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堂吉訶德家族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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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堂吉訶德家族的消亡!

  和之國,將軍城內。

  「嘖,海軍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凱恩放下手中的世界經濟報,語氣里滿是憐憫:「多弗,你的七武海這就被取締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侍立在一旁的羅賓隨口說道:「海軍,可不需要一個已經戰敗被俘的王下七武海來裝點門面。」

  跪在下方,戴著沉重海樓石鐐銬的多弗朗明哥一言不發,甚至連頭都懶得抬。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與他無關。

  眼見主角毫無反應,凱恩頓感無趣,隨手將報紙合上。

  「羅,你想怎麼處理你的仇人?」

  「啊?我可以決定嗎?」

  羅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凱恩肯定地點頭:「無論是殺,還是囚禁,都隨你。」

  至於收服?

  凱恩壓根沒考慮過。

  要是三年前,他或許還會花些心思招攬,現在?

  多弗朗明哥的實力,已不足以讓他另眼相看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多弗朗明哥終於有了動靜。

  他艱難地抬起頭,重傷和海樓石鐐銬讓他顯得無比虛弱,但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眼睛依然銳利:「凱恩————你這傢伙,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嗎?!」

  讓特拉法爾加·羅一這個昔日家族收養的、連正式成員都算不上的孤兒,來決定他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的命運?

  他絕不接受!

  「多弗。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凱恩微微前傾身子,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現在是我的俘虜,而俘虜,是沒有選擇權的。」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羅身上:「來吧,告訴我你的決定。」

  此言一出,堂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們立刻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羅,眼中充滿了絕望與哀求。

  「喂,羅,不要殺了少主!」

  「你難道忘了嗎?當初是誰收留了重病纏身、無家可歸的你?!」

  Baby—5淚流滿面,聲嘶力竭地吶喊著,試圖喚醒羅心中對家族、對少主殘存的一絲情誼。

  但可惜,她顯然不知道羅西南迪在羅心中的分量。

  這番懇求,非但沒有動搖羅的決心,反而讓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和冰冷。

  「我選擇————殺了他。」

  「可以。」

  凱恩無所謂地點頭:「你來動手吧。」

  羅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多弗朗明哥面前。

  他緩緩抽出了鬼哭,雪亮的刀鋒反射著寒光。

  「還有什麼遺言嗎?」

  羅的聲音冷得像冰。

  「遺言嘛————」

  多弗朗明哥艱難地轉過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些被束縛著、痛苦流涕的家族幹部們。

  他的臉上竟然扯出一個帶著釋然的笑容,最終看向凱恩:「呋呋呋呋————如果可以的話————收下我這些愚笨的部下們吧。」

  「少主——!!」

  「多弗!!!」

  頃刻間,堂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們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們的少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心中所想的,竟然還是他們的安危!

  「我答應你。」

  對於多弗朗明哥最後的請求,凱恩爽快應允。

  別的無所謂,童趣果實,他倒是真挺眼饞。

  不過,意外的是,沒有一個人順勢表達對凱恩的忠誠。

  「一天是堂吉訶德家族的人,一輩子都是!」

  琵卡的聲音雖然尖細惹人發笑,但語氣中帶著磐石般的堅定,不容置疑。

  「沒錯!」

  德林傑稚嫩的臉上寫滿決絕:「即便是死,我們也絕不會背叛自己的王!」

  「好樣的!你們沒給我們家族丟分!」

  托雷波爾放聲大笑,黏液下的身軀因激動而顫抖。

  「都很忠誠啊。多弗,你有一群相當不錯的夥伴。」

  凱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事實上,除了黑鬍子海賊團,這片大海上的眾多反派海賊團,其實都挺團結的。

  就連鬆散的洛克斯海賊團,也有白鬍子這樣遇到險境,願為船長出手的成員。

  「看來老子到了地獄也不會寂寞了啊!呋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深深看了一眼他那群視死如歸的夥伴,不再多言,轉而爆發出暢快的大笑。

  「動手吧!」

  「真沒想到,老子最後會死在你的手上!」

  看著面前的羅,多弗朗明哥嗤笑一聲。

  「在你親手殺死柯拉松先生—一你的親弟弟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羅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波瀾。

  隨後,一道寒光閃過。

  多弗朗明哥只覺得心口一涼,劇烈的痛楚間蔓延開來,生命力隨之飛速流逝。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目光掃過那些陪伴他征戰多年的部下,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

  「少主!」

  「多弗!」

  身後的家族幹部們淚如雨下,悲痛欲絕地望著少主倒下的身影。

  羅面無表情地抽出鬼哭,刀鋒上的血珠滾落。

  他目光冷峻地掃過托雷波爾等人,向凱恩請示:「他們呢?」

  大仇得報,他那雙慣常兇狠的眼中,此刻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柔和。

  「讓他們下去陪多弗朗明哥吧。」

  凱恩擺了擺手。

  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等待這些堂吉訶德家族幹部的,自然只有一條路。

  見自己的死亡已成定局,托雷波爾怒視凱恩,發出惡毒的詛咒:「凱恩!我們一定會在地獄相見的!我們的家人不會放過你的!」

  「家人?」

  凱恩眉梢一挑:「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們是不是還有個幹部,叫維爾戈的,在海軍里當臥底?」

  托雷波爾的面色驟然僵住,冷汗瞬間從額角滲出。

  他怎麼會知道?!

  維爾戈潛入海軍的計劃是最高機密,明明只有他們幾個核心幹部知道啊?

  不過————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托雷波爾內心急速盤算著。

  殺了維爾戈,不明真相的海軍只會認為凱恩殺害了一位「忠誠」的海軍中將到時候,海軍本部豈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能藉此引發海軍與百獸海賊團的全面衝突!

  想到這裡,托雷波爾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甚至心底萌生出一絲陰狠的期待。

  然而下一秒,凱恩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俘虜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隻電話蟲,當著眾人的面,不緊不慢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布魯布魯布·————

  電話被接通。

  「餵?」

  一個沉穩而略帶滄桑的聲音從電話蟲那頭傳來。

  與此同時,電話蟲模擬出一張頭戴海軍帽,下巴留著編成辮子的長鬍子的臉。

  「莫西莫西,是戰國桑嗎?」

  凱恩語氣熱情得仿佛和戰國是多年老友般。

  戰、戰國!!!

  不會真是他們知道的那個海軍元帥戰國吧?!

  堂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們瞬間集體失聲,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托雷波爾只覺得後背一涼,冷汗瞬間冒出。

  不會吧。

  難道海賊要向海軍舉報另一個海賊嗎?

  但正如墨菲定律所言,越是害怕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事情正朝著托雷波爾最恐懼的方向急速滑去。


  「我是凱恩啊,我要舉報你們海軍中有海賊的臥底。」

  凱恩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扮演起了一位熱心群眾。

  「維爾戈,外號鬼竹,九年前聽從多弗朗明哥的指示,加入海軍擔任了臥底。現在已經官升中將了吧。」

  「要我說,你們海軍的背景審查工作還得好好加強啊。一個海賊臥底都爬到了中將的位置,你們居然還毫無察覺?」

  「海軍未免太過腐朽了吧。這樣下去,怎麼和我們海賊斗啊。」

  凱恩呵呵笑著,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可電話那頭的戰國,心情就複雜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凱恩坦然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反正我只是想借刀殺人罷了,信不信由你。」

  凱恩的直白,讓電話蟲模擬出的戰國形象眼角明顯的抽搐了一下。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借刀殺人?

  啪嗒!

  一聲脆響,電話被對方直接掛斷。

  「嘖,一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急躁。」

  凱恩望著手中傳出忙音的電話蟲,聳了聳肩。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下方面如死灰的堂吉訶德家族幹部們身上,微微一笑:「好了,你們最後的一點僥倖和希望,現在也徹底破滅了。正好可以拋開包袱,好好上路。」

  隨即,他朝侍立在側的福祿壽勾了勾手指。

  剩下的人,他不打算再讓羅動手。

  一個醫生,手上沾染太多鮮血總歸不好。

  福祿壽心領神會,微微躬身,轉身便吩咐手下的忍者將托雷波爾一行人拖出殿外,執行死刑。

  直到被忍者架起,托雷波爾才如夢初醒,爆發出歇斯底里的怒罵:「該死的凱恩!你他媽還算是海賊嗎?!竟然勾結海軍!!你不得好死—!」

  其他家族幹部也紛紛跟著唾罵詛咒,聲音因絕望而扭曲。

  然而,他們沒能罵上幾句,就被忍者們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只剩下模糊而絕望的「嗚嗚」聲。

  凱恩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仿佛那些惡毒的詛咒只是蚊子在叫。

  他低下頭,拿起筆,開始批閱桌上的文件。

  人家都要死了,罵兩句也無妨。

  還是文件重要。

  本來能幫他負擔這一切的力庫王,現在已經跟著家人重返德雷斯羅薩去了。

  不得已,凱恩只能再度和這些枯燥的文件打起交道。

  不多時,殿門外便傳來一陣利刃切入肉體的悶響,短暫而密集。

  很快,連那最後的「嗚嗚」聲也徹底消失,歸於死寂。

  確認死亡後,屍體被忍者們迅速拖走處理。

  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女們則提著水桶和抹布魚貫而入,熟練地清洗地面。

  短短十幾分鐘後,殿內外便光潔如新,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曾經威嚇一方、攪動風雲的堂吉訶德家族————

  於此日,此刻,徹底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與凱恩這邊的乾脆利落相比,海軍本部此刻可謂是雞飛狗跳。

  戰國在掛斷電話蟲的瞬間,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命人找來了大參謀鶴,跟她原原本本的轉述了凱恩的那通電話。

  「我對這個維爾戈————有些印象。」

  戰國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語氣沉重:「他加入海軍的第一年,表現異常突出,行動果決,甚至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我原本以為這只是他踐行正義的一種方式,現在回想起來————他的動機確實值得商榷。」

  鶴參謀靜靜地聽著,眉頭微蹙,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雖然由海賊來揭穿這件事,讓海軍顏面盡失————但不得不承認,凱恩的這通電話,反而讓G5支部許多難以解釋的「特殊作風」,有了一個合理的源頭。」

  正如康熙生父是洪承疇的野史,解釋通了很多歷史疑問,維爾戈可能的臥底身份,如同一塊關鍵拼圖,瞬間讓鶴想通了許多以往覺得蹊蹺的事情。


  譬如,G5支部那如海賊般的作風—

  不聽從海軍本部的指令行動,還有其他那些很惡劣的舉動,如虐殺海賊。

  現在想想,這一切風氣轉變的開端,似乎正是從維爾戈被派往並逐漸掌控G5

  支部開始的。

  「事到如今,無論凱恩所言是出於何種目的,是真是假,我們都必須對維爾戈進行最嚴格的內部審查。」

  鶴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做出了總結。

  「我打算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你處理。」

  戰國看向自己這位老戰友,眼神中帶著信任,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與掙扎。

  他知道接下來這個任務意味著什麼,但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如果維爾戈的身份真的坐實了,那麼,就由你牽頭,成立專門的調查組,對我們海軍內部,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

  這意味著將要觸動無數人的利益,揭開可能存在的更多瘡疤,其引發的震盪將難以估量。

  「明白。」

  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承下來。

  蒼老而睿智的眼中是一片平靜與決然。

  哪怕她比誰都清楚,接下這個任務的後果,數不清的同僚與派系會被她得罪,甚至可能會牽扯到世界政府,乃至于天龍人。

  但為了海軍的未來,有些膿瘡,必須剜除。

  「對不起,鶴。」戰國垂下眼帘。

  「呵~我這把老骨頭在生命的最後時光,還能為海軍做點實事,這不是最好的安排嗎?」

  鶴豁達一笑。

  「遇到頂不住的阻礙,就把老婆子我撤職吧。」

  她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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