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湖中女神發達了,鏡子大師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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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神之戰結束,到了清點收穫的階段。

  為了這次屠神之戰,基里曼前前後後花了十天時間,操心不少。

  不過他的收穫還是很大的,除了因為戰爭的原因,那些被他收割的深海水族邪神爪牙的靈魂,總共大概五萬多點魂力,這還是沒算上邪神大袞的靈魂。

  相信等他消化了這份邪神的戰利品之後,魂力的數量恐怕要超過十萬了。

  可惜的是,那些被他和盟友殺死的深海水族,很多都沉入了水底,雖然這些臭魚爛蝦的屍體也不能食用,但是卻讓他來不及收集它們的靈魂,否則魂力的數量肯定會更多。

  不過,除了這些提升實力的獎勵以外,更讓基里曼感到滿意的,還是之前湖中女神給出的曖昧承諾,以及在這次戰爭中獲得的兩個盟友。

  人魚王國和史凱利格群島的友誼。

  前者是偏屬於善良陣營的海族,雖然在大海中算不上什麼強國,勢力範圍也不算大,但這是陸地勢力介入深海爭霸的一個橋樑,能夠通過人魚王國獲得很多深海中的資源,未來的價值難以想像。

  而史凱利格群島則是北方公認的勇士王國,水上強國,雖然他們的子民數量不多,但是史凱利格擁有非常強悍的造船技藝,而且大多數是史利格人非常重視承諾,不會輕易背叛盟友,也非常擅長戰爭。

  這場屠神之戰,史凱利格付出了五條大船,和一百多名精銳勇士的代價,雖然人魚王國死的人最多,但實際上,如果當初布蘭王沒有主動提出要參與戰鬥的話,這些損失是可以避免的。

  當然對於史凱利格來說,這次的弒神之戰,是一次屬於記載入史詩中的戰役。

  無論是率領勇士們出征的布蘭王,還是屠神者基里曼,以及那些倖存和死在這場戰爭里的史凱利格勇士們,全都會被記錄在詩歌里,永世傳唱。

  這對於史凱利格人來說,就是他們一生中最榮耀的事情,並非是一件吃虧的事。

  戰爭結束後,基里曼所代表的勢力,人魚王國,還有史凱利格群島,舉行了正式的結盟儀式,今後會守望相助,開通貿易,交流科技和各種資源,珍惜這場來之不易的友誼。

  從官方層面上來說,這還是第一次有正式的國家將基里曼所代表的獵魔人勢力,當做同等勢力來對待。

  而這場戰役的後續,也會給整個北方乃至整個世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結盟之後,基里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二十萬克朗,在史凱利格群島定下了一百條大型戰艦,和兩千名經驗豐富的水手。

  這已經是史凱利格群島目前能夠接受的最大的定單量了,等他們完成之後,全體國民也算是有了一筆不菲的收入。

  未來獵魔人軍團的貿易,註定是要做到全世界的,現在開始謀劃自己的海洋貿易帝國,已經刻不容緩了。

  不僅如此,基里曼直接將特莉絲留在了這裡,讓她負責和史凱利格群島以及人魚王國作為同盟負責人,正好也能加強泰莫利亞王國與這兩個勢力的貿易,想必弗爾泰斯特和雅妲公主都不會反對。

  而且群島和人魚王國距離艾瑞圖薩學院並不遠,有著永久傳送陣的協助,基里曼的黑夜鷗島,隨時能夠對這兩個地方進行增援。

  讓基里曼感到意外的是,人魚王國的女王和湖中女神都告訴她,接下來整個人魚王國會改變信仰,改信湖中女神。

  確實,也正是因為湖中女神的意志,才讓人魚王國得救,擺脫了攜程大袞的控制。

  雖然主要出力的是他們這些人,但是對於很多真正感受過神靈力量的人來說,信仰一位真神,會讓他們獲得心中的安全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人魚王國擁有大量的智慧水族,整體國民的數量恐怕超過十萬人,如果算上那些智力不高的,比如魚人蝦兵蟹將之類的,這個數量估計還要翻上幾倍。

  湖中女神這次算是賺大了,她的信仰在人心複雜的人類,以及其他陸地種族中已經沒有那麼盛行。

  如今一次性增加了這麼多信徒,未來她的力量肯定會變得更加強大。

  不過一想到未來,湖中女神會成為自己的老婆,基里曼就覺得沒什麼。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如果湖中女神未來是個好老婆的話,就算幫她成為海洋女神,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

  這點中午,基里曼坐在一家名叫「淹死水手」的粗獷海港酒館角落裡。


  橡木桌上放著一大杯冒著泡沫的、顏色深得像泥潭水的群島特色「寒霜怒吼」。

  他剛從王室宴會脫身,吵得他腦仁疼。

  人魚王國的塔利莎女王和她的幾位重要將領也參加完了正式盟約的簽訂儀式,由葉奈法主導確保魔法條款無誤後,已於數小時前通過特莉絲維持的臨時傳送門返回了她們的深海家園。

  基里曼打算在這歇口氣,喝完這杯味道相當「提神醒腦」的麥酒就啟程回黑燕鷗島。

  那裡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主要是和湖中女神兌現「打樁」的約定,順便研究研究凍成雕塑的邪神肉身怎麼運回去當「培養皿」,以及好好消化掉靈魂空間裡那個被封印的邪神分魂。

  正美滋滋地想著未來躺著數錢、抱著女神老婆的美好日子。一股極其細微、卻讓他寒毛直豎的悸動猛地掠過心頭!

  『嗯?!』基里曼放下幾乎見底的酒杯,手指不經意地搭在了皮褲下冰冷的匕首上。

  不是殺氣,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平靜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在了他周圍的空間。

  他強大的感知掃過酒館內喧鬧的水手、賣力擦著杯子的侍者、大聲談笑的漁夫……毫無異常。

  但那股「被東西盯上」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他緩緩抬頭。

  一個穿著極其普通、扔人堆里立刻消失的身影,正穿過酒館中間狹窄的過道,徑直朝他這桌走來。

  那是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一頭灰色的短髮剃得很短,穿著樣式最簡單、洗得發白的褐色水手麻布上衣和同色系的結實粗布長褲,腰間松松垮垮系了條舊皮帶。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唯一算得上特徵的是那雙平靜過頭的眼睛——顏色像陳舊的琥珀,裡面仿佛什麼都有,又仿佛什麼都沒有。

  他臉上掛著一個過分普通的、略帶謙遜的笑容。

  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波動,就像一個走了幾小時山路來討杯酒喝的落魄僱傭兵。

  但基里曼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看不透!

  他的感知,他強大的靈魂直覺,甚至獵魔人那套探測魔力的法子,在這人身上掃過去,都像石子投入無底深淵,連丁點迴響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沒能量了,而是更高層面的「隱匿」,或者說,是對自身存在規則的完美掌控!

  遠超過他現在這個階段的理解。

  中年男人仿佛沒注意到基里曼眼底的警惕,極其自然地在他對面的空凳子坐下,伸手拿過桌上那個為基里曼備用的乾淨陶杯,自顧自地從基里曼那還剩底的酒桶里倒出滿滿一杯泥色的「寒霜怒吼」。

  「哈!真是意外之喜!」

  男人端起酒杯,帶著點自來熟和恰到好處的驚喜,語氣像遇到老朋友。

  「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名震天下的『弒神者』,基里曼大人!真得感謝命運女神吝嗇給個好天氣,逼得我這可憐的旅人只能進來躲雨……哦,您瞧,雨好像又停了。」

  他說話時帶著點微妙的口音,平緩卻透著點戲謔。

  他把杯子舉向基里曼:

  「向您致敬,大師!我是剛特·歐迪姆,一個漂泊的流浪漢……不過也有人更喜歡叫我『鏡子大師』。或許……您也聽過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名字?」

  酒杯停在半空,等著基里曼的回應。

  岡特·歐迪姆!

  基里曼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鏡子大師」?操!

  玩過巫師系列遊戲的,有誰會不知道這個可惡的混蛋。

  有人說他是能暫停時間的魔鬼,有人說他是現實世界的扭曲投影,甚至有人說他本身就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玩弄靈魂、創造空間、把整個城鎮的人變成傀儡當賭注的事跡在隱秘角落廣為流傳!

  基里曼壓住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單純比力量他不一定怕,但這種手段莫測、毫無下限的老硬幣才最讓人頭疼。

  他面上不動聲色,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只是那隻放在匕首柄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冰涼的金屬。

  「鏡子大師……」基里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如雷貫耳。在維吉瑪的密檔中,或在某些涉及詭異邪神案件的秘聞里,您的名字確實……很難被遺忘。那麼,」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鷹隼,「能讓您這位連時間都未必放在眼裡的『旅人』,特意『路過』這家破酒館來找我基里曼,總不會是討這杯劣質麥酒吧?有何指教?」

  剛特·歐迪姆,或者說鏡子大師,臉上那謙遜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似乎對基里曼能認出他毫不意外。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辛辣刺鼻的麥酒,咂了咂嘴,像是品嘗頂級佳釀。

  「指教?哎呀,您太抬舉我了,基里曼大師。」

  他的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聊家常。

  「不過確實有點小事情,嗯……更準確說,是一個消息。一個我覺得,有必要親自告知您這位……讓我非常、非常感興趣的人的消息。」

  他放下酒杯,身體也微微前傾,那雙琥珀色的、仿佛能將靈魂吸進去的眸子直視著基里曼,聲音刻意壓得低了些,帶著一絲神秘莫測的誘人:

  「時間……很有趣,是吧?它流淌得看似恆定,但某些重要的節點,卻能引發波瀾壯闊的改變。」

  他頓了頓,觀察著基里曼的反應。

  「大概……距離那個節點,還有不到半年。半年後,一場足以席捲整個你們稱為『世界』的地方的巨大風暴,將會降臨。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錨點……」

  鏡子大師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輕輕點了點基里曼的胸膛,準確來說是心臟位置:

  「就在您這裡。引發者,也是您。」

  他向後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略帶謙遜的旅人模樣:

  「消息帶到了。畢竟,像您這樣特別的存在,如果毫無準備地面對風暴,那多可惜?提前準備準備,總是好的。」

  他說完,似乎任務完成,愜意地拿起酒杯,仿佛準備喝完剩下那點酒。

  基里曼的心沉了下去。

  不到半年?席捲世界的危機?由他引發?這信息量太大,真實性更是撲朔迷離。

  但看著鏡子大師那篤定的眼神,基里曼本能覺得……這傢伙說的是「真話」,至少是他所知的「真話」。

  『草!半年後?我他媽在幹什麼能搞出世界級危機?挖了世界樹的根還是睡了命運女神?』

  基里曼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紋絲不動。他可太清楚這位的風格了,所謂「好心提醒」?狗屁!這老銀幣絕不做虧本買賣!

  果然,鏡子大師慢條斯理地喝乾最後一點麥酒,發出滿足的嘆息,然後站起身。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他半轉過身,臉上又露出了那個謙遜到近乎滑稽的笑容:

  「哦,對了!瞧我這記性!」

  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做出懊惱狀,「差點忘了最關鍵的了!」

  「基里曼先生,您看,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熱心腸,不忍心看有趣的人陷入困境而不自知……所以,我免費告訴了您這麼重要的消息,對吧?」

  他攤開手,語氣真誠得毫無雜質。「這幫助,對您的價值有多大……您心裡清楚。所以呢,」

  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愈發深邃,如同冰冷的鏡面反射出虛假的光,「您欠了我一個人情。一個實實在在的人情。」

  基里曼的拳頭在桌子下瞬間攥緊!指關節捏得發白!一股憋屈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媽的老東西!強買強賣啊!你自己跑過來叭叭一通,我就欠人情了?!放屁!!!』

  沒等基里曼開口怒噴,鏡子大師仿佛早就料到他的反應,愉快地補充道:

  「請您放心,我是個非常講道理的人。等我覺得時機合適……等我需要您『幫忙』的時候,我自然會來找您履行這個人情。那麼……」

  他隨意地向基里曼揮了揮手,像是告別一個老友,轉身毫不停留地走向酒館門口。

  「站住!把話說清楚!誰欠你……」基里曼猛地站起,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追過去。

  但下一刻,他就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就在基里曼站起身的瞬間,鏡子大師的身影仿佛瞬間融化在門口昏沉的光線里!

  不是空間傳送那種劇烈的波動和炫光。更像是……他從那扇門走出去後,就直接「擦除」了自身的存在記錄!

  酒館門口的光影毫無變化,喧鬧聲依舊,仿佛剛才走出去的只是一個幻覺。


  基里曼衝到門口,外面就是人來人往的港口街道。

  他強大的靈魂感知力如同雷達般瘋狂掃視,覆蓋範圍迅速擴大!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那個叫剛特·歐迪姆的人,連一絲殘留的氣息都沒有!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如同從未存在過!

  「操!」基里曼站在酒館門口,迎著略帶腥鹹的海風,終於忍不住低聲罵了出來。

  「鏡子裡蹦出來的老硬幣,真他媽的不要臉!狗屁的人情!老子記著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騰的情緒和憋屈。

  回頭看向自己一直習慣性隱身在自己身邊那點空間間隙里的菈妮。

  魔女的身影如同水波晃動般在他身側漸漸顯現,寬大的帽檐下,那顆藍寶石般的精緻人偶頭顱微微轉動,對著他,同樣透著一絲凝重。

  菈妮冰冷的精神意念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嗯,徹底消失了。」基里曼皺著眉。

  「這老王八蛋對規則的掌控……簡直離譜。跟縮進另一個圖層似的。你呢?剛才感覺到了什麼沒有?」

  菈妮微微沉默了一瞬,那交迭在腹前的四隻藍寶石手臂似乎極其輕微地抬動了一下:

  【未……完全捕捉。其存在本質,規避規則層面甚深。汝需警惕,此造物於秩序之外,其契約……非同兒戲。】

  連精通星月法則、半神級別的菈妮都無法看透!

  基里曼的心更沉了幾分。這「人情債」,看來是甩不掉了。

  他媽的鏡子大師,果然難纏得要命!『半年後的危機……人情債……』基里曼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吐出一口濁氣。

  「走!回去!」

  他決定不再喝這悶酒了。

  「先去找湖中女神那妞兒……履行約定要緊!順便問問她,有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湖中女神和命運女神之間有聯繫,也許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不過,無論這老王八蛋打的什麼主意,增強自身實力,永遠是硬道理!

  還有半年時間,爭取先把艾爾登法環世界給通關了,多拿到一點具有規則之力的大盧恩才行。

  他捏了捏拳頭,轉身大步離開港口,準備向其他人告辭,返回黑燕鷗島。

  ……………

  「操他媽的鏡子大師!」

  基里曼踏上黑燕鷗島通往傳送陣的堅硬岩石,嘴裡還在低聲咒罵。

  那股被強塞「人情債」的憋屈感如同魚刺卡在喉嚨,讓他渾身不舒坦。

  可以說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有種憋屈的感覺。

  「不行……得先『泄泄火』再說!」

  他深吸一口略帶鹹味的空氣,壓抑住心頭的煩躁,將注意力強行轉移到接下來更「享受」的事情上。

  上古之血能力發動,熟悉的空間撕裂感後,基里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島礁。

  傳送的微光剛散盡,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腳步踏上熟悉島嶼的土壤,眼前的景象讓基里曼都微微愣神了一瞬。

  這裡……和他上次來時完全不同了!

  小島仿佛被施加了神眷的魔法。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混合著幾百種珍奇花卉綻放的甜香!

  那香氣不像香料的刻意堆砌,更像是自然的呼吸,甜美而不膩人,吸一口都覺得精神清爽。

  林間的光線格外柔和溫潤,仿佛經過最純淨的水晶過濾。參天古樹比以往更加鬱鬱蔥蔥,枝繁葉茂到陽光幾乎無法直射下來,只在鋪滿了厚厚的、踩上去柔軟如地毯的碧綠苔蘚的地面投下斑駁跳躍的金色光點。

  茂密的花叢從島岸邊一直蔓延到島心湖周圍!

  嬌艷的玫瑰、典雅的百合、神秘的鳶尾、熱烈的鬱金香……無數基里曼叫不上名字、色澤絢爛的奇花異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如同最華麗的地毯!

  清澈見底的湖水中,色彩斑斕的錦鯉悠閒地游弋著,湖面倒映著藍天白雲,波光粼粼,仿佛將整個天空的澄澈都裝入了湖中。

  湖水散發出一種令人愉悅的、如同初雪融化混合著青草嫩芽的清甜氣息,僅僅是靠近,就讓人心頭的煩躁平息了大半。


  而這一切美景,仿佛都是為了襯托島心那片區域中央的存在。

  那位清泉的化身,湖中女神,正靜靜立於水波不興的清澈湖水中央,一雙深邃如寶石的眼眸溫柔地凝視著他。

  但今日的她,顯然與之前的聖潔淡雅有了微妙的不同。她精心打扮過!

  那一向輕舞飄逸、如水流淌的紗裙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柔美中不失華貴的精緻長裙。

  長裙的主體是純淨無瑕的月白色,絲綢材質在柔和的光線下流淌著珠貝般的光澤。

  裙裾邊緣精心刺繡著無數淡金色與湖藍色交織的藤蔓與水波紋路,每一根線條都精美異常。

  肩膀處點綴著數片宛如天然形成的、流轉著淡藍光暈的薄紗羽翼,如同棲息在肩頭的精靈。裙擺逶迤拖曳在清澈湖水上,卻神奇的沒有沾濕分毫。

  她那一頭如同熔鑄太陽金輝般的耀眼長發,此刻被編織成極為繁複華麗的髮辮樣式,由細小的珍珠發環和閃爍著微光的深水寶石固定。

  幾縷精緻的髮絲從鬢角垂落,輕輕貼著玉潤的雙頰。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張本就絕艷無暇的面容上,往日清雅的櫻唇被點染上了一抹更為飽滿鮮艷、如同熟透櫻桃般的深紅,將她的肌膚襯得更加欺霜賽雪。

  這種帶有主動誘惑力的艷麗色彩,出現在這位以聖潔寧靜著稱的女神身上,產生了難以言喻的衝擊力。

  湖中女神,此刻仿佛褪去了一絲自然的縹緲,多了一分精心雕琢、只為悅己者容的華美,如同神祇從雲端步入凡塵,卻依舊閃耀著不可褻瀆的光輝。

  她赤著瑩白的雙足,踏著水面光滑流轉的漣漪,步伐輕盈如舞蹈般向湖畔走來。

  然而,當她那雙包容萬物的天藍色眼眸對上基里曼尚帶著幾分陰沉和怒意的臉龐時,那份完美的笑靨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真實的詫異和擔憂。

  她走到岸邊,距離基里曼僅兩步之遙。

  那清新自然的體香混合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魔力氣息,如同最溫暖的懷抱,試圖悄然撫平來客的戾氣。

  「我心愛的勇士?」

  湖中女神的聲音如同最清冽的泉水流淌過光滑的卵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她微微歪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翅般輕顫。

  「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身經百戰的『弒神者』如此心緒不寧?」

  「誰,冒犯了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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