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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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正堂後,陳江仍然沒有放鬆,而是時刻關注著盧晉鵬,眼中隱藏著殺意。

  「各位,咱們也好久沒聚了,不如趁著今天這個機會,一同金玉樓吃頓飯?」這時,盧晉鵬當著幾位記名弟子的面說道。

  彭思行與路守很願意,一口答應下來。

  董桑笑了笑,回答道:「我家中還有事,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太可惜了。」盧晉鵬嘆息道,而後,他看向陳江,神色如常,問道:「你呢,五師弟?」

  「我也還有事,恕不能抽身。」陳江回答道,也將殺意隱藏得極深。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不能動盧晉鵬。

  「也好,大師兄,四師弟,咱們三人今日不醉不歸!」

  說罷,盧晉鵬與另外兩人一起走開,離開了金剛武館,一路有說有笑。

  「五師弟,真沒想到你現在還能毫髮無傷,那姓盧的絕對動手了,你都是怎麼躲過的?」原地,董桑湊近到陳江身旁,好奇道。

  「都是僥倖躲過,不值一提。」陳江回答道。

  董桑接著問道:「那……你有沒有找到什麼證據,告發盧晉鵬?」

  若是盧晉鵬殘殺同門的事情被告發,金剛館主絕對會暴怒。

  但……盧晉鵬做事從未留下過任何破綻,也就沒有什麼證據可言了。

  像是發生在陳江身上的那些事,雖是盧晉鵬在背後推波助瀾,但在表面上看,針對陳江的,始終只是厲虎幫。

  陳江搖頭道:「還沒有證據。」

  不過,他也不需要什麼證據。

  等一個機會,他要將盧晉鵬碎屍萬段。

  什麼告發不告發,都太便宜這個小人了。

  「唉,」董桑輕嘆一聲,說道:「你多小心一些吧,但估計等盧晉鵬成為貼身弟子後,你就安全了。」

  「你認為他會成為貼身弟子?」陳江問道。

  董桑笑了笑,講出自己的見解:「目前這個名額的有力競爭者,只有你和他,而你畢竟資歷太淺,比不過那姓盧的。」

  而後,她又安慰道:「不過你也不要氣餒,你的天賦還是很可觀的,再等幾年,還是會有機會。」

  陳江只是淡淡一笑。

  幾年時間,太長了,他等不起。

  成為貼身弟子,就要現在!

  最終,董桑凝重道:「五師弟,這段日子你要千萬小心,畢竟你是盧晉鵬的唯一競爭者,在沒有完全把握獲得名額的情況下,他或許會狗急跳牆。

  「他若是親自出手,你恐怕很難招架的。」

  「我明白了,多謝師姐提醒。」陳江點頭道。

  說罷,二人分別。

  告別董桑後,陳江獨自離開武館,回到了家中。

  ……

  金玉樓。

  盧晉鵬等人的聚會,一直持續到傍晚,過程愉快,僅是普通聚會。

  「唉,四師弟,你真是太可惜了,若是不傷,想必也有機會競爭貼身弟子的名額。」飯桌上,盧晉鵬說道。

  聞言,路守也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或許,這就是命吧。」

  盧晉鵬一臉悲痛道:「也怪我,當初我就不該勸你接那個去廣雲山的任務。」

  當初,路守之所以會接到去廣雲山殺蔡堅的任務,就是盧晉鵬給他指的路。

  「事已至此,我並不怪二師兄你,畢竟誰能想到……那蔡堅竟然突破到了練髒!」說著,路守往嘴裡猛灌了一口酒,臉頰通紅,顯然已經醉了,望著自己左側空蕩蕩的袖口,他眼中儘是悲痛。

  一旁,彭思行也自顧自喝著酒,這時說道:「二師弟,你覺得那陳江,天賦如何?」

  「還算不錯。」盧晉鵬回答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競爭貼身弟子名額時會敗給他?」彭思行又問道,「你想不想除掉他?」

  聞言,盧晉鵬面色一凝,而後沉聲道:「大師兄,你喝多了,開始說胡話了。」

  旁邊的路守也附和道:「對啊大師兄,二師兄怎麼能會除掉陳江呢?那可是咱們五師弟,都是一家人。」


  彭思行輕嘆一聲,又猛灌了一口酒,說道:「確實,我喝的有點多了。」

  而後,他站起身來,又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了,你們繼續。」

  「慢走。」盧晉鵬說道。

  「大師兄慢走,明日再見!」路守喊道。

  這段時間,他之所以能從悲痛中走出,全靠彭思行陪在身邊。

  不出意外的話,明日一如往常,彭思行會去路守家中,陪著路守康復訓練。

  彭思行向後揮了揮手,沒說什麼,自顧自離開了金玉樓。

  此刻,太陽已然落山,黑暗降臨,氣溫變得冷冽起來,寒風自北方吹來,呼嘯而至。

  走在街道上,彭思行不由裹緊了衣裳。

  遠離金玉樓三條街後,距離他的家僅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但彭思行卻沒有再走,而是望著遠處的家門,眼中神情複雜,似在回味、告別……

  透過窗戶,能看見一個婦人正呵護著嬰兒,畫面很溫馨。

  最終,他轉身離去,朝著家的反方向走。

  走進一處暗巷後,他停下了腳步。

  「出來吧,躲躲藏藏,算什麼男人?」他淡定開口道。

  話音一落,巷子口緩緩出現一道身影。

  是個蒙面男人,腰佩長刀,身材壯碩,一看便知道其絕非普通人。

  他的右手背上,有著一道顯眼的疤痕,似是刀傷。

  彭思行見狀,微皺眉頭,說道:「你是蔡堅?」

  他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並且跟蹤之人實力不弱,遠高於養血,但卻沒想到,此人正是灑血刀,蔡堅!

  聞言,蒙面男人微微皺眉,拉下袖子蓋住了手上的疤痕,而後說道:「你不用管我是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他腰間長刀出鞘,閃過一絲寒芒,而後向著彭思行殺去!

  「好快!」彭思行剛想有所動作。

  但……

  寒芒閃過,時間仿佛靜止。

  血液仿佛潑灑而出。

  撲通!

  彭思行人首分離,倒在地上,鮮血蔓延了一地。

  一刀斃命。

  蔡堅沒有絲毫猶豫,擦拭掉刀身的血跡,收刀歸鞘,立即轉身離去。

  ……

  金玉樓的包廂內。

  「二師兄,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家。」

  路守走路搖搖晃晃,推開了包廂的門,打算離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送了。」盧晉鵬笑道,「我還未過癮,再喝幾杯就走。」

  「二師兄,保重身體!」路守抱拳道,然後走出屋子。

  砰的一聲,屋門關上。

  盧晉鵬面色沉了下去,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不多時,自窗戶外翻躍進來一道身影,赫然就是剛才斬殺彭思行的蔡堅,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極為普通的臉。

  「殺完了?」盧晉鵬問道,語氣平常。

  「都死了,一個沒留。」蔡堅回答道。

  殺完彭思行後,他又迅速去了彭思行的家,把對方老婆孩子也一併斬殺。

  聞言,盧晉鵬點了點頭。

  「大師兄,你這麼老實一個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開,想要調查我呢?」他臉上浮現笑意。

  彭思行長時間以來,都在暗中調查武館前五師弟的死因,這一點盧晉鵬一直知道,不過他並不在意,認為自己當初做的天衣無縫。

  但最近,彭思行還真調查出了點東西……

  如此一來,盧晉鵬就不得不出手了。

  全家殺死,一個不留,這是他的命令。

  「我還有件事要你做。」盧晉鵬說道。

  聞言,蔡堅略微皺眉,說道:「你拿我當手下使喚?」

  盧晉鵬冷哼一聲,說道:「沒有我,你一輩子都不可能練髒,更何況,你想金盆洗手,我能給你弄到完美無缺的新身份,咱們之間沒有上下級,只有交易。

  「而且,你做事也不牢靠,上次我要你殺的那個人,你卻只斬了對方一臂,讓其逃之夭夭,有這次失誤,你就應該再幫我做一件事。」

  「上次是意外,我舊傷復發了。」蔡堅回答道。

  而後,他又問道:「要我做什麼事?」

  「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了,一旦事成,你就可以擁有新身份,金盆洗手,去過新的日子,」盧晉鵬鄭重道:

  「我要你殺一個人,不允許失誤,必須殺了他!」

  「殺誰?」

  「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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