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今夜之後,洛陽只有兩大世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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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今夜之後,洛陽只有兩大世家!(中)

  崔略商的身法當真詭譎莫測,下盤穩如磐山,雙腿卻能從匪夷所思的角度發動攻擊。

  此刻他反身後撤,雙腿竟如毒蛇吐信般反撐而出,這招反身雙踢當真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只見他右腳突然向前高踢,竟越過自己頭頂直取蕭無悔面門;同時左腳凌空躍起,反蹴蕭無悔下盤。

  這一上一下的攻擊本就防不勝防,更可怕的是他左腳竟是向後踹出,這招數任誰見了都要大呼意外。

  最絕的是右腿貼著胸頸部位向後出擊,從後方根本看不出他的腳從何處發招。

  縱使能勉強躲過左腿攻勢,稍一疏忽間,右腿便會從頭頂回踢而來。

  這般招式,只怕天底下沒幾人能逃過頭碎額裂的下場!

  可惜他今日遇上的是,應變定力已達到—「臨危不亂,穩如泰山」之境的無敵公子。

  蕭無悔雖因這招而微微一愣,卻未因此失了方寸。

  電光火石間,他已然定下應對之策。

  只見蕭無悔目光如炬,倏然出手,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崔略商的雙腿!

  這麼多年來,他是首個能徒手快過自己雙腿的人!

  崔略商心中震驚可想而知,整個人竟被蕭無悔硬生生攝起。

  但他立時鎮定下來,危急關頭唯有冷靜方能自救。

  再定了定神後,他暗自將全身功力匯聚於雙腳之上。

  蕭無悔出手雖快,抓住這雙腿卻也是險之又險。

  若再遲上半分,只怕早已喪生在崔略商腿下。

  此刻他以手扣住對方雙腿,卻發覺一時竟難以拗斷。

  蕭無悔立即凝神聚氣,全身功力運於雙手,準備廢去崔略商的雙腿。

  林晚笑見崔略商雙腿被制,與林醉、藤伯等人一樣,心中湧起絕望之情。

  但轉念間,她想起崔略商說過分頭對付蕭無悔的計策。

  此刻崔略商雖處下風,卻已成功牽制了蕭無悔雙手。

  這等良機,豈能錯過?

  林晚笑當機立斷,再次張弓搭箭,一支神刺破空而出!

  蕭無悔臨危不亂,立時察覺背後殺機。

  此刻他必須作出抉擇:若不放崔略商,自己恐將陷入絕境;但若暫且放手,仍有斃敵之機。

  英雄當機立斷,蕭無悔大吼一聲,將崔略商甩了出去,反身雙掌齊發。

  只見那支神刺,竟被擊得倒射而回!

  那支箭矢倒射而回,速度竟比來時快了一倍有餘。

  這絲箭通體泛著寒光,竟是三寸長的天蠶銀絲。

  此刻那銀絲繃得筆直,發出「錚錚「的顫鳴聲,眨眼間便已逼近林晚笑的面門。

  「妹妹!」

  林醉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吼叫,身形急掠而起,拼死要去攔截那支奪命之箭。

  可那箭速快如閃電,又豈是常人所能追及?

  林醉縱有仙人之術,此刻也只能望箭興嘆。

  眼看那支神刺就要貫穿林晚笑的咽喉,崔略商早已閉目不忍視,心中只道紅顏薄命,佳人就此香消玉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政和重寶銅錢突然疾射而至,與那神刺相撞的剎那,銀絲「啪「地斷裂。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半截神刺竟被銅錢帶著倒飛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最終釘入遠處的樹幹之中。

  林晚笑未及回頭,便知是何安到了身畔。

  這般的默契,早如梅山雪地中那般刻骨銘心。

  每當她陷入絕境之際,那襲青衣總會帶著希望破空而來,將她從生死邊緣拉回。

  此刻她只微微側首,嘴角浮起一抹淺笑,便自然而然地倚進了他懷裡。

  何安的衣衫上沾滿泥濘,衣擺還掛著幾片枯葉,可見方才定是疾奔而來。

  可那張俊俏的面容上,依然掛著慣常的寵溺笑意,仿佛方才跋涉的狼狽從不曾存在過。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兒,伸手輕輕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溫聲笑道:「笑笑莫怕。」


  說著將人摟得更緊些,又道:「待會兒你且在一旁瞧好,看我怎麼將蕭無悔收拾成蕭有悔的。」

  林晚笑聞言輕笑出聲,卻又嬌嗔著在他胸口輕捶兩下。

  何安笑著鬆開環抱的雙手,身形如電般閃至崔略商身旁。

  他穩穩扶住這位兄長,餘光卻始終鎖定對面的蕭無悔,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三哥辛苦了。」

  言罷轉向蕭無悔,嘴角噙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只是不知...六扇門要的是活口,還是死訊?」

  崔略商拍了拍何安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堅定:「此獠強奪賑災銀餉,罪當萬死。」

  「刑部已定了他死罪,並下了海捕文書,明言其遇赦不赦。」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刺向蕭無悔:「生死不論,你但憑心意便是!」

  何安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便緩步走向蕭無悔。

  兩人相隔不過十二步之遙,他忽然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直直望向對面那人。

  何安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聽說江湖上稱你為無敵公子?」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中滿是戲謔:「倒是讓我好奇得很,這名號...是旁人硬扣在你頭上的,還是你自己吹出來的?」

  目光微轉,又似不經意地補上一句:「不過,你連個像樣的戰績都拿不出手,也配稱無敵」二字?」

  蕭無悔聞言,原本平靜的面容驟然扭曲。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暴起如虬龍盤踞。

  鼻尖重重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陰鷙,聲音冷得刺骨:「好啊!既然你想見識,今日便成全你!」

  說著,他身形如電般暴退三步,雙掌猛地擊出。

  掌風呼嘯間,捲起漫天落葉,氣勁排山倒海般向著何安壓去,竟將周遭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叮!您已對滅神掌使用了50點武(嫵)備值,滅神掌已達進度:圓滿】

  【武備志寄語:此掌臻至圓滿之境,若太虛驚雷,中者三焦震裂。

  精絕如泉涸,脈斷似弦崩,周身三百六十竅穴,俱作星隕之狀。

  真氣逆亂,猶怒海翻波,暴脹若氣吹鴻毛,頃刻間形銷骨毀。

  觀其勢,如山傾而不可止;察其效,若燭滅而不可續。

  初則皮肉綻裂如雪融,繼則臟腑化煙似霧散,終至神魂俱滅,復歸混沌。

  非獨斃命,更絕其輪迴之機,誠乃武道至凶之技也。】

  【叮!您已對無名輕功使用了30點武(嫵)備值,無名輕功已達進度:圓滿】

  【武備志寄語:夫至道無形,大音希聲。

  此功臻於化境者,足不沾塵,衣帶當風。

  其疾也,若白駒過隙,倏忽千里;其隱也,如煙消雲散,杳無蹤跡。

  觀之似鏡花水月,觸之若流雲穿指,較之雷奔電掣,猶遜三分。

  昔人謂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未若此身縱躍,天地同儔。

  彼可掠九霄之虹,可摘星漢之芒,然終歸於無相無名,復返太虛。

  此非人力所能及,蓋得天地造化之妙,方至斯境。】

  「看來你這名號,倒也不算自吹自擂。」

  何安嘴角的笑意更濃,目光卻緊鎖迎面而來的雙掌,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至少這掌力與氣勁,還算是能看得過去。」

  「只是不知,你這無敵」二字,究竟能撐得過我幾掌?」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竟如鬼魅般詭譎,倏然消散在風雨交加的夜色中。

  再見時,他已如移形換位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蕭無悔身側三尺之地。

  這身法之快,竟比風聲更迅捷,比閃電更難以捉摸。

  何安右掌驟然泛起冷紅色幽光,以刁鑽至極的弧度凌空劈來。

  蕭無悔尚未來得及反應,只覺話音未落,對手的身影已詭譎地出現在身側。

  這身法竟比言語更快!

  他心頭劇震,暗忖間那冷紅掌風已撲面而至,只得倉促提掌迎上。


  轟然巨響中,兩掌相撞進發出驚雷般的爆鳴。

  激盪的掌風如狂潮翻湧,竟將漫天雨幕生生震碎。

  兩人周丈許之地,頃刻間水珠皆無。

  只剩蒸騰的白氣,在一雙紅白掌影中,扭曲升騰。

  蕭無悔硬接這一掌後,五臟六腑竟似被無形巨手攪動,氣血翻湧間險些嘔出鮮血。

  然他素來孤傲自負,硬生生將喉間腥甜壓回丹田,嘴角卻扯出一抹譏誚冷笑。

  「這便是傳言中神乎其神的「滅神掌」?」

  他咳出半口瘀血,聲音冷若冰霜,「說甚麼滅神生死印,一掌七日亡.

  」

  話音未落,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儘是輕蔑,「今日看來,不過如此!」

  暴雨傾瀉如注,卻無法侵入兩人周身一丈之地。

  漫天雨幕撞上無形氣勁,竟如撞上銅牆鐵壁般四散飛濺。

  何安輕輕抖了抖右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緩緩頷首道:「說得好,我就愛你這副牙尖嘴利的模樣。」

  「待會兒將你打得爆體而亡,便再也聽不見這般聒噪的言語了。」

  話音方才落下,他左掌已泛起冷紅色幽光,竟是雙手齊使的滅神掌!

  何安不慌不忙邁步向前,一掌接一掌地循環往復,直朝著蕭無悔面門重重拍去。

  砰砰砰!

  連續三記重擊震得空氣發顫。

  蕭無悔不閃不避,只是凝神聚氣,雙掌硬撼來勢。

  來而復往間,九十七掌已過。

  蕭無悔嘴角溢出血絲,五官更滲出細密血珠,五臟六腑早已破裂如殘葉。

  即便如此,這孤傲之人仍咬緊牙關,拼盡全力迎向下一掌。

  怎料第九十八掌遲遲未至,何安身形如螢蟲般化為斑斑點點,四處皆是殘影遍布。

  正當蕭無悔驚疑不定之際,漫天的政和重寶已如蝗蟲過境般向他疾射而來。

  這些銅錢在空中劃出千百道寒光,破空之聲竟似金鐵交鳴。

  他眼中精光一閃,大喝一聲:「此種雕蟲小技,也敢來獻醜!」

  話音未落,雙掌已如磨盤般在身前緩緩旋動,頓時激起層層氣浪,布下一堵厚實無比的氣牆。

  霎時間,銅幣如暴雨傾瀉,密密麻麻地擊打在氣牆之上。

  叮叮噹噹的聲響此起彼伏,竟似奏出一曲殺伐樂章。

  有的銅錢被氣牆震得粉碎,銅屑四濺;有的則被彈開老遠,在泥地上砸出點點凹痕。

  蕭無悔的氣牆雖厚,卻也在這銅錢暴雨中微微顫動。

  銅幣與氣牆相持之時,何安的身形重新融匯,已出現在蕭無悔身後,冷紅色的雙掌齊齊轟出。

  這一擊來得無聲無息,蕭無悔背上錦帛頓時化作飛灰,只余兩隻冷紅色掌印。

  那掌紋清晰如硃砂符咒,在蒼白皮膚上詭異浮動,仿佛烙下了死亡的印記。

  「咳咳...」

  蕭無悔仰面癱軟在地,嘴角不斷湧出鮮血,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使詐...沒以彼此掌力...來分高下...」

  「單論掌力...我...我不遜與你...」

  何安俯視著奄奄一息的對手,似嘲似諷的笑道:「呵呵,你是不是腦袋被震傻了?」

  「我們是一決生死,可沒說好只比掌力。」

  「就憑你這不入流的身法,也敢自稱無敵?」

  「就算是無敵,也只是瘤了半條腿的...無敵罷了。」

  蕭無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已無力反駁,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安居高臨下的身影。

  雨漸漸小了,山澗的水流聲變得清晰。

  風從亂石堆上吹過,帶著潮濕的涼意。

  空氣清新,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最後幾滴雨從樹葉上落下,聲音越來越輕,直到完全停下。

  林晚笑在山澗旁掬水淨面,水珠順著她纖白的手指滑落,在青石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拭面後,她緩步渡至何安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繡紋,低聲道:「方才接到鈴鈴譴人傳來的消息,千葉山莊那邊也已塵埃落定。」

  她頓了頓,見何安眉頭微蹙,便又補充道:「小白、洪三熱與簡迅戰死當場,回千風傷重被擒,唯有花沾唇與顧佛影帶傷逃脫。」

  「不過...」

  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尾音微微發顫,「這兩人皆身負重傷,想來...已掀不起風浪了。」

  何安聞言只是頷首,目光卻掠過她發間的玉簪,不滿的說道:「林大小姐。」

  他故意拖長尾音,見對方身形一滯,便繼續道:「自打你我訂下婚約,你喚我時連個稱呼都省了。」

  他忽然逼近半步,衣擺掃過潮濕的苔蘚,「莫不是即將成為不愁門」的大小姐,便覺得我這下三濫」高攀不上了?」

  「哎呀!」

  林晚笑猛地跺腳,繡鞋碾碎了滿地水光,掌心重重拍在他肩頭:「人家怎會如此想!」

  她話音漸低,耳尖泛著薄紅:「雖說...雖說有了婚約...可...可到底還沒...沒拜堂呢...」

  說著偷眼去瞧,見何安依舊板著臉,忽地撲進他懷裡,聲若蚊吶地喚了聲:「何郎..」

  「就這?」

  何安故意抱胸挑眉,袖中暗撓她的掌心:「林大小姐不妨說說,這聲何郎與往日有何不同?」

  他忽然欺近,呼吸拂過她耳垂:「莫非就為這一聲稱呼,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你這人...」

  林晚笑咬著下唇,指尖絞著他衣袖,杏眼圓睜:「到底要人家怎麼喚嘛?」

  何安突然傾身,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她耳廓,低低吐出兩個字。

  霎時間,林晚笑如被火燎了般跳開,胭脂色從脖頸漫到眼尾:「無恥!下作!不要臉!」

  她連珠炮似的嬌斥,粉拳雨點般砸在他後背。

  「停停停!」

  何安忙扣住她手腕,將她整個攬入懷中:「罵也罵了,打也打了。」

  他故意用鼻尖蹭她發頂,「林大小姐,叫還是不叫?」

  「呸!」

  林晚笑偏過頭去,發間玉簪叮噹作響,「休想!」

  「行。」

  何安突然鬆開手,作勢要退,「不叫便罷」。

  他忽然正色道:「待回了千葉山莊,我讓鈴鈴喚我便是」。

  「想來她定很樂意做,首個如此稱呼我的人。」

  「你...回來!」

  林晚笑慌忙扯住他袖口,垂首盯著鞋尖上沾的泥漿,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夫...夫君...」

  「什麼?」

  何安突然傾身,耳廓幾乎貼上她唇瓣,「方才沒聽清,能...」

  「你...到底聽清了沒有?」

  她話音未落,忽見何安神色有異。

  轉首望去,一支神刺已搭在火弓之上,弓弦繃得筆直。

  「唉唉,娘子,別衝動。」

  何安忙作勢要逃,雙臂張開作攔阻狀:「玩笑而已,萬萬不可謀殺親夫啊!

  「、

  」

  「你...」

  林晚笑長嘆一聲,終究還是靠進他懷裡,帶著鼻音又喚了聲:「夫君...」

  正當兩人耳鬢廝磨時,崔略商提著昏迷的蕭無悔疾步而來。

  「兄弟、晚笑妹子。」

  他拍了拍何安肩頭,「刑部那邊催得緊,得帶他回去復命。」

  「救災如救火,還得審出那批銀餉的下落。」

  「三哥稍待。」

  何安指尖連點,在蕭無悔周身幾處大穴間遊走,待真氣運轉周天,方才拱手:「已解了他身上滅神掌」的軍荼瓔珞之氣」,性命無虞了。」

  「哈!」

  崔略商大笑,重重拍在他肩頭:「還是兄弟思慮周全。」

  忽又正色道:「待你與晚笑大婚,可記得送請帖來。」

  何安含笑應諾,林晚笑卻羞得直擰情郎手臂。

  崔略商施展輕功,轉瞬已沒入暮色。

  何安望著天邊殘陽,忽然轉身:「派人通知簽哥。」

  「夜半三刻,兵分三路。」

  他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寒聲向林晚笑交代道:「第一路,他帶著阿里和聽見風就是雨」,滅了妙手堂回家」。」

  「第二路,你與林醉兄長率舊部,直取小碧湖游家。」

  「第三路,小沫帶口腹蜜劍、兩面三刀」,平了蘭亭池家。

  二他忽然振袖,聲震林樾:「今夜之後,洛陽唯余兩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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