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會給你下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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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不會給你下藥的

  謝聞直直地盯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是「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那麼好騙嗎」。

  眼見謝聞不配合,秦樹戲謔道:「你放心好了,謝總,不會給你下藥的。」

  謝聞還是那副表情。

  秦樹拿他沒轍,給梁越溪遞了個眼神,意思是叫他幫著勸一勸。

  說實話,梁越溪也沒看明白秦樹此舉是何用意,但秦樹的眼神莫名令人信服。

  「謝聞,要不你就……淺淺試一下?」梁越溪勸說。

  謝聞終於開了口:「你信他?」

  秦樹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謝聞,咱倆合作多少回了,我坑過你嗎?你摸著良心說。」

  梁越溪:「有我在這裡,能出什麼事,謝聞,你就試試吧。」

  謝聞被左右夾擊,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他頭疼。

  *

  一個小時後,謝聞倒在椅子裡不省人事。

  梁越溪嚇壞了,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哆哆嗦嗦地指著昏迷不醒的謝聞,質問秦樹:「你、你給謝聞喝了什麼?!」

  吃飽喝足的秦樹優哉游哉地蹺著二郎腿,晃了晃腳上鋥亮的皮鞋:「就是酒啊。」他一笑,話鋒陡轉,「只不過酒精度數稍微高一點,後勁稍微大一點。」

  他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梁越溪:「……」

  看謝聞眼下的狀態,這是酒精度數稍微高一點?後勁稍微大一點?

  「你這不添亂嗎?」梁越溪扶額,「謝聞他酒量不好!」

  普通的酒謝聞一杯就倒,更別說度數高后勁大的烈酒了。

  秦樹聳肩,無所謂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還騙他喝酒?還拉我當你的犯罪同夥。等謝聞醒了,會殺了你我的!」梁越溪端起謝聞喝過的杯子聞了一下,果味很濃,酒精味不重,難怪謝聞會上當。

  「要的就是他酒量不好。」

  時機已成熟,秦樹放下腿,拿來謝聞的手機。

  梁越溪額角跳了跳:「你又要幹什麼?」

  「謝聞手機密碼是什麼?」秦樹問。

  「我怎麼知道?」

  秦樹試著輸入謝聞的生日、手機號後六位、身份證號後六位……統統不是,手機鎖住了。

  謝聞現在睜不開眼,面部解鎖無法識別。計劃卡在了最關鍵的一步,是秦樹沒料到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求助梁越溪:「你能聯繫上謝聞喜歡的那個女孩嗎?」

  梁越溪:「我有她的微信。」

  秦樹:「……」

  秦樹拍了一把他的手臂:「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誰知道你要幹什麼。梁越溪拿出自己的手機,他和祝曲祺加上微信後沒聊過,從通訊錄里找到她。

  頭像是一片漂亮的海,很冰透的藍色,連接著沙灘,兩者相接的地方捲起層層雪白色的浪花,銀光閃閃。

  梁越溪之前試圖從祝曲祺的朋友圈了解這個人,翻閱下來發現她發的動態都是行業相關,跟個盡職盡責的企業宣傳員似的,找不出丁點日常生活的痕跡。

  秦樹接過了他的手機,在輸入框裡打字,發送過去。

  梁越溪:【祝小姐你好,打擾了,能來幫我照顧一下謝聞嗎?他喝醉了,人不太舒服,我等會兒還有個病人,不方便照顧他。】

  梁越溪拖著椅子到秦樹身旁,瞧著屏幕上他發給祝曲祺的消息,眉頭蹙起:「這就是你的招數?」

  他指出其中的漏洞:「你這謊言一點都不高級,大晚上哪兒來的病人。」

  他是心理醫生,不乾急診科。

  過了幾秒,對面有消息回過來:【地址在哪兒?我這就過去。】

  秦樹揚起了眉梢,一臉勝券在握的笑容:「謊言不夠高級又怎樣,有用就行。而且我看這姑娘的心急程度,不像是對謝聞沒感覺啊?很難追嗎?」

  不是難追,是謝聞根本沒打算追,他邁不出那一步。

  至於為什麼如此心急……


  梁越溪呵呵一聲:「人家是乙方的員工,對待謝聞這個甲方爸爸可不得供著嗎?這也不能說明人家對謝聞有那個意思。」

  這個叫祝曲祺的女生是乙方的員工?這一點秦樹還真不清楚。

  「不管怎麼說,我的計劃成功了一半。」秦樹低頭輸入餐廳的地址,把手機丟回桌上,瞥了眼旁邊醉酒的謝聞,「剩下的就靠謝聞發揮了。」

  梁越溪無言片刻,還是沒能忍住,發出質疑的聲音:「我想請問一下,謝聞都這樣了,還能怎麼發揮?」

  *

  半個多小時後,祝曲祺開車趕來泰餐廳。

  她在家休息,收到梁越溪的消息,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披散著頭髮就過來了。

  臉上架著邊框眼鏡,蹬了雙小白鞋,有隻鞋帶還散了。

  為了讓這齣戲逼真,秦樹提前迴避了,餐桌前只有謝聞和梁越溪兩個人。

  梁越溪的視線隨著祝曲祺進門,朝她擺了下手。

  祝曲祺看見了他,目光隨即移到一旁的謝聞身上,他歪靠在椅子裡,頭枕著椅背,玉白的臉龐因醉酒添了幾分紅艷,睫毛的陰影落在臉上很明顯。

  梁越溪站起了身,歉意地笑笑:「抱歉,這麼晚打擾你,實在是因為我這個病人有些特殊,亟需心理疏導。」他儘可能地圓好秦樹的謊言,而後看向謝聞,嘆息一聲,「他這次過來沒帶助理,想來想去,我只能想到找你了。」

  「梁醫生去忙吧,謝總交給我。」

  祝曲祺不疑有他,一些心理方面的疾病會導致病人出現軀體化症狀,有的還會產生自殺傾向,治療起來不比生理上的病痛輕鬆,她很能理解。

  梁越溪幫忙搭把手,把謝聞扶上了車。

  謝聞還住在上次出差住的酒店,祝曲祺熟悉路線,跟梁越溪告別後就開車把人送過去。

  下車的時候,祝曲祺叫了個人高馬大的服務生,幫著她把謝聞送到套房裡。

  謝聞住的也還是上次那間總統套房。

  「幫我送一份醒酒湯上來,謝謝。」

  祝曲祺交代完,熟門熟路地進了衛生間,用溫水打濕毛巾給謝聞擦臉擦手,看著他英俊的臉,她搖搖頭嘆口氣,之前在飯局上他都是不喝酒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醉成這樣。

  「謝聞?謝聞?謝總?」

  祝曲祺試著叫醒他,沒什麼反應。

  服務生把醒酒湯送來,祝曲祺坐在床邊,有些發愁,怎麼餵他喝下去啊。上次餵藥是把人喊醒,但謝聞眼下這樣子,雷打不動,怎麼喊都沒用。

  趁著人醉酒不醒,祝曲祺膽大包天地捏住謝聞的鼻子,湊近了低聲威脅:「你再不醒來,我就給你強行灌下去了。」

  她知道威脅也沒用,隨後就鬆開了手:「算了,不喝就不喝吧,睡一覺酒勁兒也散得差不多了,就是可能會頭疼,那也沒辦法……」

  祝曲祺絮絮叨叨的時候,謝聞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迷離,如同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祝曲祺話音一頓,睜大了眼睛,驚喜道:「謝總你醒啦?」

  下一秒,謝聞抬起了手,控住她的後頸。

  祝曲祺的腦袋差點順著那股力道的方向栽下去,好在她反應及時,手掌撐在枕頭上,定住。

  兩人的臉相隔一個拳頭的距離。

  彼此呼吸交織,氣味糾纏,曖昧的氣息在無聲蔓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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