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三位精靈賢者,與阿瓦拉克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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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寒風吹過艾恩·艾爾王庭的廢墟,捲起的塵埃夾雜著血腥和焦糊的氣味。

  營救小隊的眾人,葉奈法、維瑟米爾、蘭伯特、艾斯卡爾、伊瓦邪眼,以及被艾斯卡爾扛著的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傑洛特都定在原地,目光複雜地聚焦在基里曼身上。

  遠處那驚天動地的戰鬥景象雖然已經停歇,但其遺留的回音仿佛還在空氣中震顫。

  即使相隔甚遠,他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場戰鬥的規模和毀滅性。

  那些足以將整個小隊碾成齏粉的紅騎士、如暴雨般傾瀉的魔法打擊……,僅僅是聽到聲音,就已經能夠想像他們的威力。

  沒有他,這趟深入艾恩·艾爾核心區域的營救行動,根本就是毫無生還希望的瘋狂自殺。

  葉奈法的紫色眼眸中交織著劫後餘生的心悸和對基里曼強悍力量的驚嘆。

  維瑟米爾看著基里曼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焦黑傷口,蒼老的臉上刻滿了震撼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希里緊握著還在滴血的長劍,眼神尤為複雜,那既有對基里曼深深的感激,更有對遠處戰場上那片寂靜廢墟的莫名心憂。

  葉奈法嘴唇微動,似乎想說出感謝或關切的話,維瑟米爾也向前微微邁了半步。

  但基里曼只是極其乾脆地一抬手,制止了他們所有話語和動作。

  「你們現在傷勢嚴重,其他的不要多說,先到魔法書里來,治療一下自己。」

  「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基里曼的聲音很平靜,似乎身上的傷勢一點也不影響他,行動效率才是此刻惟一需要的東西。

  他沒有絲毫拖沓,動作流暢地取出《童話世界》魔法書,書頁無風自動,翻動間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空間波動。

  十幾秒後,光芒一閃而逝,包括希里在內,整個營救小隊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掉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裡有芙琳吉拉提前設置的基礎治療環境,足以穩定傷勢。

  王庭廢墟徹底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破碎的石柱在風中低吟,火焰在倒塌的房屋殘骸上無聲舔舐。

  基里曼獨自一人立在空曠的狼藉中央,焦黑破爛的斗篷下,那些可怖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消耗著魂力正在快速恢復。

  估計再要一兩分鐘,就能恢復到不影響他戰鬥力的地步。

  就在他準備催動上古之血離開這顆星球的前一刻。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漫過他的感知。它並非飽含殺意的鎖定,更像是一種強大存在的探詢,帶著沉重的份量和試圖溝通的意圖。這股意志遠超薩托斯,凝練、浩瀚,甚至帶著一絲…滄桑。

  基里曼動作微微一頓,緩緩抬起頭。

  百米之外的幽靈天幕之下,不知何時靜靜地懸浮著三個身影。

  他們衣著與之前的薩托斯風格近似,但更加古樸,材質仿佛與夜色交織,寬大的兜帽下露出冷峻的面容。

  兩男一女,都保持著中年精靈的模樣,眼神平靜卻深邃。他們的氣息如同綿延的山脈,沉凝厚重,遠非薩托斯那種表面的張揚可比。

  站在中間、身形略顯清瘦的男性精靈緩緩向前飄移了一小段距離。

  他的聲音並非通過聲波傳遞,而是直接在基里曼的腦海中響起,清晰、溫和,卻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世界之外的強者,請等一下。」

  聲音頓了一下,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敬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我是精靈賢者阿瓦拉克。」

  他的目光在基里曼身上那些駭人的創傷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周圍地獄般的戰場殘骸,最後重新落回基里曼的臉上,那雙仿佛能洞察時空的眼眸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沉重和深刻的探詢。

  「這場慘烈的衝突已成事實,我族另一位賢者的隕落也已無法挽回。」

  阿瓦拉克的語氣沒有任何指責,只有對現實的陳述。

  「但鮮血與仇恨的循環,並非永恆答案。」

  他的聲音在基里曼的腦海中如溪流淌過:

  「我們能夠放下此刻的爭端,進行一次和平的對話嗎?」

  「無關復仇與威脅,只關乎那即將吞噬一切的『白霜』,關乎你我兩族……乃至無數世界生靈的存續。」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超越眼前仇恨的、沉重的緊迫感,顯然遠非狂獵之王艾瑞丁那種庸俗之人,最起碼是個相當有格局的強者。

  阿瓦拉克。

  基里曼記得這個名字,這是遊戲第三部時,在獵魔人世界幫助希里躲避狂獵軍團的追捕,並教導他如何使用上古之血的力量,最終成功阻止了白霜,讓希里達成救世主命運的一個關鍵人物。

  不得不說,艾恩艾爾精靈的力量,遠非獵魔人世界艾恩希德精靈一族能夠相比的。

  他們不但滅絕了這個星球的土著種族,人數繁衍到了幾千萬甚至上億人口,就連精靈賢者的數量,最起碼也在四人以上,甚至還有更多。

  如果當初是這批精靈來到了獵魔人世界,就憑後來的人類或者之前的矮人一族,肯定根本不是艾恩艾爾精靈的對手,或許早就被滅絕了。

  面對天空中三位強大的精靈賢者的注視,基里曼絲毫不慌,且不說真正戰鬥起來誰輸誰贏,擁有上古之血的他,最起碼逃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阿瓦拉克,沉吟了幾秒,用頗為冷淡的聲音說道:

  「我的名字叫基里曼,是一位獵魔人。」

  「你們無端綁架了我的同伴,折磨我的朋友,還在不停追殺我的一位後輩。」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其實基里曼對於艾恩艾爾精靈並沒有什麼仇恨,最開始也是他突然襲擊狂獵軍團的部隊,幹掉了他們重要的導航員卡蘭希爾。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以傑洛特,葉奈法和希里的名義,惡人先告狀,讓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

  畢竟他說的可都是事實。

  阿瓦拉克原本就有些面癱的表情,沉默了幾秒,估計有些心塞。

  他們只抓了對方兩個人,而且只囚禁了傑洛特一人,對方可是幹掉了他們數以萬計的精銳士兵,連尊貴的精靈王庭也被摧毀了不少。

  可現在他還要接受對方的指責。

  不過阿瓦拉克是個注重大局,不在乎個人和種族的顏面,只在乎種族存續的精靈賢者。

  沉默幾秒之後,他主動對基里曼低頭,聲音帶著歉意的說道:

  「抱歉,基里曼先生。」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

  「我們之所以要尋找希里小姐,也是為了拯救我們的種族,拯救這顆星球。」

  拯救種族呀,多麼高尚的理由。

  眼看對方態度良好,基里曼暫時也就沒有了撤退的想法,而是打算聽一聽他們想要說些什麼。

  他態度平淡的嗯了一聲,然後說道:

  「你們追捕希里的理由我很清楚。」

  「但是我不可能將希里交給你們,你們的種族存亡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呢,我們還有什麼可以談的?」

  未來,他想要補全上古之血的血脈,必然還是要獵殺艾恩艾爾一族的精靈賢者,而這個星球的資源似乎也相當豐盛。

  基里曼想要組建一支類似無限戰士的那種動力裝甲的超級戰士軍團,必然就需要大量的鋼鐵,鍛造師,以及各種各樣的資源。

  這些資源無論是在獵魔人世界拿取,還是在這顆星球獲得,顯然都需要很多人的配合,並非他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基里曼的話,直接堵住了他們想要交易希里的想法。

  天空中的三位精靈賢者,互相交頭接耳的討論了幾句,氣氛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過了半晌,精靈賢者中為首的阿瓦拉克,忽然開口說道:

  「基里曼先生,我們這一派的精靈賢者,其實一直就不支持艾瑞丁,要犧牲上古之血的擁有者,換取幾百年或者幾千年短暫安全的想法。」

  「我們希望的是,培育上古之血的擁有者,能夠最大限度地使用自己特殊的力量,徹底終結白霜的災難,不需要任何人犧牲。」

  基里曼聽完之後,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心裡卻點了點頭。

  阿瓦拉克應該沒有說謊,因為在遊戲第三部中,他確實就是這麼做的。

  而且似乎,這位精靈賢者愛上了希里的祖先,也就是第一位上古之血的擁有者蘿拉朵倫,所以某種愛屋及烏的情況下,他真的非常認真的教授希里如何掌握上古之血的力量。


  「所以呢,就算你們是這麼想的,那麼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基里曼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畢竟對他來說,白霜就算要威脅到獵魔人世界,那也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而且以他的能力,幾百年後不說自己隨隨便便解決掉白霜,他也可以隨隨便便帶著自己的家底去往其他星球。

  白霜對於他並沒有任何威脅。

  阿瓦拉克不愧是壽命幾千年的賢者,他敏銳聽出了基里曼言語中的變化。

  短暫沉默之後,阿瓦拉克繼續說道:

  「基里曼先生,我希望能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由我作為一名俘虜,可以接受你們的任何限制,甚至和你們一起返回你們的星球。」

  「在此期間,請由我作為一名老師,教導那位名為希里的少女,如何更正確地使用自己上古之血的力量。」

  「我只希望,當那個女孩能夠真正的掌握力量之後,她能夠出於憐憫,憐憫無數在白霜中絕望死亡的生靈,徹底解決這個宇宙中的災難。」

  基里曼聞言不置可否,而是淡淡的笑了一聲,說道:

  「我只在這筆交易中聽到了我們要付出的東西,那麼我能獲得什麼好處呢?」

  這其實是個不錯的想法,對方是艾恩艾爾一族的精靈賢者,可比獵魔人世界那些所謂的國王地位更高。

  如果能夠通過交易,毫不費力的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無疑是一種非常好的選擇。

  阿瓦拉克表情不變,甚至態度有些冷漠的說道:

  「當然,作為交易的對象,你可以說出你的任何要求。」

  「無論是黃金,珠寶,魔法,女人,或者任何我們艾恩艾爾一族擁有的東西。」

  「為了種族的存續,我們都可以交易。」

  基里曼對對方謙卑的態度還算滿意。

  對嘛,這才是求人的態度,他們要是早就這樣,以求人的態度來央求希里,或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

  當然,基里曼心裡很清楚,對方之所以會如此態度謙和,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把握從他手中搶走希里。

  而且他們已經暫時沒有穿梭世界的能力了,一旦基里曼等人現在離開,他們抓到希里的機率,將會無限變小。

  不過,雖然阿瓦拉克等賢者的態度已經非常謙卑,近乎於懇求。

  但基里曼並不打算這麼快滿足他們的意願。

  他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冷漠的說道:

  「你認為,以我現在的實力。」

  「像黃金,珠寶,魔法或者女人這些庸俗的東西,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我如果想要這些東西,不過是非常輕鬆的事情而已。」

  說完,基里曼不等阿瓦拉克等人的回答,直接乾脆利落的說道:

  「這樣吧,交易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我會尊重希里的想法,會和他好好講清楚這件事。」

  「三天之後,我會再來到這裡,告訴你們最後的結果。」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可要確保自己真的能夠代表艾恩艾爾一族的意見才行。」

  「我可覺得,那個什麼狂獵之王艾瑞丁,他可不會乖乖的聽從你們的意見,接受和我們進行交易。」

  基里曼隨口挑撥了幾句,不過也確實,狂獵之王艾瑞丁可不是什麼乖乖聽話的角色,他原本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將軍,甚至在艾恩艾爾一族的國王死亡之後,就立刻篡奪了王位。

  基里曼雖然懶得花時間去幹掉這樣一個小角色,但如果只是隨口說幾句,就能讓精靈賢者們代勞的話,倒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果然,聽到他這麼說,阿瓦拉克等人表情微微一變。

  艾恩艾爾一族的精靈賢者也分不同的派系,本來支持和平解決白霜的,只有阿瓦拉克這一位精靈賢者,其他好幾位精靈賢者都是支持抓住希里,將這位少女當做消耗品,或者當做繁殖的對象。

  正是因為基里曼的出現,讓其他精靈賢者發現,他們的武力並不足以強橫的解決這個問題,所以現在轉而支持阿瓦拉克這種和平派。


  不過此時,艾恩艾爾一族中還有其他的聲音,支持武力奪取的人還有很多。

  阿瓦拉克表情嚴肅的看著基里曼,他在考慮自己是否要相信對方,是否要不顧一切的發動武力奪取。

  如果對方這次離開之後不再回來,那麼對於他這種想要和平解決白霜的精靈賢者,無疑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

  過了幾秒,阿瓦拉克鄭重地對基里曼行了一禮,語氣嚴肅又誠懇的說道:

  「基里曼先生,我們衷心的希望,能夠和平的和你們完成這筆交易。」

  「我們會在此等候,希望您能給我們帶來一個好消息。」

  ………………

  幽藍的空間光芒在凱爾莫罕冰冷的石牆前緩緩褪去。

  當基里曼啟動《童話世界》魔法書,將光芒黯淡的隊伍逐一釋放時,幾乎每個人都踉蹌了一下,仿佛踩在了不真實的地面上。

  蘭伯特第一個跌坐在石階上,大口喘息,肩甲下滲出的血跡已凝固發黑。

  艾斯卡爾小心地將始終昏迷的傑洛特放在鋪著乾草的臨時擔架上,自己則扶著牆才沒癱倒,大腿外側的貫穿傷讓他臉色蒼白。

  葉奈法背靠著一根石柱,高聳的髮髻有些散亂,紫色眼影下是難以掩飾的疲憊,她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魔力透支的虛弱感讓她手指都在微顫。

  維瑟米爾拄著劍,老邁的身體因脫力而佝僂,唯有眼神銳利如初,掃過每一個人。

  伊瓦邪眼的獨眼在陰影中閃爍著,按著腰側一個不大卻異常兇險的灼傷痕跡。

  劫後餘生。

  環視著這滿身傷痕、精疲力竭的隊伍,再看看擔架上那個氣息微弱的白色頭顱,最後望向唯一挺立如標槍、神色如常的基里曼,一種難以言喻、近乎荒誕的感覺在眾人心頭蔓延。

  他們真的做到了?

  從那個擁有難以想像力量的古老種族的核心王庭,從無數精銳和恐怖法陣的包圍中,活著帶回了白狼?而且沒有減員?

  「凱爾莫罕的石頭地板都比那顆星球順眼。」

  蘭伯特扯出一個疲憊的、帶著痛楚的乾笑,打破了沉默。

  維瑟米爾走上前,沒有多餘的感慨,指揮還能動的人將擔架小心抬進主堡內部較為溫暖的室內。

  火塘被撥旺,煮沸的藥草水氣味瀰漫開來。

  葉奈法強打精神,掏出備好的強力魔藥和治療藥劑,在維瑟米爾和伊瓦邪眼的協助下,開始處理眾人嚴重的物理創傷和魔力損耗。

  希里沉默地幫忙遞東西,藍色的眼眸不時擔憂地掃過傑洛特和基里曼身上的焦黑傷口。

  慶功宴是第二天的事了。

  帶著劫難過後的慶幸和一絲不真實的暈眩感,眾人擠在長條石桌旁。

  食物粗糲但豐盛。劣質啤酒和從精靈族換來的蜜酒混雜著流淌。

  傷處的繃帶阻擋不了烈酒的勁頭。蘭伯特的尖刻吐槽少了平時的鋒芒,多了疲憊後的真性情。

  艾斯卡爾沉默地咀嚼著燻肉,每一次吞咽都牽動腿上縫合的傷口,但他毫不在意。

  維瑟米爾講述著年輕時一次絕境逃亡的舊事,引得眾人鬨笑又唏噓。連葉奈法的嘴角也放鬆了一絲緊繃。

  氣氛熱烈,但每個人心底都清楚,沒有如同戰神般撕裂敵陣、又在最後關頭震懾住艾瑞丁的身影,他們此刻絕不可能坐在這裡喝酒。

  目光有意無意間,總會匯聚到桌邊那個安靜的身影上,基里曼身上的焦黑傷痕已經癒合,露出粉色的新肉。

  狼學派欠他的,是一條命,乃至整個未來的安寧。

  幾日後,在精心的治療魔藥和葉奈法不計魔力損耗下,傑洛特終於脫離了危險期,眼皮顫動,緩緩睜開。

  琥珀色的眼眸,曾是銳利如鷹隼,如今卻蒙著一層厚濁的灰塵。

  他茫然地看著湊上前的那張日夜縈繞在他心頭的、此刻盈滿淚水和喜悅的美麗臉龐——葉奈法。

  「……水。」

  傑洛特的聲音嘶啞乾澀。

  葉奈法連忙小心翼翼地用濕布潤濕他的嘴唇,說道:

  「傑洛特…你醒了!是我,葉奈法!」

  那熟悉的名字似乎在他渾濁的意識中投下一顆石子,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但隨即被更深的不解和迷茫取代。


  他費力地轉動眼珠,看著因激動而靠近的另一張年輕、英氣勃勃的面孔,希里,藍色的眼睛與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影像重迭,卻又無法清晰對焦。

  「葉……奈法?」

  他重複著這個名字,帶著純粹的疑問,像在學習一個陌生詞語。

  「你……是誰?」

  這平淡的三個字,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葉奈法的希冀。她身體猛地一僵,心中湧現出許多悲傷。

  希里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變成難以置信的蒼白。「傑洛特?是我!希里!你忘了嗎!」她急切地抓住他粗糙的大手。

  「希里……?」

  傑洛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努力地辨識著,最終茫然地移開,落在維瑟米爾溝壑縱橫的臉上。

  「老頭子?……」語氣帶著不確定的熟悉,卻又隔著一層迷霧。

  「我這是……在凱爾莫罕?為什麼……我感覺像在別人的身體裡醒過來?」他皺緊眉頭,試圖回憶,卻只引來劇烈的頭痛。

  維瑟米爾沉沉地嘆息一聲,溫暖卻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按在傑洛特的肩膀上,阻止他痛苦的掙動。

  「行了,傑洛特,省點力氣。」

  老宗師的聲音疲憊而沉重。

  「先把腦子養好,其他的……不急。你現在這個樣子,倒像是你爹第一次從海里把你撈起來那會兒。」

  他試圖用過往的粗獷來沖淡此刻沉重的氣氛,但那份失落如同陰雲般籠罩在小小的隔間裡。

  營救成功了,人回來了。

  但帶回來的,只是一副傷痕累累的軀殼,一個記憶破碎的可憐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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