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想不想聽謝聞是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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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想不想聽謝聞是怎麼說的

  耳邊傳來高跟鞋的清脆聲響,從門口延伸至桌邊,停頓了下,繼而從頭頂上方落下一道清冷的女聲:「很意外?」

  來人穿著紅底黑漆皮的高跟鞋,簡約的黑色長裙一邊開衩,自帶氣場,在對面坐下時,飄來一陣佛手柑的清香。

  馮若詩緊抿著唇,沒有說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控制不住揪住了裙擺。

  不用她回答,謝錦箏也能看出來,推開門的那一霎,馮若詩看過來的眼神由欣喜轉為失落,那麼明顯,可能馮若詩自己都沒發覺。

  昨晚在公司,謝聞說打算約馮若詩見一面,卻在話音落地後忽然抬眸,看向她,改了主意:「要不你替我去見她?」

  謝錦箏:「?」

  謝錦箏當然是困惑的,本是過來找他簽合同,平白給自己攬了件差事,這擱誰不茫然。

  謝聞給出的理由很充分:「我有女朋友,不適合單獨見她,得避嫌。」

  謝錦箏:「……」

  謝錦箏就這麼被他說服,大周末的不陪孩子不陪老公,跑來見這惹是生非的女人。

  「怎麼不說話?」謝錦箏眼眸低斂,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淺淺撩起眼皮瞥了對面小臉蒼白的女人一眼,「看見是我不是謝聞很失望?對謝聞還抱有期待呢。」

  馮若詩咬住下唇,半晌,嗓音艱澀地回答:「沒有。」

  她深知跟謝錦箏作對沒半點好處,謝錦箏笑起來是真的溫婉可親,跟她母親一樣擁有名媛淑女范兒,當她冷起臉來的時候,也是真的不近人情。

  謝家的人就沒一個是簡單的。馮若詩早就知道。

  她盯著面前的茶水看了一會兒,有些坐立難安,偷偷瞟一眼謝錦箏,她小口抿著茶,穩如泰山,像是不著急說什麼。

  偏偏她越是淡然,馮若詩心裡愈發沒底,煎熬得很。

  「姐姐,您以阿聞的名義約我出來是要做什麼?」馮若詩巴掌大的小臉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儘量維持表面的平和,找藉口逃離,「我等會兒還有事。」

  「阿聞也是你叫的?」謝錦箏「砰」的一聲重重放下茶杯,極淡地笑了下,語氣卻凌厲,含著濃烈的警告意味,「馮若詩,別再搞那些小動作,給自己留點體面。」

  馮若詩神色一頓,臉色比方才更白了一分,裝傻道:「我不明白姐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也別叫我姐姐了。」謝錦箏陡然沉下臉,一絲笑也不願給她,「你當初在我婚禮上演的戲你當別人都是傻子看不明白?那天之後,圈子裡的人都是怎麼議論的我不信你不知道。」

  馮若詩像被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已經被淡忘的屈辱感再次席捲而來。

  「還有,這一次。」謝錦箏淡淡道。

  馮若詩忽然睜大了眼睛,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沒人知道?」謝錦箏搖搖頭,嘆她天真無知,「慫恿一個蠢貨替你出頭,在網上敗壞祝曲祺的名聲,你是怎麼想的?那是謝聞的女友,你當他是死的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人被欺負。結果你還滿意嗎?」

  馮若詩唇瓣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錦箏:「玉舒跟我說你活在夢裡,我還不信,種種跡象表明確實是這樣。」

  馮若詩情緒有些激動:「我不信阿聞和那個女人……」

  謝錦箏知道她要說什麼,出聲打斷:「你信不信他們都是真的。倒是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馮若詩在自己嘴裡嘗到了一股鐵鏽味,是她不小心把舌尖咬破了。

  「聽說你去公司找過謝聞了,你這是打算把自己的臉皮揭下來讓人踩在腳底下?」謝錦箏字字句句皆不留情,直戳馮若詩心窩子,「還用我跟你強調一遍嗎?當年你和謝聞的事,是家裡長輩口頭玩笑,謝聞對你什麼感情你心知肚明,為什麼要自欺欺人?!」

  馮若詩偏過臉,眼眶頓時紅了一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什麼,有時候分不清過去和現在,大概……是她的日子過得不夠稱心,總是忍不住追憶過去。

  時間給一切都加上了濾鏡,她便以為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都是美好的。

  謝錦箏目光冷然,並沒有因她眼紅而心軟,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擊碎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謝家當初差點倒台,你和你的家裡人打的什麼算盤真以為過了這麼多年就沒人記得。謝家大度,懶得計較,從前你在謝聞那不算什麼,現在謝聞有了祝曲祺,你就更不算什麼。馮若詩,勸你一句,別鬧到後果不能承擔的地步。」


  馮若詩肩膀抖了下,抬起水盈盈的眼眸看向她,終於將心底的不滿發泄出來:「那都是命運對我不公!造化弄人!要是沒有那個意外,就算謝聞最初對我沒有男女之情,我未必不會嫁給他!我們會好好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姜韻阿姨很喜歡我,阿聞身邊也沒有別的女孩子,怎麼就不能日久生情?」

  謝錦箏真要被她的邏輯逗笑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沒有喝,手腕一翻,將大半杯茶潑到對面的人臉上。

  茶已經不燙了,只是溫熱,水珠從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滑落,馮若詩整個人頓住,被潑到的那瞬,她眼睛下意識閉上。

  「清醒了嗎?」謝錦箏譏諷道,「馮若詩,你的臉皮比我想像的厚,能把自私薄涼、愛慕虛榮說成是老天爺的不公。」

  馮若詩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謝錦箏的聲音無比清晰,如細密的針尖刺進她心臟。

  「你處處針對祝曲祺,我問你,你拿什麼跟祝曲祺比,昔日那點淡薄的交情嗎?謝聞最難的那段日子裡,但凡你有去關心過一回,我不至於看不起你。你拿什麼跟祝曲祺比。」謝錦箏又說了一遍這個話。

  她那天在咖啡店裡,跟祝曲祺提了提謝聞過去的事,都沒怎麼細講,那姑娘心疼得眼淚嘩嘩掉,聽說回去還哭了好久,眼睛腫成了核桃,怎麼都哄不好。

  馮若詩像被抽出脊骨,癱軟在椅子上,耳朵里嗡嗡響。

  「馮若詩,當初是你做了選擇,不是命運待你不公,你現在鬧什麼?」謝錦箏起身,拎起旁邊的包,「上次你在我婚禮上鬧那一出,有句話沒來得及跟你本人說——我警告你,你不收手,別說馮家,就是你夫家也保不住你。這話是我說的,我說到做到。」

  馮若詩眼淚混著臉上的水珠往下掉。

  「這次的事也沒這麼輕易了結。」謝錦箏忽然挑了挑眉,「想不想聽謝聞是怎麼說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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