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成為龍騎士，或許我也能混個邪神當
「你確實擁有成為艾爾登之王的資格，比其他人更有掌握這種力量的資質。」
聽到梅琳娜這位半神女巫的認可，基里曼沒有任何受寵若驚的感覺，只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你認為我更有成為艾爾登之王的潛質，或許你應該成為我的女巫，不是嗎？」
他的目光坦然地在梅琳娜那引人遐想的身體曲線上掃過，充滿了欣賞，但並無多少淫邪之意，更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對於指頭女巫能夠將盧恩化作力量的本事，他其實也蠻好奇的。
倒不是要和褪色者女騎士搶女巫，反正女巫這東西兩個人一起共用，也不是不行。
要是菲歐娜不介意的話，他甚至連這位女騎士也想收下，一起享受享受生活，可惜對方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這一點倒是和面前這塊木頭女巫蠻相似的。
梅琳娜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那充滿野性力量和男性荷爾蒙的精壯軀體，每一道線條都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充滿力量和美感，與這個被魔法與詛咒浸染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閃或羞澀，純淨清徹如同一泓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似乎在她的世界裡，這具足以引爆普通女人尖叫的身體，和她身側的一株星辰藍沒有本質區別，都是需要被理解和觀察的「存在」。
梅琳娜的眸子凝視著他，空靈平淡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寂靜，如同清風拂過風鈴：
「晨光能短暫驅散夜露浸染的寒意。這短暫的光明，值得被感受。」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基里曼的問題，避開了所有可能落入凡俗的情緒圈套。聲音平緩、淡漠，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精準的玉珠落下，不疾不徐。
她向前微微挪了一步，更靠近花圃邊緣，晨光如同為她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邊。
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基里曼，帶著一種仿佛能穿透靈魂的沉靜力量：
「基里曼。」
「你在蓋利德展現的力量，已經證明了你的道路擁有抵達黃金樹之巔的可能。那力量駁雜而強大，如同湍急的河流裹挾著萬千的砂礫與生機。」
「你比菲歐娜……或許更早，也更容易走到約定的終點。」
她的語氣依舊平穩得如同陳述一個既定的自然法則，聽不出絲毫乞求或者希冀。
只是純粹的……告知與提議。
「倘若命運的織梭先行指引你的腳步，抵達那隔絕外界的黃金荊棘之前……」
梅琳娜的眸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那個虛幻又沉重的黃金光輝之地上。
「請應允我的陪伴。」
「與你同行至黃金樹底。」
她微微頓了頓，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意味。
「是我……存在的意義之一。」
請求說完了，沒有任何多餘的煽情、解釋或者強調。
仿佛只是提出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建議。
她看著基里曼，等待著回應。
花園裡只有風吹過花朵葉片摩擦的細微沙沙聲，以及遠處湖水拍岸的低沉絮語。
基里曼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當然清楚梅琳娜這「同行」意味著什麼。
點燃火焰的鑰匙，通往癲火、死亡或者律法修復的不同道路。
這個女人本身就是多個重要結局的核心鑰匙。
他倚著廊柱的身體微微直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眼神變得有些深。
「一起走到樹底嗎？」
基里曼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聽不出喜怒。
「聽起來像一段……充滿了未知結局的旅程。誰知道樹底下等著我們的，是王座，還是燒得渣都不剩的柴火？」
他直視著梅琳娜那仿佛能映照一切秘密，卻又守口如瓶的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好，我答應你，會『認真考慮』這件事。」
沒有立刻應允，也沒有斷然拒絕。一個留有充分餘地的答案。
梅琳娜聽到基里曼這個帶著明顯保留的回答，眼眸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仿佛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激起了難以察覺的漣漪。
她那如同精緻人偶般永遠維持著平靜無波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極其細微的表情。
是預料之中？是淡淡的失望？還是一絲更深沉難解的……釋然？
難以分辨。那點情緒稍縱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基里曼，極其輕微地、仿佛怕驚動了這清晨微光般，頷了頷首。
然後，在初生的朝陽將那柔和光輝完全鋪滿花園的瞬間。她那被晨光勾勒出完美輪廓的身影，如同陽光下的冰晶投入溫泉，沒有劇烈的空間波動，沒有炫目的光芒。
她就那樣，極其自然地，身影從凝實變得淺淡，如同一捧被風吹散的、凝聚的薄霧。
長發飛舞、單薄的長袍、那副不屬塵世的精緻容顏，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一層層地淡去，最終完全消失在流轉的光線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片靜靜搖曳的星辰藍花朵，以及基里曼倚在廊柱上的身影。
基里曼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花叢，晨光溫暖地灑在他身上，空氣中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清冷氣息。
他咂了咂嘴，有些自嘲地低語了一句：
「呵，連句再見都沒有。這小木頭，還真是乾脆利落。」
搖搖頭，將那份複雜思緒拋在腦後。
黃金樹的事還遠，現在得先去督促伊吉老鐵匠抓緊時間強化他的新大寶貝了。
他伸了個懶腰，全身筋骨劈啪作響，赤裸的上身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如同剛剛巡視完領地的雄獅，大步走回了塔樓。
………………
可惜，鍛造一把半神器甚至堪比神器級別的武器，並沒有像遊戲中那樣瞬間就能完成。
拉塔恩的碎星大劍材質特殊，哪怕是巨人伊吉這位經驗豐富的鐵匠，也需要研究一番之後才能動手。
大概一兩天之後才能強化完成。
不過基里曼也不急，反正他每天待在魔法學院裡和美女們吃喝玩樂，手下的戰士們也會幫他收集魂力，就當是大戰之後的休息而已。
此刻他最關心的，是消化完蓋利德的猩紅腐敗後，體內新獲取的那部分力量，那朵在靈魂深處悄然凝結的、含苞待放的猩紅之花。
以及它所代表的詛咒屬性神力！
和女武神瑪蓮妮亞那種近乎與腐敗共生、被詛咒侵蝕不同，深藍系統似乎完美兼容了這股力量，甚至將其剝離出來，成為一種可以主動引導的能量形式。
而代價是，每次吹發這種力量都會消耗一定的詛咒屬性神力。
不過一想到催發之後，又能夠將猩紅腐敗的力量收回來，他反而覺得這樣的消耗並不大。
「試試效果！」
基里曼眼中閃過感興趣的情緒，他已經挑選好了一個適合測試的目標，卡利亞書齋附近那片廢棄戰場的領主，強大的輝石龍：史瑪拉格！
當他接近書齋通往深處荒野的巨大斷裂石橋時，目標就在眼前！
石橋斷裂的盡頭，靠近幾座巨大藍色輝石礦脈的峽谷入口。
一個龐大的身影正趴伏在那裡，鱗甲在晨光下反射著刺眼的青藍色光芒。
輝石龍史瑪拉格！
它身長超過二十米，體型在交界地的龍類中或許不算最大，但通體覆蓋著如同藍寶石熔鑄而成的菱形鱗片！
這些鱗片本身就如同巨大的輝石結晶，內部流淌著幽藍的魔力光輝。巨大的龍首比基里曼整個人還大，下頜與頸部長滿同樣呈結晶狀、堅硬鋒利的青藍棘刺。
一條覆蓋著結晶棘刺的長尾盤在身側，無意識地掃動著。
不同於那些在天空呼嘯的飛龍，這是一頭典型的地行龍。
它強有力的後肢肌肉虬結，前肢稍短但異常粗壯，巨爪如鐮刀般緊扣著地面。
此刻，它正閉目假寐，身體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腔中噴出帶著細小結晶的冰藍色霧息。
一股沉重、冰冷、如同萬年冰川般的魔力威壓瀰漫在峽谷口。
『好大一條藍水晶蜥蜴…』
基里曼心裡吐槽了一句，但眼神變得極其專注。
他沒有任何隱藏氣息的打算，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空曠地帶，站定。雙腳重重踏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史瑪拉格那雙緊閉的巨大眼瞼猛然睜開，如同掀開兩塊巨大的藍寶石天窗！
它的眼睛並非血肉，而是兩團璀璨跳動的、如同星雲漩渦般的深藍輝石光芒！
「嗷——！！！」
一聲帶著驚愕與狂怒的巨大龍吟驟然爆發！聲浪如同實質般衝擊著碎石！
這渺小的人類竟敢主動踏入它的領地挑釁？！
沒有半分猶豫！史瑪拉格前肢猛地撐起小山般龐大的前半身，那張布滿水晶利齒的巨口猛地張開！
空氣中濃烈的寒氣瞬間匯聚！峽谷內的輝石仿佛受到感召，閃爍出更刺眼的光芒！
「呼——！！！」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純粹由冰藍色輝石結晶構成的能量洪流如同高壓冰炮，朝著基里曼的位置狂轟而出！
洪流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凍結，空氣被凝結出大片冰晶！
基里曼見狀心中一愣，然後心中咒罵。
狗日的藍蜥蜴，真不要臉，居然一上來就來個大的。
媽的，起床氣真大！冰系龍息？還是輝石晶魔法？
但這攻擊範圍極大，速度雖快，直線打擊！
基里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輝石洪流狠狠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隆！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冰晶坑洞！
藍色的能量流四處濺射，瞬間將周圍十幾米範圍化作一片冰晶刺林！
史瑪拉格眼中藍光暴漲，一擊落空讓它更加暴躁！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左側，果然，基里曼的身影剛剛閃現在那裡。
「吼！」另一道更加凝聚、寒氣刺骨的輝石冰流已經蓄勢待發！
『可不是只有你會魔法。』基里曼心裡哼了一聲，沒有絲毫停頓！
亞登法印，魔法陷阱。
嗡——！
一股無形的紫色能量漣漪以基里曼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覆蓋了幾十米的範圍，停留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史瑪拉格所在的位置！
史瑪拉格那巨大的頭顱和即將噴吐的動作，瞬間像被按下了慢放鍵，凝聚寒氣的速度肉眼可見地遲滯了下來！
不僅如此，地面上的魔法陣似乎伸出無數細小的魔法鎖鏈，直接捆在這頭巨龍的翅膀，身體和四肢上，讓它巨大的身形變得更加遲緩。
他的亞登法因對付小體型的強者作用不大，但是對付這種大傢伙，簡直就像是魔法鎖鏈陷阱一樣，非常有用。
「就是現在！」
基里曼雙腿蹬地，地面炸裂！
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迎著那尚未完全噴出的龍息沖了上去，目標——史瑪拉格那巨大的、覆蓋著厚重藍色結晶鱗甲的脖頸下方！
史瑪拉格被突如其來的強減速打得措手不及！
但龍類的本能還在。它猛地低下頭顱，試圖用堅硬的頭冠去撞擊這隻渺小的飛蟲。
然而基里曼的動作更快！更兇猛！
「砰！！」
基里曼裹挾著萬鈞之力的重拳，狠狠砸在了史瑪拉格低下的前額，那裡覆蓋著最堅硬的藍色結晶角質層！
咔嚓！！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堅硬的晶體角冠被硬生生砸開細密的裂紋！
這力量雖猛，但不足以對龐大的輝石龍造成致命傷害，更像是……激怒！
史瑪拉格的頭顱被砸得猛地向上揚起，龍息也被強行打斷！巨大的屈辱感和劇痛讓它徹底陷入狂怒！
「嗷吼吼吼——！！！！」
它發出震碎山岩的咆哮，巨大的、覆蓋著堅硬結晶鱗片和棘刺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錘，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尖嘯聲，朝著半空中無處借力的基里曼狠狠抽來！
基里曼人在半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那巨大的龍尾就要將其拍成肉泥。
他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將體內龐大的魔力瞬間燃燒爆發，一層凝練到宛如赤金般流淌的魔法護盾，瞬間在體表覆蓋。
這是昆恩，絕對防禦。
轟！如同火車頭撞上巨石，沉悶到令人窒息的巨響在荒野上炸開。
龍尾狠狠抽在了基里曼體表的赤金光盾之上。光盾如同被砸中的超硬玻璃，瞬間布滿了恐怖的蛛網裂紋！
強光閃爍！下一秒！轟然破碎！
巨大的反震力讓史瑪拉格的龍尾也高高彈起！
而基里曼則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拍飛，如同被投石機射出，重重撞在遠處一面布滿了巨大輝石水晶簇的峭壁上！
轟隆！山岩龜裂，碎石如雨落下！
基里曼的身體深深嵌入岩石之中，但是他晃了晃腦袋，一臉無所謂的走了出來。
吸收了霸體大盧恩之後，雖然系統面板還沒有更新具體的數值，但是他感覺自己的肉體防禦力大大增加了，簡直就是個人形高達。
恐怕現在就算是拿火車來撞他，頂多也就是有點氣悶而已。
『媽的，勁真大！』
基里曼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猛地從石坑中掙脫而出，看著遠處正因為尾部劇痛而更加狂暴、瘋狂拍打地面和摧毀石柱的史瑪拉格。
『熱完身，該上主菜了，試試新能力！』
基里曼眼神瞬間變得幽深，散發著紅光。
意識沉入靈魂深處，那朵微微搖曳的猩紅花苞瞬間被點亮，詛咒神力開始催發，猩紅腐敗的力量被激活。
嗡！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甜膩腐蝕氣息的暗紅色能量波動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詛咒神力開始被消耗，然後源源不斷的紅色霧氣，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
很快就籠罩了他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來吧！」
基里曼低喝一聲，右手抬起，對準那頭狂怒的龐然大物，五指猛地一握！
在史瑪拉格那條剛遭受重擊、抽飛基里曼的粗壯龍尾根部，那處沾染了他血液的地方，覆蓋著厚實晶鱗的褶皺皮膚下，憑空爆開了一小團粘稠如同活物的猩紅腐敗粘液團！
那粘液團如同硫酸般嗤嗤作響，瞬間腐蝕開堅硬的晶鱗，接觸到下方鮮嫩的皮肉！
「嗷嗚——？！！」
史瑪拉格狂暴的動作猛地一僵，巨大的頭顱瞬間扭向後背。
那雙璀璨的輝石龍眼中，居然露出了清晰可見的恐懼之色。
猩紅腐敗！這是刻在交界地所有強大存在血脈中的噩夢，它的恐怖力量幾乎無人不知，連巨龍都無法免疫！
下一秒！
「滋啦啦！」
被腐敗粘液沾染的部位瞬間騰起濃郁的血腥紅霧，史瑪拉格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暗、腐朽！
皮肉劇烈地蠕動著、腐爛著，劇烈的痛苦如同電流瞬間傳遍它龐大的身軀！
「吼！！！！」
史瑪拉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痛苦與極致恐懼的慘嚎，這叫聲不再是戰鬥的咆哮，而是生命面對死亡恐懼時本能的尖叫。
劇痛讓它發瘋般地在地上翻滾，巨大的身軀撞擊著周圍的巨型水晶柱，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試圖將那股深入骨髓的腐蝕驅散，但那猩紅腐敗如同跗骨之蛆，沿著它的血肉瘋狂蔓延、侵蝕！
「效果不錯！」
基里曼看著那頭龐大凶物狼狽翻滾的景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目前他控制猩紅腐敗詛咒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製造猩紅霧氣，能夠很快籠罩幾公里甚至幾十公里的範圍，造成大範圍的緩慢腐蝕。
而另外一種則是以他的血液為媒介，強效而迅速的引發猩紅腐敗的力量，直接腐蝕那些強大的生物。
不過，這兩種使用方式都需要消耗不少詛咒屬性神力，倒也不能當做常規手段來用。
『五點神力就能讓這大塊頭痛成這樣…值了！』
他沒有停止，身體在閃爍間快速接近，趁著史瑪拉格因劇痛和恐懼喪失理智。
轟！基里曼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史瑪拉格那顆巨大頭顱的側後方，趁著它痛苦甩動頭顱，重心不穩的剎那！
「給老子趴下！」
基里曼怒吼，全身肌肉鼓脹如鋼，蘊含著沛然巨力的雙腳狠狠踩在史瑪拉格粗壯的脖頸後方！
他雙手抱住那布滿冰冷堅硬棘刺的巨龍頭頂一支相對細小的分叉龍角！
全身重量加蠻力悍然爆發，阿爾德法印同時引爆，對準它的腦袋就是一擊，產生巨大的力量！
狠狠向下摜去！
「吼——！」
史瑪拉格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吼！
轟隆——！！！龐大的龍首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史瑪拉格那小山般的上半身被硬生生摁倒，巨大的頭顱狠狠撞擊在布滿堅硬碎石和水晶碎屑的地面上！
地動山搖！巨大的煙塵騰起！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
它巨大的龍吻被撞得碎裂變形！下顎著地，激起碎石無數！
劇痛、重創、加上猩紅腐敗帶來的腐蝕灼燒和瘋狂囈語的侵蝕……
這頭強大的輝石龍，終於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它癱倒在血泊和碎石之中，喉嚨里發出痛苦與恐懼交織的微弱嗚咽，身體還在本能地抽搐著，背部那個猩紅腐敗的源頭如同流膿的毒瘡，散發著不祥的氣息，生命力如同泄氣的皮球般快速流逝。
那雙輝石巨眼中的藍光變得黯淡而渙散，只剩下了對生命的絕望。
基里曼站在它碩大的頭顱旁，俯瞰著這頭瀕死的巨龍。
他沒有絲毫憐憫，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弱肉強食。
『收工。』他心中默念，意識沉入深藍系統。
「靈魂契約！」
嗡——！
基里曼的手掌貼在輝石龍的頭顱上，一個閃爍著無數繁複金色紋路、流轉著靈魂力量的神秘符文，強行衝破這頭巨龍的靈魂防禦，鑽進了它的靈魂深處。
靈魂上的劇痛，讓這隻巨龍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史瑪拉格眼中最後的光芒激烈閃爍，巨大的身軀猛地抽搐掙紮起來，龍類的驕傲和對自由的渴望在絕境中爆發，它用盡最後的氣力試圖抵抗這靈魂層面的烙印！
「哼！冥頑不靈！」
基里曼眼神冰冷，右手五指猛地收攏，狠狠按在史瑪拉格額頂那片碎裂的晶鱗上！
「猩紅腐敗·加速！」
嗤——！又一股精純的詛咒神力消耗，更多的猩紅腐敗被催發。
史瑪拉格背部和脖頸處蔓延的猩紅腐敗膿瘡瞬間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腐敗蔓延速度驟然加劇，幾乎只花了幾十秒的時間，就覆蓋了半個巨龍的身體。
劇烈的痛苦和腐朽瞬間吞沒了輝石龍史瑪拉格的意志力。
而通過靈魂上的連接，基里曼將自己的意志傳達到這頭龍的靈魂之中。
臣服我！
或者，被猩紅腐敗腐蝕致死！
基里曼聖者階位的靈魂，對輝石龍的靈魂有很明顯的壓製作用，再加上他修煉的靈魂威壓技能，幾乎讓這條巨龍以為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古龍，龍族的始祖。
「嗚！」
面對肉體上的痛苦和靈魂上的折磨，輝石龍史瑪拉格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瞳孔中的野性逐漸散去，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臣服。
它的反抗，被摧枯拉朽般地碾碎了。
而在它選擇臣服的時候，金色的靈魂契約符文光芒大盛，化作無數流淌的符印紋路，強行烙印在了史瑪拉格有些渙散的靈魂核心之上。
如同一道永生永世的枷鎖。
「契約成立。」
基里曼緩緩抽回手，感受著靈魂深處與這頭龐大輝石龍建立起一絲微妙的、不容抗拒的主僕聯繫。
他低頭看著史瑪拉格背上那兀自猙獰、冒著膿血的腐敗創口，念頭微微一動。
嗡！一縷金色的生命神力從他指尖流出，混合著一絲能夠被他精確控制的猩紅腐敗力量，融入了那處傷口。
一邊治療這頭巨龍身上的傷勢，一邊重新吸取猩紅腐敗的力量。
正所謂打一棒子，給個蜜棗，這是對付那些野獸最好的辦法
深藍系統賦予他的控制權，讓他能像修剪枝葉般控制體內神力的流向。
只見那處腐敗源頭的猩紅濃霧很快被收束、淨化大半。
剩餘的腐敗在詛咒神力的吸取下，重新緩緩回到基里曼的體內，不再繼續侵蝕。
「嗚嗚……」
史瑪拉格感受到痛苦的減退，喉嚨里發出劫後餘生般虛弱的嗚咽。
它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巨大的輝石龍眼再看向基里曼時，已然沒有了兇悍和憤怒，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與順服。
它的靈魂已經明白，眼前的人掌握著它生命的開關，是它必須絕對服從的主人。
幾十秒之後，這頭輝石龍體內的猩紅腐敗被全部清除，換算下來，基里曼總共只用掉了兩點詛咒神力。
他拍了拍巨龍冰涼的龍角，咧嘴一笑：
「好了，大塊頭。以後跟我混，管飽。」
兩點神力換來一個巨龍做手下，而且還能成為真正的龍騎士，這肯定是不虧的。
雖然輝石龍史瑪拉格的實力不算強，在對付高手的時候，只能起到騷擾作用。
但是作為坐騎還是很拉風的，能夠讓他逼格直升，給敵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而像龍息這樣的大範圍空對地技能，也是清理雜兵的不錯手段。
他抬頭看向魔法學院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多了這麼一頭能飛能打、皮糙肉厚還帶強力吐息和水晶抗性的坐騎兼打手，他的名聲在交界地肯定會傳得更廣。
而猩紅腐敗的詛咒力量，簡直比那個所謂的惡兆之神的詛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還能製造大範圍的類似毒氣瘟疫一樣的攻擊，花上上百點神力，恐怕能夠直接籠罩一個小國家。
讓整個國家的生靈，全都在痛苦和腐蝕中慢慢死去，普通人根本沒有解救的辦法。
有這樣的能力，或許自己都能混個邪神噹噹了。
聽到梅琳娜這位半神女巫的認可，基里曼沒有任何受寵若驚的感覺，只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你認為我更有成為艾爾登之王的潛質，或許你應該成為我的女巫，不是嗎？」
他的目光坦然地在梅琳娜那引人遐想的身體曲線上掃過，充滿了欣賞，但並無多少淫邪之意，更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對於指頭女巫能夠將盧恩化作力量的本事，他其實也蠻好奇的。
倒不是要和褪色者女騎士搶女巫，反正女巫這東西兩個人一起共用，也不是不行。
要是菲歐娜不介意的話，他甚至連這位女騎士也想收下，一起享受享受生活，可惜對方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這一點倒是和面前這塊木頭女巫蠻相似的。
梅琳娜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那充滿野性力量和男性荷爾蒙的精壯軀體，每一道線條都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充滿力量和美感，與這個被魔法與詛咒浸染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閃或羞澀，純淨清徹如同一泓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似乎在她的世界裡，這具足以引爆普通女人尖叫的身體，和她身側的一株星辰藍沒有本質區別，都是需要被理解和觀察的「存在」。
梅琳娜的眸子凝視著他，空靈平淡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寂靜，如同清風拂過風鈴：
「晨光能短暫驅散夜露浸染的寒意。這短暫的光明，值得被感受。」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基里曼的問題，避開了所有可能落入凡俗的情緒圈套。聲音平緩、淡漠，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精準的玉珠落下，不疾不徐。
她向前微微挪了一步，更靠近花圃邊緣，晨光如同為她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邊。
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基里曼，帶著一種仿佛能穿透靈魂的沉靜力量：
「基里曼。」
「你在蓋利德展現的力量，已經證明了你的道路擁有抵達黃金樹之巔的可能。那力量駁雜而強大，如同湍急的河流裹挾著萬千的砂礫與生機。」
「你比菲歐娜……或許更早，也更容易走到約定的終點。」
她的語氣依舊平穩得如同陳述一個既定的自然法則，聽不出絲毫乞求或者希冀。
只是純粹的……告知與提議。
「倘若命運的織梭先行指引你的腳步，抵達那隔絕外界的黃金荊棘之前……」
梅琳娜的眸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那個虛幻又沉重的黃金光輝之地上。
「請應允我的陪伴。」
「與你同行至黃金樹底。」
她微微頓了頓，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意味。
「是我……存在的意義之一。」
請求說完了，沒有任何多餘的煽情、解釋或者強調。
仿佛只是提出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建議。
她看著基里曼，等待著回應。
花園裡只有風吹過花朵葉片摩擦的細微沙沙聲，以及遠處湖水拍岸的低沉絮語。
基里曼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當然清楚梅琳娜這「同行」意味著什麼。
點燃火焰的鑰匙，通往癲火、死亡或者律法修復的不同道路。
這個女人本身就是多個重要結局的核心鑰匙。
他倚著廊柱的身體微微直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眼神變得有些深。
「一起走到樹底嗎？」
基里曼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聽不出喜怒。
「聽起來像一段……充滿了未知結局的旅程。誰知道樹底下等著我們的，是王座，還是燒得渣都不剩的柴火？」
他直視著梅琳娜那仿佛能映照一切秘密，卻又守口如瓶的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好，我答應你，會『認真考慮』這件事。」
沒有立刻應允，也沒有斷然拒絕。一個留有充分餘地的答案。
梅琳娜聽到基里曼這個帶著明顯保留的回答，眼眸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仿佛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激起了難以察覺的漣漪。
她那如同精緻人偶般永遠維持著平靜無波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極其細微的表情。
是預料之中？是淡淡的失望？還是一絲更深沉難解的……釋然？
難以分辨。那點情緒稍縱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基里曼，極其輕微地、仿佛怕驚動了這清晨微光般，頷了頷首。
然後，在初生的朝陽將那柔和光輝完全鋪滿花園的瞬間。她那被晨光勾勒出完美輪廓的身影，如同陽光下的冰晶投入溫泉，沒有劇烈的空間波動，沒有炫目的光芒。
她就那樣，極其自然地，身影從凝實變得淺淡，如同一捧被風吹散的、凝聚的薄霧。
長發飛舞、單薄的長袍、那副不屬塵世的精緻容顏，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一層層地淡去，最終完全消失在流轉的光線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片靜靜搖曳的星辰藍花朵，以及基里曼倚在廊柱上的身影。
基里曼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花叢，晨光溫暖地灑在他身上，空氣中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清冷氣息。
他咂了咂嘴，有些自嘲地低語了一句：
「呵，連句再見都沒有。這小木頭，還真是乾脆利落。」
搖搖頭，將那份複雜思緒拋在腦後。
黃金樹的事還遠，現在得先去督促伊吉老鐵匠抓緊時間強化他的新大寶貝了。
他伸了個懶腰，全身筋骨劈啪作響，赤裸的上身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如同剛剛巡視完領地的雄獅，大步走回了塔樓。
………………
可惜，鍛造一把半神器甚至堪比神器級別的武器，並沒有像遊戲中那樣瞬間就能完成。
拉塔恩的碎星大劍材質特殊，哪怕是巨人伊吉這位經驗豐富的鐵匠，也需要研究一番之後才能動手。
大概一兩天之後才能強化完成。
不過基里曼也不急，反正他每天待在魔法學院裡和美女們吃喝玩樂，手下的戰士們也會幫他收集魂力，就當是大戰之後的休息而已。
此刻他最關心的，是消化完蓋利德的猩紅腐敗後，體內新獲取的那部分力量，那朵在靈魂深處悄然凝結的、含苞待放的猩紅之花。
以及它所代表的詛咒屬性神力！
和女武神瑪蓮妮亞那種近乎與腐敗共生、被詛咒侵蝕不同，深藍系統似乎完美兼容了這股力量，甚至將其剝離出來，成為一種可以主動引導的能量形式。
而代價是，每次吹發這種力量都會消耗一定的詛咒屬性神力。
不過一想到催發之後，又能夠將猩紅腐敗的力量收回來，他反而覺得這樣的消耗並不大。
「試試效果！」
基里曼眼中閃過感興趣的情緒，他已經挑選好了一個適合測試的目標，卡利亞書齋附近那片廢棄戰場的領主，強大的輝石龍：史瑪拉格！
當他接近書齋通往深處荒野的巨大斷裂石橋時，目標就在眼前！
石橋斷裂的盡頭，靠近幾座巨大藍色輝石礦脈的峽谷入口。
一個龐大的身影正趴伏在那裡，鱗甲在晨光下反射著刺眼的青藍色光芒。
輝石龍史瑪拉格！
它身長超過二十米，體型在交界地的龍類中或許不算最大，但通體覆蓋著如同藍寶石熔鑄而成的菱形鱗片！
這些鱗片本身就如同巨大的輝石結晶，內部流淌著幽藍的魔力光輝。巨大的龍首比基里曼整個人還大，下頜與頸部長滿同樣呈結晶狀、堅硬鋒利的青藍棘刺。
一條覆蓋著結晶棘刺的長尾盤在身側，無意識地掃動著。
不同於那些在天空呼嘯的飛龍，這是一頭典型的地行龍。
它強有力的後肢肌肉虬結，前肢稍短但異常粗壯，巨爪如鐮刀般緊扣著地面。
此刻，它正閉目假寐，身體隨著呼吸有節奏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腔中噴出帶著細小結晶的冰藍色霧息。
一股沉重、冰冷、如同萬年冰川般的魔力威壓瀰漫在峽谷口。
『好大一條藍水晶蜥蜴…』
基里曼心裡吐槽了一句，但眼神變得極其專注。
他沒有任何隱藏氣息的打算，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空曠地帶，站定。雙腳重重踏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史瑪拉格那雙緊閉的巨大眼瞼猛然睜開，如同掀開兩塊巨大的藍寶石天窗！
它的眼睛並非血肉，而是兩團璀璨跳動的、如同星雲漩渦般的深藍輝石光芒！
「嗷——！！！」
一聲帶著驚愕與狂怒的巨大龍吟驟然爆發！聲浪如同實質般衝擊著碎石！
這渺小的人類竟敢主動踏入它的領地挑釁？！
沒有半分猶豫！史瑪拉格前肢猛地撐起小山般龐大的前半身，那張布滿水晶利齒的巨口猛地張開！
空氣中濃烈的寒氣瞬間匯聚！峽谷內的輝石仿佛受到感召，閃爍出更刺眼的光芒！
「呼——！！！」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純粹由冰藍色輝石結晶構成的能量洪流如同高壓冰炮，朝著基里曼的位置狂轟而出！
洪流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凍結，空氣被凝結出大片冰晶！
基里曼見狀心中一愣，然後心中咒罵。
狗日的藍蜥蜴，真不要臉，居然一上來就來個大的。
媽的，起床氣真大！冰系龍息？還是輝石晶魔法？
但這攻擊範圍極大，速度雖快，直線打擊！
基里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輝石洪流狠狠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隆！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冰晶坑洞！
藍色的能量流四處濺射，瞬間將周圍十幾米範圍化作一片冰晶刺林！
史瑪拉格眼中藍光暴漲，一擊落空讓它更加暴躁！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左側，果然，基里曼的身影剛剛閃現在那裡。
「吼！」另一道更加凝聚、寒氣刺骨的輝石冰流已經蓄勢待發！
『可不是只有你會魔法。』基里曼心裡哼了一聲，沒有絲毫停頓！
亞登法印，魔法陷阱。
嗡——！
一股無形的紫色能量漣漪以基里曼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覆蓋了幾十米的範圍，停留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史瑪拉格所在的位置！
史瑪拉格那巨大的頭顱和即將噴吐的動作，瞬間像被按下了慢放鍵，凝聚寒氣的速度肉眼可見地遲滯了下來！
不僅如此，地面上的魔法陣似乎伸出無數細小的魔法鎖鏈，直接捆在這頭巨龍的翅膀，身體和四肢上，讓它巨大的身形變得更加遲緩。
他的亞登法因對付小體型的強者作用不大，但是對付這種大傢伙，簡直就像是魔法鎖鏈陷阱一樣，非常有用。
「就是現在！」
基里曼雙腿蹬地，地面炸裂！
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迎著那尚未完全噴出的龍息沖了上去，目標——史瑪拉格那巨大的、覆蓋著厚重藍色結晶鱗甲的脖頸下方！
史瑪拉格被突如其來的強減速打得措手不及！
但龍類的本能還在。它猛地低下頭顱，試圖用堅硬的頭冠去撞擊這隻渺小的飛蟲。
然而基里曼的動作更快！更兇猛！
「砰！！」
基里曼裹挾著萬鈞之力的重拳，狠狠砸在了史瑪拉格低下的前額，那裡覆蓋著最堅硬的藍色結晶角質層！
咔嚓！！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堅硬的晶體角冠被硬生生砸開細密的裂紋！
這力量雖猛，但不足以對龐大的輝石龍造成致命傷害，更像是……激怒！
史瑪拉格的頭顱被砸得猛地向上揚起，龍息也被強行打斷！巨大的屈辱感和劇痛讓它徹底陷入狂怒！
「嗷吼吼吼——！！！！」
它發出震碎山岩的咆哮，巨大的、覆蓋著堅硬結晶鱗片和棘刺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錘，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尖嘯聲，朝著半空中無處借力的基里曼狠狠抽來！
基里曼人在半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那巨大的龍尾就要將其拍成肉泥。
他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將體內龐大的魔力瞬間燃燒爆發，一層凝練到宛如赤金般流淌的魔法護盾，瞬間在體表覆蓋。
這是昆恩，絕對防禦。
轟！如同火車頭撞上巨石，沉悶到令人窒息的巨響在荒野上炸開。
龍尾狠狠抽在了基里曼體表的赤金光盾之上。光盾如同被砸中的超硬玻璃，瞬間布滿了恐怖的蛛網裂紋！
強光閃爍！下一秒！轟然破碎！
巨大的反震力讓史瑪拉格的龍尾也高高彈起！
而基里曼則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拍飛，如同被投石機射出，重重撞在遠處一面布滿了巨大輝石水晶簇的峭壁上！
轟隆！山岩龜裂，碎石如雨落下！
基里曼的身體深深嵌入岩石之中，但是他晃了晃腦袋，一臉無所謂的走了出來。
吸收了霸體大盧恩之後，雖然系統面板還沒有更新具體的數值，但是他感覺自己的肉體防禦力大大增加了，簡直就是個人形高達。
恐怕現在就算是拿火車來撞他，頂多也就是有點氣悶而已。
『媽的，勁真大！』
基里曼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感受著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猛地從石坑中掙脫而出，看著遠處正因為尾部劇痛而更加狂暴、瘋狂拍打地面和摧毀石柱的史瑪拉格。
『熱完身，該上主菜了，試試新能力！』
基里曼眼神瞬間變得幽深，散發著紅光。
意識沉入靈魂深處，那朵微微搖曳的猩紅花苞瞬間被點亮，詛咒神力開始催發，猩紅腐敗的力量被激活。
嗡！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甜膩腐蝕氣息的暗紅色能量波動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詛咒神力開始被消耗，然後源源不斷的紅色霧氣，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
很快就籠罩了他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來吧！」
基里曼低喝一聲，右手抬起，對準那頭狂怒的龐然大物，五指猛地一握！
在史瑪拉格那條剛遭受重擊、抽飛基里曼的粗壯龍尾根部，那處沾染了他血液的地方，覆蓋著厚實晶鱗的褶皺皮膚下，憑空爆開了一小團粘稠如同活物的猩紅腐敗粘液團！
那粘液團如同硫酸般嗤嗤作響，瞬間腐蝕開堅硬的晶鱗，接觸到下方鮮嫩的皮肉！
「嗷嗚——？！！」
史瑪拉格狂暴的動作猛地一僵，巨大的頭顱瞬間扭向後背。
那雙璀璨的輝石龍眼中，居然露出了清晰可見的恐懼之色。
猩紅腐敗！這是刻在交界地所有強大存在血脈中的噩夢，它的恐怖力量幾乎無人不知，連巨龍都無法免疫！
下一秒！
「滋啦啦！」
被腐敗粘液沾染的部位瞬間騰起濃郁的血腥紅霧，史瑪拉格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暗、腐朽！
皮肉劇烈地蠕動著、腐爛著，劇烈的痛苦如同電流瞬間傳遍它龐大的身軀！
「吼！！！！」
史瑪拉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痛苦與極致恐懼的慘嚎，這叫聲不再是戰鬥的咆哮，而是生命面對死亡恐懼時本能的尖叫。
劇痛讓它發瘋般地在地上翻滾，巨大的身軀撞擊著周圍的巨型水晶柱，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試圖將那股深入骨髓的腐蝕驅散，但那猩紅腐敗如同跗骨之蛆，沿著它的血肉瘋狂蔓延、侵蝕！
「效果不錯！」
基里曼看著那頭龐大凶物狼狽翻滾的景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目前他控制猩紅腐敗詛咒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製造猩紅霧氣，能夠很快籠罩幾公里甚至幾十公里的範圍，造成大範圍的緩慢腐蝕。
而另外一種則是以他的血液為媒介，強效而迅速的引發猩紅腐敗的力量，直接腐蝕那些強大的生物。
不過，這兩種使用方式都需要消耗不少詛咒屬性神力，倒也不能當做常規手段來用。
『五點神力就能讓這大塊頭痛成這樣…值了！』
他沒有停止，身體在閃爍間快速接近，趁著史瑪拉格因劇痛和恐懼喪失理智。
轟！基里曼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史瑪拉格那顆巨大頭顱的側後方，趁著它痛苦甩動頭顱，重心不穩的剎那！
「給老子趴下！」
基里曼怒吼，全身肌肉鼓脹如鋼，蘊含著沛然巨力的雙腳狠狠踩在史瑪拉格粗壯的脖頸後方！
他雙手抱住那布滿冰冷堅硬棘刺的巨龍頭頂一支相對細小的分叉龍角！
全身重量加蠻力悍然爆發，阿爾德法印同時引爆，對準它的腦袋就是一擊，產生巨大的力量！
狠狠向下摜去！
「吼——！」
史瑪拉格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吼！
轟隆——！！！龐大的龍首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史瑪拉格那小山般的上半身被硬生生摁倒，巨大的頭顱狠狠撞擊在布滿堅硬碎石和水晶碎屑的地面上！
地動山搖！巨大的煙塵騰起！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
它巨大的龍吻被撞得碎裂變形！下顎著地，激起碎石無數！
劇痛、重創、加上猩紅腐敗帶來的腐蝕灼燒和瘋狂囈語的侵蝕……
這頭強大的輝石龍，終於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它癱倒在血泊和碎石之中，喉嚨里發出痛苦與恐懼交織的微弱嗚咽，身體還在本能地抽搐著，背部那個猩紅腐敗的源頭如同流膿的毒瘡，散發著不祥的氣息，生命力如同泄氣的皮球般快速流逝。
那雙輝石巨眼中的藍光變得黯淡而渙散，只剩下了對生命的絕望。
基里曼站在它碩大的頭顱旁，俯瞰著這頭瀕死的巨龍。
他沒有絲毫憐憫，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弱肉強食。
『收工。』他心中默念，意識沉入深藍系統。
「靈魂契約！」
嗡——！
基里曼的手掌貼在輝石龍的頭顱上，一個閃爍著無數繁複金色紋路、流轉著靈魂力量的神秘符文，強行衝破這頭巨龍的靈魂防禦，鑽進了它的靈魂深處。
靈魂上的劇痛，讓這隻巨龍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史瑪拉格眼中最後的光芒激烈閃爍，巨大的身軀猛地抽搐掙紮起來，龍類的驕傲和對自由的渴望在絕境中爆發，它用盡最後的氣力試圖抵抗這靈魂層面的烙印！
「哼！冥頑不靈！」
基里曼眼神冰冷，右手五指猛地收攏，狠狠按在史瑪拉格額頂那片碎裂的晶鱗上！
「猩紅腐敗·加速！」
嗤——！又一股精純的詛咒神力消耗，更多的猩紅腐敗被催發。
史瑪拉格背部和脖頸處蔓延的猩紅腐敗膿瘡瞬間如同被注入強心劑，腐敗蔓延速度驟然加劇，幾乎只花了幾十秒的時間，就覆蓋了半個巨龍的身體。
劇烈的痛苦和腐朽瞬間吞沒了輝石龍史瑪拉格的意志力。
而通過靈魂上的連接，基里曼將自己的意志傳達到這頭龍的靈魂之中。
臣服我！
或者，被猩紅腐敗腐蝕致死！
基里曼聖者階位的靈魂，對輝石龍的靈魂有很明顯的壓製作用，再加上他修煉的靈魂威壓技能，幾乎讓這條巨龍以為自己遇到了傳說中的古龍，龍族的始祖。
「嗚！」
面對肉體上的痛苦和靈魂上的折磨，輝石龍史瑪拉格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瞳孔中的野性逐漸散去，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臣服。
它的反抗，被摧枯拉朽般地碾碎了。
而在它選擇臣服的時候，金色的靈魂契約符文光芒大盛，化作無數流淌的符印紋路，強行烙印在了史瑪拉格有些渙散的靈魂核心之上。
如同一道永生永世的枷鎖。
「契約成立。」
基里曼緩緩抽回手，感受著靈魂深處與這頭龐大輝石龍建立起一絲微妙的、不容抗拒的主僕聯繫。
他低頭看著史瑪拉格背上那兀自猙獰、冒著膿血的腐敗創口，念頭微微一動。
嗡！一縷金色的生命神力從他指尖流出，混合著一絲能夠被他精確控制的猩紅腐敗力量，融入了那處傷口。
一邊治療這頭巨龍身上的傷勢，一邊重新吸取猩紅腐敗的力量。
正所謂打一棒子，給個蜜棗，這是對付那些野獸最好的辦法
深藍系統賦予他的控制權，讓他能像修剪枝葉般控制體內神力的流向。
只見那處腐敗源頭的猩紅濃霧很快被收束、淨化大半。
剩餘的腐敗在詛咒神力的吸取下，重新緩緩回到基里曼的體內，不再繼續侵蝕。
「嗚嗚……」
史瑪拉格感受到痛苦的減退，喉嚨里發出劫後餘生般虛弱的嗚咽。
它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巨大的輝石龍眼再看向基里曼時，已然沒有了兇悍和憤怒，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與順服。
它的靈魂已經明白，眼前的人掌握著它生命的開關，是它必須絕對服從的主人。
幾十秒之後，這頭輝石龍體內的猩紅腐敗被全部清除，換算下來，基里曼總共只用掉了兩點詛咒神力。
他拍了拍巨龍冰涼的龍角，咧嘴一笑：
「好了，大塊頭。以後跟我混，管飽。」
兩點神力換來一個巨龍做手下，而且還能成為真正的龍騎士，這肯定是不虧的。
雖然輝石龍史瑪拉格的實力不算強，在對付高手的時候，只能起到騷擾作用。
但是作為坐騎還是很拉風的，能夠讓他逼格直升，給敵人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而像龍息這樣的大範圍空對地技能，也是清理雜兵的不錯手段。
他抬頭看向魔法學院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多了這麼一頭能飛能打、皮糙肉厚還帶強力吐息和水晶抗性的坐騎兼打手，他的名聲在交界地肯定會傳得更廣。
而猩紅腐敗的詛咒力量，簡直比那個所謂的惡兆之神的詛咒，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還能製造大範圍的類似毒氣瘟疫一樣的攻擊，花上上百點神力，恐怕能夠直接籠罩一個小國家。
讓整個國家的生靈，全都在痛苦和腐蝕中慢慢死去，普通人根本沒有解救的辦法。
有這樣的能力，或許自己都能混個邪神噹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