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單純，但不是笨蛋
來自北海道的單純少女，哪裡是狡猾的東京人的對手。
夏山佑帶著貝斯和全套配件下樓時，鈴木晴正站在一把晴空藍色的吉他前，表情認真地聽店員介紹。
「選好了嗎？」他輕聲問。
「前輩，這把吉他特價，只要3萬円！」
鈴木晴閃閃發亮的眼眸看過來，加重語氣強調：「現在買還贈送連接線和琴包！」
Fender的P.S.T電吉他，這個價格，應該是原本就有優惠，否則平常要賣到15萬円左右。
夏山佑點了點頭，見她眸中寫滿高興，勸說道：「喜歡就買吧，你剛剛不是說，第一眼看到就喜歡的樂器一定要買嗎？」
說著，他拎起身後琴包的肩帶示意。
「這個顏色我不太喜歡啦。」鈴木晴咬緊下唇，表情猶豫。
她更喜歡和自己發色相同的顏色，比如說夏山佑贈送的水杯，還有領口的紅色蝴蝶結。
「我們店提供個人定製服務，改色大概需要一周時間，只需1萬円。」
聽店員這樣說，鈴木晴短暫地糾結幾分鐘後，抬眸和夏山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買這把吉他吧。」
聲音清晰，語氣平淡，不像平常那樣積極熱情。
兩人各自付款買下樂器後，一起走出店門，步行前往附近的麥當勞吃薯條。
鈴木晴雙手背在腰後，低頭看著運動鞋，走在夏山佑的身側，完全不看路，仿佛只要在他身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因為一直低著頭，夏山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隱隱覺得氛圍有些奇怪。
一路沉默，直到兩人來到金色「M」形招牌下的玻璃門前。
鈴木晴小跑兩步，繞到夏山佑前方，轉身攔住他，抬頭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前輩，你是不是把我當作笨蛋了？」
「有嗎？」
「因為1樓的店員是笨蛋，只要我有興趣的吉他，她都說可以打折，而且統一優惠10萬円。」
「也許是店員小姐因為你可愛才給折扣？」
「我不是笨蛋啦！」
鈴木晴左腳向前邁出，微微俯身，努力踮起腳湊到他的眼前：「前輩，這筆錢就當是借給我的吧，我會努力打工還你。」
「不用著急，別忘記學院規定的打工時間限制。」
夏山佑沒有拒絕，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走向玻璃門，向里側推開：「先吃飯吧，當作利息好了。」
話題被絲滑地轉走，鈴木晴鼓起嘴，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店內，小跑兩步追上去：「前輩太狡猾了。這樣下去，我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你的。」
「你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才狡猾吧？」
夏山佑拉出椅子，摘下裝貝斯的琴包放在里側，然後在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
鈴木晴隔著餐桌坐在對面，對他傻傻地笑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下載APP點餐，陽光下清純可愛的臉，簡直像天使一樣。
「前輩想吃什麼？」
「有薯條的話，漢堡和可樂的套餐就可以。」
「嗯...那我要雙層芝士漢堡，以前沒吃過呢。」
夏山佑點了點頭，扭頭看向窗外的街道，密集的車流停在路口的紅綠燈前，烤漆映射著陽光。
過了一會兒，等鈴木晴點完餐，他突然說：「打工不要影響排練。」
「不會啦，而且在LiveHouse打工也是一種學習哦。」
鈴木晴放下手機，雙手撐住側臉，笑眯眯地注視著他，語氣輕鬆：「關於樂隊，前輩有什麼發展規劃嗎？」
「學習貝斯，招募鼓手和鍵盤手，寫歌。」
想到花山院理世策劃的學院文化祭和社團考核，夏山佑沉吟片刻，繼續說：「我想先準備三首歌，你能彈多少BPM的曲子？」
BPM即每分鐘節拍數，用於量化音樂的速度。
以架子鼓為例，60BPM表示每分鐘演奏60個四分音符，每秒1拍，簡單來說，鼓手需要每秒擊鼓一次，每分鐘有60次鼓聲。
「60左右？」鈴木晴歪頭用不確定的語氣說。
「太慢，月底以前至少提升到100BPM的程度。」夏山佑毫不客氣地提出嚴格的要求。
對於剛入門一個月的新手來說，能穩定發揮60BPM已經相當不錯，但他想要的歌幾乎全是快節奏，連《吃醋》都有77BPM。
他當然沒打算讓鈴木晴一個月內提高到專業水平，故意說高一點，這樣哪怕她達不到目標，也不會影響文化祭演出。
聽到必須提升到100BPM的要求，鈴木晴聽到「咯噔」一聲，心跳漏了一拍。
糟糕，剛剛該說實話的。
她故意把自己的水平說高了一點，在北海道練習一些流行曲時，完全跟不上節奏。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見夏山佑對樂隊表情嚴肅，對待樂隊相當上心的樣子，鈴木晴挺直腰背，端正坐姿後，目光嚴肅和他的黑色眼眸對視，認真承諾：「放心吧，前輩，這對我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前輩既然這樣說，只要自己努力練習，應該不是問題。
實在不行，減少不必要的社交時間，晚上再熬夜幾個小時，就可以了吧？
心裡想著，鈴木晴嘴角緩緩勾起自信的笑容，見她沒有提出異議，夏山佑愣了一下，淡定點頭。
也許鈴木晴是天才也說不定，他心裡想。
「招募到鼓手和鍵盤手後，我打算先在網絡上傳視頻，積攢人氣，LiveHouse的演出暫不考慮，專心應對文化祭。」
「需要我在[流放地]貼招募海報嗎？」鈴木晴問。
「不需要，所有成員我來決定。」
「前輩好獨斷，不過我不討厭哦。」
見她的笑容逐漸呆滯，一臉「前輩說什麼都是對的」的表情，夏山佑嘴角微微抽動，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吃過午飯，鈴木晴下午還要去LiveHouse打工，夏山佑把她送到電車站，獨自乘車返回公寓。
走出高田馬場站，天空在幾分鐘內陰沉，隨時可能落下初秋的第一場雨。
不知道琴包是否防水，他加快腳步走過街道，心裡祈禱著可以在雨水落下前回家。
穿過早稻田大學正門，夏山佑遠遠看到厚重的鉛色雲層下，一抹金色在忽然掀起的風中搖曳。
雨宮優姬拖著行李箱站在公寓樓前，抬頭用擔憂的眼神仰望天空，看起來像無家可歸的貓。
夏山佑帶著貝斯和全套配件下樓時，鈴木晴正站在一把晴空藍色的吉他前，表情認真地聽店員介紹。
「選好了嗎？」他輕聲問。
「前輩，這把吉他特價，只要3萬円！」
鈴木晴閃閃發亮的眼眸看過來，加重語氣強調：「現在買還贈送連接線和琴包！」
Fender的P.S.T電吉他，這個價格，應該是原本就有優惠，否則平常要賣到15萬円左右。
夏山佑點了點頭，見她眸中寫滿高興，勸說道：「喜歡就買吧，你剛剛不是說，第一眼看到就喜歡的樂器一定要買嗎？」
說著，他拎起身後琴包的肩帶示意。
「這個顏色我不太喜歡啦。」鈴木晴咬緊下唇，表情猶豫。
她更喜歡和自己發色相同的顏色，比如說夏山佑贈送的水杯，還有領口的紅色蝴蝶結。
「我們店提供個人定製服務，改色大概需要一周時間，只需1萬円。」
聽店員這樣說，鈴木晴短暫地糾結幾分鐘後，抬眸和夏山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買這把吉他吧。」
聲音清晰，語氣平淡，不像平常那樣積極熱情。
兩人各自付款買下樂器後，一起走出店門，步行前往附近的麥當勞吃薯條。
鈴木晴雙手背在腰後，低頭看著運動鞋，走在夏山佑的身側，完全不看路，仿佛只要在他身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因為一直低著頭，夏山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隱隱覺得氛圍有些奇怪。
一路沉默，直到兩人來到金色「M」形招牌下的玻璃門前。
鈴木晴小跑兩步，繞到夏山佑前方，轉身攔住他，抬頭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前輩，你是不是把我當作笨蛋了？」
「有嗎？」
「因為1樓的店員是笨蛋，只要我有興趣的吉他，她都說可以打折，而且統一優惠10萬円。」
「也許是店員小姐因為你可愛才給折扣？」
「我不是笨蛋啦！」
鈴木晴左腳向前邁出，微微俯身，努力踮起腳湊到他的眼前：「前輩，這筆錢就當是借給我的吧，我會努力打工還你。」
「不用著急，別忘記學院規定的打工時間限制。」
夏山佑沒有拒絕，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走向玻璃門，向里側推開：「先吃飯吧，當作利息好了。」
話題被絲滑地轉走，鈴木晴鼓起嘴，看著他的背影走進店內，小跑兩步追上去：「前輩太狡猾了。這樣下去，我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你的。」
「你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才狡猾吧？」
夏山佑拉出椅子，摘下裝貝斯的琴包放在里側，然後在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
鈴木晴隔著餐桌坐在對面，對他傻傻地笑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下載APP點餐，陽光下清純可愛的臉，簡直像天使一樣。
「前輩想吃什麼？」
「有薯條的話，漢堡和可樂的套餐就可以。」
「嗯...那我要雙層芝士漢堡，以前沒吃過呢。」
夏山佑點了點頭，扭頭看向窗外的街道，密集的車流停在路口的紅綠燈前，烤漆映射著陽光。
過了一會兒，等鈴木晴點完餐，他突然說：「打工不要影響排練。」
「不會啦，而且在LiveHouse打工也是一種學習哦。」
鈴木晴放下手機，雙手撐住側臉，笑眯眯地注視著他，語氣輕鬆：「關於樂隊，前輩有什麼發展規劃嗎？」
「學習貝斯，招募鼓手和鍵盤手，寫歌。」
想到花山院理世策劃的學院文化祭和社團考核，夏山佑沉吟片刻，繼續說：「我想先準備三首歌，你能彈多少BPM的曲子？」
BPM即每分鐘節拍數，用於量化音樂的速度。
以架子鼓為例，60BPM表示每分鐘演奏60個四分音符，每秒1拍，簡單來說，鼓手需要每秒擊鼓一次，每分鐘有60次鼓聲。
「60左右？」鈴木晴歪頭用不確定的語氣說。
「太慢，月底以前至少提升到100BPM的程度。」夏山佑毫不客氣地提出嚴格的要求。
對於剛入門一個月的新手來說，能穩定發揮60BPM已經相當不錯，但他想要的歌幾乎全是快節奏，連《吃醋》都有77BPM。
他當然沒打算讓鈴木晴一個月內提高到專業水平，故意說高一點，這樣哪怕她達不到目標，也不會影響文化祭演出。
聽到必須提升到100BPM的要求，鈴木晴聽到「咯噔」一聲，心跳漏了一拍。
糟糕，剛剛該說實話的。
她故意把自己的水平說高了一點，在北海道練習一些流行曲時，完全跟不上節奏。
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見夏山佑對樂隊表情嚴肅，對待樂隊相當上心的樣子，鈴木晴挺直腰背，端正坐姿後，目光嚴肅和他的黑色眼眸對視，認真承諾：「放心吧，前輩，這對我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前輩既然這樣說，只要自己努力練習，應該不是問題。
實在不行，減少不必要的社交時間，晚上再熬夜幾個小時，就可以了吧？
心裡想著，鈴木晴嘴角緩緩勾起自信的笑容，見她沒有提出異議，夏山佑愣了一下，淡定點頭。
也許鈴木晴是天才也說不定，他心裡想。
「招募到鼓手和鍵盤手後，我打算先在網絡上傳視頻，積攢人氣，LiveHouse的演出暫不考慮，專心應對文化祭。」
「需要我在[流放地]貼招募海報嗎？」鈴木晴問。
「不需要，所有成員我來決定。」
「前輩好獨斷，不過我不討厭哦。」
見她的笑容逐漸呆滯，一臉「前輩說什麼都是對的」的表情，夏山佑嘴角微微抽動，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吃過午飯，鈴木晴下午還要去LiveHouse打工，夏山佑把她送到電車站，獨自乘車返回公寓。
走出高田馬場站，天空在幾分鐘內陰沉，隨時可能落下初秋的第一場雨。
不知道琴包是否防水，他加快腳步走過街道，心裡祈禱著可以在雨水落下前回家。
穿過早稻田大學正門，夏山佑遠遠看到厚重的鉛色雲層下，一抹金色在忽然掀起的風中搖曳。
雨宮優姬拖著行李箱站在公寓樓前，抬頭用擔憂的眼神仰望天空，看起來像無家可歸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