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再見「死神」
對於李洸讓雅各布放棄治療般的話，當事人並沒有回話。
大概是事情都交代好了，他來到六號房後，躺在床上想稍稍放鬆下神經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隨著感染加深，情況惡化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灰白色的皮膚在燈光下越來越明顯，雅各布高燒不退，臉上的神情越發痛苦，平穩的呼吸也被喘氣所取代，不知何時進入了昏迷狀態。
指甲也是如此，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長了幾厘米。
李洸也是察覺到這點，才做出最後賭一把的指令。
安妮拿出血清，彈出針頭，看向扎克，眼睛仿佛在問是不是真的要那樣做。
扎克拿出手槍，輕輕拉動套筒，確認子彈已經上膛。
他對安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
實際上他可沒有表面看的那麼淡定，左腿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安妮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擔憂依舊，但還是走了過去，按照李洸的說法把針刺入雅各布脖子的靜脈里，將裡面的液體全部注射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留在旁邊觀察情況，而是往後退去，防止雅各布突然變異暴起。
扎克站在床的另一邊，一直舉著手槍瞄準雅各布，心裡發誓不會讓雅各布變成真正的喪屍。
最初的幾秒鐘，打了血清的雅各布並沒有明顯的變化。
接著，他身上那灰白色皮膚就像乾涸的大地，整塊表皮出現形狀各異的裂痕，化作一塊塊形狀不一的小塊，就像脫了一層皮似的。
不過，他身上的指甲並沒有恢復原狀，也沒有因此脫落。
安妮沒有靠過去，看到雅各布皮膚的變化，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心急地向李洸確認道：「李隊長，這是有效嗎？」
李洸搖了搖頭，臉上的凝重沒有褪去，「沒那麼簡單就知道成功沒有，得看之後的情況。」
扎克稍稍放下的槍再次抬了起來，「這要多長時間？」
「我沒問研究所那邊的負責人。我們繼續看著吧。」李洸確實忘記詢問艾麗西亞有關注射血清後的情形了。
安妮回過頭繼續觀察雅各布的情況。
雅各布身上的灰白色死皮不斷脫落，露出下方因為高燒而發紅髮燙的膚色。
其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臉上緊皺的眉頭也舒緩開來。
安妮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這是好現象，自己隊長應該成功活下來了。
扎克這邊也是那樣認為的，覺得雅各布賭成功了，「現在看來應該沒事吧？」
不等李洸回話，現實就直接打了他們的臉。
平躺著的雅各布就像做噩夢似的，身體突然一震，緊接著一口血咳了出來，落在他的衣服上。
「這！」安妮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剛才雅各布都一副快好了的樣子，怎麼突然就吐血了呢？
扎克第二次把槍口抬起，對準了雅各布，焦急地說道：「李隊長，這是怎麼個情況？」
「唉。」李洸一聲嘆氣，已經暗示了雅各布這個情況不是好兆頭。
雖然他不清楚這血清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但他從艾麗西亞隻言片語中知道，這個血清的作用方式是直接消滅體內的喪屍病毒。
問題在於這個血清也是毒藥，同樣會對人體造成損傷。
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而是同歸於盡。
血清會幹掉體內的喪屍病毒，同樣也會幹掉本人。
哪怕喪屍病毒被全部幹掉，殘存的血清也會繼續傷害身體，因此存活率才會那麼低。
安妮和扎克從李洸的唉聲中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那個答案，也就沒再追問。
李洸卻繼續開口道：「吐血並不代表失敗，這血清畢竟是最初的版本，那是副作用之一。安妮，你去給他翻個身，別平躺著，避免血液倒流堵住呼吸道。」
「副作用？」安妮根據指示行動，同時詢問。
「就是吐血。哪怕最新的血清也會出現這種情況。」李洸沒再詳細說明，只是說了一句：「這些雅各布都知道的。」
他其實沒說，雅各布也沒問，因為只要感染了病毒，不注射血清也是死路一條，所以雅各布肯定會進行這一場豪賭，沒有別的選擇。
安妮讓雅各布側躺後，對方咳了幾聲，把更多血吐了出來。
仔細看去，還能看到那些血液裡面有一些帶著點白色的肉屑摻雜在裡面。
突然，雅各布睜開了眼睛，嘴裡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帶著氣泡聲的字詞。
「雅各布！」安妮立即把耳朵貼了過去，卻是一個字都沒聽清。
下一秒，李洸一把拉開安妮。
「放開我！」安妮掙扎著，想要聽雅各布最後的遺言。
李洸自然不會讓對方去冒這種風險，雅各布正在吐血，太危險了。
「別再靠近了。他吐的血很可能帶有病毒。」他雙手抱住對方，然後直接往下坐去，不讓情緒有些激動的安妮繼續靠過去。
他不清楚血清是否已經消滅乾淨對方體內的病毒，所以得避開雅各布吐出來的血液。
李洸抬頭對拿槍的人喊道：「扎克，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他繼續痛苦下去嗎？」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雅各布正蜷縮在起來，渾身顫抖著。
他臉露痛苦，雙手不斷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劃出一條條血痕。
「我……」扎克眼中不知不覺中附上了淚水。
誰說男人不流淚，只是有淚不輕彈罷了。
「痛……」雅各布把喉嚨里的血咳得差不多了，說出來的話總算能讓人聽明白。
「開槍！」李洸喝令道。
槍聲響起。
這一槍仿佛抽空了扎克力量一般，握著槍的手臂垂落著。
他別過了頭，沒去看不再痛苦掙扎的雅各布。
安妮也隨著槍聲響起，不再掙扎，渾身就像失去力量一般。
他們兩個對雅各布的感情也不比瑪麗安淺。
安妮能成長為一個合格且成績優秀的特工，雅各布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說至關重要，是她的老師。
而對扎克來說，他和雅各布是從新手培訓開始就一起組隊行動的好兄弟，感情堪比親兄弟。
他們都不希望雅各布帶著不安去對抗感染，帶著擔憂離開世界，所以直到雅各布陷入昏迷才忍不住表達自己的情緒。
房間內一直保持著沉默，李洸也沒打擾兩人的默哀，直到直升機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扎克，先用床單把他包起來。然後把身份證明帶回西班牙吧。」李洸知道傷心的時間該結束了，「注意安全，別沾到血了。」
扎克大口地呼吸了幾口氣，調整好心態後，才沉默著點頭，開始照做。
安妮這邊倒是開口了，低聲說道：「隊長，讓我去幫忙吧。」
此時的她正被李洸抱在懷裡不能動彈，才會說這麼一句。
李洸鬆開對方，「抱歉。你們處理好了就執行警戒任務吧。」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房間，拿出了之前震動過的手機。
「漢克？」他沒想到，找自己的人居然是漢克，並且發來的信息在問確認他們此時身處的位置。
李洸先回答了漢克的問題，再說出自己的疑惑。
很快，他便得知漢克和他們分別後發生的事情了。
首先是在李洸等人離開諾霍特基地後，整個基地就剩下漢克一個活人了。
根據原本的計劃，漢克會在基地等待支援到來，然後和倫敦安全區派來的直升機一起，帶著基地的武器彈藥前往倫敦安全區。
結果波頓當實驗室，也就是艾麗西亞所在的實驗室，率先派來了直升機，他們的目標正是那具利爪者的屍體。
漢克作為第一個幹掉利爪者的男人，自然也被艾麗西亞給盯上了。
所以她以需要精英人員帶隊捕捉實驗素材為由，把漢克給拐到自己手下，並讓對方組建一支特別行動隊，專門負責捕捉各種實驗素材。
之前凱文去找李洸的時候，漢克不在飛機上是因為他們分開坐不同的飛機。
艾麗西亞對利爪者很感興趣，所以讓漢克負責把利爪者的屍體帶回實驗室，而凱文則去李洸那邊帶走了那個小女孩。
……
回到現在，距離李洸接到漢克信息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漢克的直升機就停在了A23公路旁邊的停車場，然後他帶隊徒步來到了李洸身處的旅館。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五個士兵。
「沒想到又見面了。」李洸和漢克握了握手，「跟我來。」
漢克點了下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你要的血清在後面那架直升機上，大概二十分鐘後直升機就會抵達。在這期間我們會確認吐酸者是否存在。」
李洸把漢克等人帶到二樓，和負責警戒的帕克打了聲招呼後，帶著他們去了八號房。
「你們過來的時候遇到敵人了吧？」李洸聽到旅館外傳來的槍聲，所以特意去一樓把對方帶上來。
「有。正如你猜測的那樣，有喪屍在你們旅館周圍埋伏。」漢克笑著點頭，幸好對方提醒了一下，不然自己就直挺挺地撞進敵人的包圍網了。
他難得一笑，道：「這次特意來找你，還是想請你幫忙。」
站在漢克周圍的五個士兵面面相覷，他們今天才認識對方，還以為漢克是那種不拘言笑的人。
「你是說吐酸者的事情？」
「沒錯。雖然其他地方已經有相關的目擊報告，不過我更相信你在這方面的能力，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他幹掉的那隻利爪者就如李洸說過的那樣從天花板發起進攻。
只可惜因為指揮室內部能藏的地方不少，導致這個建議沒能派上用場，但這不影響建議的正確性。
「嗯……」李洸沉思片刻，說道：「這裡的特殊喪屍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更加狡猾和聰明？」
他覺得這是此地特殊喪屍最大的特點。
「哈？它們哪裡……」其中一個士兵笑道。
「閉嘴！」漢克回過頭打斷那傢伙的話，再轉回來問道：「怎麼說？」
「其他喪屍只要一開戰，就是誓死不休的，但這裡的不會，而是會衡量得失，控制內心的本能選擇撤退。人類面對無法正面應對的敵人會選擇埋伏，陷阱等方法，那些喪屍知道我們沒有離開胡利村後，也這樣做了。」
「所以你才說它們更加狡猾和聰明。」漢克完全理解對方的擔心了。
李洸舉了兩個例子，道：「我們進入胡利村的時候就遭到喪屍有預謀有計劃的伏擊，可不是看到我們後臨時制定計劃的。還有就是喪屍會圍點打援，針對隊伍里比較弱的人發起襲擊，然後藉機攻擊其他人類。」
他想到求生之路遊戲裡，電腦控制的特殊感染者和玩家控制的區別。
「就像獅子獵豹會把首要攻擊目標放在食草動物獸群裡面的老弱病殘身上。」漢克完全理解李洸說的話。
李洸沒再繼續喪屍話題，看到漢克後，他心裡有了別的想法，想到一個能讓艾麗西亞答應借直升機給他們的方法。
他轉移話題道：「他們是你的隊友？」
「對，他們都是陸軍第一步兵師下屬第四輕步兵營的倖存者。」
李洸看著那幾人，說道：「他們不行。」
「你這話什麼意思！」其中一人如同炸藥桶般，直接噴口水。
李洸這還沒回話，漢克就幫他把逼裝了，「他和我是一個部隊的士兵。」
「什麼？！」所有士兵都驚呆了，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李洸是一名士兵，還是和漢克一個隊伍的。
他們把視線轉到李洸手中和漢克同款的武器，最後還是沒有質疑李洸的身份。
「我說你們不行不是指實力。」李洸解釋道：「我是說你們人太多了。喪屍可不會傻到看到你們那麼多人還發起襲擊。」
他在心裡搖了搖頭，自己這可是做善事啊，不然這些人全都得被漢克剋死。
漢克點頭道：「你這話有道理，那派幾個人去比較好？」
「你們幹掉旅館外面的喪屍時，跑了幾個敵人？」
「我看到了兩個。」
「那就兩個人去好了。」
「你瘋了吧？兩個人？」一個士兵可不覺得兩個人就能完成任務。
另一個士兵也跟著勸說道：「隊長，別聽他亂說，這太不保險了。」
漢克擺了擺手，主動提道：「李洸，你和我一起去完成這個任務如何？」
……
大概是事情都交代好了，他來到六號房後，躺在床上想稍稍放鬆下神經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隨著感染加深，情況惡化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灰白色的皮膚在燈光下越來越明顯，雅各布高燒不退，臉上的神情越發痛苦，平穩的呼吸也被喘氣所取代，不知何時進入了昏迷狀態。
指甲也是如此，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長了幾厘米。
李洸也是察覺到這點，才做出最後賭一把的指令。
安妮拿出血清，彈出針頭，看向扎克，眼睛仿佛在問是不是真的要那樣做。
扎克拿出手槍，輕輕拉動套筒，確認子彈已經上膛。
他對安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
實際上他可沒有表面看的那麼淡定，左腿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安妮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擔憂依舊，但還是走了過去，按照李洸的說法把針刺入雅各布脖子的靜脈里，將裡面的液體全部注射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留在旁邊觀察情況，而是往後退去，防止雅各布突然變異暴起。
扎克站在床的另一邊，一直舉著手槍瞄準雅各布，心裡發誓不會讓雅各布變成真正的喪屍。
最初的幾秒鐘，打了血清的雅各布並沒有明顯的變化。
接著，他身上那灰白色皮膚就像乾涸的大地，整塊表皮出現形狀各異的裂痕，化作一塊塊形狀不一的小塊，就像脫了一層皮似的。
不過，他身上的指甲並沒有恢復原狀，也沒有因此脫落。
安妮沒有靠過去，看到雅各布皮膚的變化，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心急地向李洸確認道：「李隊長，這是有效嗎？」
李洸搖了搖頭，臉上的凝重沒有褪去，「沒那麼簡單就知道成功沒有，得看之後的情況。」
扎克稍稍放下的槍再次抬了起來，「這要多長時間？」
「我沒問研究所那邊的負責人。我們繼續看著吧。」李洸確實忘記詢問艾麗西亞有關注射血清後的情形了。
安妮回過頭繼續觀察雅各布的情況。
雅各布身上的灰白色死皮不斷脫落，露出下方因為高燒而發紅髮燙的膚色。
其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臉上緊皺的眉頭也舒緩開來。
安妮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這是好現象，自己隊長應該成功活下來了。
扎克這邊也是那樣認為的，覺得雅各布賭成功了，「現在看來應該沒事吧？」
不等李洸回話，現實就直接打了他們的臉。
平躺著的雅各布就像做噩夢似的，身體突然一震，緊接著一口血咳了出來，落在他的衣服上。
「這！」安妮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剛才雅各布都一副快好了的樣子，怎麼突然就吐血了呢？
扎克第二次把槍口抬起，對準了雅各布，焦急地說道：「李隊長，這是怎麼個情況？」
「唉。」李洸一聲嘆氣，已經暗示了雅各布這個情況不是好兆頭。
雖然他不清楚這血清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但他從艾麗西亞隻言片語中知道，這個血清的作用方式是直接消滅體內的喪屍病毒。
問題在於這個血清也是毒藥，同樣會對人體造成損傷。
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而是同歸於盡。
血清會幹掉體內的喪屍病毒，同樣也會幹掉本人。
哪怕喪屍病毒被全部幹掉，殘存的血清也會繼續傷害身體，因此存活率才會那麼低。
安妮和扎克從李洸的唉聲中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那個答案，也就沒再追問。
李洸卻繼續開口道：「吐血並不代表失敗，這血清畢竟是最初的版本，那是副作用之一。安妮，你去給他翻個身，別平躺著，避免血液倒流堵住呼吸道。」
「副作用？」安妮根據指示行動，同時詢問。
「就是吐血。哪怕最新的血清也會出現這種情況。」李洸沒再詳細說明，只是說了一句：「這些雅各布都知道的。」
他其實沒說，雅各布也沒問，因為只要感染了病毒，不注射血清也是死路一條，所以雅各布肯定會進行這一場豪賭，沒有別的選擇。
安妮讓雅各布側躺後，對方咳了幾聲，把更多血吐了出來。
仔細看去，還能看到那些血液裡面有一些帶著點白色的肉屑摻雜在裡面。
突然，雅各布睜開了眼睛，嘴裡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帶著氣泡聲的字詞。
「雅各布！」安妮立即把耳朵貼了過去，卻是一個字都沒聽清。
下一秒，李洸一把拉開安妮。
「放開我！」安妮掙扎著，想要聽雅各布最後的遺言。
李洸自然不會讓對方去冒這種風險，雅各布正在吐血，太危險了。
「別再靠近了。他吐的血很可能帶有病毒。」他雙手抱住對方，然後直接往下坐去，不讓情緒有些激動的安妮繼續靠過去。
他不清楚血清是否已經消滅乾淨對方體內的病毒，所以得避開雅各布吐出來的血液。
李洸抬頭對拿槍的人喊道：「扎克，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他繼續痛苦下去嗎？」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雅各布正蜷縮在起來，渾身顫抖著。
他臉露痛苦，雙手不斷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劃出一條條血痕。
「我……」扎克眼中不知不覺中附上了淚水。
誰說男人不流淚，只是有淚不輕彈罷了。
「痛……」雅各布把喉嚨里的血咳得差不多了，說出來的話總算能讓人聽明白。
「開槍！」李洸喝令道。
槍聲響起。
這一槍仿佛抽空了扎克力量一般，握著槍的手臂垂落著。
他別過了頭，沒去看不再痛苦掙扎的雅各布。
安妮也隨著槍聲響起，不再掙扎，渾身就像失去力量一般。
他們兩個對雅各布的感情也不比瑪麗安淺。
安妮能成長為一個合格且成績優秀的特工，雅各布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說至關重要，是她的老師。
而對扎克來說，他和雅各布是從新手培訓開始就一起組隊行動的好兄弟，感情堪比親兄弟。
他們都不希望雅各布帶著不安去對抗感染，帶著擔憂離開世界，所以直到雅各布陷入昏迷才忍不住表達自己的情緒。
房間內一直保持著沉默，李洸也沒打擾兩人的默哀，直到直升機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扎克，先用床單把他包起來。然後把身份證明帶回西班牙吧。」李洸知道傷心的時間該結束了，「注意安全，別沾到血了。」
扎克大口地呼吸了幾口氣，調整好心態後，才沉默著點頭，開始照做。
安妮這邊倒是開口了，低聲說道：「隊長，讓我去幫忙吧。」
此時的她正被李洸抱在懷裡不能動彈，才會說這麼一句。
李洸鬆開對方，「抱歉。你們處理好了就執行警戒任務吧。」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房間，拿出了之前震動過的手機。
「漢克？」他沒想到，找自己的人居然是漢克，並且發來的信息在問確認他們此時身處的位置。
李洸先回答了漢克的問題，再說出自己的疑惑。
很快，他便得知漢克和他們分別後發生的事情了。
首先是在李洸等人離開諾霍特基地後，整個基地就剩下漢克一個活人了。
根據原本的計劃，漢克會在基地等待支援到來，然後和倫敦安全區派來的直升機一起，帶著基地的武器彈藥前往倫敦安全區。
結果波頓當實驗室，也就是艾麗西亞所在的實驗室，率先派來了直升機，他們的目標正是那具利爪者的屍體。
漢克作為第一個幹掉利爪者的男人，自然也被艾麗西亞給盯上了。
所以她以需要精英人員帶隊捕捉實驗素材為由，把漢克給拐到自己手下，並讓對方組建一支特別行動隊，專門負責捕捉各種實驗素材。
之前凱文去找李洸的時候，漢克不在飛機上是因為他們分開坐不同的飛機。
艾麗西亞對利爪者很感興趣，所以讓漢克負責把利爪者的屍體帶回實驗室，而凱文則去李洸那邊帶走了那個小女孩。
……
回到現在，距離李洸接到漢克信息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漢克的直升機就停在了A23公路旁邊的停車場，然後他帶隊徒步來到了李洸身處的旅館。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五個士兵。
「沒想到又見面了。」李洸和漢克握了握手，「跟我來。」
漢克點了下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你要的血清在後面那架直升機上，大概二十分鐘後直升機就會抵達。在這期間我們會確認吐酸者是否存在。」
李洸把漢克等人帶到二樓，和負責警戒的帕克打了聲招呼後，帶著他們去了八號房。
「你們過來的時候遇到敵人了吧？」李洸聽到旅館外傳來的槍聲，所以特意去一樓把對方帶上來。
「有。正如你猜測的那樣，有喪屍在你們旅館周圍埋伏。」漢克笑著點頭，幸好對方提醒了一下，不然自己就直挺挺地撞進敵人的包圍網了。
他難得一笑，道：「這次特意來找你，還是想請你幫忙。」
站在漢克周圍的五個士兵面面相覷，他們今天才認識對方，還以為漢克是那種不拘言笑的人。
「你是說吐酸者的事情？」
「沒錯。雖然其他地方已經有相關的目擊報告，不過我更相信你在這方面的能力，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他幹掉的那隻利爪者就如李洸說過的那樣從天花板發起進攻。
只可惜因為指揮室內部能藏的地方不少，導致這個建議沒能派上用場，但這不影響建議的正確性。
「嗯……」李洸沉思片刻，說道：「這裡的特殊喪屍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更加狡猾和聰明？」
他覺得這是此地特殊喪屍最大的特點。
「哈？它們哪裡……」其中一個士兵笑道。
「閉嘴！」漢克回過頭打斷那傢伙的話，再轉回來問道：「怎麼說？」
「其他喪屍只要一開戰，就是誓死不休的，但這裡的不會，而是會衡量得失，控制內心的本能選擇撤退。人類面對無法正面應對的敵人會選擇埋伏，陷阱等方法，那些喪屍知道我們沒有離開胡利村後，也這樣做了。」
「所以你才說它們更加狡猾和聰明。」漢克完全理解對方的擔心了。
李洸舉了兩個例子，道：「我們進入胡利村的時候就遭到喪屍有預謀有計劃的伏擊，可不是看到我們後臨時制定計劃的。還有就是喪屍會圍點打援，針對隊伍里比較弱的人發起襲擊，然後藉機攻擊其他人類。」
他想到求生之路遊戲裡，電腦控制的特殊感染者和玩家控制的區別。
「就像獅子獵豹會把首要攻擊目標放在食草動物獸群裡面的老弱病殘身上。」漢克完全理解李洸說的話。
李洸沒再繼續喪屍話題，看到漢克後，他心裡有了別的想法，想到一個能讓艾麗西亞答應借直升機給他們的方法。
他轉移話題道：「他們是你的隊友？」
「對，他們都是陸軍第一步兵師下屬第四輕步兵營的倖存者。」
李洸看著那幾人，說道：「他們不行。」
「你這話什麼意思！」其中一人如同炸藥桶般，直接噴口水。
李洸這還沒回話，漢克就幫他把逼裝了，「他和我是一個部隊的士兵。」
「什麼？！」所有士兵都驚呆了，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李洸是一名士兵，還是和漢克一個隊伍的。
他們把視線轉到李洸手中和漢克同款的武器，最後還是沒有質疑李洸的身份。
「我說你們不行不是指實力。」李洸解釋道：「我是說你們人太多了。喪屍可不會傻到看到你們那麼多人還發起襲擊。」
他在心裡搖了搖頭，自己這可是做善事啊，不然這些人全都得被漢克剋死。
漢克點頭道：「你這話有道理，那派幾個人去比較好？」
「你們幹掉旅館外面的喪屍時，跑了幾個敵人？」
「我看到了兩個。」
「那就兩個人去好了。」
「你瘋了吧？兩個人？」一個士兵可不覺得兩個人就能完成任務。
另一個士兵也跟著勸說道：「隊長，別聽他亂說，這太不保險了。」
漢克擺了擺手，主動提道：「李洸，你和我一起去完成這個任務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