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全家桶？瑪麗卡女王的誘惑
轉眼間，距離基里曼擊敗艾爾登之獸，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時間在王城羅德爾的秩序重建中悄然流逝。
曾經因破碎戰爭而滿目瘡痍的街道逐漸恢復生機，黃金樹的光芒似乎也比以往更加柔和，不再是以往那種帶有壓迫性的神聖光輝。
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仿佛與某種新的韻律同步。
基里曼依舊端坐於黃金樹王座廳深處，參悟和改造著黃金律法，讓其變成屬於自己的法則。
此時，他的意志與黃金樹緊密相連，浩瀚的生命力如同溫暖的海洋般持續滋養著他的神格。
他能感知到，這黃金樹的本質遠非表面那般純粹——其根源是艾爾登法環，而那輝煌樹身的內在，隱約流淌著更古老、更渾沌的生命熔爐的力量。
復活瑪麗卡女王之後，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這位女王似乎對於他成為艾爾登之王毫無芥蒂，甚至有種樂於接受的感覺，毫無保留地傳授著關於律法、關於世界法則的深奧知識。
「律法並非冰冷的條文。」
瑪麗卡女王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磁性，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它是世界意志的具現，如同樹木的脈絡，血液的流向……黃金律法之所以能成為交界地的唯一準則，正因為其根源——艾爾登法環，統御著一切生命的軌跡。」
她赤足行走在流淌著液態光芒的地面上，姿態優雅而自然，仿佛與這黃金樹空間融為一體。
基里曼注意到，當她提及「律法」時，眼神中會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情緒——那並非懷念，更像是對某種漫長束縛的漠然審視。
在瑪麗卡的指引下，基里曼嘗試著將那些從破碎法環中吸收、融入自身的大盧恩法則碎片——生命、死亡、豐饒、力量、吞噬、鮮血……如同拼圖般，以自身對生與死的理解為核心，重新構築、編織。
除卻從那些半神手上奪過來的大盧恩碎片外，黃金樹寶座廳內，之前囚禁著瑪麗卡女王的法環碎片數量更多，花費了他大量時間吸收和融合。
這過程極其精微複雜。
每一塊法則碎片都蘊含著龐大的信息與能量，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發連鎖崩潰。
但基里曼在系統強大力量的輔助下，冷靜地梳理、整合著體內龐雜的各種神力和法則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整個交界地的掌控力在飛速提升。
那些曾經感知模糊的邊緣地帶，如今變得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那些潛藏在更深層裂縫中、來自星空的窺視目光。
那些或許正是曾被無上意志驅趕或壓制的「外在神祇」，誕生於星空中的強大生物。
不過他體內的神力總量並未暴漲太多，倒是質量與掌控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能引動整個交界地的法則共鳴，距離那傳說中真神的境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而這層紙，就是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屬於他自己的新律法。
一旦完成屬於他自己的律法，他就能夠從半神階位晉升到真神階位，估計和獵魔人世界的命運女神或者死神少女，來自暗黑破壞神世界的地獄魔神，處在同一個等級。
………………
而這短短一個月間，整個交界地同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魔女老婆菈妮在徹底擺脫了無上意志的控制後，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離開了交界地。
不過她的目的地並不是星空，而是通過基里曼開啟的空間通道，去到了獵魔人世界。
一方面是去尋自己的母親滿月女王雷娜菈，分享交界地以及基里曼已經成王的好消息。
另一方面，其實菈妮看起來沉默寡言，但她和她的母親一樣，其實也比較喜歡凡人之間那繁華的生活，如今沒有了束縛，她也想去體驗一下凡人生活的喧鬧。
對此，基里曼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放任菈妮老婆離開了，他還要在交界地待上一段時間，或許等他成為真神之時，就是返回獵魔人世界的時機。
而在瑪麗卡女王和梅琳娜的協助下，基里曼運用那近乎取之不盡的黃金樹生命力與愈發精深的生死法則，先後復活了沉睡於碎星將軍拉塔恩，以及被安置在靜室巨繭中的米凱拉，米凱拉的女性形態托莉娜，也隨之一同復活了。
在這兩位半神得知無上意志已經被驅除，黃金律法已然破碎，瑪麗卡女王以及諸位倖存的半神都已經效忠新的艾爾登之王基里曼，以及基里曼那想要終結交界地的混亂，帶給這個世界新的秩序後。
這兩位偏向善良陣營的半神，並沒有太過猶豫，全都選擇了向基里曼效忠，擁立他成為新的王。
當然，作為他們的母親，瑪麗卡女王的勸說應該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隨著這兩位重量級的半神復活和效忠，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交界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無數原本還在觀望、或是藏匿於廢墟與原野中的強大褪色者、古老家族、甚至一些未被徹底剿滅的勢力首領，紛紛聞訊而動，跋山涉水來到王城羅德爾，宣誓效忠新的艾爾登之王。
包括之前效忠於拉塔恩和米凱拉等人的軍隊，以及許許多多生活在交界地的平民。
王城羅德爾的實力如同滾雪球般急速膨脹，軍隊規模迅速壯大，強者如雲。
王城羅德爾，新的艾爾登之王，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交界地中最強大的一股勢力，隨著名聲不斷傳播，勢力還在不斷壯大。
然而，在這片繁榮與臣服之下，基里曼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瑪麗卡女王……她過於合作了，過於無私了。
她傾囊相授關於律法的知識，協助他復活強大的半神，甚至主動調和那些原本敵對的勢力。
這份毫無保留的奉獻和協助，與其說是忠誠，不如說更像一種投資，或者說一種準備。
這天深夜，黃金樹的寶座大廳里。
基里曼盤膝懸浮於破碎的艾爾登法環核心之下，周身暗紅、灰黑、翠綠三色神光流轉，無數細密的法則力量在他體表明滅生滅，如同呼吸。
系統的某些數據對他來說此時已經無關緊要了，法則的力量是那些冰冷的數據無法形容的。
此時的他正在構建屬於自己的律法，或者說正在構建屬於自己的法則。
所謂真神，就是能夠影響整個世界的法則，完全超脫凡物，能夠做到稱之為神跡之事的神靈。
他能感受到，自己離那最終的突破已經並不遠了，唯一欠缺的便是對法則的領悟和運用，而這方面也在飛速進步。
空間的光線微微扭曲，瑪麗卡女王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入口處。
她依舊赤著雙足，穿著一件樣式極其簡單的金絲長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
金色的長髮隨意紮成一股大的麻花辮，幾縷垂落在光潔的鎖骨和胸前若隱若現的飽滿弧度上。
柔和的光線灑在她身上，仿佛為那完美的胴體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散發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成熟到極致的女性魅力與神聖威嚴交織的奇異氣質。
她沒有打擾基里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正在構建自身律法的基里曼，眼神深邃難明。
不知過了多久，基里曼周身流轉的神光緩緩收斂，他睜開眼，深邃的目光落在瑪麗卡身上：「有事？」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迴蕩，不帶情感波動，目光卻在這位美麗的女王身上打量，為她驚心動魄的美麗而心生感慨。
瑪麗卡女王蓮步輕移，赤足踩在流淌著金光的平台上，無聲地走到基里曼面前數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做作，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尊貴與壓迫感。
「基里曼大人。」瑪麗卡的聲音如同流淌的金沙，悅耳而帶著力量，「您的律法構建，進展神速。我能感覺到，它已初具雛形，只差最後的穩固與錨定。然而，越是強大的律法，其根基越是牢不可破。」
她微微仰頭，目光掃過基里曼頭頂正在不斷被解析和重構的法環碎片，那曾是她身為真神代言人的證明，也是她曾經的牢籠，如今再看到這個，讓瑪麗卡女王心中依舊有許多感慨。
瑪麗卡女王的聲音平靜地陳述著古老的規則，然後頓了頓，說道：
「其實，在黃金律法存在的時代。」
「艾爾登之王與神人伴侶的結合，並非僅僅出於情愛或政治。」
「它是律法穩固的基石，是力量傳遞的橋樑。神人之軀，如同最精妙的容器，能夠分擔律法核心的壓力，承載部分法則權能，助王更有效地統御這片土地，維繫律法運轉。」
她頓了頓，繼續道，「正如我與初王葛孚雷，以及與拉達岡的結合……皆為律法之延續。」
瑪麗卡女王抬起頭，美麗動人的眼眸中帶著意味深長的意味，直視著基里曼的眼睛，語氣坦誠得近乎直白：「您的力量，已超越歷代艾爾登之王，甚至觸及了『神』的領域。」
「您所構建的新律法，其複雜與強大，也遠超黃金律法，更加完整，更加穩固，這或許是因為您作為異界強者，見識過更加完整，更加強大的世界法則，有了很好的參考和借鑑。」
「不過，單憑您一人統御，縱然強大，亦會消耗巨大心力於瑣碎維繫。菈妮殿下是您的伴侶，她擁有暗月神人的血脈，潛力無窮，是您天然的助力。」
「但我覺得，一位神人伴侶，或許不足以完美分擔您未來所要面對的重擔，無論是徹底淨化此界殘留的詛咒，還是應對星空中可能存在的威脅。」
基里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這女人想說什麼？
他沉默著，等待她的下文。
「梅琳娜，」瑪麗卡的目光似乎穿透空間，落在了王城某處，「她是指頭女巫，亦是吾之血脈的延續。她天生與律法親和，靈魂純淨堅韌，曾引導褪色者，亦能成為您律法最好的傳達者與穩定器。」
「瑪蓮妮亞，雖非純粹的神人，但她是最鋒利的劍刃，其身負的猩紅詛咒已被您淨化，其意志與力量皆已升華，可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裁決之劍』，為您掃清一切律法之敵。」
「米凱拉，或者說托莉娜，」瑪麗卡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她是此界最接近律法本質的神人，其智慧與對律法的理解，甚至超越了我。若能成為您的伴侶，她將是您構築與完善律法最得力的智囊與協作者。」
說到這裡，瑪麗卡女王那雙如同黃金湖泊般的眼眸，平靜地迎上基里曼那雙深邃、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般的自信：
「而我，瑪麗卡，曾為黃金律法的化身，對此界法則的理解無人能及。」
「我親歷了律法的建立、輝煌與破碎，知曉其一切的優點與致命的缺陷。我願以殘軀與全部智慧，成為您新律法的基石與見證者。用我的經驗，助您避開我曾走過的歧路。」
她微微停頓，似乎在給基里曼消化這些話語的時間，然後，用更加清晰的語調，拋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提議：
「基里曼大人，為了交界地能夠迎來一個真正穩固而長久的秩序時代。」
「我們，菈妮、梅琳娜、瑪蓮妮亞、托莉娜，以及我本人——皆願以神人伴侶之契，與您締結這份穩固的契約。」
「共享律法權柄，分擔統御之責，這並非傳統的婚姻，而是一份永恆的契約。」
瑪麗卡的聲音並不大。
但卻把基里曼驚得外焦里嫩，饒是他心智堅韌如鐵，也被這堪稱喪心病狂的提議給震驚了。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娶……娶一大家子？包括眼前這位前代女王？甚至還包括米凱拉那個可男可女的？這算什麼？瑪麗卡家族全家桶大禮包？
這已經不是政治聯姻了！
這簡直是瑪麗卡女王在打包甩賣整個家族。
節操呢？下限呢？
瑪麗卡女王仿佛沒有看到基里曼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震驚與荒謬感，她神色無比坦然，金色的眼眸中只有純粹的理性與一種超脫凡人般的奉獻精神。
「請不需要為情感問題而煩惱，這是身負力量所帶來的責任，也是我們的一種犧牲。」
她的聲音帶著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以神人伴侶之契，構建生命與律法最深層的連結。我們將成為您律法延伸的觸角，您意志最堅定的執行者。」
「這將最大程度地解放您的力量，讓您能專注於更宏大的目標，比如……徹底淨化此界潛伏的腐敗與癲火，或者……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星空，應對那些曾被無上意志排斥的外在神祇。」
她微微向前一步，潔白的肌膚甚至帶著一種聖潔的光澤，成熟的氣息撲面而來，目光溫柔而堅定：
「您，是打破命運枷鎖之人，是開創前所未有的新秩序之王。」
「舊的規則與倫理，不應成為束縛您的藩籬。在永恆與秩序面前，個體的情感與世俗的羈絆，皆可量化，皆可犧牲。」
「為了力量的穩固，為了秩序的永恆……這，是最優解。」
基里曼看著瑪麗卡女王那雙平靜的金色眼眸，看著她臉上那毫無玩笑意味的鄭重神情，心中依舊有種荒謬絕倫的感覺。
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她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在試探。
她是真正將自身、將她的血脈子嗣，都當成了可以最大化利用、用於鞏固新王權與律法的工具。
為了她心目中那個穩固而長久的秩序時代，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獻上一切，包括她自己和她的孩子們。
親情、倫理、個人的情感與意願……，在這位曾經統治交界地數千年的女王心中，或許根本無關緊要，也無足輕重。
無上的意志雖然已經消失，但瑪麗卡女王卻並沒有完全擺脫她作為神之容器的工具性思維，她只是將自己從一個意志的工具，轉換為了秩序本身的工具。
基里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位復活的前代女王，美麗神聖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一顆被規則徹底重塑的，近乎非人的心。
她的節操下限……果然深不可測！
然而，面對這份毫無節操的全家桶提議，看著面前這位風姿卓越，身形和外貌近乎完美的瑪麗卡女王。
基里曼那顆悶騷的心裡，居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意動。
畢竟，這個提議實在太誘人了。(本章完)
時間在王城羅德爾的秩序重建中悄然流逝。
曾經因破碎戰爭而滿目瘡痍的街道逐漸恢復生機，黃金樹的光芒似乎也比以往更加柔和，不再是以往那種帶有壓迫性的神聖光輝。
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仿佛與某種新的韻律同步。
基里曼依舊端坐於黃金樹王座廳深處，參悟和改造著黃金律法，讓其變成屬於自己的法則。
此時，他的意志與黃金樹緊密相連，浩瀚的生命力如同溫暖的海洋般持續滋養著他的神格。
他能感知到，這黃金樹的本質遠非表面那般純粹——其根源是艾爾登法環，而那輝煌樹身的內在，隱約流淌著更古老、更渾沌的生命熔爐的力量。
復活瑪麗卡女王之後，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這位女王似乎對於他成為艾爾登之王毫無芥蒂，甚至有種樂於接受的感覺，毫無保留地傳授著關於律法、關於世界法則的深奧知識。
「律法並非冰冷的條文。」
瑪麗卡女王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磁性，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它是世界意志的具現，如同樹木的脈絡，血液的流向……黃金律法之所以能成為交界地的唯一準則，正因為其根源——艾爾登法環，統御著一切生命的軌跡。」
她赤足行走在流淌著液態光芒的地面上，姿態優雅而自然，仿佛與這黃金樹空間融為一體。
基里曼注意到，當她提及「律法」時，眼神中會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情緒——那並非懷念，更像是對某種漫長束縛的漠然審視。
在瑪麗卡的指引下，基里曼嘗試著將那些從破碎法環中吸收、融入自身的大盧恩法則碎片——生命、死亡、豐饒、力量、吞噬、鮮血……如同拼圖般，以自身對生與死的理解為核心，重新構築、編織。
除卻從那些半神手上奪過來的大盧恩碎片外，黃金樹寶座廳內，之前囚禁著瑪麗卡女王的法環碎片數量更多，花費了他大量時間吸收和融合。
這過程極其精微複雜。
每一塊法則碎片都蘊含著龐大的信息與能量，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發連鎖崩潰。
但基里曼在系統強大力量的輔助下，冷靜地梳理、整合著體內龐雜的各種神力和法則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整個交界地的掌控力在飛速提升。
那些曾經感知模糊的邊緣地帶，如今變得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那些潛藏在更深層裂縫中、來自星空的窺視目光。
那些或許正是曾被無上意志驅趕或壓制的「外在神祇」，誕生於星空中的強大生物。
不過他體內的神力總量並未暴漲太多，倒是質量與掌控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能引動整個交界地的法則共鳴，距離那傳說中真神的境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而這層紙，就是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屬於他自己的新律法。
一旦完成屬於他自己的律法，他就能夠從半神階位晉升到真神階位，估計和獵魔人世界的命運女神或者死神少女，來自暗黑破壞神世界的地獄魔神，處在同一個等級。
………………
而這短短一個月間，整個交界地同樣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魔女老婆菈妮在徹底擺脫了無上意志的控制後，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離開了交界地。
不過她的目的地並不是星空，而是通過基里曼開啟的空間通道，去到了獵魔人世界。
一方面是去尋自己的母親滿月女王雷娜菈，分享交界地以及基里曼已經成王的好消息。
另一方面，其實菈妮看起來沉默寡言，但她和她的母親一樣，其實也比較喜歡凡人之間那繁華的生活，如今沒有了束縛，她也想去體驗一下凡人生活的喧鬧。
對此，基里曼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放任菈妮老婆離開了，他還要在交界地待上一段時間，或許等他成為真神之時，就是返回獵魔人世界的時機。
而在瑪麗卡女王和梅琳娜的協助下，基里曼運用那近乎取之不盡的黃金樹生命力與愈發精深的生死法則，先後復活了沉睡於碎星將軍拉塔恩，以及被安置在靜室巨繭中的米凱拉，米凱拉的女性形態托莉娜，也隨之一同復活了。
在這兩位半神得知無上意志已經被驅除，黃金律法已然破碎，瑪麗卡女王以及諸位倖存的半神都已經效忠新的艾爾登之王基里曼，以及基里曼那想要終結交界地的混亂，帶給這個世界新的秩序後。
這兩位偏向善良陣營的半神，並沒有太過猶豫，全都選擇了向基里曼效忠，擁立他成為新的王。
當然，作為他們的母親，瑪麗卡女王的勸說應該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隨著這兩位重量級的半神復活和效忠，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交界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無數原本還在觀望、或是藏匿於廢墟與原野中的強大褪色者、古老家族、甚至一些未被徹底剿滅的勢力首領，紛紛聞訊而動，跋山涉水來到王城羅德爾，宣誓效忠新的艾爾登之王。
包括之前效忠於拉塔恩和米凱拉等人的軍隊，以及許許多多生活在交界地的平民。
王城羅德爾的實力如同滾雪球般急速膨脹，軍隊規模迅速壯大，強者如雲。
王城羅德爾，新的艾爾登之王，毫無疑問的成為了交界地中最強大的一股勢力，隨著名聲不斷傳播，勢力還在不斷壯大。
然而，在這片繁榮與臣服之下，基里曼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瑪麗卡女王……她過於合作了，過於無私了。
她傾囊相授關於律法的知識，協助他復活強大的半神，甚至主動調和那些原本敵對的勢力。
這份毫無保留的奉獻和協助，與其說是忠誠，不如說更像一種投資，或者說一種準備。
這天深夜，黃金樹的寶座大廳里。
基里曼盤膝懸浮於破碎的艾爾登法環核心之下，周身暗紅、灰黑、翠綠三色神光流轉，無數細密的法則力量在他體表明滅生滅，如同呼吸。
系統的某些數據對他來說此時已經無關緊要了，法則的力量是那些冰冷的數據無法形容的。
此時的他正在構建屬於自己的律法，或者說正在構建屬於自己的法則。
所謂真神，就是能夠影響整個世界的法則，完全超脫凡物，能夠做到稱之為神跡之事的神靈。
他能感受到，自己離那最終的突破已經並不遠了，唯一欠缺的便是對法則的領悟和運用，而這方面也在飛速進步。
空間的光線微微扭曲，瑪麗卡女王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入口處。
她依舊赤著雙足，穿著一件樣式極其簡單的金絲長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
金色的長髮隨意紮成一股大的麻花辮，幾縷垂落在光潔的鎖骨和胸前若隱若現的飽滿弧度上。
柔和的光線灑在她身上，仿佛為那完美的胴體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散發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成熟到極致的女性魅力與神聖威嚴交織的奇異氣質。
她沒有打擾基里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正在構建自身律法的基里曼，眼神深邃難明。
不知過了多久，基里曼周身流轉的神光緩緩收斂，他睜開眼，深邃的目光落在瑪麗卡身上：「有事？」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迴蕩，不帶情感波動，目光卻在這位美麗的女王身上打量，為她驚心動魄的美麗而心生感慨。
瑪麗卡女王蓮步輕移，赤足踩在流淌著金光的平台上，無聲地走到基里曼面前數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做作，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尊貴與壓迫感。
「基里曼大人。」瑪麗卡的聲音如同流淌的金沙，悅耳而帶著力量，「您的律法構建，進展神速。我能感覺到，它已初具雛形，只差最後的穩固與錨定。然而，越是強大的律法，其根基越是牢不可破。」
她微微仰頭，目光掃過基里曼頭頂正在不斷被解析和重構的法環碎片，那曾是她身為真神代言人的證明，也是她曾經的牢籠，如今再看到這個，讓瑪麗卡女王心中依舊有許多感慨。
瑪麗卡女王的聲音平靜地陳述著古老的規則，然後頓了頓，說道：
「其實，在黃金律法存在的時代。」
「艾爾登之王與神人伴侶的結合，並非僅僅出於情愛或政治。」
「它是律法穩固的基石，是力量傳遞的橋樑。神人之軀，如同最精妙的容器，能夠分擔律法核心的壓力，承載部分法則權能，助王更有效地統御這片土地，維繫律法運轉。」
她頓了頓，繼續道，「正如我與初王葛孚雷，以及與拉達岡的結合……皆為律法之延續。」
瑪麗卡女王抬起頭，美麗動人的眼眸中帶著意味深長的意味，直視著基里曼的眼睛，語氣坦誠得近乎直白：「您的力量，已超越歷代艾爾登之王，甚至觸及了『神』的領域。」
「您所構建的新律法，其複雜與強大，也遠超黃金律法，更加完整，更加穩固，這或許是因為您作為異界強者，見識過更加完整，更加強大的世界法則，有了很好的參考和借鑑。」
「不過，單憑您一人統御，縱然強大，亦會消耗巨大心力於瑣碎維繫。菈妮殿下是您的伴侶，她擁有暗月神人的血脈，潛力無窮，是您天然的助力。」
「但我覺得，一位神人伴侶，或許不足以完美分擔您未來所要面對的重擔，無論是徹底淨化此界殘留的詛咒，還是應對星空中可能存在的威脅。」
基里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這女人想說什麼？
他沉默著，等待她的下文。
「梅琳娜，」瑪麗卡的目光似乎穿透空間，落在了王城某處，「她是指頭女巫，亦是吾之血脈的延續。她天生與律法親和，靈魂純淨堅韌，曾引導褪色者，亦能成為您律法最好的傳達者與穩定器。」
「瑪蓮妮亞，雖非純粹的神人，但她是最鋒利的劍刃，其身負的猩紅詛咒已被您淨化，其意志與力量皆已升華，可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裁決之劍』，為您掃清一切律法之敵。」
「米凱拉，或者說托莉娜，」瑪麗卡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她是此界最接近律法本質的神人，其智慧與對律法的理解，甚至超越了我。若能成為您的伴侶，她將是您構築與完善律法最得力的智囊與協作者。」
說到這裡，瑪麗卡女王那雙如同黃金湖泊般的眼眸，平靜地迎上基里曼那雙深邃、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般的自信：
「而我，瑪麗卡，曾為黃金律法的化身，對此界法則的理解無人能及。」
「我親歷了律法的建立、輝煌與破碎，知曉其一切的優點與致命的缺陷。我願以殘軀與全部智慧，成為您新律法的基石與見證者。用我的經驗，助您避開我曾走過的歧路。」
她微微停頓，似乎在給基里曼消化這些話語的時間，然後，用更加清晰的語調，拋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提議：
「基里曼大人，為了交界地能夠迎來一個真正穩固而長久的秩序時代。」
「我們，菈妮、梅琳娜、瑪蓮妮亞、托莉娜，以及我本人——皆願以神人伴侶之契，與您締結這份穩固的契約。」
「共享律法權柄，分擔統御之責，這並非傳統的婚姻，而是一份永恆的契約。」
瑪麗卡的聲音並不大。
但卻把基里曼驚得外焦里嫩，饒是他心智堅韌如鐵，也被這堪稱喪心病狂的提議給震驚了。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娶……娶一大家子？包括眼前這位前代女王？甚至還包括米凱拉那個可男可女的？這算什麼？瑪麗卡家族全家桶大禮包？
這已經不是政治聯姻了！
這簡直是瑪麗卡女王在打包甩賣整個家族。
節操呢？下限呢？
瑪麗卡女王仿佛沒有看到基里曼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震驚與荒謬感，她神色無比坦然，金色的眼眸中只有純粹的理性與一種超脫凡人般的奉獻精神。
「請不需要為情感問題而煩惱，這是身負力量所帶來的責任，也是我們的一種犧牲。」
她的聲音帶著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以神人伴侶之契，構建生命與律法最深層的連結。我們將成為您律法延伸的觸角，您意志最堅定的執行者。」
「這將最大程度地解放您的力量，讓您能專注於更宏大的目標，比如……徹底淨化此界潛伏的腐敗與癲火，或者……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星空，應對那些曾被無上意志排斥的外在神祇。」
她微微向前一步，潔白的肌膚甚至帶著一種聖潔的光澤，成熟的氣息撲面而來，目光溫柔而堅定：
「您，是打破命運枷鎖之人，是開創前所未有的新秩序之王。」
「舊的規則與倫理，不應成為束縛您的藩籬。在永恆與秩序面前，個體的情感與世俗的羈絆，皆可量化，皆可犧牲。」
「為了力量的穩固，為了秩序的永恆……這，是最優解。」
基里曼看著瑪麗卡女王那雙平靜的金色眼眸，看著她臉上那毫無玩笑意味的鄭重神情，心中依舊有種荒謬絕倫的感覺。
這個女人……是認真的。
她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在試探。
她是真正將自身、將她的血脈子嗣，都當成了可以最大化利用、用於鞏固新王權與律法的工具。
為了她心目中那個穩固而長久的秩序時代，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獻上一切，包括她自己和她的孩子們。
親情、倫理、個人的情感與意願……，在這位曾經統治交界地數千年的女王心中，或許根本無關緊要，也無足輕重。
無上的意志雖然已經消失，但瑪麗卡女王卻並沒有完全擺脫她作為神之容器的工具性思維，她只是將自己從一個意志的工具，轉換為了秩序本身的工具。
基里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位復活的前代女王，美麗神聖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一顆被規則徹底重塑的，近乎非人的心。
她的節操下限……果然深不可測！
然而，面對這份毫無節操的全家桶提議，看著面前這位風姿卓越，身形和外貌近乎完美的瑪麗卡女王。
基里曼那顆悶騷的心裡，居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意動。
畢竟，這個提議實在太誘人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