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玉小剛:我被要飯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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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男子散發著比橋洞本身更濃烈的酸臭味,像是幾年沒洗過澡。

  汗味、霉味、還有垃圾的臭味混在一起.

  剛一靠近,就讓玉小剛忍不住皺緊了眉。

  這顯然是個以撿垃圾為生的流浪漢,剛結束了一晚上的「收穫」,正準備回到這個他視為「家」的橋洞休息。

  指望著天亮後把這些瓶子賣掉,換幾個銅幣買個饅頭餬口。

  可當他看清橋洞深處蜷縮的人影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怒火。

  有人占了他的地盤!

  在他看來,這不是偶然的闖入!

  而是赤裸裸的搶奪,是要斷他的活路!

  「我敲你嗎!」

  流浪漢爆發出一句粗鄙的髒話。

  沒有任何預兆,他抬起那隻髒污不堪的腳,狠狠踹在了蜷縮著的玉小剛身上!

  那褲腳沾滿了泥點,鞋底還沾著不知名的碎屑。

  「啊!」

  玉小剛完全沒料到會突然遭受襲擊,整個人被踹得翻滾出去。

  後背重重撞在滿是苔蘚的橋洞壁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身上那件原本還算乾淨的外套,瞬間沾滿了黑泥和墨綠色的苔蘚污漬,連領口都蹭上了不知名的穢物。

  一股更濃烈的惡臭鑽進玉小剛的口鼻,讓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幹什麼踹我!」

  玉小剛又驚又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因為疼痛和忿怒,聲音都變得尖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滾!這是老子的地盤!」

  流浪漢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這是他在底層掙扎多年練出的戾氣,是保護自己「領地」的武器。

  玉小剛從小嬌生慣養。

  後來又靠著「大師」的名號受人追捧,習慣了用權勢和名聲壓人。

  何曾經歷過這種直接的、野蠻的肉體衝突?

  「羅三炮!」

  玉小剛習慣性地想釋放出自己的武魂。

  想用那隻雖然被他嫌棄、卻能彰顯身份的魂獸震懾對方。

  可幾秒鐘過去,沒有絲毫動靜。

  那熟悉的武魂感應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沒有出現的跡象。

  直到這時,玉小剛才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失去的不僅是名聲和財富,還有他賴以生存的武魂!

  是誰?

  是誰抹除了他的武魂?

  一個名字瞬間跳進他的腦海——

  千城!

  一定是他!

  怒火瞬間燒紅了玉小剛的眼睛,也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甚至錯估了自己如今的戰鬥力。

  他忘了自己早已不是那個能調用魂力的大師,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爬起來後,他竟然揮舞著毫無章法的王八拳,像個瘋子一樣朝著流浪漢沖了過去!

  結果可想而知。

  流浪漢常年在底層摸爬滾打,打架早已是家常便飯,對付一個沒什麼力氣的玉小剛,甚至不需要什麼技巧。

  他只是微微側身避開玉小剛的衝撞,然後抬起那隻布滿老繭和污垢的手掌。

  掌心還沾著黑泥和塑料碎屑!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玉小剛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橋洞裡迴蕩。

  玉小剛被打得整個人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滾!聽見沒有!」

  「以後別讓老子在這兒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流浪漢居高臨下的對玉小剛吼道。

  話音剛落,流浪漢突然用力咳了幾聲。

  緊接著,一口黃綠色的、粘稠的濃痰從他嘴裡吐了出來,精準地落在了玉小剛的臉上!


  那口濃痰帶著體溫,濕滑、冰涼,還泛著詭異的泡沫,正好糊在玉小剛的右眼上。

  然後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流過鼻尖,甚至有一部分順著嘴角滲進了他的嘴裡。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

  臉上傳來的粘膩觸感,嘴裡瀰漫的惡臭,還有眼睛被糊住的窒息感,讓玉小剛的胃部瞬間達到了極限。

  玉小剛噁心的渾身發抖,卻因為極度的厭惡和恐懼,連抬手擦掉臉上穢物的勇氣都沒有。

  他怕一碰到,那股臭味就再也洗不掉了。

  「啊——!!!!」

  這一刻,玉小剛最後一道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聲音悽厲得像是瀕死的野獸,充滿了絕望和崩潰。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著橋洞外衝去。

  連橋洞的黑暗都不再容納自己,玉小剛只能本能地逃向城市邊緣那些有光亮的地方。

  仿佛只有光,才能驅散身上的污穢和心底的恐懼。

  不知跑了多久,玉小剛終於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停了下來。

  那路燈年久失修,燈光忽明忽暗,還帶著淡淡的光暈,卻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玉小剛扶著燈杆,彎著腰大口喘氣,然後立刻抬起袖子,瘋狂地、反覆地擦拭著臉頰。

  直到皮膚被粗糙的衣袖磨得通紅,傳來火辣辣的疼,玉小剛才停了下來。

  玉小剛顫抖著抬起袖子,看著上面沾染的黑泥、還有那口濃痰留下的黃綠色痕跡,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這件衣服,徹底不能要了。

  可是……

  不要了,自己穿什麼呢?

  他身上只有這一件外套!

  一種比饑寒更刺骨的絕望,讓玉小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玉小剛不僅噁心臉上殘留的痰跡,更開始噁心自己身上那股怎麼也揮之不去的臭味。

  橋洞的霉味、淤泥的腥氣,還有流浪漢身上的酸臭味,像是滲進了他的皮膚里,無論怎麼蹭都散不去。

  玉小剛縮在路燈杆後面,無奈將自己往路燈的光暈里湊了湊。

  試圖藉助這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光和熱量,熬過這個漫長而恐怖的夜晚。

  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就好了……

  墨色的天幕像浸了冷水的黑布,沉沉壓在城市上空。

  街頭來往的人影早已稀疏,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刺骨的秋風裡抖著微弱的光。

  玉小剛縮在街角的陰影里,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塊。

  可每一次剛要墜入夢鄉,凜冽的寒風就像無數根細針,讓他從迷濛中清醒過來。

  迷迷糊糊中,一陣極輕的、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咕嚕」聲,飄進玉小剛的耳朵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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