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有必要的話，我會成為惡魔
第298章 有必要的話，我會成為惡魔
索恩之所以突然拼命地逃跑是因為他走著走著發現情況不對勁。
表面上讓一個人押送他似乎說自己沒有敵意，但下一秒他腦袋裡冒出來的想法卻是對方想暗中殺人滅口，但那是對方的個人獨斷，並非團隊所有人都同意，所以派了身後那個一臉死板的傢伙過來。
他被這個猜測嚇得打了一哆嗦，立即生出逃跑的想法。
哪怕有一絲希望，他都不願意去賭，所以他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後，突然停下了腳步0
他旁敲側擊地詢問身後的那個人，「我們還要走多遠？」
如果沒有歹意的話，對方根本不需要把他綁在太遠的地方，這也是他察覺到問題的根源。
漢克不是喜歡多嘴的人，任務期間更是保持全神貫注。
他眼看對方停下，沒有回答問題，推了一把對方，呵斥道：「繼續走。」
索恩一聽這話，也是毫不猶豫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決心要賭一把。
如果對方不想幹掉他的話，他試著逃跑也沒事，大不了事後說自己害怕之類的。
但如果對方本來就打算殺死自己的話，他不跑也是死！
所以在漢克推他的時候，索恩一個箭步，借力往前跑去，希望藉由自己熟悉森林地形和樹木的遮擋甩開對方，結果沒想到自己還沒跑幾米遠，便被對方輕易追上。
漢克綁住對方的手腳，用幾巴掌喚醒對方。
醒來的索恩看著磨刀霍霍的漢克，臉色發青，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再也冷靜不下來，磕磕巴巴地喊道：「你，你，想幹什麼？！」
他沒有把李洸搬出來，因為對方正是那個隊長安排的人。
漢克手裡把玩著跟了自己很久的戰鬥匕首，說道：「說說你殺死其他外國倖存者的事情，以及那些物資藏哪裡了？」
這話是李洸讓漢克幹掉對方之前問的。
李洸沒打算讓漢克確認對方為何知道國外的情況，直接以最大惡意去揣測索恩幹過的事情，反正最後都是要幹掉對方，所以他無所謂自己有沒有猜錯。
他沒有違背諾言，也沒有出爾反爾。
當時他說的是「我會讓他把你送回森林裡，你自己想辦法找人救你」。
這話里可沒說要放過對方，而他讓對方自救和他要幹掉對方這事情並不矛盾。
索恩瞪圓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自己做過的事情以及和對方的談話，知道撒謊的自己只剩下死路一條。
既然都是死，為什麼要回答對方的問題，把自己獲得的東西便宜對方呢？
索恩別過頭去，用沉默回答問題。
漢克也不怕對方沉默，在克萊爾等人的影響下，他也難得好心勸說了一句，道：「不要負隅頑抗，不然你只會更加痛苦。」
索恩還是以沉默作為回應，似乎認為只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就能活下去。
漢克也不會再去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從對方身上割下一塊布用來堵嘴，然後給對方好好上一堂課。
索恩臉上還是只有之前的傷口，手指腳趾已經是血淋淋的模樣。
漢克這一整套下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給對方求饒的機會，只是默默地、慢慢地折磨完對方，才把對方嘴裡沾著血的布拿了出來。
索恩大口喘著氣，沒等漢克多說一句話，趕緊把漢克需要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漢克心中緩緩鬆了口氣，因為李洸的猜測沒錯，這個傑斯帕·索恩就是個人面獸心的——
混蛋，在這場末日裡偷偷幹掉了兩家人。
其中一家人是從義大利逃亡過來的，索恩裝作好人，邀請對方加入村子，然後和另一人共同殺害了那家人。
車換了個本地車牌就帶回了安全區，上面的物資則全部搬到他和共犯在山林里的秘密基地里。
不只如此，他每次狩獵的時候，還會在村倉庫里多拿些物資，一點點地搬去秘密基地。
他是貝措村的獵人，想要偷偷離開易如反掌，只要村子情況不對，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拋棄貝措村裡的其他人，和另一同夥進山林里苟活。
索恩交代完自己的事情後，還在那裡狡辯自己並沒有做錯—狩獵越來越難，貝措村的食物循環不起來，遲早會出現饑荒；貝措村的防禦力量薄弱，很容易被喪屍或者土匪攻破，他只是提前找到退路。
漢克聽完，心裡做出簡單的評價，索恩就是一個得知奧地利政府沒了後，毫無顧忌釋放內心罪惡的無政府主義混蛋。
「秘密基地在哪裡？」
「從貝措村西門出發，西偏北三十度，朝著山峰走就能找到。」
漢克點了點頭，舉起匕首，準備送對方上路。
「等一下，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
「我到底哪裡露餡了？你們怎麼知道這些事？」
「哦，猜的。」漢克說完，匕首落下，結束對方的疼痛。
他站了起來，先通過太陽的位置判斷自身的方位，然後根據貝措村的位置，確認自己前進的方向。
因為索恩還有一個同夥，所以他此時此刻進入了戰鬥狀態，手握衝鋒鎗，逐步往目標地靠近。
「索恩這傢伙怎麼去那麼久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隱藏在樹林的沙沙聲中，被漢克敏銳地捕捉到。
他眼神犀利，把腳步聲壓得更低，細心留意地上的樹枝，緩慢朝著聲音的位置摸過去，最後看到有人正手拿對講機呼叫索恩。
在其身後還有一個被遮擋起來的山洞，那裡就是索恩的秘密基地，也就是說在場的這個女人就是索恩的同伴。
漢克在陰影中舉起手中的武器，一槍幹掉這個敵人後，迅速進入山洞確認情況，發現裡面藏了不少食品和水，還有一些自製的弓箭和武器。
漢克把門口的屍體給藏了起來，然後拿出對講機，換上別的頻道，把情況單獨告訴李洸，「我是漢克，找到對方的物資點，找到對方做的弓箭，達里爾他們可以省點力了。」
何沛庭這會兒已經回到加油站和李洸會合，把自己最後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貝措村這裡只遇到逃亡過來的倖存者，但沒有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喪屍。」
隨後，他也從卡洛斯口中得知抓到傑斯帕·索恩的消息，但因為對方先開的槍，所以他沒替那個人辯駁什麼。
「艾達、陳龍、達里爾和克里斯帶上空背包和油布跟我來，其他人留在原地等我們回來。」獨處的李洸回到隊伍中，然後他扭頭對車裡的阿什莉說道：「你繼續盯著貝措村的情況，如果對方派人離開村子就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阿什莉乖巧地點了下頭，記下這事。
李洸跟著漢克用樹枝和小石子留下來的記號，以及無人機的協助，成功和漢克會合，然後一同製造簡易的手拉車，把物資點裡絕大多數物資給拉了回去。
對於這些物品的來歷，他在回程路上做了春秋筆法的解釋。
李洸把一切都歸咎於索恩的逃跑，說漢克抓住對方後，其為了活命把這個私藏物品的地方說了出來。
他把自己的猜測說成是漢克敏銳發現的真相，說漢克察覺到物資點裡面的物資上帶著血跡，最後逼問索恩，得知了真相。
達里爾聽到這些就知道索恩之前朝他們開槍並非意外了。
克里斯聽說此事，自然也想到這個，確認道：「所以索恩是死了嗎？」
「不然等著讓對方報仇？」達里爾怒氣沖沖地反問道。
「不，我就是確認一下。」克里斯搖了搖頭，「他死不足惜，但他對於貝措村來說很重要，我擔心他死了後，貝措村也會隨之崩潰。」
李洸搖了搖頭，「他弄那個物資點，而不是把那些東西帶回去分享，你覺得這種人在貝措村出現危機的時候不會逃跑嗎？」
「如果他是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對路過的倖存者動手？」
「這在末日並不奇怪，天使還是惡魔只有一牆之隔，或許他是想對村裡的女人動手呢？」
艾達心裡立馬贊同李洸這話，但沒有表現出來。
克里斯沉默片刻，說道：「是啊————這也是我們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李洸看向貝措村的方向，說道：「有必要的話，我會成為惡魔。」
回收物資很順利。
貝措村那邊也沒有察覺到派出去的兩個獵人已經死亡，還在那裡滿懷期待地等待他們帶回獵物。
李洸指揮車隊繞開貝措村，沒有和那裡的人接觸，也沒有指點幾句作為補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他們一行人經過了幾個村鎮後，總算在傍晚前抵達了萊希鎮外圍約三公里的地方。
李洸等人沒有入內，而是把車停在公路外的樹林裡，準備在樹林裡露營過夜。
沒辦法，萊希鎮裡喪屍橫行，和貝措村不同，人類一方完全沒組織過任何反抗，在安全區建立之前，倖存者就被狂怒喪屍一網打盡了。
晚飯過後，索恩的事情不出意料的再次被人提起。
克萊爾從哥哥那裡得知這事情後，心情有些煩躁，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遇到那種事情時，有沒有那個覺悟去做那些事情。
她並非糾結為了生存要不要掠奪其他倖存者這事，而是無法確認那種情況下自己能否動手。
「克萊爾，你可是我們團隊的良心，那麼容易消沉和懷疑自己可不行。」阿什莉聽完對方的煩惱後，直接開口說道，「而且我們隊伍物資充足，還不至於淪落到那個地步。」
達里爾給篝火添了柴火，說道：「真到那個地步，如果你動不了手的話，讓我們來就行了，反正我也不算好人。」
他和《行屍走肉》里弩哥的成長經歷有些許不同，但也曾經跟著哥哥去當惡棍。
李洸曾經說過有必要的時候會當惡魔，那他自然也願意為了團隊而成為惡魔。
「達里爾————」克萊爾知道對方並非嘲諷她，而是在說由他來承擔其中帶來的罪孽。
但她可不是那種看著別人做那種事，自己置身事外，不願意弄髒雙手的人。
「謝謝你。」克萊爾回了個感激的眼神，說道：「如果我把那些弄髒手的事情都推給你們，就和隊長說的聖母婊一樣了。為了團隊，為了活下去————這就和原始時代的弱肉強食一樣。」
李洸點了點頭，心裡對自己的教育成果感到滿意，說道：「都是這個破世界的錯，是它在逼著我們成為行屍走肉。」
凌晨，李洸剛結束了值班，但沒有立即回去睡覺。
他拿著兩個馬克杯，泡了茶，找上同一班的漢克，說道：「對不起，還有謝了。」
漢克接過馬克杯，喝了一口，說道：「這口味很熟悉。」
——
「英國一路帶過來的，你還記得你們給我準備的那個求生背包嗎？」
大概是大英傳統，當時準備求生背包的人在裡面放了罐紅茶。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喝上皮卡迪利的紅茶。」漢克總算想起來這是哪個牌子的紅茶，不禁笑了笑。
然後他回答了李洗之前的話：「你不用道歉，事實證明你是對的，那個人並不是什麼好人，我們留他一命，只會有更多人遭殃，幹掉他是為民除害。」
「我知道，但總歸是讓你幹了你不喜歡的髒活。」李洸因此要表達歉意和感謝。
漢克搖了搖頭，說道：「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干，和我喜好無關，任務就是任務————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
李洸輕輕抿了口紅茶，感受著濃郁醇厚的口感，問道：「為什麼？幹活的人是你吧？」
「感謝你的信任。不只是這次解決索恩的任務，還有療養院那次。哪怕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你當時依然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我。」
漢克對此印象深刻，不單單因為自己那次任務失敗，更重要的是，「你清楚我的性格，任務不容有失，卻相信我會放棄任務，任由我繼續拿著武器。」
李洸當時其實沒想那麼多，道：「我們可是曾經出生入死的同伴。」
「如果我說我有一件事情瞞著你呢？」漢克說完，喝了幾口熱茶，感受這馬克杯傳來的熱量，溫暖了他的雙手。
索恩之所以突然拼命地逃跑是因為他走著走著發現情況不對勁。
表面上讓一個人押送他似乎說自己沒有敵意，但下一秒他腦袋裡冒出來的想法卻是對方想暗中殺人滅口，但那是對方的個人獨斷，並非團隊所有人都同意，所以派了身後那個一臉死板的傢伙過來。
他被這個猜測嚇得打了一哆嗦，立即生出逃跑的想法。
哪怕有一絲希望，他都不願意去賭，所以他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後，突然停下了腳步0
他旁敲側擊地詢問身後的那個人，「我們還要走多遠？」
如果沒有歹意的話，對方根本不需要把他綁在太遠的地方，這也是他察覺到問題的根源。
漢克不是喜歡多嘴的人，任務期間更是保持全神貫注。
他眼看對方停下，沒有回答問題，推了一把對方，呵斥道：「繼續走。」
索恩一聽這話，也是毫不猶豫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決心要賭一把。
如果對方不想幹掉他的話，他試著逃跑也沒事，大不了事後說自己害怕之類的。
但如果對方本來就打算殺死自己的話，他不跑也是死！
所以在漢克推他的時候，索恩一個箭步，借力往前跑去，希望藉由自己熟悉森林地形和樹木的遮擋甩開對方，結果沒想到自己還沒跑幾米遠，便被對方輕易追上。
漢克綁住對方的手腳，用幾巴掌喚醒對方。
醒來的索恩看著磨刀霍霍的漢克，臉色發青，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再也冷靜不下來，磕磕巴巴地喊道：「你，你，想幹什麼？！」
他沒有把李洸搬出來，因為對方正是那個隊長安排的人。
漢克手裡把玩著跟了自己很久的戰鬥匕首，說道：「說說你殺死其他外國倖存者的事情，以及那些物資藏哪裡了？」
這話是李洸讓漢克幹掉對方之前問的。
李洸沒打算讓漢克確認對方為何知道國外的情況，直接以最大惡意去揣測索恩幹過的事情，反正最後都是要幹掉對方，所以他無所謂自己有沒有猜錯。
他沒有違背諾言，也沒有出爾反爾。
當時他說的是「我會讓他把你送回森林裡，你自己想辦法找人救你」。
這話里可沒說要放過對方，而他讓對方自救和他要幹掉對方這事情並不矛盾。
索恩瞪圓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自己做過的事情以及和對方的談話，知道撒謊的自己只剩下死路一條。
既然都是死，為什麼要回答對方的問題，把自己獲得的東西便宜對方呢？
索恩別過頭去，用沉默回答問題。
漢克也不怕對方沉默，在克萊爾等人的影響下，他也難得好心勸說了一句，道：「不要負隅頑抗，不然你只會更加痛苦。」
索恩還是以沉默作為回應，似乎認為只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就能活下去。
漢克也不會再去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從對方身上割下一塊布用來堵嘴，然後給對方好好上一堂課。
索恩臉上還是只有之前的傷口，手指腳趾已經是血淋淋的模樣。
漢克這一整套下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給對方求饒的機會，只是默默地、慢慢地折磨完對方，才把對方嘴裡沾著血的布拿了出來。
索恩大口喘著氣，沒等漢克多說一句話，趕緊把漢克需要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漢克心中緩緩鬆了口氣，因為李洸的猜測沒錯，這個傑斯帕·索恩就是個人面獸心的——
混蛋，在這場末日裡偷偷幹掉了兩家人。
其中一家人是從義大利逃亡過來的，索恩裝作好人，邀請對方加入村子，然後和另一人共同殺害了那家人。
車換了個本地車牌就帶回了安全區，上面的物資則全部搬到他和共犯在山林里的秘密基地里。
不只如此，他每次狩獵的時候，還會在村倉庫里多拿些物資，一點點地搬去秘密基地。
他是貝措村的獵人，想要偷偷離開易如反掌，只要村子情況不對，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拋棄貝措村裡的其他人，和另一同夥進山林里苟活。
索恩交代完自己的事情後，還在那裡狡辯自己並沒有做錯—狩獵越來越難，貝措村的食物循環不起來，遲早會出現饑荒；貝措村的防禦力量薄弱，很容易被喪屍或者土匪攻破，他只是提前找到退路。
漢克聽完，心裡做出簡單的評價，索恩就是一個得知奧地利政府沒了後，毫無顧忌釋放內心罪惡的無政府主義混蛋。
「秘密基地在哪裡？」
「從貝措村西門出發，西偏北三十度，朝著山峰走就能找到。」
漢克點了點頭，舉起匕首，準備送對方上路。
「等一下，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
「我到底哪裡露餡了？你們怎麼知道這些事？」
「哦，猜的。」漢克說完，匕首落下，結束對方的疼痛。
他站了起來，先通過太陽的位置判斷自身的方位，然後根據貝措村的位置，確認自己前進的方向。
因為索恩還有一個同夥，所以他此時此刻進入了戰鬥狀態，手握衝鋒鎗，逐步往目標地靠近。
「索恩這傢伙怎麼去那麼久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隱藏在樹林的沙沙聲中，被漢克敏銳地捕捉到。
他眼神犀利，把腳步聲壓得更低，細心留意地上的樹枝，緩慢朝著聲音的位置摸過去，最後看到有人正手拿對講機呼叫索恩。
在其身後還有一個被遮擋起來的山洞，那裡就是索恩的秘密基地，也就是說在場的這個女人就是索恩的同伴。
漢克在陰影中舉起手中的武器，一槍幹掉這個敵人後，迅速進入山洞確認情況，發現裡面藏了不少食品和水，還有一些自製的弓箭和武器。
漢克把門口的屍體給藏了起來，然後拿出對講機，換上別的頻道，把情況單獨告訴李洸，「我是漢克，找到對方的物資點，找到對方做的弓箭，達里爾他們可以省點力了。」
何沛庭這會兒已經回到加油站和李洸會合，把自己最後得到的情報說了出來，「貝措村這裡只遇到逃亡過來的倖存者，但沒有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喪屍。」
隨後，他也從卡洛斯口中得知抓到傑斯帕·索恩的消息，但因為對方先開的槍，所以他沒替那個人辯駁什麼。
「艾達、陳龍、達里爾和克里斯帶上空背包和油布跟我來，其他人留在原地等我們回來。」獨處的李洸回到隊伍中，然後他扭頭對車裡的阿什莉說道：「你繼續盯著貝措村的情況，如果對方派人離開村子就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阿什莉乖巧地點了下頭，記下這事。
李洸跟著漢克用樹枝和小石子留下來的記號，以及無人機的協助，成功和漢克會合，然後一同製造簡易的手拉車，把物資點裡絕大多數物資給拉了回去。
對於這些物品的來歷，他在回程路上做了春秋筆法的解釋。
李洸把一切都歸咎於索恩的逃跑，說漢克抓住對方後，其為了活命把這個私藏物品的地方說了出來。
他把自己的猜測說成是漢克敏銳發現的真相，說漢克察覺到物資點裡面的物資上帶著血跡，最後逼問索恩，得知了真相。
達里爾聽到這些就知道索恩之前朝他們開槍並非意外了。
克里斯聽說此事，自然也想到這個，確認道：「所以索恩是死了嗎？」
「不然等著讓對方報仇？」達里爾怒氣沖沖地反問道。
「不，我就是確認一下。」克里斯搖了搖頭，「他死不足惜，但他對於貝措村來說很重要，我擔心他死了後，貝措村也會隨之崩潰。」
李洸搖了搖頭，「他弄那個物資點，而不是把那些東西帶回去分享，你覺得這種人在貝措村出現危機的時候不會逃跑嗎？」
「如果他是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對路過的倖存者動手？」
「這在末日並不奇怪，天使還是惡魔只有一牆之隔，或許他是想對村裡的女人動手呢？」
艾達心裡立馬贊同李洸這話，但沒有表現出來。
克里斯沉默片刻，說道：「是啊————這也是我們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李洸看向貝措村的方向，說道：「有必要的話，我會成為惡魔。」
回收物資很順利。
貝措村那邊也沒有察覺到派出去的兩個獵人已經死亡，還在那裡滿懷期待地等待他們帶回獵物。
李洸指揮車隊繞開貝措村，沒有和那裡的人接觸，也沒有指點幾句作為補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他們一行人經過了幾個村鎮後，總算在傍晚前抵達了萊希鎮外圍約三公里的地方。
李洸等人沒有入內，而是把車停在公路外的樹林裡，準備在樹林裡露營過夜。
沒辦法，萊希鎮裡喪屍橫行，和貝措村不同，人類一方完全沒組織過任何反抗，在安全區建立之前，倖存者就被狂怒喪屍一網打盡了。
晚飯過後，索恩的事情不出意料的再次被人提起。
克萊爾從哥哥那裡得知這事情後，心情有些煩躁，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遇到那種事情時，有沒有那個覺悟去做那些事情。
她並非糾結為了生存要不要掠奪其他倖存者這事，而是無法確認那種情況下自己能否動手。
「克萊爾，你可是我們團隊的良心，那麼容易消沉和懷疑自己可不行。」阿什莉聽完對方的煩惱後，直接開口說道，「而且我們隊伍物資充足，還不至於淪落到那個地步。」
達里爾給篝火添了柴火，說道：「真到那個地步，如果你動不了手的話，讓我們來就行了，反正我也不算好人。」
他和《行屍走肉》里弩哥的成長經歷有些許不同，但也曾經跟著哥哥去當惡棍。
李洸曾經說過有必要的時候會當惡魔，那他自然也願意為了團隊而成為惡魔。
「達里爾————」克萊爾知道對方並非嘲諷她，而是在說由他來承擔其中帶來的罪孽。
但她可不是那種看著別人做那種事，自己置身事外，不願意弄髒雙手的人。
「謝謝你。」克萊爾回了個感激的眼神，說道：「如果我把那些弄髒手的事情都推給你們，就和隊長說的聖母婊一樣了。為了團隊，為了活下去————這就和原始時代的弱肉強食一樣。」
李洸點了點頭，心裡對自己的教育成果感到滿意，說道：「都是這個破世界的錯，是它在逼著我們成為行屍走肉。」
凌晨，李洸剛結束了值班，但沒有立即回去睡覺。
他拿著兩個馬克杯，泡了茶，找上同一班的漢克，說道：「對不起，還有謝了。」
漢克接過馬克杯，喝了一口，說道：「這口味很熟悉。」
——
「英國一路帶過來的，你還記得你們給我準備的那個求生背包嗎？」
大概是大英傳統，當時準備求生背包的人在裡面放了罐紅茶。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喝上皮卡迪利的紅茶。」漢克總算想起來這是哪個牌子的紅茶，不禁笑了笑。
然後他回答了李洗之前的話：「你不用道歉，事實證明你是對的，那個人並不是什麼好人，我們留他一命，只會有更多人遭殃，幹掉他是為民除害。」
「我知道，但總歸是讓你幹了你不喜歡的髒活。」李洸因此要表達歉意和感謝。
漢克搖了搖頭，說道：「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干，和我喜好無關，任務就是任務————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
李洸輕輕抿了口紅茶，感受著濃郁醇厚的口感，問道：「為什麼？幹活的人是你吧？」
「感謝你的信任。不只是這次解決索恩的任務，還有療養院那次。哪怕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你當時依然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我。」
漢克對此印象深刻，不單單因為自己那次任務失敗，更重要的是，「你清楚我的性格，任務不容有失，卻相信我會放棄任務，任由我繼續拿著武器。」
李洸當時其實沒想那麼多，道：「我們可是曾經出生入死的同伴。」
「如果我說我有一件事情瞞著你呢？」漢克說完，喝了幾口熱茶，感受這馬克杯傳來的熱量，溫暖了他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