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會為你趕走這些蒼蠅(月票加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8章 我會為你趕走這些蒼蠅(月票加更))

  尤院士之前是做高空飛機設計的,分析更徹底:

  「長麗推出貨機新發動機後,利潤還是繼續下滑,只是比同行下滑得慢了點,現在evtol才是大勢所趨,要儘快。」

  陳恪不驕不餒,揭開公道杯茶蓋,抬手緩慢注熱水:「比飛鴻下滑慢就可以了。」

  虞嫿和周爾襟走出很遠,她用周爾襟的外套裹緊自己,他外套內襯有羊絨,暖呼呼的,讓人沒那麼膽寒。

  「他幹嘛陰魂不散的,討厭死了。」她語氣冷薄。

  幾乎沒聽過虞嫿說到這個程度,很討厭誰,只能表明她真是很厭惡陳恪了。

  周爾襟都不笑了,直接提解決方案:「祝教授目前還沒動作,看來得把陳恪趕到圈子裡都不接受他的程度。」

  「剛剛送我們出來的那些人是不是就表明站我們?」虞嫿搓著手。

  周爾襟幫她正了正外套衣領:「是,敢在陳恪面前直接送,就是不怕得罪陳恪也要討好我們。」

  虞嫿被冷得猛打了個噴嚏。

  周爾襟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幫她擋著風:「走吧,我們先回家。」

  他們現在是在深市,因為進港城有固定航線入口,他們還在空中排了會兒隊。

  開自動駕駛,兩個人抱在一起,明明有空調,還依偎取暖,靠在一起說小話。

  虞嫿靠在他懷裡問:「怎麼趕陳恪出大灣區的低空領域圈子?」

  「也不難,大灣區的低空經濟是主流,讓大家知道他的高空革新會威脅到低空經濟發展。」周爾襟安撫她,「我明天約肖書記吃飯,新策上可以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還能這樣嗎?」虞嫿猛地抬頭看他。

  周爾襟不急不慢:「有權不用王八蛋。」

  害虞嫿笑了。

  陳問芸忽然一通電話打過來,打斷了兩人說話。

  虞嫿接起,陳問芸那頭柔和說:「嫿嫿,回一趟老宅。」

  她不解,但回到莊周公館,卻見到陳粒青在。

  陳問芸坐在花園裡,陳粒青則站著。

  虞嫿心裡一咯噔。

  看見虞嫿來,陳問芸神色才溫柔些許:「嫿嫿來這裡。」

  虞嫿覺得奇怪,但上前,陳問芸忽然抓住虞嫿的手,讓她重重一巴掌扇到了陳粒青臉上。

  啪一聲清脆到整個花園都能聽見。

  當著周爾襟的面,陳粒青硬生生挨了這巴掌。

  陳粒青以往最引以為傲的自尊被踩在腳下,還要在周爾襟眼前。

  虞嫿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見陳粒青臉上那個越來越紅的掌印,只感覺不可思議:「媽咪?」

  媽咪怎麼會抓著她手打人?

  陳問芸卻平波不起:「這是陳小姐欠你的,偵探社已經查明了她故意買那件禮服,從頭到尾的證據鏈充足,想離間我們關係。」

  柔軟的臉龐依舊沒有鋒芒,卻讓人覺得侮辱性更強:

  「陳小姐,我們剛剛商量好了這向我女兒的賠罪方式,不要求你付出更多,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希望你多擔待,畢竟你以後要出國了,不再回港,能接受嗎?」

  虞嫿才反應過來,媽咪把陳粒青趕出香港了。

  陳粒青低下眸,一點都不敢去看周爾襟的表情,聲音灰暗:「可以。」

  如果說一句不可以,她立刻就會被這行業封殺,甚至更危險。

  陳問芸不是開玩笑的。

  陳問芸依舊坐著,給出最後的好言相勸:

  「因為你曾經救過爾襟,所以過往種種周家不計較,插足的事我的兒女一忍再忍,但你把周家的寬宏大量當成看不出你算計,一味試探邊界,兩家忍到極限,這一巴掌已經算少,換成別人,不一定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陳粒青的臉頰劇痛,陳問芸抓著虞嫿手打過來的那一巴掌不是開玩笑的,牙齒都鬆了,但她痛得覺察口腔裡面有血,都不敢去摸一下。

  陳粒青低著頭,強按自尊心乞求:「請您和…周董、虞董原諒我,放過我父母和我的前途。」

  「如果之前你也可以這樣放過周家,永遠都不會有今天這難堪場面,你把路走窄了。」


  陳問芸好似還是柔軟的,只是沒有笑。

  但如此柔軟面容,之前陳粒青覺得她面善好糊弄,現在才察覺對方能爬到這位置,只是面慈心狠,不是真的柔軟。

  哪有上位者真的什麼都不懂的。

  只怕她的每一步,每一個想法都在人家眼裡如同裸奔。

  虞嫿本以為說到這裡就沒有了,沒想到陳粒青跪了下來,對她和陳問芸低著頭,幾乎都要碰到地:

  「對不起,是我痴心妄想,請二位原諒我。」

  虞嫿都不知道媽咪是拿什麼威脅的陳粒青,這麼傲慢的人,竟然跪下來求。

  她下意識去其實是想扶的,但終究沒出聲,如果出聲,就太對不起媽咪為她出頭。

  她清楚自己顧及陳粒青恩人身份,一直都留有餘地,不會做到這地步。

  媽咪為她出頭,她不會去扶,裝好人說「沒事,都過去了。」

  這也算一種背刺。

  夜色安靜,花園裡有蟲鳴輕輕,這夜好似過得格外慢,陳粒青跪在青石板上的這一刻,也許夠陳粒青記一輩子。

  沒有灰色地帶可言,敢做就要敢當,別人都不是傻子。

  直到陳問芸薄淡說了句:「滾吧,周家受不起你這水準的恩人,該給的你都享受過了,以後不要再返港,但凡再見到你,我會當成真挑釁,到時下場難言。」

  虞嫿聽見陳問芸說滾都很震驚。

  她一直以為媽咪很和藹,這種字眼完全和媽咪無關。

  跪得太久,陳粒青顫顫巍巍扶著地面站起來,腿都已經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狼狽地一瘸一拐離開。

  虞嫿看見對方離開,內心震撼還是未散。

  陳問芸卻永絕後患地交代清楚:

  「她名下所有股份已經轉出來,包括代持股份,免了所有職位,放她到東南亞那邊的小航空公司從零做起,以後不用再擔心她會回來。」

  虞嫿都有點愣,看向周爾襟。

  周爾襟對此只是輕聲說:「怎麼不說話?」

  虞嫿才又看向陳問芸,她有些不敢置信,不知陳問芸是怎麼想的:「……媽咪您怎麼忽然?」

  陳問芸招呼她,卻是真的和藹可親:「先進屋坐吧,外面冷,聽你聲音都有點感冒了。」

  虞嫿都有點飄著走,周爾襟摟著她肩膀,把她帶進別墅里。

  等到在中央空調的暖氣里逐漸回暖,陳問芸才開口:

  「之前媽咪也想著,她是恩人,又覺得她是不是有別的資源可用,能幫幫你們兩個,所以總想找個灰色地帶,把她放在不會膈應你們的地方取利,在名利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媽咪總是太自信,以為能兩不誤。」

  虞嫿坐在沙發上,這一刻是真感覺到了陳問芸把她當自己人。

  她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沒見過陳問芸這麼凶。

  一直以來對她和顏悅色,以至於她覺得媽咪不會發火,本來就沒脾氣很溫柔,今天才意識到虞求蘭說的都是真的。

  和藹可親只是對她而已,她是在子女這個概念里,所以得享這份溫柔。

  如果她是外人,看見媽咪就需要跑路了。

  虞嫿想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今夜給她震撼太大。

  陳問芸輕聲哄她:「是媽咪做得不好,有些事情還是要當斷則斷,現在看來,衍生出太多的麻煩。」

  「我其實想說沒事,但更真的話是,我的確處理不好陳粒青,今天晚上的事讓我心裡開解了很多,也解決了後患。」虞嫿直面自己的優柔寡斷,也坦白自己的真實情緒。

  「你還怪媽咪嗎?」陳問芸柔軟有肉的手握住她手。

  「說不怪是假的。」虞嫿誠實得一絲不剩,「但我覺得我們找到了相處的方式,以後沒有灰色地帶,您知道我要非黑即白,會少很多誤會和矛盾。」

  陳問芸終於輕笑:「媽咪知道了,我順風順水用了很多年的處世之道,偏偏在相當於我女兒的孩子身上不好用。」

  虞嫿裹了裹外套,又內向地說:「那我先回房間了。」

  「怎麼就回房間了,不想和媽咪待著嗎?」陳問芸擔憂說。

  虞嫿樸實地說:「我感冒了,怕傳染您,我得回去睡覺了。」


  來都來了,在老宅睡一覺再走。

  陳問芸心微松:「好,那要不要吃個夜宵,我讓人送到你們房間裡。」

  虞嫿的確在聚餐里沒吃飽,光被陳恪氣了:「也好,我想吃蛋撻。」

  陳問芸終於安心,去親自烤蛋撻了。

  這天晚上衝擊實在太大,虞嫿洗完澡坐在桌前,一直出神。

  感覺媽咪簡直神了,變化太大她一時間都沒能轉圜過來。

  周爾襟洗完澡路過,手搭在她肩膀上:「怎麼在發呆。」

  虞嫿有點愣:「媽咪以前就是這樣的嗎……我發現我好像根本不了解媽咪。」

  周爾襟坦誠道:

  」摸爬滾打過來的沒有傻白甜,只是她對看重的家人一貫沒底線,以前我外公把她害得差點萬劫不復,險些去給別人當第四房老婆賠罪,她最後也還是原諒,我小時候不小心燒了媽咪頭髮,燙到身上,她背上至今有塊疤,但當時她看見我嚇哭了,趕緊來抱我說媽媽不痛。」

  虞嫿驚訝,略感覺到媽咪事實上是什麼樣的人:

  「在親密關係里軟弱,委曲求全,但對外會精於算計?」

  周爾襟輕聲說:「沒有辦法,生長環境決定了媽咪是這樣,她得到的親情太少,需要努力抓住,你作為家裡人就不用擔心了,之前你媽媽擔心你,可能是覺得陳女士沒把你當自己人。」

  這樣就說得通了。

  虞嫿恍然大悟,悶悶說:「這下真是把我們的媽媽都研究透了,難怪她們不合,這個性格南轅北轍也確實很難合。」

  「不管合不合,現在都得為你委曲求全合一下。」周爾襟懶洋洋說,「掌上明珠,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