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千年的謊言
答應，人族便有一線生機，拒絕，前路便是萬丈深淵，只能眼睜睜看著龍凰之子的鐵蹄踏平中州！
生存與道義的天平在每個人心中劇烈搖擺，所有人都陷入糾結與痛苦之中。
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的怒喝驟然炸響：「不！不能答應他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炎捂著依舊滲血的胸口，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身形微微搖晃，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古元狼子野心，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狠心傷害，視其為工具，又怎麼可能真心幫扶人族？必定有自己的陰謀！」
蕭炎聲嘶力竭地嘶吼，可回應他的，卻是眾人的無動於衷。
他們一個個面露掙扎，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痛苦，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附和他的話。
「不……大家，你們都怎麼了？」
蕭炎看著眾人麻木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他不可思議地掃視著眼前的每一張臉。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誓言守護人族的夥伴，此刻卻仿佛變成了陌生人。
「蕭炎，我們從未忘記對古元的仇恨，也從未忘記那十億死去的同胞。」
最終，神農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深深嘆息一聲：「只是如今，人族的大局更為重要。
十億同胞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並非不想為他們報仇，只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有些事，我們不得不做。」
他的話，道明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十億人的鮮血已經流了，再追究下去，也換不回他們的生命。為了人族的延續，或許真的該放下仇恨，選擇那條看似惟一的活路。
「前輩……您在說什麼啊……」
蕭炎目光呆滯，聲音顫抖。他緩緩環視眾人，卻發現他們都紛紛側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
無論是火雲老祖、花宗二仙，還是其他中州聯盟的強者，眼中都泛起一絲不忍。
所謂的為人族大局，說起來冠冕堂皇，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龍凰之子帶來的滅族威脅面前，他們畏懼了！
他們害怕死亡，所以選擇了妥協，選擇用犧牲他人的代價，換取自己的生存！
「不，不能這樣……這不是我們該有的選擇！」
蕭炎面露迷茫之色，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丹塔老祖身上。
無論如何，這場抉擇的最終決定權，都在這位人族的定海神針手中！
「前輩，您……」
蕭炎強撐著身體，上前一步，想要勸說丹塔老祖，卻被古元的獰笑打斷。
「蕭炎，別做夢了！
你以為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嗎？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蕭炎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不可能拒絕的！」
古元眼中泛起陰冷的光芒：「世人皆知，丹塔老祖乃是九品玄丹所化，靈智近人，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情感思緒，都與人無疑。
但，蕭炎，你如今也已經是九品煉藥師了，你就不感到奇怪嗎？
天下間的九品玄丹不在少數，為什麼只有丹塔老祖有這份充沛的靈智，能如同真正的人類一般生活、思考、守護一方？」
聞言，蕭炎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確實泛起了一絲深深的疑惑。
是啊，他在修煉的過程中，也見過不少其他的九品玄丹，可那些丹藥，哪怕靈智初開，也只是懵懂無知，根本無法與丹塔老祖相提並論。
丹塔老祖的靈性之充沛，幾乎與真正的人類沒有任何區別，這一點，他以前從未深思過，如今被古元點破，只覺得其中充滿了詭異。
「因為從始至終，他就不是真正的丹藥之靈！」
「轟！」
此話一出，小丹塔的幾位核心長老臉色驟變，心中皆是一驚，其中一位長老忍不住失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秘密？」
他們這幅驚慌失措的樣子，更是讓蕭炎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
「我怎麼會不知道？」
古元大笑出聲：「丹塔不過千年底蘊，在古族面前，又有什麼秘密可言？
你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卻不知早在千年前，你們的一切就已經被古族盡收眼底！」
他猛地舉起右手，直指丹塔老祖，聲音陡然提高：「與其說他是丹藥化形，倒不如說，他乃是當初那位煉製出他本體的傢伙，在其丹體上銘刻下的一道丹陣程序！
而這道程序，就只有一個核心指令——守護人族！
只要是關乎人族存亡的事情，他就只會按照預設的最優方案，去做最『正確』的選擇，根本無法違背這道程序的指令！
當初，他不惜攜帶玄黃玲瓏塔踏上古界，為蕭既白撐腰，看似是為人族出頭，實則也是這道程序的驅使罷了！
所以，今日他也會為了人族的延續，做出無關乎個人恩怨的最佳選擇……與我合作，復活淨蓮妖聖！」
古元冷笑道：「他在你們眼中，是仁德無比、無私奉獻的人族長者，可實際上，他終其一生都受制於人，為人擺布！
所作所為，不過是被千年前設定好的程序挾持，違背自己本願所做的不得已之事罷了！」
「不，這怎麼可能……」
藥老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證據？證據還不夠明顯嗎！」
古元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人族為了自身利益，爭奪資源，互相殘殺；獸族為了擴張領地，禍亂大陸，濫殺無辜；當然，我們遠古帝族，也是如此！
說到底，所有人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一己之私！
就算是蕭玄現在幫你們人族，也只是因為被我背刺，不得已而為之！
當初他不知真相之時，最大的願望，也只是希望蕭族後人能夠振興蕭族罷了！
如此世態之下，突然出現了他這麼一個大聖人，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他本是丹藥所化，理當為丹靈做主，守護天下丹藥！
可這些年，他卻眼睜睜看著你們煉製丹藥、吞噬丹藥，放縱你們肆意擺弄他真正的同族，卻從未有過任何阻攔，這難道不詭異嗎？
他若真的無私，怎麼會對自己的同族連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
古元的話，字字誅心，如同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看向丹塔老祖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疑惑與不安。
玄空子渾身顫抖，他死死盯著丹塔老祖，聲音帶著一絲祈求：「老祖，古元在騙我們，對嗎？他說的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丹塔老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丹塔老祖那張始終帶著溫和笑容的稚嫩臉龐上，卻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涼薄與冷漠，讓所有人為之膽寒！
「我受制於人千年，為你們人族奉獻了千年，如今謊言被一朝戳破，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丹塔老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淡，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絲疲憊與漠然。
「玄空子，你們都知道。
我平時最大的愛好，便是尋找懷有死胎的孕婦，而後進入夭折胎兒的體內，變成一個平凡的嬰兒，經歷誕生、成長、衰老、死亡……體會人的一生。
千年來，我所體悟的人生不計其數，對人類的了解越來越深，對人之靈性的積累也越來越多……可到頭來，我還是跨不過那金丹之劫。
這些時日，我百般費解，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很多時候，我甚至都認為自己就是一個真正的人類，可為什麼還是無法渡過雷劫？
而直到此刻，我才終於明白了。」
話音落下，丹塔老祖手掌一伸，一股無形的力量爆發而出，隔空攝來玄空子腰間的納戒。
他指尖輕輕一點，便輕易破碎了納戒上的靈魂印記，從中取出了一枚由八品丹藥所化的白色小兔。
小兔通體雪白，眼神靈動，懵懵懂懂，看向丹塔老祖的瞳孔中泛起一絲親切之意。
丹塔老祖將小兔輕輕握在手裡，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慈愛之色。
「人類所做的一切，我都能做到，但唯有一點不能。
像人類一樣吞服丹藥，那般的心安理得，理所當然……我真的，做不到！」(本章完)
生存與道義的天平在每個人心中劇烈搖擺，所有人都陷入糾結與痛苦之中。
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的怒喝驟然炸響：「不！不能答應他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炎捂著依舊滲血的胸口，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身形微微搖晃，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古元狼子野心，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狠心傷害，視其為工具，又怎麼可能真心幫扶人族？必定有自己的陰謀！」
蕭炎聲嘶力竭地嘶吼，可回應他的，卻是眾人的無動於衷。
他們一個個面露掙扎，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痛苦，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附和他的話。
「不……大家，你們都怎麼了？」
蕭炎看著眾人麻木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他不可思議地掃視著眼前的每一張臉。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誓言守護人族的夥伴，此刻卻仿佛變成了陌生人。
「蕭炎，我們從未忘記對古元的仇恨，也從未忘記那十億死去的同胞。」
最終，神農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深深嘆息一聲：「只是如今，人族的大局更為重要。
十億同胞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並非不想為他們報仇，只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有些事，我們不得不做。」
他的話，道明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十億人的鮮血已經流了，再追究下去，也換不回他們的生命。為了人族的延續，或許真的該放下仇恨，選擇那條看似惟一的活路。
「前輩……您在說什麼啊……」
蕭炎目光呆滯，聲音顫抖。他緩緩環視眾人，卻發現他們都紛紛側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
無論是火雲老祖、花宗二仙，還是其他中州聯盟的強者，眼中都泛起一絲不忍。
所謂的為人族大局，說起來冠冕堂皇，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龍凰之子帶來的滅族威脅面前，他們畏懼了！
他們害怕死亡，所以選擇了妥協，選擇用犧牲他人的代價，換取自己的生存！
「不，不能這樣……這不是我們該有的選擇！」
蕭炎面露迷茫之色，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丹塔老祖身上。
無論如何，這場抉擇的最終決定權，都在這位人族的定海神針手中！
「前輩，您……」
蕭炎強撐著身體，上前一步，想要勸說丹塔老祖，卻被古元的獰笑打斷。
「蕭炎，別做夢了！
你以為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嗎？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蕭炎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不可能拒絕的！」
古元眼中泛起陰冷的光芒：「世人皆知，丹塔老祖乃是九品玄丹所化，靈智近人，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情感思緒，都與人無疑。
但，蕭炎，你如今也已經是九品煉藥師了，你就不感到奇怪嗎？
天下間的九品玄丹不在少數，為什麼只有丹塔老祖有這份充沛的靈智，能如同真正的人類一般生活、思考、守護一方？」
聞言，蕭炎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確實泛起了一絲深深的疑惑。
是啊，他在修煉的過程中，也見過不少其他的九品玄丹，可那些丹藥，哪怕靈智初開，也只是懵懂無知，根本無法與丹塔老祖相提並論。
丹塔老祖的靈性之充沛，幾乎與真正的人類沒有任何區別，這一點，他以前從未深思過，如今被古元點破，只覺得其中充滿了詭異。
「因為從始至終，他就不是真正的丹藥之靈！」
「轟！」
此話一出，小丹塔的幾位核心長老臉色驟變，心中皆是一驚，其中一位長老忍不住失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秘密？」
他們這幅驚慌失措的樣子，更是讓蕭炎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
「我怎麼會不知道？」
古元大笑出聲：「丹塔不過千年底蘊，在古族面前，又有什麼秘密可言？
你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卻不知早在千年前，你們的一切就已經被古族盡收眼底！」
他猛地舉起右手，直指丹塔老祖，聲音陡然提高：「與其說他是丹藥化形，倒不如說，他乃是當初那位煉製出他本體的傢伙，在其丹體上銘刻下的一道丹陣程序！
而這道程序，就只有一個核心指令——守護人族！
只要是關乎人族存亡的事情，他就只會按照預設的最優方案，去做最『正確』的選擇，根本無法違背這道程序的指令！
當初，他不惜攜帶玄黃玲瓏塔踏上古界，為蕭既白撐腰，看似是為人族出頭，實則也是這道程序的驅使罷了！
所以，今日他也會為了人族的延續，做出無關乎個人恩怨的最佳選擇……與我合作，復活淨蓮妖聖！」
古元冷笑道：「他在你們眼中，是仁德無比、無私奉獻的人族長者，可實際上，他終其一生都受制於人，為人擺布！
所作所為，不過是被千年前設定好的程序挾持，違背自己本願所做的不得已之事罷了！」
「不，這怎麼可能……」
藥老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證據？證據還不夠明顯嗎！」
古元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
人族為了自身利益，爭奪資源，互相殘殺；獸族為了擴張領地，禍亂大陸，濫殺無辜；當然，我們遠古帝族，也是如此！
說到底，所有人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一己之私！
就算是蕭玄現在幫你們人族，也只是因為被我背刺，不得已而為之！
當初他不知真相之時，最大的願望，也只是希望蕭族後人能夠振興蕭族罷了！
如此世態之下，突然出現了他這麼一個大聖人，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他本是丹藥所化，理當為丹靈做主，守護天下丹藥！
可這些年，他卻眼睜睜看著你們煉製丹藥、吞噬丹藥，放縱你們肆意擺弄他真正的同族，卻從未有過任何阻攔，這難道不詭異嗎？
他若真的無私，怎麼會對自己的同族連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
古元的話，字字誅心，如同重錘般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看向丹塔老祖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疑惑與不安。
玄空子渾身顫抖，他死死盯著丹塔老祖，聲音帶著一絲祈求：「老祖，古元在騙我們，對嗎？他說的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丹塔老祖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丹塔老祖那張始終帶著溫和笑容的稚嫩臉龐上，卻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涼薄與冷漠，讓所有人為之膽寒！
「我受制於人千年，為你們人族奉獻了千年，如今謊言被一朝戳破，也不想再演下去了。」
丹塔老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淡，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一絲疲憊與漠然。
「玄空子，你們都知道。
我平時最大的愛好，便是尋找懷有死胎的孕婦，而後進入夭折胎兒的體內，變成一個平凡的嬰兒，經歷誕生、成長、衰老、死亡……體會人的一生。
千年來，我所體悟的人生不計其數，對人類的了解越來越深，對人之靈性的積累也越來越多……可到頭來，我還是跨不過那金丹之劫。
這些時日，我百般費解，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很多時候，我甚至都認為自己就是一個真正的人類，可為什麼還是無法渡過雷劫？
而直到此刻，我才終於明白了。」
話音落下，丹塔老祖手掌一伸，一股無形的力量爆發而出，隔空攝來玄空子腰間的納戒。
他指尖輕輕一點，便輕易破碎了納戒上的靈魂印記，從中取出了一枚由八品丹藥所化的白色小兔。
小兔通體雪白，眼神靈動，懵懵懂懂，看向丹塔老祖的瞳孔中泛起一絲親切之意。
丹塔老祖將小兔輕輕握在手裡，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慈愛之色。
「人類所做的一切，我都能做到，但唯有一點不能。
像人類一樣吞服丹藥，那般的心安理得，理所當然……我真的，做不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