心裡去啊，聽小姨的，回頭肯定給你找個更好的！」
「嗯……那行吧。麻煩小姨了。」陳默應著。
「不麻煩不麻煩！你的終身大事最重要！我這就再去幫你打聽打聽！行了，還和著面呢，先掛了啊！」
「好的，小姨再見。」
掛斷電話，陳默有些沉默。
系統剛剛到手，他本來還想著怎麼讓小姨再給他介紹介紹相親呢，結果小姨比他想像的還要熱情的多。
原因他大概也猜得到。
小姨的女兒就比他小兩歲，他今年三十，妹妹也已經二十八了。
自己不結婚，小姨催婚的時候妹妹免不了拿他當擋箭牌。
老一輩的人總是這樣，覺得孩子婚結了下半輩子就可以過得順順利利了，自己的人生任務也就完成了，殊不知現在早就不是他們那個時代了。
搖了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
當務之急，是驗證系統發放的房子！
陳默抬手攔下路過的計程車。
坐上出租，他言簡意賅。「去翰林學府小區。」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從後視鏡瞥了眼陳默那身身普通的穿著，語氣裡帶著些許不確定：「東湖路那個翰林學府？」
「對，就那個。」
陳默點頭，目光投向窗外，但心思全在口袋裡。。
汽車發動，他忍不住將手伸進左側口袋。
冰涼的金屬觸感，還有一塊硬塑料片，是鑰匙和門禁卡。
抽出手，他又拉開腳邊背包最外層的拉鏈。
裡面果然躺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深紅色硬殼文件夾——不動產權證書！
他小心地抽出來一點，翻開。
紅彤彤的印章，清晰列印的產權人姓名：陳默；坐落位置：翰林學府8棟1單元2801室。
白紙黑字，還帶著油墨特有的氣味。
他合上證書，心臟咚咚跳得有點快。
雖然已經三十了，但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產權證書這東西。
尤其是證書裡面還寫著他的名字。
要知道他們一家三口住了十幾年的房子，直到現在都還差十來年的貸款沒還。
真要說的話，那房子甚至都還不能算得上他們家的房子。
隨著車子駛入東湖路，環境陡然一變。
綠樹成蔭，道路寬闊乾淨，行人稀少，路邊停著的車一看就價值不菲，不少車標他只在網上見過。
翰林學府那氣派的歐式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門口兩個年輕帥氣的保安站得筆挺。
計程車在大門側面的訪客通道停下。
「到了，四十二塊五。」
司機報了價，眼神卻忍不住瞟向那恢弘的小區入口，又看看后座衣著普通的陳默，腦子裡淨是剛剛從倒視鏡里看到的深紅色的證書的一角。
陳默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流暢。「過去了，謝了師傅。」
推門下車，一股熱浪夾雜著青草和不知名花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剛站穩，就感覺兩名保安的視線同時落在了身上，帶著職業性的警惕，跟隨著他走向大門的步伐。
陳默感覺自己身子有些僵硬，但好在沒僵硬到忘記怎麼走路。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到主入口閘機時，其中一名保安向前邁了半步，臉上掛著標準但疏離的微笑：「您好先生，請問是訪客嗎？需要登記一下。」
陳默腳步頓住，看了保安一眼。
他沉默了兩秒，試著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最終沒開口，而是將左手伸進了口袋。
下一秒，左手從口袋裡掏出，同時被掏出的還有一串嶄新的鑰匙。
他指尖一挑，那枚刻著「翰林學府」LOGO的門禁卡被單獨拎了出來。
「滴——」
隨著他將門禁卡在入口閘機的感應區一晃，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閘機應聲而開。
那保安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即如同冰雪消融，換上了比剛才更加熱情、甚至帶點恭敬的笑容。
他迅速退後半步，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清晰的請進手勢：「您請！」
陳默朝他微微頷首，沒再多言，抬步走進了小區。
身後，他能感覺到兩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拐入綠樹掩映的步道深處。
走進單元門廳，明亮的感應燈自動亮起，腳下是光潔如鏡的米白色大理石，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電梯無聲而快速地抵達一樓，刷卡，按下28樓。
電梯急速攀升，輕微的失重感。
「叮。」
梯門開啟，眼前是一條寬敞靜謐的走廊。2801室，厚重的大門就在眼前。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咔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陳默推開房門，大片的光線瞬間湧入眼帘！
巨大的落地窗占據整面牆，城市的繁華和黃昏的景致盡入眼底。
夕陽的金輝潑灑在光潔如鏡的淺色地板上，空氣里瀰漫著新家具和皮革混合的、昂貴的味道。
開闊的客廳，線條簡約流暢的沙發，島台分隔的開放式廚房閃爍著金屬光澤。
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方寸之間便價值千萬的空間。
陳默反手關上門，大步走進房間。
他先是將背包甩手丟在了沙發上，然後將自己整個人也丟了上去。
沙發的觸感極好，陳默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體會著被柔軟包裹著的感覺。
躺了許久，他才從沙發上起來。
走到落地窗前，腳下是車水馬龍的城市脈絡，遠處霓虹漸次亮起。
拿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光芒映著他的臉。
他下意識地點開了小姨張玉梅的微信頭像，手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方。
陳默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嚨有點發乾。。
左手下意識地按著褲兜里那個硬邦邦的凸起——憑空出現的鑰匙串輪廓如此清晰。
相親好啊！他最喜歡相親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那頭的小姨，語氣不自覺地溫和了起來：
「小姨！」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對面要求高了點，沒談成。」
「哎呀，嚇我一跳，我當什麼事兒呢！相親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唄，這太正常了，我還以為咋了！」
電話那頭的小姨張玉梅明顯鬆了口氣，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爽利。
稍停了片刻，沒等陳默接話，張玉梅就繼續道：「你這孩子，長得精神，性格又好，沒談成那是她沒眼光！你可別往心裡去啊，聽小姨的，回頭肯定給你找個更好的！」
「嗯……那行吧。麻煩小姨了。」陳默應著。
「不麻煩不麻煩！你的終身大事最重要！我這就再去幫你打聽打聽！行了，還和著面呢，先掛了啊！」
「好的，小姨再見。」
掛斷電話，陳默有些沉默。
系統剛剛到手，他本來還想著怎麼讓小姨再給他介紹介紹相親呢，結果小姨比他想像的還要熱情的多。
原因他大概也猜得到。
小姨的女兒就比他小兩歲，他今年三十，妹妹也已經二十八了。
自己不結婚，小姨催婚的時候妹妹免不了拿他當擋箭牌。
老一輩的人總是這樣，覺得孩子婚結了下半輩子就可以過得順順利利了，自己的人生任務也就完成了，殊不知現在早就不是他們那個時代了。
搖了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
當務之急，是驗證系統發放的房子！
陳默抬手攔下路過的計程車。
坐上出租，他言簡意賅。「去翰林學府小區。」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從後視鏡瞥了眼陳默那身身普通的穿著，語氣裡帶著些許不確定：「東湖路那個翰林學府？」
「對，就那個。」
陳默點頭，目光投向窗外，但心思全在口袋裡。。
汽車發動，他忍不住將手伸進左側口袋。
冰涼的金屬觸感，還有一塊硬塑料片，是鑰匙和門禁卡。
抽出手，他又拉開腳邊背包最外層的拉鏈。
裡面果然躺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深紅色硬殼文件夾——不動產權證書！
他小心地抽出來一點，翻開。
紅彤彤的印章，清晰列印的產權人姓名：陳默；坐落位置：翰林學府8棟1單元2801室。
白紙黑字，還帶著油墨特有的氣味。
他合上證書，心臟咚咚跳得有點快。
雖然已經三十了，但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產權證書這東西。
尤其是證書裡面還寫著他的名字。
要知道他們一家三口住了十幾年的房子，直到現在都還差十來年的貸款沒還。
真要說的話，那房子甚至都還不能算得上他們家的房子。
隨著車子駛入東湖路，環境陡然一變。
綠樹成蔭，道路寬闊乾淨，行人稀少，路邊停著的車一看就價值不菲，不少車標他只在網上見過。
翰林學府那氣派的歐式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門口兩個年輕帥氣的保安站得筆挺。
計程車在大門側面的訪客通道停下。
「到了，四十二塊五。」
司機報了價，眼神卻忍不住瞟向那恢弘的小區入口，又看看后座衣著普通的陳默，腦子裡淨是剛剛從倒視鏡里看到的深紅色的證書的一角。
陳默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流暢。「過去了，謝了師傅。」
推門下車，一股熱浪夾雜著青草和不知名花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剛站穩，就感覺兩名保安的視線同時落在了身上，帶著職業性的警惕，跟隨著他走向大門的步伐。
陳默感覺自己身子有些僵硬，但好在沒僵硬到忘記怎麼走路。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到主入口閘機時，其中一名保安向前邁了半步，臉上掛著標準但疏離的微笑：「您好先生，請問是訪客嗎？需要登記一下。」
陳默腳步頓住，看了保安一眼。
他沉默了兩秒，試著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最終沒開口，而是將左手伸進了口袋。
下一秒，左手從口袋裡掏出，同時被掏出的還有一串嶄新的鑰匙。
他指尖一挑，那枚刻著「翰林學府」LOGO的門禁卡被單獨拎了出來。
「滴——」
隨著他將門禁卡在入口閘機的感應區一晃，清脆的電子音響起，閘機應聲而開。
那保安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凝固了一下，隨即如同冰雪消融，換上了比剛才更加熱情、甚至帶點恭敬的笑容。
他迅速退後半步，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清晰的請進手勢：「您請！」
陳默朝他微微頷首，沒再多言，抬步走進了小區。
身後，他能感覺到兩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拐入綠樹掩映的步道深處。
走進單元門廳，明亮的感應燈自動亮起，腳下是光潔如鏡的米白色大理石，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電梯無聲而快速地抵達一樓，刷卡，按下28樓。
電梯急速攀升，輕微的失重感。
「叮。」
梯門開啟，眼前是一條寬敞靜謐的走廊。2801室，厚重的大門就在眼前。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咔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陳默推開房門，大片的光線瞬間湧入眼帘！
巨大的落地窗占據整面牆，城市的繁華和黃昏的景致盡入眼底。
夕陽的金輝潑灑在光潔如鏡的淺色地板上，空氣里瀰漫著新家具和皮革混合的、昂貴的味道。
開闊的客廳，線條簡約流暢的沙發，島台分隔的開放式廚房閃爍著金屬光澤。
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方寸之間便價值千萬的空間。
陳默反手關上門，大步走進房間。
他先是將背包甩手丟在了沙發上，然後將自己整個人也丟了上去。
沙發的觸感極好，陳默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體會著被柔軟包裹著的感覺。
躺了許久，他才從沙發上起來。
走到落地窗前，腳下是車水馬龍的城市脈絡，遠處霓虹漸次亮起。
拿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光芒映著他的臉。
他下意識地點開了小姨張玉梅的微信頭像，手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