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莫負盛夏,不悔雙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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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山的雨,便如相思,涓細綿長,朦朧晦澀。

  金蛇般的閃電割裂長空,亦如少年手中的刀,溫柔的斬碎暴風。

  握刀的手很白,就像他的臉,如玉般的無暇。

  利劍樣式的眉稍,隱入縝密的鬢角。

  鼻若懸膽,唇紅齒白。

  眼尾有顆黑色的淚痣,帶著些許訴不盡的離愁。

  一雙多情深邃的桃花眼,有種勾魂奪魄的風流。

  稍仰起頭,未免惆悵。

  微翹唇角,婉約秀麗。

  腰似健犬,臂如白猿,風姿綽約,斯人無二。

  青玉束髮,月白襴衫。

  此等音容樣貌,真比神仙中人!

  雷聲隱隱,細雨初歇。

  少年不為所動,俯仰著身姿,揮動著鋒刃。

  手中的刀直揮出三十七抽二十九送,身子也跟著四十一仰五十七伏。

  悱惻的刀光劃破了風雨,四周的殘影終歸於一處。

  他停下了手裡的刀,摸著雪亮的刃口,閉目沐浴在和風細雨下,撇了撇唇...微微一嘆。

  【「下三濫」的「相思漸離刀法」,已達進度:圓滿】

  【「下三濫」的「蚯蚓身法」,已達進度:圓滿】

  【「下三濫」的至高刀術「月半輓歌」,已達進度:80.3%】

  【您抽取自《圓月彎刀》的魔教刀法「神刀斬」,已達進度:27.4%】

  【您抽取自《天龍八部》的逍遙派內功「小無相功」,已達進度:18.2%】

  【您抽取自《越女傳》的輕功「音速輕功」,已達到進度:14%】

  【您的當前武學境界為:魂變】

  【武(嫵)備寄語:一味埋頭苦練不是辦法,請努力提高自身的江湖聲望,多拯救絕色佳人於危難之際,或完成她們各自的夢想!

  此三事乃「武(嫵)備志」之精髓真諦,可助你迅速抵達武學之至高境界】

  殊始,魂變,入微,歸元,陸仙,天人...此乃「武備六境」...

  十六年來,聞雞鳴始揮刀,見落霞而止歇。

  每日揮刀五千次,從不敢有一絲懈怠,如此廢寢忘食般的練習之下...

  終究...還是差了這麼多嘛?!

  罷了,正如「武(嫵)備志」所言的...

  我缺乏的不是閉門造車的勤練,而是刀光劍影、你死我活的感悟,還有老老實實走拯救佳人於危難之捷徑的決心...

  快馬輕刀夜江湖之事,乃我拋卻書外殘身、來此書中世界之夙願,自是不必多提。

  至於拯救佳人於危難之際嘛...

  這根本就不是問題,誰不知道溫瑞安的書里是各種絕色佳人的地獄啊...

  像什麼雷純、林晚笑、殷動兒、杜愛花、孫搖紅、智小鏡、伍彩雲、冰三家、葉夢色、趙師容…比比皆是、不要太多!

  雖然不太可能全都救下,但自己努力一下、留心一點,在先知先覺的條件之下,救個絕大部分問題應該不大。

  條條大路皆通羅馬,人生重要的是選擇。

  十六年了,是時候出去闖一闖了!

  我要將相依為命的娘親,風風光光的迎回「下三濫」!

  我要取代何必有我,我要拯救「戰僧」何簽...

  我要會一會「四大名捕」,我要滅一滅「四大兇徒」...

  我要見一見「驚艷一槍」,我要接一接「傷心小箭」...

  我要去一去「金風細雨樓」,我要闖一闖「六分半堂」...

  我要認一認蘇夢枕,我要殺一殺白愁飛,我要交一交王小石...

  我要娶一娶林晚笑,我要追一追雷純,我要戲一戲顏夕...

  我要陪一陪沈虎禪,我要戰一戰關七爺...

  ......

  我要用手中的刀斬遍江湖,我要將我的名字傳遍天下!

  我自書外來,江山與美人...


  二者皆應得!

  在心裡將一切想通之後,他揮了下手中的短刀,拋灑了些許雨水歸於暮色。

  仿若拋卻了...心裡的憂煩與糾結...

  風雨已散,夕陽斜照,正是歸途。

  歸刀入鞘後,少年哼著歌謠,悠悠的下了山。

  烽煙起尋愛似浪淘沙,遇見她如春水映梨花...

  揮劍斷天涯,相思輕放下...

  夢中我痴痴牽掛...

  歌聲伴著陣陣清風,遠遠傳遍了整座山嶺。

  桃花爛漫,暮色正濃。

  .....

  三水環繞,古木參天,銅鐘聲清悠遠揚。

  寺廟面闊三間,進深六椽,單檐歇山頂。

  氣勢巍峨的山門之上,掛有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慈雲寺」。

  慈者,母之高行也。

  雲者,旋也。

  二字相連的意思為:佛陀的慈悲心懷如雲覆蓋眾生。

  出處應該是《雞跖集》里——「如來慈心,如彼大雲,蔭注世界」這句話。

  而在少年心目中,對於此二字的領悟,卻有獨己的見解。

  慈者,母之高行也。

  雲者...嘛...

  豈不聞,雖雲匹夫,霸王可也!

  他對此二字的理解偏於簡單、直接而自我,更是直入內心...

  就是:仰母親之慈恩,成霸王之基業!

  少年跨過門檻,沿著青石小路,去往了內里的偏院。

  偏院內有一座小佛堂,供奉的是觀音大士的法相。

  蒲團上坐著位中年婦人,穿著淺色的僧袍,手裡轉著菩提佛珠,嘴裡默默頌念著經文。

  少年將刀擱在了佛堂之外的石桌上,將手攏在寬大的袖袍中,垂著頭輕輕走了進去。

  「娘親。」

  在替觀音大士上了一炷香後,少年默默在婦人身後跪下,低聲說道:「我回來了。」

  「唉,安安。」

  婦人停下了轉動的佛珠,幽幽一嘆後,張開雙目說道:「屋外的風雨停了...」

  「但你的心...卻動了...」

  「是,我的心動了...」

  名叫安安的少年,抬起頭望著母親的背影,誠懇的回答道:「您帶著我隱居避世,足足有十六年了。」

  「娘親,我想出去走一走...」

  「去見一見天下之大,去看一看江湖之遠。」

  「安安,知道嗎...」

  婦人起身走到少年身前,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輕嘆道:「自你兩歲刺出那刀,殺了何必猲之後...」

  「我就知道...」

  「我是留不住你的。」

  「青布麻衣,三葷兩素...」

  「這種平凡人過的日子,絕對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知道你會走,要走,必走...」

  「但,我沒料到...」

  「你會足足等了十六年...才走...」

  「娘親,因為兒子...是絕世的人...」

  安安起身抱著母親清瘦的身子,情深至極的回答道:「要成的是...絕世的名...」

  「我自然知道,凡成大事者,必有靜氣。」

  「靜於表,斂於心,化於行...」

  「最後,方成於事!」

  「所以,我甘願困上四年,耐上四年,呆上四年,等上四年...」

  「心體皆穩,萬事皆備,方才出山。」

  「出山之後,名不動天下,誓不還鄉!」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

  婦人抱著兒子,再次一嘆後說道:「我心裡已放下,你卻執於妄念。」

  「當年的事,應該由當年的人了結...」

  「安安,你真的不必...」

  「娘親,我放不下!」

  安安鬆開母親,咬著牙說道:「我放不下害了你一生的『下三濫』何家...」

  「我放不下陰謀坑你的『阿耳伯』史諾,放不下這些年不斷派人追殺我們的...何富猛...」

  「更放不下假仁假義的…何必有我...」

  「我要替您討回這筆血債,我要拿回屬於您的『送別刀』...」

  「因為,我叫何安...」

  「是『月半姑娘』...何嫁的親生獨子!」

  香爐里青煙裊裊,佛堂外斜陽夕照,燕子飛去又回,更是幾度春秋。

  「人生無奈別離何。夜長嫌夢短,淚少怕愁多...」

  遙想當年少女時的意氣風發,何嫁雙目中流出兩行清淚。

  她也曾名滿江湖,她也曾笑傲天下。

  手中的「送別刀」不知送走多少英雄,「月半輓歌」不知愁煞幾許豪傑...

  曾經她獨闖相府,一刀驚走「殺人王」雷雨,七刀戰平「山狗」孫收皮。

  五進五出,殺人無數...

  那時何等張揚,那是何等暢快...

  所以,她放不下,真放不下,真的不曾放下...

  但為了自己的獨子,她卻不能不放下!

  她可以看輕自己的生死,卻不能忘卻為母的責任!

  所以,她被家族設局遠嫁,最後卻是所託非人...

  那時,不是懷了身孕,她必然要去討回公道。

  當然,也有可能,就此…死了或瘋了...

  「罷了,罷了。」

  何嫁攥著兒子的手,似哀傷似歡喜的說道:「我留的住你的人,卻留不住你的心。」

  「你就去看看這天下吧...」

  「娘親接你來這世上,自然也要送你踏往江湖。」

  「吃完飯後,我送你啟程。」

  「對了,你出山第一戰...」

  「去哪裡,去找誰?」

  【叮!滿足了「月半姑娘」何嫁未完成的江湖夢,您獲得+3個武(嫵)備值】

  「第一戰...我就要成盛名...」

  不聲不響的又薅了把老娘的羊毛後,何安扶著她走向木桌,信心十足的說道:「要成聲名,必殺名士。」

  「芒山,碭道。」

  「紅袍百袋,七發禪師!」

  「『多指橫刀七發,笑看濤聲雲滅『,歐陽七發?」

  「嗯,就是他。」

  「你要的這個名...是不是太盛了點?」

  「太盛了嘛?可我覺得剛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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