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入神坐照,具體通幽(上)(今日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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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淚在青銅燈台上堆成血痂般的瘤子,火苗蜷縮如垂死老嫗的指尖。

  宣紙屏風上的墨竹正在腐爛——那些本該挺拔的竹節滲出粘稠的汁液,將「捨我其誰「四個題字泡成浮腫的斑瘡。

  青磚地縫裡嵌著半枚銅錢,是崇寧通寶的殘片。

  鏽跡像瘟疫般從錢孔擴散,每日子時就會多爬出一寸,昨夜已纏上了紫檀木的榻腳。

  最駭人的是牆角的那架梨木琴。

  無人撫弄,第七弦卻總在五更天自行震顫,發出類似嬰啼的泛音。

  琴軫上刻著「大觀三年制「,而今年,已是宣和五年。

  此處正是「下三濫」的門主居所——「不足閣」內的「捨我其誰榭」。

  門主何必有我正側躺在床榻上,眯著眼睛老神在在的抽著旱菸杆。

  「焚琴樓」樓主何是好有一下沒一下的替他敲著腿,而「煮鶴亭」亭主何勝神垂首而立,靜待著他的吩咐。

  「三根指頭...」

  何必有我吐出一口菸絲後,不知是欣賞還是震驚的開口說道:「一刀就削去了張一蠻的三根手指...」

  「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真是震爍古今的絕世天才啊!」

  「勝神,你說...他能削了張一蠻的手指,是不是就能砍了我的腦袋?」

  「門主...關於此事...」

  何勝神的額頭上溢滿了汗珠,語焉不詳的回答道:「我實在不敢胡說...」

  何是好停下了敲腿的手,媚眼瞟了眼自己的門主丈夫,數落著幫腔解圍道:「門主早就發過話,事無不可對人言。」

  「勝神,你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便是了...」

  「堂堂的一個大男人,說話恁地不爽利。」

  「是...是,夫人教訓的是。」

  何勝神擦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著腦袋半躬著身子,據實稟告道:「張一蠻曾與『斬經堂』前總堂主張侯,大戰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

  「他也曾相繼與『白衣才子』方振眉和『神俠』方歌吟相繼交過手,也只是略吃了點小虧。」

  「如果憑昨夜何安斬出的最後那一刀...來判斷的話,『下三濫』中...」

  「不,整個江湖裡能勝過他的人,也不過只在區區雙掌之數。」

  「這兩掌之數的人選,分別是:『第一奇俠』蕭秋水、『自在門』韋青青青、「戰神」關七、『神侯』諸葛正我、『蜀中唐門』的唐老太爺和唐老奶奶、『嶺南老字號溫家』內『小字號』的首領『黑太陽』溫暖、『江南封刀掛劍霹靂堂』總堂主『天罰』雷變、『神俠』方歌吟、『金子招牌方家』的門主『巨俠』方任俠、『白衣才子』方振眉...」

  「如果算上外朝的話,還有金國的國師『黑山老妖』、吐蕃金剛乘的『靈胎』伽梵上人、西夏『鑒武陵』的『鷹神』拓跋鶩、高麗的『裁風刀·釣月弓』玄成一。」

  「不過,除了前五位人選外,後面的能不能勝過他,還得雙方交過手才能知曉。」

  「至於門主嘛...門主自然武功蓋世...必也能...」

  何必有我將手裡的旱菸杆一丟,直直的坐起身子後擺了擺手,平和的說道:「行了,別說了。」

  「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還在說這種阿諛之言。」

  「呵呵,我就是再矜持自負、目空一切,也不敢與蕭奇俠、韋三青、關戰神、諸葛神侯、唐家雙老,相提並論啊。」

  「就是『大魔神』元十三限、『白衣才子』方振眉、『巨俠』方任俠、『神俠』方歌吟,我也不敢說能在他們手底下...討著什麼好...」

  「唉,原本是想找把能擋風遮雨的傘,不成想卻找來柄要砍我等頭的刀...」

  「如今,請神容易送神難...」

  「是我不察,是我糊塗啊...」

  看著何必有我唉聲嘆氣著惺惺作態的樣兒,對他了解至深的倆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對後面要說的事...有底了。

  「門主,倒也不必煩惱。」

  何勝神微微欠了欠身子,邊看著他的臉色,邊小心翼翼的說道:「前面我說的是昨夜的何安...」


  「至於今天的他嘛...」

  「呵呵,我想他應該是再斬不出,那驚天動地的一刀來的...」

  「我甚至覺得...以後,他能不能再使刀,都成了一個疑問。」

  何必有我聽了他的話後,眸子裡似有精光掠過,重又拿起旱菸杆,問道:「哦,這話...怎麼說?」

  「你卻是如何知曉的?」

  「門主,『德詩廳』內多少還是有幾個,存著忠心的家門子弟的。」

  何勝神搓了搓手後,緊張稍緩的繼續說道:「今兒一早,何暉與何彬幾個富猛曾經的心腹小廝們,都找了德詩廳內的同輩好友打聽仔細了。」

  「何安沒有找家門的大夫何病治,而是由金風細雨樓的樹大夫,查看了內外的傷勢。」

  「嗯...金風細雨樓的樹大夫?」

  聽到此處之時,何必有我住了住手中的煙杆,皺眉問道:「那位太醫署的御醫?」

  「聽說他可是只給倆個人瞧病啊,一位是當今聖上,一位是細雨樓的蘇夢枕。」

  「誰有那麼大的面子,把他給請了過來?」

  「樓主,沒有人去請他,是他自己來的。」

  何勝神又與何是好對視了一眼,開口回答道:「您忘啦?」

  「早先何安可不姓何,在自改姓名之前,他可是姓蘇啊...」

  「要論起輩分來,何安可是應州蘇氏的長房嫡孫,真正與蘇夢枕同是排在夢字輩的。」

  「倆人要見上面了,他還得稱蘇樓主一聲堂哥呢。」

  何必有我聞聽原因之後,又抽著煙低頭思索了片刻,才開口吩咐道:「嗯,你接著往下說。」

  「樹大夫在『德詩廳』里,足足待了小半個時辰。」

  何勝神咳嗽了兩聲後,繼續接著往下說:「聽那兩個小廝打聽來的消息,何安使刀的左手應該傷的挺重。」

  「據說不但是傷了主經脈,還侵染了張一蠻的煞氣。」

  「按樹大夫臨走時囑咐的話,他的左胳膊在半年內,提不得半點重物、更不能與人動手。」

  「門主,我看這是天賜良機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定要趁他病取他命...」

  「不然,我等養虎為患下,等他傷好周全了,必是不能再容我等...」

  說到關鍵之處時,何勝神及時的收了口,這是懂事下屬的處世之道。

  在說重大事情與做重大決定之時,一定要給領導足夠的考慮時間,絕對不要越俎代庖的去做決定,更不要主動去催促領導做決定。

  這樣的處事方式,不但給領導留下了知進退的好印象,更是給自己留足了空間和後路。

  如果事情成了,那是領導做的決定,自己有建議之功。

  如果事情敗了,那也是領導做的決定,自己沒有任何責任。

  明哲保身、清楚身份、絕不逾矩、凡事留下餘地,這就是為人下屬的處事之道,得過高人指點的何勝神深諳此道。

  「他是我請回來的,更是為了家門,才受的如此重傷。」

  何必有我嘴裡抽著旱菸,手指邊不時敲打著煙杆,每敲打一下面前的茶盞里的水線就矮了一分。

  在足足沉吟了一炷香的時間後,他才放下手裡的煙杆,低下眉目小聲說道:「現在要家門對他出手...很容易寒了子弟們的心...」

  「家門裡的人心一散,要再想融起來,那比登天還難。」

  「要是人心徹底散了,子弟們...很容易就做鳥獸散...」

  「我等沒了身上的這塊招牌,那時又該要如何自處呢?」

  「要我直接下發家命,辦事的方式不妥當。」

  看到何勝神著急的又想進言,何是好擰著饒有韻味的眉梢,向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她從門主丈夫的話里,倒是品出了幾分味道來。

  只是辦事的方式不妥當,而不是這件事做得不妥當,其中的喻義已經不言自明了。

  何必有我同意除掉何安,但不同意由他們派人下手。

  「哈哈,還是老爺子想得周全。」

  何是好騷媚的眼波流轉著,嬌笑著開口幫著分說道:「骨肉相殘、手足反目、兄弟鬩牆、氏族火併...這是家門四大忌...」


  「雖然,我們與何安一伙人,確是理念不同,有些不太對付。」

  「但,他們幾個到底是家門子弟,也為『下三濫』出過力、立過功,在眾子弟中的聲望也甚高。」

  「由我們幾個派人出手,傳出去了也確實不好聽,還容易引起家門騷亂內鬥...」

  「要不...老爺子,我出個主意吧。」

  「既能除去家門的這顆心腹大患,又能讓咱們手裡不沾半滴血...」

  「前幾天,蔡相爺與傅相爺不是聯名,派人上門找您來了嘛...」

  「我看您對此也是舉棋不定,要不...就把這件事交給他去做吧。」

  「您說呢?」

  何必有我抽菸的手悠然頓住,愣神的瞧著小媳婦嬌媚的臉小半晌的時間,才開口回答道:「你...的意思是...」

  「讓他與蔡京和傅宗書請來的另倆人,一起去『神侯府』刺殺諸葛小花...」

  「這...聽說這次在危城辦事,他與『四大名捕』中的追命、無情和鐵手,都結下了不小的交情...」

  「這件事情,他不能答應吧?」

  何是好的眸子水靈靈的一轉,掩嘴笑著說道:「若是他敢不答應,那就更有說道了呀。」

  「您是『下三濫』的門主,他是『德詩廳』的廳主,他本該就聽命於您。」

  「而且『德詩廳』管的就是何家中樞,辦的就是這些廟堂與江湖的拼殺之事...」

  「從上到下、自里往外,他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如果他直言拒絕,您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奪了他『德詩廳』廳主之位,還能將他掃地出門。」

  「『下三濫』可是從來不養閒人的。」

  「捨我其誰榭」內寂靜無聲,何必有我默默的閉目抽菸,何是好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著他的腿,何勝神低著腦袋不發一言。

  過了良久之後,何必有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張口決定道:「好好啊,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江湖上的事情,何時論過輩分,講過身份尊卑...」

  「最後憑的還不是誰的拳頭硬,誰手裡的刀子更快更狠嘛...」

  「罷了,他們幾人一意勵志圖新,還提出什麼『革命』二字...」

  「他們要革誰的命...是你的?還是我的?」

  「呵呵,既然不能相安無事,就一不做二不休吧!」

  「乘著他身負重傷的關口,且與他做個真正的了斷。」

  「不管他去不去殺諸葛小花,我們都不能讓他再回返『下三濫』...」

  「好好、勝神,盡起你二人手下的精銳,找個好時辰好地方,送他們幾個上路吧。」

  ......

  何勝神掌握的消息並沒有錯,何安確實受了很嚴重的傷。

  「半年之內,在煞氣清除之前,左手不得提重物,更不得與人交手。」

  「否則,輕者傷勢加重,重則一輩子殘疾。」

  這是「御醫」樹大夫離開前,三申五令反覆說過的醫囑。

  不過,何安倒是對自己的傷勢,十分樂觀、毫不在意。

  關鍵是,他正忙著查看與張一蠻交手後,所獲得武(嫵)備志的分值和獎勵。

  【叮!你擊敗了「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成功擠入十大絕世高手行列,獲得+30個武(嫵)備值】

  【叮!你斬斷了「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的三根手指,在江湖中的名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獲得+20個武(嫵)備值】

  【恭喜您擊敗了「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武(嫵)備志系統獎勵您三次抽獎的機會。】

  【恭喜您抽取了《連城訣》的「神照經」內功,此功法為金庸武俠世界裡的絕世神功,練至「入神坐照,具體通幽」的境界後,可有起死回生、斷肢重長的功效。】

  【您抽取《連城訣》的「神照經」內功,已達進度:27%】

  【武(嫵)備志寄語:為了儘快治療您的傷勢,建議適當提高「神照經」之進度。】

  ......


  【恭喜您抽取了《楚留香傳奇》里巴山顧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劍法,此劍法為古龍武俠世界裡的一流劍法,可夯實您練習劍法時的基礎,及提高您對劍法的悟性。】

  【您抽取《楚留香傳奇》里巴山顧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劍法,已達進度:60%】

  ......

  【恭喜您抽取了《雪中悍刀行》里劍黃九的「九劍」劍法,此劍法為太監總管玄幻世界裡的超一流劍法。

  一劍開塵走龍蛇,兩儀相生並蒂蓮。劍上劍氣重三斤,浮沉飄搖四朵雲。風雪西天送觀音,甲子六道鎖輪迴。七劍挑盡天上星,臨終一曲八仙跪。

  劍九,劣馬黃酒六干里。】

  【您抽取《雪中悍刀行》里劍黃九的「九劍」劍法,已達進度:5.3%】

  【武(嫵)備志寄語:創此劍法者乃本系統最為尊崇之人,「劍九·六千里」可一劍破天象,望爾能將它在此世界發揚光大、威名遠播!】

  【您的當前武學境界為:入微】

  哈哈,這可真是一筆豐收啊!

  對比起所獲得的這些來,區區傷勢何足掛齒,根本就不值一提!

  何安大笑著用右手舉起酒罈,豪氣的與追命和何簽舉杯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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