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實踐教學
第346章 實踐教學
那幾人的話就像是在一鍋熱油里滴進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對李洸等人的聲討當中。
難民里絕大多數人或許是因為貪婪，亦或者覺得法不責眾，自己人數眾多，對方不會貿然動手，所以輕而易舉地被那幾個蠢貨帶動了情緒。
「對啊！你們可是大好人！」一個穿著破爛西裝的男人搓著髒兮兮的雙手，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我這都幾天沒吃飯了，你們各個紅光滿面，肯定有不少食物！
隨便分點，對我們都是救命之恩啊！」
他誇大了自己挨餓的時間，好激起對方團隊裡的人的同情心。
另一個乾瘦的男人，那雙賊眼卻沒看向李洸，而是死死盯著對方身後不遠處的軍用卡車那上面的車牌是克羅埃西亞軍隊的。
他如此想到：「倖存者領頭的人是個亞洲人，車卻是我們國家的，肯定是對方偷搶來的，也就是說對方車裡的物資也是我們！」
他自我催眠，心裡還真信了這套理論。
乾瘦男人緊跟上一個人的話，道：「沒錯！而且那軍卡是我們克羅埃西亞的！是你們偷搶走的！你們應該還給我們！上面的東西也應該作為賠償給我們！」
想到裡面數不清的物資，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仿佛那裡面裝的不是食品罐頭，而是絕世珍饈。
也有人打感情牌，「我女兒才七歲啊！」
一個頭髮打結、面容枯槁的女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隨手抓著因為失去母親而痛哭的女孩，自己也開始「哭」得撕心裂肺。
藏在亂發下的眼睛裡滿是算盤，她嘴裡還在不停地哀嚎，「你們既然好心把我們從喪屍堆里撈出來，難道就忍心看著我們孤兒寡母餓死嗎？你們不給我們吃的，就是見死不救，就是殺人兇手！」
有像潑皮一樣跳腳，也有擺出痛心疾首、大義凜然面孔的人。
一個四十來歲，梳了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就擺出那副模樣。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仿佛在看千古罪人的眼神盯著李洸，語氣里滿是令人作嘔的道德優越感，說道：「你們有刀有槍，物資充足，既然有能力，就應該承擔起保護弱者的責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沒聽過嗎？你們這樣見死不救，良心不會痛嗎？」
一時間，各種道德綁架的指責聲交織在一起，傳入克萊爾等心地善良的人耳中，深深地刺入她們的心中。
李洸並沒有生氣，甚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裡十分感動。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李洸雖然給克萊爾講過不少道理，但一路過來都沒有遇到這種蠢人，導致他只是在道理層面上說服克萊爾他們。
現在終於遇到活教材，他怎可能不高興，所以他沒有打斷那些蠢貨，隨便他們怎麼說，好給隊裡的「濫好人」一個深刻的印象。
呼！一聲槍響讓七嘴八舌說話的傢伙都閉上了聒噪的嘴。
上一秒還在大義凜然的中年男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滿臉諂媚的西裝男也被嚇得身體一顫，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捂著嘴巴退到一邊去。
那個哭泣的女人更是尖叫一聲，鬆開隨手抓在手裡的那個小孩，連滾帶爬地縮到人群中。
但其他人可不傻，為免誤傷，都離那女人遠遠的，其中就包括最先開口的幾人。
李洸扭頭看去，看到克萊爾滿是苦澀的臉，以及一臉憤怒的吉爾，心想自己還好沒讓艾米莉和瑪莉出來。
硝煙味瀰漫開來，開槍的是吉爾。
她英姿颯爽的臉蛋上寫滿不爽和憤怒。
她大步上前，抬起槍口對準摔倒而坐在難民人群最前面的那個中年人。
「吵死了，你他媽再叫喚一聲，我現在就把你腦漿崩出來，讓你知道什麼才叫見死不救」！」
吉爾越說越氣，猛地抬起頭，用兇狠的目光環視著那群難民，用眼神就逼退往前的難民。
她胸膛劇烈起伏，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我今天真是開眼了！你們這些被喪屍追得像條喪家犬一樣的傢伙，居然在這裡吠起來了！
「現在安全了，你們倒他媽開始裝起來了？！你們喊那麼大聲，怎麼不把自己的肉割下來分給別人吃？！啊？」
李洸給手上的突擊步槍換上一個新的彈匣，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他隨後拍了拍吉爾的肩膀，「你這罵人的功力還得練，日後可以在我們華夏磨練一下。」
吉爾愣了愣，被李洸這麼一打岔，也是怒氣全消。
她嘆了口氣，「也對，和這些不要臉的人生氣又有什麼用呢。」
李洸看向那些已經被鎮住的難民，臉上掛著笑，說道：「別拿你們那套不要臉的邏輯來噁心人。再敢用這種噁心的話道德綁架我們，不用等喪屍來吃，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們上路！」
「隊長，我還以為你要給我演示一下怎麼罵人呢。」吉爾吐槽了一句。
「我可是文明人。」李洸可不能在阿什莉和愛麗絲面前失去風度。
那些難民原本還以為李洸好說話，看著也不像心狠手辣的人，心裡不禁又蠢蠢欲動，想要再試一次。
結果他們還沒人帶頭，便聽到李洸用和剛才一樣的語氣，說道：「比起罵狗浪費口舌，不如一顆子彈送他們去地獄懺悔。」
李洸看向他們，「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浪費時間？不趕快滾的話，我可得收你們剛才用的子彈錢。」
「是是是，我們現在就走。」最初找出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參與到剛才的破事裡，但身為少數人的一方，他沒辦法阻止事情的發生。
他心裡已經記下哪些人在搞事，已經有和那群人分道揚鑣的打算。
克里斯看著情緒低落的克萊爾，拍了拍對方肩膀，安慰道：「他們不值得我們幫助。」
「你們是咋回事？不想苟活了就直接說，我會成全你們。」李洸看著幾個賴著不走的人，語氣聽不出喜樂，只有一股寒意。
從喪屍手上活下來的人一共有八十幾人，現在有七個人沒有跟著大部隊離開。
有人雙膝跪地，其他人緊隨其後。
之前提到那對被救下來的母子中的兒子一開始還愣了一下，直到他母親拉著他跪了下來。
「我想加入你們的隊伍。」第一個跪下的人低著頭說話，看著十分卑微。
「憑什麼？」李洸這話內容看著很沖，但語氣上已經沒了之前的殺氣。
「我是克羅埃西亞正規軍的一員，在戰鬥上幫得上忙。」
「你覺得自己看起來是像英勇戰鬥的戰士，還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我沒有臨陣脫逃，我所屬部隊的編制都被喪屍打沒了。防線崩潰，我一個人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
「個人在喪屍洪流里確實無法改變，但你的槍呢？」
「都——都丟了————」說到武器的事情，此人也沒什麼底氣。
「恕我直言。你會把背後交給一個丟盔棄甲的人嗎？一個把武器丟掉逃跑的人，有重新拿起武器，拼死戰鬥的覺悟嗎？」
看著低頭不語的人，李洸詢問自己的同伴，「你們剛才消滅喪屍時，有看到他幫其他人從喪屍手中活下來嗎？」
沒人給出肯定的答案。
所以李洸搖了搖頭，因為如果對方在剛才的逃命中做過那些事，說明還有救。
沒做這些事且把武器全部丟掉的話，只能說明對方已經拋棄士兵的身份了。
接下來，他沒有立即趕走對方，看向剩餘六人，道：「你們呢？」
「我是會計師，能幫你們計算和管理錢財。」
「我們不會把管錢這種重要事情交給一個陌生人去做。」
「我們會計師是有職業道德的，而且你們兵強馬壯，我敢亂來，你們可以隨時出手幹掉我。」
李洸不提隊伍里的規則，給出結論，「現在是末日，哪怕你不遵守職業道德也不會有人制裁你。而且幹掉你不也得浪費子彈，倒不如直接拒絕你，下一個。
他隨手指向會計師旁邊的人。
「我和我妻子是農民和牧民，會種菜和養殖家禽。」
「抱歉，我們最近都沒有定居的打算，所以你們的能力排不上用場。」
「你們母子呢？」
「我是家庭主婦————」那母親咬了咬牙，沒有撒謊。
她看到對方身邊的美女，也說不出出賣身體這種話。
但她也沒有說完就放棄掙扎，繼續道：「我能幫你們做飯洗衣，打掃衛生。」
李洸對此有些心動，多一個打雜的人能分擔克萊爾她們的任務，但因此多兩張吃飯的嘴就有些不划算了。
畢竟除了日常做飯外，他們沒有需要打掃的房子，且有條件的情況下才會去洗衣服，例如在一個地方過夜且附近有河流。
按照最近的狀況，一般是一到兩周才洗一次衣服。
最後再加上李洸他們也沒有大男人主義，也會經常幫忙，所以克萊爾她們這方面的任務其實並不繁重。
「可惜了，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那還不錯。但你兒子還小，跟著我們一路回華夏可不是輕鬆的事情。」李洸不只是因為性價比的問題才拒絕對方。
他說完，看向最後一人，「你就不用說了。」
「為什麼！？」那人臉色一變。
「因為剛才想要道德綁架的人就有你的份，可別以為藏在後面我就沒發現。」
「我！我——我只是為了活下去才那樣說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我以身相許，隨便你們怎麼做都行！我在危機前是克羅埃西亞有名的女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洸聽到這話，是一點猶豫都沒有，抬手就是一槍。
嚇得另外六人都把頭低到公路的水泥地上，大喊求饒。
「隊長————」克萊爾沒想到李洸之前都沒出手，這會兒卻如此果斷地開槍。
吉爾也是如此，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總不可能你是為了不讓阿什莉疑心就毫不猶豫地動手吧？」
對方不是團隊裡的人，自然不需要表決，但她印象里李洸不是那種無理由就動手的人，除非對方是間歇性精神病之類的情況。
李洸本來就有打算解釋這些，道：「她就是團隊的禍害。」
「各位。這些話你們也要聽，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他眼看其他人抬起頭，繼續道：「對比起剛才那些人，你們更有被我們幫助的資格。
接下來，如果其他人同意的話，我會給你們一些物資和武器生存下去。」
剩下六人先是以為自己幻聽，然後是驚訝，最後才是喜悅。
但很快，那個會計師就察覺到李洸話里的條件，「其他人同意的話？」
李洸沒有轉移視線，說道：「他們這才是求人幫忙的樣子。不管是末日還是過去，幫人一直以來都是情分，而不是本分，我們沒有義務幫助任何陌生人。當然，我沒打算當一個冷漠的人，但也不打算當個傻瓜。」
「不要以為你們幫了那群人，她們就會感激你們，她們只會覺得自己口才好，這是你們欠她們的。所以你們幫人前最好確認對方是否值得幫助。」
他很注意自己的用詞，沒把隊友排除在外，也沒有說自己其實無所謂陌生人的生死。
克萊爾、吉爾等人都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李洸就差這麼一次實踐教學，所以在他看來，克萊爾這些心地善良的人一直太過善良，不適合末日生存以及他的帶隊風格。
但她們現在經歷這次事件，肯定不會看到有人需要幫助就立即幫忙，而會更加理性地去分析，也算被李洸徹底「調教」成功，日後不需要再擔心這種事情。
李洸得到隊友的同意後，繼續一開始的話題，「回到為什麼我要幹掉對方這事情上。
我不建議你們待會追上離開的人，因為我們不會給你們太多的物資，你們也肯定擋不住那麼多人的分食。」
吉爾心裡大概明白李洸這麼做的理由，「那個女人就是個牆頭草，她有可能偷溜追上之前離開的人，然後慫恿那些人搶劫他們。」
那幾人的話就像是在一鍋熱油里滴進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對李洸等人的聲討當中。
難民里絕大多數人或許是因為貪婪，亦或者覺得法不責眾，自己人數眾多，對方不會貿然動手，所以輕而易舉地被那幾個蠢貨帶動了情緒。
「對啊！你們可是大好人！」一個穿著破爛西裝的男人搓著髒兮兮的雙手，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我這都幾天沒吃飯了，你們各個紅光滿面，肯定有不少食物！
隨便分點，對我們都是救命之恩啊！」
他誇大了自己挨餓的時間，好激起對方團隊裡的人的同情心。
另一個乾瘦的男人，那雙賊眼卻沒看向李洸，而是死死盯著對方身後不遠處的軍用卡車那上面的車牌是克羅埃西亞軍隊的。
他如此想到：「倖存者領頭的人是個亞洲人，車卻是我們國家的，肯定是對方偷搶來的，也就是說對方車裡的物資也是我們！」
他自我催眠，心裡還真信了這套理論。
乾瘦男人緊跟上一個人的話，道：「沒錯！而且那軍卡是我們克羅埃西亞的！是你們偷搶走的！你們應該還給我們！上面的東西也應該作為賠償給我們！」
想到裡面數不清的物資，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仿佛那裡面裝的不是食品罐頭，而是絕世珍饈。
也有人打感情牌，「我女兒才七歲啊！」
一個頭髮打結、面容枯槁的女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隨手抓著因為失去母親而痛哭的女孩，自己也開始「哭」得撕心裂肺。
藏在亂發下的眼睛裡滿是算盤，她嘴裡還在不停地哀嚎，「你們既然好心把我們從喪屍堆里撈出來，難道就忍心看著我們孤兒寡母餓死嗎？你們不給我們吃的，就是見死不救，就是殺人兇手！」
有像潑皮一樣跳腳，也有擺出痛心疾首、大義凜然面孔的人。
一個四十來歲，梳了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就擺出那副模樣。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仿佛在看千古罪人的眼神盯著李洸，語氣里滿是令人作嘔的道德優越感，說道：「你們有刀有槍，物資充足，既然有能力，就應該承擔起保護弱者的責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沒聽過嗎？你們這樣見死不救，良心不會痛嗎？」
一時間，各種道德綁架的指責聲交織在一起，傳入克萊爾等心地善良的人耳中，深深地刺入她們的心中。
李洸並沒有生氣，甚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裡十分感動。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
李洸雖然給克萊爾講過不少道理，但一路過來都沒有遇到這種蠢人，導致他只是在道理層面上說服克萊爾他們。
現在終於遇到活教材，他怎可能不高興，所以他沒有打斷那些蠢貨，隨便他們怎麼說，好給隊裡的「濫好人」一個深刻的印象。
呼！一聲槍響讓七嘴八舌說話的傢伙都閉上了聒噪的嘴。
上一秒還在大義凜然的中年男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滿臉諂媚的西裝男也被嚇得身體一顫，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捂著嘴巴退到一邊去。
那個哭泣的女人更是尖叫一聲，鬆開隨手抓在手裡的那個小孩，連滾帶爬地縮到人群中。
但其他人可不傻，為免誤傷，都離那女人遠遠的，其中就包括最先開口的幾人。
李洸扭頭看去，看到克萊爾滿是苦澀的臉，以及一臉憤怒的吉爾，心想自己還好沒讓艾米莉和瑪莉出來。
硝煙味瀰漫開來，開槍的是吉爾。
她英姿颯爽的臉蛋上寫滿不爽和憤怒。
她大步上前，抬起槍口對準摔倒而坐在難民人群最前面的那個中年人。
「吵死了，你他媽再叫喚一聲，我現在就把你腦漿崩出來，讓你知道什麼才叫見死不救」！」
吉爾越說越氣，猛地抬起頭，用兇狠的目光環視著那群難民，用眼神就逼退往前的難民。
她胸膛劇烈起伏，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我今天真是開眼了！你們這些被喪屍追得像條喪家犬一樣的傢伙，居然在這裡吠起來了！
「現在安全了，你們倒他媽開始裝起來了？！你們喊那麼大聲，怎麼不把自己的肉割下來分給別人吃？！啊？」
李洸給手上的突擊步槍換上一個新的彈匣，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他隨後拍了拍吉爾的肩膀，「你這罵人的功力還得練，日後可以在我們華夏磨練一下。」
吉爾愣了愣，被李洸這麼一打岔，也是怒氣全消。
她嘆了口氣，「也對，和這些不要臉的人生氣又有什麼用呢。」
李洸看向那些已經被鎮住的難民，臉上掛著笑，說道：「別拿你們那套不要臉的邏輯來噁心人。再敢用這種噁心的話道德綁架我們，不用等喪屍來吃，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們上路！」
「隊長，我還以為你要給我演示一下怎麼罵人呢。」吉爾吐槽了一句。
「我可是文明人。」李洸可不能在阿什莉和愛麗絲面前失去風度。
那些難民原本還以為李洸好說話，看著也不像心狠手辣的人，心裡不禁又蠢蠢欲動，想要再試一次。
結果他們還沒人帶頭，便聽到李洸用和剛才一樣的語氣，說道：「比起罵狗浪費口舌，不如一顆子彈送他們去地獄懺悔。」
李洸看向他們，「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浪費時間？不趕快滾的話，我可得收你們剛才用的子彈錢。」
「是是是，我們現在就走。」最初找出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參與到剛才的破事裡，但身為少數人的一方，他沒辦法阻止事情的發生。
他心裡已經記下哪些人在搞事，已經有和那群人分道揚鑣的打算。
克里斯看著情緒低落的克萊爾，拍了拍對方肩膀，安慰道：「他們不值得我們幫助。」
「你們是咋回事？不想苟活了就直接說，我會成全你們。」李洸看著幾個賴著不走的人，語氣聽不出喜樂，只有一股寒意。
從喪屍手上活下來的人一共有八十幾人，現在有七個人沒有跟著大部隊離開。
有人雙膝跪地，其他人緊隨其後。
之前提到那對被救下來的母子中的兒子一開始還愣了一下，直到他母親拉著他跪了下來。
「我想加入你們的隊伍。」第一個跪下的人低著頭說話，看著十分卑微。
「憑什麼？」李洸這話內容看著很沖，但語氣上已經沒了之前的殺氣。
「我是克羅埃西亞正規軍的一員，在戰鬥上幫得上忙。」
「你覺得自己看起來是像英勇戰鬥的戰士，還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我沒有臨陣脫逃，我所屬部隊的編制都被喪屍打沒了。防線崩潰，我一個人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
「個人在喪屍洪流里確實無法改變，但你的槍呢？」
「都——都丟了————」說到武器的事情，此人也沒什麼底氣。
「恕我直言。你會把背後交給一個丟盔棄甲的人嗎？一個把武器丟掉逃跑的人，有重新拿起武器，拼死戰鬥的覺悟嗎？」
看著低頭不語的人，李洸詢問自己的同伴，「你們剛才消滅喪屍時，有看到他幫其他人從喪屍手中活下來嗎？」
沒人給出肯定的答案。
所以李洸搖了搖頭，因為如果對方在剛才的逃命中做過那些事，說明還有救。
沒做這些事且把武器全部丟掉的話，只能說明對方已經拋棄士兵的身份了。
接下來，他沒有立即趕走對方，看向剩餘六人，道：「你們呢？」
「我是會計師，能幫你們計算和管理錢財。」
「我們不會把管錢這種重要事情交給一個陌生人去做。」
「我們會計師是有職業道德的，而且你們兵強馬壯，我敢亂來，你們可以隨時出手幹掉我。」
李洸不提隊伍里的規則，給出結論，「現在是末日，哪怕你不遵守職業道德也不會有人制裁你。而且幹掉你不也得浪費子彈，倒不如直接拒絕你，下一個。
他隨手指向會計師旁邊的人。
「我和我妻子是農民和牧民，會種菜和養殖家禽。」
「抱歉，我們最近都沒有定居的打算，所以你們的能力排不上用場。」
「你們母子呢？」
「我是家庭主婦————」那母親咬了咬牙，沒有撒謊。
她看到對方身邊的美女，也說不出出賣身體這種話。
但她也沒有說完就放棄掙扎，繼續道：「我能幫你們做飯洗衣，打掃衛生。」
李洸對此有些心動，多一個打雜的人能分擔克萊爾她們的任務，但因此多兩張吃飯的嘴就有些不划算了。
畢竟除了日常做飯外，他們沒有需要打掃的房子，且有條件的情況下才會去洗衣服，例如在一個地方過夜且附近有河流。
按照最近的狀況，一般是一到兩周才洗一次衣服。
最後再加上李洸他們也沒有大男人主義，也會經常幫忙，所以克萊爾她們這方面的任務其實並不繁重。
「可惜了，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的話，那還不錯。但你兒子還小，跟著我們一路回華夏可不是輕鬆的事情。」李洸不只是因為性價比的問題才拒絕對方。
他說完，看向最後一人，「你就不用說了。」
「為什麼！？」那人臉色一變。
「因為剛才想要道德綁架的人就有你的份，可別以為藏在後面我就沒發現。」
「我！我——我只是為了活下去才那樣說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我以身相許，隨便你們怎麼做都行！我在危機前是克羅埃西亞有名的女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洸聽到這話，是一點猶豫都沒有，抬手就是一槍。
嚇得另外六人都把頭低到公路的水泥地上，大喊求饒。
「隊長————」克萊爾沒想到李洸之前都沒出手，這會兒卻如此果斷地開槍。
吉爾也是如此，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總不可能你是為了不讓阿什莉疑心就毫不猶豫地動手吧？」
對方不是團隊裡的人，自然不需要表決，但她印象里李洸不是那種無理由就動手的人，除非對方是間歇性精神病之類的情況。
李洸本來就有打算解釋這些，道：「她就是團隊的禍害。」
「各位。這些話你們也要聽，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他眼看其他人抬起頭，繼續道：「對比起剛才那些人，你們更有被我們幫助的資格。
接下來，如果其他人同意的話，我會給你們一些物資和武器生存下去。」
剩下六人先是以為自己幻聽，然後是驚訝，最後才是喜悅。
但很快，那個會計師就察覺到李洸話里的條件，「其他人同意的話？」
李洸沒有轉移視線，說道：「他們這才是求人幫忙的樣子。不管是末日還是過去，幫人一直以來都是情分，而不是本分，我們沒有義務幫助任何陌生人。當然，我沒打算當一個冷漠的人，但也不打算當個傻瓜。」
「不要以為你們幫了那群人，她們就會感激你們，她們只會覺得自己口才好，這是你們欠她們的。所以你們幫人前最好確認對方是否值得幫助。」
他很注意自己的用詞，沒把隊友排除在外，也沒有說自己其實無所謂陌生人的生死。
克萊爾、吉爾等人都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李洸就差這麼一次實踐教學，所以在他看來，克萊爾這些心地善良的人一直太過善良，不適合末日生存以及他的帶隊風格。
但她們現在經歷這次事件，肯定不會看到有人需要幫助就立即幫忙，而會更加理性地去分析，也算被李洸徹底「調教」成功，日後不需要再擔心這種事情。
李洸得到隊友的同意後，繼續一開始的話題，「回到為什麼我要幹掉對方這事情上。
我不建議你們待會追上離開的人，因為我們不會給你們太多的物資，你們也肯定擋不住那麼多人的分食。」
吉爾心裡大概明白李洸這麼做的理由，「那個女人就是個牆頭草，她有可能偷溜追上之前離開的人，然後慫恿那些人搶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