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謝聞手腕上那道疤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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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謝聞手腕上那道疤怎麼來的

  祝曲祺喝了口湯,扯了個去上洗手間的理由,從包房裡出去,根據微信上某人的指示,來到走廊一側的露台。

  梁越溪的臉埋在陰影里,唇邊一點亮起的猩紅。

  聽見高跟鞋的聲音,男人側了側頭,及時掐滅了煙,揮手驅趕最後一縷未散去的煙霧:「過來了。」

  「梁醫生要跟我說什麼?」祝曲祺雙臂環抱在身前。

  露台的玻璃窗開了頂上的一扇,初春夜晚的寒意湧進來,拂過祝曲祺裸露的肩頸,這一刻她有點後悔沒聽謝聞的話穿暖和點。

  乍暖還寒時候的冷,不比隆冬臘月差。

  梁越溪一隻手斜插進褲兜里,側身靠著露台的欄杆,打量著她。他不知道謝聞和她在一起的具體過程,想必謝聞克服了不少心理障礙才說服自己邁出一步又一步,否則不會有眼下這樣的結果。

  很多事不能細說,梁越溪衡量一番,挑了個最簡單的問題:「你不介意謝聞曾經有個很喜歡的人?」

  祝曲祺愣了愣,「啊」了聲,原來他是要說這個。

  抿唇忍住笑,祝曲祺演起來了,搖搖頭說:「不在意啊。」停頓了下,她忽然有些好奇,低聲問,「梁醫生見過那個女生嗎?」

  「沒。」

  「知道她叫什麼名兒嗎?」

  「不知道。」

  「那你怎麼知道有那麼個人存在?」

  「謝聞說的,他還關注著人家的社交帳號呢,不過是哪個帳號我不清楚,那是他的隱私。」

  「噢——」

  「……」

  不是說不在意,怎麼問得這麼詳細。

  梁越溪有點猜不透她的想法,難道是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心裡在意得要死?女人一般都這樣。不止女人,男人也會口是心非。

  比如謝聞。

  一開始他就指出謝聞喜歡上了祝曲祺,謝聞自己不承認,死鴨子嘴硬。

  「跟你說這個沒別的意思,我也是盼著謝聞好。」梁越溪不再盯著她,扭頭看玻璃窗外的夜景,燈火如繁星璀璨,他慢慢說道,「既然你想好了和他在一起,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離開他。他本來就很難跟人建立親密關係。」

  祝曲祺:「什麼叫很難跟人建立親密關係?」

  梁越溪:「在他的世界裡,越是親密就意味著最後會失去。」

  祝曲祺:「為什麼?」

  梁越溪:「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

  祝曲祺:「……」

  梁越溪沒聽到聲音,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祝曲祺眉心深鎖,烏黑的眼眸沉沉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她很少用這樣一副神態對待別人。

  「說話遮遮掩掩,說一半藏一半是要遭雷劈的。」祝曲祺威脅道。

  梁越溪不受她威脅,反而笑了:「你只需要記住,別拋棄他就行了。」

  「我,拋,棄,他?」祝曲祺一字一頓地重複他的話,用不可置信的口吻,「你不覺得你這話聽起來很離譜嗎?」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祝曲祺也很想答應他,但不能不考慮現實,人終究是活在現實世界不是幻想世界:「以後的事現在哪能說得准,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奔著分開去的,你說是吧?」

  萬一……萬一因為這樣那樣的因素,他們走不到最後呢。

  不是她悲觀,事實上很多熱戀期的小情侶都以為他們將來會攜手步入婚姻殿堂、子孫滿堂、白頭到老,但是最終陪在身邊的卻不是一開始的那個人。

  這是很正常的事。

  梁越溪被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堵住了,在他的設想中,正處在熱戀期的小姑娘被人問到這樣的問題,得是捧著臉甜甜蜜蜜地說「你放心好了我當然不會和他分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祝曲祺還真是有點不一樣。

  「而且,你為什麼只擔心我拋棄他,不擔心他拋棄我?」祝曲祺嚴謹地提出質疑。

  「他不會。」梁越溪說,「他的大腦里就沒設置這道程序,就像我前面跟你說的,他不會跟人建立親密關係,一旦建立了,沒有解綁的可能。」


  「聽起來像是什麼奇幻設定。」祝曲祺似懂非懂,「你真的是心理醫生不是神棍?」

  梁越溪:「……」

  梁越溪黑漆漆的眼瞅著她,她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等將來某一天,知道謝聞都經歷了什麼,大概不會笑出來了,甚至可能會想穿越到今天給自己一巴掌。

  梁越溪下巴抬了抬:「回去吧,出來的有點久了,再不回去謝聞該出來找了。」

  祝曲祺腳下沒挪動,那句玩笑話說完她就斂起了表情,環抱著手臂的手緊了緊,隔著薄薄的衣料掐進肉里。

  梁越溪跟她透露的不多,她也不是什麼腦迴路單一的人,琢磨出來一點不尋常。

  「梁醫生,我想問你個事,你知道謝聞手腕上那道疤是怎麼來的嗎?」

  那道疤藏在腕錶的錶帶之下,被錶帶緊緊地束縛住,不被任何人窺見,她也是無意之中看到的,很怕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測是真的,不敢問謝聞。

  聞言,梁越溪唇角一瞬抿緊,臉色稍顯緊繃。

  *

  回到之前的包間,剛好撞上起身準備出來找人的謝聞,祝曲祺腳步頓了頓,仰起臉看他。

  她的臉色有點發白,沒多少血色,謝聞捏住她指尖,冰涼涼的,繼而握住她整隻手:「怎麼出去這麼久?」

  「啊,迷路了,沒帶手機,兜了一大圈才找到。」祝曲祺胡扯了個理由。

  謝聞牽起她另一隻手,將兩隻手攏在手心裡搓了搓,他的手也不是多暖和,體溫總是偏低,像個冰雪做成的人,僅有的一點溫暖都給了她。

  梁越溪留在露台多抽了一根煙才進到包房裡,仿佛無事發生,接著秦樹拋出的話題閒扯。

  聚餐結束得很早,離開時七點多一點。

  司機把車開過來,兩人上了車,謝聞瞥了旁邊的人一眼:「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祝曲祺反穿著大衣,兩隻手伸進袖子裡,只能罩住身前,前襟在背後大敞著,小半個肩背露在外頭。她聞言,低低「哦」了聲,窸窸窣窣一陣動靜,穿好了大衣。

  關於她最後問梁越溪的那個問題,梁越溪沉默了許久,給出的回答是他不知道,她心一沉,又聽他說「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的心陡然一松。

  把腦子裡不好的聯想粉碎掉,祝曲祺微微側坐著,朝向謝聞:「我問你哦,梁醫生之前是怎麼跟你剖析我的?」

  謝聞忽然乾咳了聲:「怎麼想起問這個?」

  祝曲祺:「好奇。」

  謝聞:「不是什麼好話,不聽也罷。」

  什麼?

  梁醫生竟然在背後說過她的壞話?

  祝曲祺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沒那麼想知道,但是聽他這麼一說,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拍著大腿催促:「你快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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