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跟我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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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你跟我去酒店

  賀循不說話,只低著眼看她。

  祝曲祺從短暫的回憶里抽離,虛焦的眼神聚攏,盯著眼前的男人。或許是賀循和她那位初中同學有很多相似之處,她最近總忍不住想起從前的事。

  「走吧。」賀循撇了撇頭。

  祝曲祺的視線從他的臉移到頭頂的傘,再到傘外連接天與地的雨幕,提出疑問:「你就拿了一把傘?」

  賀循面無表情,理直氣壯:「我家裡就只有這一把傘。」

  祝曲祺:「……」

  一個年收入不可估量的技術大牛,家裡只有一把傘?無從考證這句話的真實性,祝曲祺只好認命:「行吧。」

  她和賀循共撐一把傘走在車輛行人稀少的街道,再一次問道:「你打算讓我做什麼?」

  賀循空出來的那隻手抄進口袋裡,頗有閒情雅致地說:「逛街。」

  祝曲祺:「?」

  祝曲祺現在相信了,牛人的性格都有點古怪,可能是大腦的溝壑比較多,彎彎繞繞的想法也比一般人多。

  賀循瞧著祝曲祺難以言喻的表情,語調微微上揚:「不行嗎?」

  祝曲祺停下腳步深吸氣,兩邊嘴角一提就是個親和力十足的笑容:「賀先生,我想問,逛街算在十件事裡嗎?」

  「我要是說不算呢?」

  「那我不干。」

  下著大雨的天氣,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陪他逛街,躺在酒店裡看書看電影不舒服嗎?

  賀循思考了下,像是拿她沒辦法,只能妥協:「算在十件事裡。」

  祝曲祺那張臉肉眼可見地明媚起來,笑得情真意切,不像方才那般裝模作樣地假笑。

  她的心情好壞真的都反映在臉上。

  「賀先生,還愣著幹什麼,我們走吧!」祝曲祺語氣輕快,「不就是逛街,我可太喜歡逛街了,我們今天逛個夠!不走兩萬步決不罷休!」

  逛完街就完成了第二件事,如此簡單,可比跳傘輕鬆多了,她怎麼可能不開心。

  賀循搖頭失笑。

  大雨砸著傘面噼里啪啦地響,在天然的白噪音里,兩人走走停停。路過一家花店,賀循停了下來,示意祝曲祺過去。

  他收了傘裝進門口的塑料傘桶里,走進花店。

  雨下得太大,行人都寥寥無幾,店裡更是一個顧客也沒有。賀循進去後,店員熱情招待,詢問他想要什麼花。

  祝曲祺跟著進去,環顧四周的花海,沒忍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視線一轉,注意到賀循左邊的袖子濕了一大片。他穿著天藍色的牛仔外套,打濕以後痕跡很明顯。

  她剛要說什麼,賀循先出聲:「你喜歡什麼花?」

  祝曲祺愣愣地看著賀循:「你要送我花?」

  「表示感謝。」賀循言簡意賅,「謝謝你陪我。」

  這話的意思是……祝曲祺怕自己會錯了意,忙不迭問道:「賀先生,你這是要送我走的意思嗎?」

  不是都答應幫他完成十件事嗎?這才第二件。

  賀循彎起唇,笑出了淺淺的氣息聲,帶了點鼻音:「沒有,你誤會了。」

  祝曲祺放下心來,要了一束淡粉色的洋桔梗,點綴了幾枝小巧的藍星花,包裹在奶油黃硫酸紙里,紮上絲帶,在暗沉沉的雨天格外鮮亮醒目。

  祝曲祺捧著花,鼻子湊到花瓣上聞了聞,揚起笑臉說:「謝謝。」

  「嗯。」賀循故作淡然地點頭。

  從花店出去,雨下得更大了,祝曲祺單手抱花,另一隻手抵住傘柄,往賀循那邊推了推。

  賀循一怔,凝視她幾秒,聽見她輕聲說:「你袖子都打濕了。」

  起了風,雨被斜斜地吹進傘下,走了一段路,祝曲祺鉛灰色的西褲濕了小半截。她還沒說什麼,賀循就發了話:「今天就到這裡吧。」

  祝曲祺已經做好了在雨里暴走一整天微信步數遙遙領先的準備,突然被告知結束了,她還有點不適應。

  她不得不問清楚,以免上當:「第二件事我算是完成了嗎?」

  賀循:「我怎麼聽你這口氣還挺遺憾?是懷念高空跳傘那種難度?」


  「不不不。」祝曲祺搖頭,語氣堅決,「我絕對沒有遺憾!」

  賀循笑了聲,扯著她外套的袖子,將她往自己身邊拽:「雨下太大了,傘有點不夠用。」

  祝曲祺暗嘆了一聲,不容易啊,你終於發現了這一點。

  第二件事完成得過於迅速,祝曲祺覺得不可思議。她看到前面有家咖啡店,提議道:「我們進去坐坐吧,等雨小了再走。」

  賀循沒有異議。

  進了咖啡店,祝曲祺從包里拿了包紙巾給賀循:「你的袖子,擦一擦。」

  「牛仔衣吸水,擦的作用不大,算了。」

  祝曲祺收回了手,走到點單的櫃檯前,問賀循喝什麼。

  他說了兩個字:「隨便。」

  祝曲祺輕嘆了口氣,最怕聽別人說「隨便」了。她點了兩杯一樣的,香草奶磚拿鐵,熱乎乎的,一口下去身體都暖了。

  賀循一口下去眉頭皺了起來:「這什麼,奶茶嗎?」

  祝曲祺掀了掀眼皮,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堵住他挑剔的嘴巴:「你自己說隨便的。」

  賀循:「……」

  別的公司派來請他的人都對他恭恭敬敬,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起來,祝曲祺只有最初見面時對他稍微客氣一點,之後就原形畢露,動不動懟他。

  賀循脫了外套搭在椅子扶手上,手肘撐在上面,手背抵著臉,歪著身子,坐姿懶散,瞅著對面的人:「你是誠心邀請我加入華硯的嗎?」

  祝曲祺嗆了下,拿紙擦嘴:「我哪兒不誠心了?」

  「你……」賀循形容不出來,泄了氣般地說,「算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不夠狗腿,沒有哄著你慣著你。」祝曲祺精準描述出他的心理狀態,停頓一下,微笑著說,「我要是想哄你,可以把你哄成胚胎。可是,跳完傘,你親口承認我們是過命的交情啊。既然有交情,那就是朋友咯。我對待朋友一直都這樣。」

  賀循頓住,許久,不自在地撇開眼,端起那杯香草牛乳味的咖啡喝了口,語氣淡淡:「我獨行慣了,沒朋友。」

  「哇,那我的地位很高了,豈不是你唯一的朋友。」

  賀循狠狠一愣,眼皮子痙攣般抽了下,視線移回祝曲祺臉上,分不清她是發自內心說出的話,還是帶著目的的攻心術。

  祝曲祺放下咖啡杯,身子忽然前傾,隔著一張不大的桌子湊近他:「像你這麼牛的人,接受過採訪嗎?」

  話題跳得太快了,賀循不知道她想幹什麼,誠實回答:「沒有,我不喜歡做採訪。」

  「你看外面在下雨,咱們什麼都做不了,不如我採訪你吧。」祝曲祺托著下巴,黑亮的眼注視著他,半晌,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轉著眼珠掃視一圈,「這裡是公共場所,不太方便,要不我去你家,或者,你跟我去酒店。」

  賀循:「……」

  邀請我去酒店,你覺得這合適嗎?

  祝曲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歧義,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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