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向死而生
第149章 向死而生
【水鏡術】脫胎於【水遁.水鏡之術】。
這【水遁.水鏡之術】是【無支祁】還處於【長右】時期學會的，是通過孫破淘來的第一箱書籍素材學到的技能，很普通。
它原本是來自《火影忍者》中四代水影枸橘矢倉的獨門忍術，是一種防禦性的忍術。
其防禦原理更像防守反擊，也有點像即時陷阱牌，需要在敵方攻擊下的剎那，生成水鏡，然後擊碎水鏡生成一個由水構成的敵方複製體，而複製體會複製敵方攻擊過來時的屬性，技能，狀態。
這技能在市級賽對戰徐繡的時候曾經發揮過關鍵作用，成功的擋下了徐繡當時的大招一萬劍歸宗。
但後來到了省級賽階段乃至【楊廣】事件和【虎】事件，就再沒用到這個技能。
主要也是這技能的品級太低，對後來動輒神靈級別的敵人已經難以複製了，【神力】
的力量等級還是太高了。
尤其後來【長右】加載了【水之道果（殘）】MOD後，這些水元素相關技能便直接化作了【水之道果（殘）】的養分。
但這些水元素相關技能的記憶並沒有就此消失，甚至還變得更加熟練、靈活、多樣只是它不再體現在面板上。
孫破身具【五行血脈】，對五行相關的法術、秘術等都有很高的悟性，尤其還有【黑犀鎧甲】，使得他目前在水行法術方面的造詣遠遠超過其他四行。
畢竟要學習水行法術，他只需要請教【無支祁】即可，一位上古水神一對一教學，孫破想學不會都難，但其他四行就沒有這樣的條件了，而且因為卡牌原因，孫破也沒有收集過其他四行的書籍素材。
因此，高考開始至今，不僅是【長右】進階【無支祁】進步巨大，孫破的進步同樣不小，他現在已經掌握了【無支祁】在【長右】時期掌握的大多數水行技能，算上【黑犀鎧甲】，儼然是一個加強版【長右】了。
只是平時他出手用到這些水行技能的時候並不多，畢竟什麼【三分歸元氣】、【流水岩碎拳】之類的也沒有【流星狂瀑扎】和【望月犀角切】好用。
而【無支祁】就更不必說了，自從繼承【無支祁】的神名之後，連全力出手的機會都少之又少，這些小技能只能自己在【天河不渡】中耍著玩兒。
而【水鏡術】就是這麼耍出來的，它比【水遁.水鏡之術】使用起來結印時間更短對使用時機的要求也更松一些，算是一個小小的改良。
但孫破和【無支祁】此次一起使用【水鏡術】都不是為了它防守反擊的特性，只為它作為「水鏡」反光的特性。
他和【無支祁】都注意到了，當【法海】回歸到金山寺後，確實強大了很多，但他似乎和金山寺是綁定在一起的，是息息相關的。
而他先前被【赤蛟】偷襲，金山寺也瞬間不穩，孫破和【無支祁】都看出此刻的【法海】應該就是金山寺「命門所在」。
只是大部分力量都無法擊中金山寺以及身在其中的【法海】，更不必說他現在還多了入寺為僧的【許仕林】和【文昌星君】的護佑，一青一紅兩種星辰之力護佑在其身側，讓本就無法選中的【法海】更是立於不敗之地。
這種情況下，孫破如今的實力是遠不足以一力破萬法，傷到身在更高維度的【法海】
的。
孫破先前的思維其實都有些被【莊周】帶偏了，【莊周】刻意使用【霸王-項羽】的【魔神偉力】，就是為了讓孫破有一種我的力量屬性也是足以消滅這金山寺的錯覺。
他用這種低效的方式活活將金山寺從更高的維度打了出來，並且讓孫破全程目睹。
這就好比一個成年人當著一個嬰兒的面，拿一個小勺子活活將人敲死一般，嬰幾手中也有勺子，他看到這一切自然就會傾向於學習成年人拿勺子敲人。
哪怕成年人是揮出兩萬下才將人敲死的，而嬰兒只能揮出兩下，但嬰兒還是會潛移默化的優先想到用勺子，哪怕他遠沒有成年人揮出兩萬下的力量。
而【莊周】又沒有在帶偏孫破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他還是言語間提醒了孫破的：
「接下來就不是力量可以解決的了，這執念不消，這白蛇便不死，而這白蛇不死，這執念便不消。
但如今這白蛇便是法海，法海便是白蛇，二者難分彼此。
如此這【法海】便永遠斬不了這白蛇，無法消散，白蛇便也永遠不死了。」
【莊周】很明白的點出了接下來就不是力量可以解決的了，並點明了這白蛇與【法海】的矛盾之處。
可以說，誤導是實打實的誤導，指點也是真真切切的指點，這做事當真是矛盾的緊，奇怪的緊。
孫破也所幸沒有陷太久，尤其在看到【法海】對蛇妖如此痛恨，【赤蛟】殊死一搏，其散發的赤色氣息激的【法海】已經蛇相顯露無遺，孫破突然意識到，即使在地球上的傳說中，【法海】也是一個與妖怪不共戴天的遷腐僧人，他也許死板，不近人情，遷腐，可恨，但其對除去蛇妖的執念是實打實的，否則也不至於最後能發展成宏願。
如此心誠的降妖之人，最想除去的妖卻和自己密不可分，融為一體了，這也許才是最大的諷刺，可這也讓原本只需要除去蛇妖的一個執念幾乎再無法實現，甚至【法海】自己都不知道，最大的蛇妖白蛇就是他自己。
而青蛇與【許仕林】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因此二者都拼死維護金山寺，他們知道，金山寺在，【法海】便在，而【法海】在，白蛇便一直在。
這小小的一個執念最後卻在西天的【功德之力】以及高維度加持下，變得棘手無比。
甚至引得身陷赤白之爭的白帝都在此下了一注。而這背後的主導者是誰不可知，但那已經入寺為僧的【許任林】恐怕出力不小，很可能便是他與西天進行了某些交易促成了此事，因為他是最有動機也是最有這個能力的。
這個問題看似無解，似乎只能找到【法海】所寄託的高靈性素材才能徹底消滅這金山寺，但其中真正的核心並不是金山寺，也不是那高靈性素材，而是【法海】自身。
只要【法海】的宏願消散，這金山寺自然也無從維繫了。
要讓【法海】的宏願消散另一個方式便是擊殺剩下的唯一蛇妖一一白蛇，也就是，讓【法海】自己擊殺自己！！
這看似荒謬，人怎麼可能自己殺自己，但實際上，【法海】如果得知了真相，是一定會自己殺死自己的。
他對斬殺蛇妖的執念之深不用懷疑，這份執念早已超越生死，以至於在他死後這執念都未曾消散。
而這麼多年他的執念越發深刻，對斬殺蛇妖的執念已經幾乎使他瘋魔。
此時只要點醒【法海】，讓【法海】看清現在自身就是白蛇的這個事實，不需要任何人動手，【法海】必定會自己殺死自己。
而【法海】一死，這金山寺想必也就煙消雲散了此時，隨著孫破和【無支祁】印訣的掐下，【法海】的正對面突然出現一面約莫三四百米直徑的水面。
這水面光滑如鏡，將金光熠熠的金山寺、閉目垂首的【許仕林】和【文昌星君】、眼中淌血的劉劍仁、
還有鱗片斑駁碎裂的【赤蛟】與蛇相盡顯的【法海】都清晰的映照在了水面上。
【法海】的動作猛然一頓，他凝視著這巨大的水鏡，突然暴怒道：「何人使的妖法，敢亂我佛心！！」
說罷，他竟一把撇開手中已經奄奄一息的【赤蛟】，盤膝坐地，口中開始誦念經文。
他的經文念的很急，聲音也很高，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很明顯，其內心並不平靜。
但這經文還是有效果的，隨著【法海】口中誦經聲逐漸微弱下去，他的身體也不再顫抖。
其體表的白蛇特徵也在迅速褪去，眼看就要恢復那得道高僧的模樣了。
【無支祁】在一旁道：「不好，這死禿驢開始自欺欺人了。」
說著它便要換招，另一隻手中青色神光凝聚，一團【壬水神力】仿佛火焰般在手中躍動著。
眼看【無支祁】就要丟出，孫破卻開口阻止道：「先不急，【壬水神力】恐怕也無法擊中【法海】，這場戰鬥的主角不止是我們，或者說，這場戰鬥的主角本就不是我們。」
【無支祁】還沒反應過來，孫破已經氣運丹田，大吼道：
「【赤蛟】！！可敢用你的血肉完成這龍蛇之變？！
可敢，向死而生？！」
孫破聲若雷霆，甚至壓住了虛空上方的能量對撞之聲，虛空中的赤白二色忽然洶湧，整個空間忽然宛若被漫天烈焰與鋒銳的金色風暴所籠罩，甚至已經波及到了孫破。
他的【黑犀鎧甲】不斷發出鏗鏘之聲，那是鋒銳如刀的風暴在轟擊著孫破的鎧甲，而周圍的赤色火焰卻主動凝聚，化作身邊的一條盤旋的赤龍虛影環繞在孫破身邊，以自身散發的高溫幫孫破抵擋著那金色的風暴。
很明顯，上面的神仙打架也不是全然不顧下面，它們也關注著劉劍仁與【法海】這邊的情況，先前看到【法海】內心大受震動，已經到了要立刻去盤腿打坐誦經的地步，這【赤帝】方與【白帝】方便都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偏移了。
眼下，這名叫孫破的神秘小子便是這赤白之爭的關鍵所在，看到孫破依舊在發力，兩方都忍不住了，一個要殺，一個要護，看得一旁的【莊周】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兩隻老狗歲數全活到狗身上了，狗咬狗半天，還不如老頭子我的徒弟一句話管用。」
一方惱怒道：「【莊周】，慎言，【白帝】殿下若親自駕臨，你安敢如此猖狂？」
【莊周】卻胚了一聲道：「老頭子我才是要勸你慎言，我現在可是怪物，惹得老頭子我不開心，你是能躲到【少昊】那老小子身邊，但老頭子我可以把你的仆神殺個乾淨，再將你的血裔後代也屠個徹底，你猜【少昊】那老小子會不會因為這和老頭子拼命？
你再猜猜你這輩子還敢離開【少昊】半步嗎？
那【白帝】一方的存在竟真的不出聲了。
【莊周】的名聲在域外或者說諸天萬界都是極為響亮的，他知道這老瘋子是真能做出來這種事。
下方，這迷你版【赤蛟】撐著奄奄一息的身軀拖出刺目血跡，爬向正在打坐的誦經的【法海】。
它的渾身已經沒剩下幾片完整鱗片，其牙齒都崩斷了一顆，脊背上的鬃毛被染的紅紅的，濕漉的搭在一道道血痕上。
它渾身散發著醒目的赤色氣息，這赤色氣息越是靠近【法海】，【法海】身上的白蛇特徵便褪去的越是緩慢。
待到【赤蛟】完全趴在【法海】身上時，【法海】的渾身上下再次冒出白森森的蛇鱗，其頭顱也隱隱在化作一顆巨大的蛇首，袈裟下，蛇尾再次冒出。
突然，金山寺中人流涌動，一排排僧人出現在山門前，他們與【許仕林】等人穿著神態一般無二。
這一排排僧人向【法海】的方向齊齊跪地，嘴中開始一起誦念經文。
【許仕林】、【文昌星】、關鎮、堂吉訶德等都在其中，淡紅色，青色的星力與青色的靈性氣息，毫及各種五光十色的氣息與神光都匯聚成一個個經文字符，飄向【法海】。
【法海】的身軀散發出淡淡神光，好飲五寧琉璃般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而其體表的白蛇特徵也都悉數消失了。
劉劍普也渾渾噩噩好飲行屍走肉般在僧人中並坐下來，但其雙縫卻淌出血淚，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飲乎在進行著劇烈的掙扎與抗爭。
【赤蛟】掙扎著抬起頭，回首望了一眼，它縫中含淚，嘶吼一聲，朝著自身碎裂的鱗片狠狠撕了下去
【水鏡術】脫胎於【水遁.水鏡之術】。
這【水遁.水鏡之術】是【無支祁】還處於【長右】時期學會的，是通過孫破淘來的第一箱書籍素材學到的技能，很普通。
它原本是來自《火影忍者》中四代水影枸橘矢倉的獨門忍術，是一種防禦性的忍術。
其防禦原理更像防守反擊，也有點像即時陷阱牌，需要在敵方攻擊下的剎那，生成水鏡，然後擊碎水鏡生成一個由水構成的敵方複製體，而複製體會複製敵方攻擊過來時的屬性，技能，狀態。
這技能在市級賽對戰徐繡的時候曾經發揮過關鍵作用，成功的擋下了徐繡當時的大招一萬劍歸宗。
但後來到了省級賽階段乃至【楊廣】事件和【虎】事件，就再沒用到這個技能。
主要也是這技能的品級太低，對後來動輒神靈級別的敵人已經難以複製了，【神力】
的力量等級還是太高了。
尤其後來【長右】加載了【水之道果（殘）】MOD後，這些水元素相關技能便直接化作了【水之道果（殘）】的養分。
但這些水元素相關技能的記憶並沒有就此消失，甚至還變得更加熟練、靈活、多樣只是它不再體現在面板上。
孫破身具【五行血脈】，對五行相關的法術、秘術等都有很高的悟性，尤其還有【黑犀鎧甲】，使得他目前在水行法術方面的造詣遠遠超過其他四行。
畢竟要學習水行法術，他只需要請教【無支祁】即可，一位上古水神一對一教學，孫破想學不會都難，但其他四行就沒有這樣的條件了，而且因為卡牌原因，孫破也沒有收集過其他四行的書籍素材。
因此，高考開始至今，不僅是【長右】進階【無支祁】進步巨大，孫破的進步同樣不小，他現在已經掌握了【無支祁】在【長右】時期掌握的大多數水行技能，算上【黑犀鎧甲】，儼然是一個加強版【長右】了。
只是平時他出手用到這些水行技能的時候並不多，畢竟什麼【三分歸元氣】、【流水岩碎拳】之類的也沒有【流星狂瀑扎】和【望月犀角切】好用。
而【無支祁】就更不必說了，自從繼承【無支祁】的神名之後，連全力出手的機會都少之又少，這些小技能只能自己在【天河不渡】中耍著玩兒。
而【水鏡術】就是這麼耍出來的，它比【水遁.水鏡之術】使用起來結印時間更短對使用時機的要求也更松一些，算是一個小小的改良。
但孫破和【無支祁】此次一起使用【水鏡術】都不是為了它防守反擊的特性，只為它作為「水鏡」反光的特性。
他和【無支祁】都注意到了，當【法海】回歸到金山寺後，確實強大了很多，但他似乎和金山寺是綁定在一起的，是息息相關的。
而他先前被【赤蛟】偷襲，金山寺也瞬間不穩，孫破和【無支祁】都看出此刻的【法海】應該就是金山寺「命門所在」。
只是大部分力量都無法擊中金山寺以及身在其中的【法海】，更不必說他現在還多了入寺為僧的【許仕林】和【文昌星君】的護佑，一青一紅兩種星辰之力護佑在其身側，讓本就無法選中的【法海】更是立於不敗之地。
這種情況下，孫破如今的實力是遠不足以一力破萬法，傷到身在更高維度的【法海】
的。
孫破先前的思維其實都有些被【莊周】帶偏了，【莊周】刻意使用【霸王-項羽】的【魔神偉力】，就是為了讓孫破有一種我的力量屬性也是足以消滅這金山寺的錯覺。
他用這種低效的方式活活將金山寺從更高的維度打了出來，並且讓孫破全程目睹。
這就好比一個成年人當著一個嬰兒的面，拿一個小勺子活活將人敲死一般，嬰幾手中也有勺子，他看到這一切自然就會傾向於學習成年人拿勺子敲人。
哪怕成年人是揮出兩萬下才將人敲死的，而嬰兒只能揮出兩下，但嬰兒還是會潛移默化的優先想到用勺子，哪怕他遠沒有成年人揮出兩萬下的力量。
而【莊周】又沒有在帶偏孫破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他還是言語間提醒了孫破的：
「接下來就不是力量可以解決的了，這執念不消，這白蛇便不死，而這白蛇不死，這執念便不消。
但如今這白蛇便是法海，法海便是白蛇，二者難分彼此。
如此這【法海】便永遠斬不了這白蛇，無法消散，白蛇便也永遠不死了。」
【莊周】很明白的點出了接下來就不是力量可以解決的了，並點明了這白蛇與【法海】的矛盾之處。
可以說，誤導是實打實的誤導，指點也是真真切切的指點，這做事當真是矛盾的緊，奇怪的緊。
孫破也所幸沒有陷太久，尤其在看到【法海】對蛇妖如此痛恨，【赤蛟】殊死一搏，其散發的赤色氣息激的【法海】已經蛇相顯露無遺，孫破突然意識到，即使在地球上的傳說中，【法海】也是一個與妖怪不共戴天的遷腐僧人，他也許死板，不近人情，遷腐，可恨，但其對除去蛇妖的執念是實打實的，否則也不至於最後能發展成宏願。
如此心誠的降妖之人，最想除去的妖卻和自己密不可分，融為一體了，這也許才是最大的諷刺，可這也讓原本只需要除去蛇妖的一個執念幾乎再無法實現，甚至【法海】自己都不知道，最大的蛇妖白蛇就是他自己。
而青蛇與【許仕林】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因此二者都拼死維護金山寺，他們知道，金山寺在，【法海】便在，而【法海】在，白蛇便一直在。
這小小的一個執念最後卻在西天的【功德之力】以及高維度加持下，變得棘手無比。
甚至引得身陷赤白之爭的白帝都在此下了一注。而這背後的主導者是誰不可知，但那已經入寺為僧的【許任林】恐怕出力不小，很可能便是他與西天進行了某些交易促成了此事，因為他是最有動機也是最有這個能力的。
這個問題看似無解，似乎只能找到【法海】所寄託的高靈性素材才能徹底消滅這金山寺，但其中真正的核心並不是金山寺，也不是那高靈性素材，而是【法海】自身。
只要【法海】的宏願消散，這金山寺自然也無從維繫了。
要讓【法海】的宏願消散另一個方式便是擊殺剩下的唯一蛇妖一一白蛇，也就是，讓【法海】自己擊殺自己！！
這看似荒謬，人怎麼可能自己殺自己，但實際上，【法海】如果得知了真相，是一定會自己殺死自己的。
他對斬殺蛇妖的執念之深不用懷疑，這份執念早已超越生死，以至於在他死後這執念都未曾消散。
而這麼多年他的執念越發深刻，對斬殺蛇妖的執念已經幾乎使他瘋魔。
此時只要點醒【法海】，讓【法海】看清現在自身就是白蛇的這個事實，不需要任何人動手，【法海】必定會自己殺死自己。
而【法海】一死，這金山寺想必也就煙消雲散了此時，隨著孫破和【無支祁】印訣的掐下，【法海】的正對面突然出現一面約莫三四百米直徑的水面。
這水面光滑如鏡，將金光熠熠的金山寺、閉目垂首的【許仕林】和【文昌星君】、眼中淌血的劉劍仁、
還有鱗片斑駁碎裂的【赤蛟】與蛇相盡顯的【法海】都清晰的映照在了水面上。
【法海】的動作猛然一頓，他凝視著這巨大的水鏡，突然暴怒道：「何人使的妖法，敢亂我佛心！！」
說罷，他竟一把撇開手中已經奄奄一息的【赤蛟】，盤膝坐地，口中開始誦念經文。
他的經文念的很急，聲音也很高，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很明顯，其內心並不平靜。
但這經文還是有效果的，隨著【法海】口中誦經聲逐漸微弱下去，他的身體也不再顫抖。
其體表的白蛇特徵也在迅速褪去，眼看就要恢復那得道高僧的模樣了。
【無支祁】在一旁道：「不好，這死禿驢開始自欺欺人了。」
說著它便要換招，另一隻手中青色神光凝聚，一團【壬水神力】仿佛火焰般在手中躍動著。
眼看【無支祁】就要丟出，孫破卻開口阻止道：「先不急，【壬水神力】恐怕也無法擊中【法海】，這場戰鬥的主角不止是我們，或者說，這場戰鬥的主角本就不是我們。」
【無支祁】還沒反應過來，孫破已經氣運丹田，大吼道：
「【赤蛟】！！可敢用你的血肉完成這龍蛇之變？！
可敢，向死而生？！」
孫破聲若雷霆，甚至壓住了虛空上方的能量對撞之聲，虛空中的赤白二色忽然洶湧，整個空間忽然宛若被漫天烈焰與鋒銳的金色風暴所籠罩，甚至已經波及到了孫破。
他的【黑犀鎧甲】不斷發出鏗鏘之聲，那是鋒銳如刀的風暴在轟擊著孫破的鎧甲，而周圍的赤色火焰卻主動凝聚，化作身邊的一條盤旋的赤龍虛影環繞在孫破身邊，以自身散發的高溫幫孫破抵擋著那金色的風暴。
很明顯，上面的神仙打架也不是全然不顧下面，它們也關注著劉劍仁與【法海】這邊的情況，先前看到【法海】內心大受震動，已經到了要立刻去盤腿打坐誦經的地步，這【赤帝】方與【白帝】方便都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偏移了。
眼下，這名叫孫破的神秘小子便是這赤白之爭的關鍵所在，看到孫破依舊在發力，兩方都忍不住了，一個要殺，一個要護，看得一旁的【莊周】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兩隻老狗歲數全活到狗身上了，狗咬狗半天，還不如老頭子我的徒弟一句話管用。」
一方惱怒道：「【莊周】，慎言，【白帝】殿下若親自駕臨，你安敢如此猖狂？」
【莊周】卻胚了一聲道：「老頭子我才是要勸你慎言，我現在可是怪物，惹得老頭子我不開心，你是能躲到【少昊】那老小子身邊，但老頭子我可以把你的仆神殺個乾淨，再將你的血裔後代也屠個徹底，你猜【少昊】那老小子會不會因為這和老頭子拼命？
你再猜猜你這輩子還敢離開【少昊】半步嗎？
那【白帝】一方的存在竟真的不出聲了。
【莊周】的名聲在域外或者說諸天萬界都是極為響亮的，他知道這老瘋子是真能做出來這種事。
下方，這迷你版【赤蛟】撐著奄奄一息的身軀拖出刺目血跡，爬向正在打坐的誦經的【法海】。
它的渾身已經沒剩下幾片完整鱗片，其牙齒都崩斷了一顆，脊背上的鬃毛被染的紅紅的，濕漉的搭在一道道血痕上。
它渾身散發著醒目的赤色氣息，這赤色氣息越是靠近【法海】，【法海】身上的白蛇特徵便褪去的越是緩慢。
待到【赤蛟】完全趴在【法海】身上時，【法海】的渾身上下再次冒出白森森的蛇鱗，其頭顱也隱隱在化作一顆巨大的蛇首，袈裟下，蛇尾再次冒出。
突然，金山寺中人流涌動，一排排僧人出現在山門前，他們與【許仕林】等人穿著神態一般無二。
這一排排僧人向【法海】的方向齊齊跪地，嘴中開始一起誦念經文。
【許仕林】、【文昌星】、關鎮、堂吉訶德等都在其中，淡紅色，青色的星力與青色的靈性氣息，毫及各種五光十色的氣息與神光都匯聚成一個個經文字符，飄向【法海】。
【法海】的身軀散發出淡淡神光，好飲五寧琉璃般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而其體表的白蛇特徵也都悉數消失了。
劉劍普也渾渾噩噩好飲行屍走肉般在僧人中並坐下來，但其雙縫卻淌出血淚，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飲乎在進行著劇烈的掙扎與抗爭。
【赤蛟】掙扎著抬起頭，回首望了一眼，它縫中含淚，嘶吼一聲，朝著自身碎裂的鱗片狠狠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