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唐往事
曼哈頓以北。
哈林區。
在紐約，這裡是個很有特色，街巷裡隨處可見的大面積塗鴉，新舊交替的建築風格，社區街區內隨處可見籃球場和街滑設施。
這裡也是個有些糟糕的地方。
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哈林區在曼哈頓足以稱之為帝國大廈背後的陰影。
黑人聚集，基建設施差，治安混亂，犯罪率居高不下，NYPD（紐約市警察局）的條子除非必要，也不愛在這片區域巡邏，大多走個過場草草了事。
老唐，就住在哈林區，他的養父母給他留下的房子在哈林河旁，挨著輕軌和曼哈頓島的主幹路，只能說不是很宜居。
「走了。」老唐從雪佛蘭的后座上推門下車，對著主副駕上的路明非和零打了個招呼。
「行，過兩天聯繫。」路明非笑了笑，目送著老唐走進了自己家那幢老舊的小二層，看著一樓亮起燈光，沒聽見槍響，沒聽見砸玻璃，也沒多餘的亂七八糟的動靜，他才點著油門，開車回家。
「老唐，很拮据麼？」身旁副駕上的零輕聲問。
路明非低沉的笑了一聲，「他交得起自己的房產稅，收入也很多元化，和幫派有一些合作，也充當調解人，會搓子彈改膛線，似乎還幹著僱傭兵一類的活計，一兩個月就會飛一趟第三世界國家，還請得起我們吃高檔餐廳，他的生活是他自己選的。」
零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了路明非的側臉。
她完全感覺不出來，老唐居然能有路明非嘴裡那麼豐富多彩的生活。
「他很能也很會賺錢，但賺的很多錢都拿去資助孤兒院了。」
「孤兒院？」
「老唐自己就是孤兒，他養父母收養他的時候，按他的說法都七八十歲了，他初中沒讀完，養父母就先後去世。」雪佛蘭科邁羅內，迴蕩著路明非輕柔而平靜的話語。
「他後來也沒錢讀高中，他就自己想辦法過活，還跟我抱怨過，他養父母都是黑人，卻一點都不倪哥，不然他早磨滅良心，在幫派里混的風生水起了，不至於新手上路，自己摸索著吃兩三年的苦。」
零沉默了片刻。
抱怨，但也懷抱著樂觀的人麼。
「至於老唐資助孤兒院，是他說，他隱約有點印象，他記得自己有個弟弟，但他好像是因為高燒，還是火災一類的事兒，他自己也迷糊，記不清楚，他大量的資助孤兒院，時間稍微長一點，自然而然就能從院方那裡拿到孩子們的資料，方便他找人。」
「長期資助？」
「對他來說是長期的，到現在也差不多快七八個年頭了，但受資的院方就是短期了，三兩個月，很常見。」
零眨了眨眼睛，「常見？」
「這裡是美國，資本主義國家。」路明非低沉的笑了一聲，「純粹的福利機構當然有，但生意機構更多，捐款資助達標了，院方自然就覺得你符合領養條件了，也就能拿到名目之類的資料了。」
「這種模式，很容易出些不法交易吧？」
「對，但美國當局可不管這些，資助和捐款也是要上稅的。」
「......」零沉默了片刻，「都一樣啊。」
「什麼？」路明非轉頭，瞥了一眼零淡然的表情。
「以後再說吧，專心開車。」零搖了搖頭，她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十萬盧布。
這些事兒，路，總會想起來的。
雪佛蘭緩緩駛入了上西區，平穩在社區停車場駐車。
零提上了自己的小行李箱，跟著路明非走向了一樓還亮著燈的27號別墅。
開門推門，路明非帶著零走進了別墅內，視線投向了客廳，「外婆，我回來了。」
零微微停駐腳步，視線投向了路明非的外婆。
達芙妮·麥爾金女士。
一頭銀白的髮絲隨意的紮成束搭在肩上，她的面龐帶著些許老態，眉宇中帶著些許的銳利，神情很平淡，就是老人家手裡抱著的東西不太對勁。
按零的想法來說，這樣的老婦人，端紅茶，翻名著才對勁，為什麼她放到身邊的是一本漫畫書？
「回來了就好，你帶零去二樓放一下行李，你隔壁那個客房，洗漱用具之類的東西都已經在房間裡準備好了，帶她認一下地方，我有點事兒想跟你說。」
外婆也有事兒？
路明非撓了撓頭，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行。」
少年轉頭，看向身後的零，「那，零你先跟我上樓吧。」
「嗯。」零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投向了達芙妮女士，「女士，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叨擾您了。」
達芙妮輕輕笑了笑，「我不介意的，跟著明非去吧。」
零微微頷首，跟上了路明非的腳步登樓而上，去往三樓客房。
「你先放行李，我待會兒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拿過來給你。」路明非推開了客房的門，手指指向客房的側面，「那邊是我的房間，參觀的事兒等一會兒再說吧，浴室在這條走廊盡頭，我去幫你看一下熱水器。」
「嗯。」零輕輕點頭，看了一眼路明非走向浴室的背影，收回視線踏入了客房。
房間裡繚繞著淡淡的薰衣草香，零放下了自己的行李箱，手指輕輕的撫摸過床鋪上嶄新的床單被套之類的物品，視線隨即又轉向了書桌上的堆放的嶄新未拆封過的洗漱用具和毛巾之類的物品。
路明非也沒有讓零等太久，很快就從自己房間裡把電腦抬進了零的房間裡，「浴室里熱水很足，電腦我就不幫你弄了，密碼是0719，我先去找外婆，待會兒過來找你。」
「好，那我先洗澡可以麼？」
「沒問題，外婆的起居之類的都在三樓，不跟你搶浴室。」
「嗯。」零點了點頭，目送著路明非轉身離開了房間之後，目光悄然轉向了放在了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路的電腦......裡面會藏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麼？
零有一點好奇，打算先打開電腦看一下。
接通電源，全盤快速瀏覽了一遍，完全找不到什么小秘密，這台筆記本電腦裡面非常乾淨，除了下載了幾款遊戲，以及有少量的幾個軟體，幾乎都是表格、文檔、論文、還有一些自行車騎行的第一視角的視頻，純粹是工作用的東西。
零打開了網頁，掛機下載著QQ，然後起身。
還是先去洗澡吧。
哈林區。
在紐約，這裡是個很有特色，街巷裡隨處可見的大面積塗鴉，新舊交替的建築風格，社區街區內隨處可見籃球場和街滑設施。
這裡也是個有些糟糕的地方。
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哈林區在曼哈頓足以稱之為帝國大廈背後的陰影。
黑人聚集，基建設施差，治安混亂，犯罪率居高不下，NYPD（紐約市警察局）的條子除非必要，也不愛在這片區域巡邏，大多走個過場草草了事。
老唐，就住在哈林區，他的養父母給他留下的房子在哈林河旁，挨著輕軌和曼哈頓島的主幹路，只能說不是很宜居。
「走了。」老唐從雪佛蘭的后座上推門下車，對著主副駕上的路明非和零打了個招呼。
「行，過兩天聯繫。」路明非笑了笑，目送著老唐走進了自己家那幢老舊的小二層，看著一樓亮起燈光，沒聽見槍響，沒聽見砸玻璃，也沒多餘的亂七八糟的動靜，他才點著油門，開車回家。
「老唐，很拮据麼？」身旁副駕上的零輕聲問。
路明非低沉的笑了一聲，「他交得起自己的房產稅，收入也很多元化，和幫派有一些合作，也充當調解人，會搓子彈改膛線，似乎還幹著僱傭兵一類的活計，一兩個月就會飛一趟第三世界國家，還請得起我們吃高檔餐廳，他的生活是他自己選的。」
零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了路明非的側臉。
她完全感覺不出來，老唐居然能有路明非嘴裡那麼豐富多彩的生活。
「他很能也很會賺錢，但賺的很多錢都拿去資助孤兒院了。」
「孤兒院？」
「老唐自己就是孤兒，他養父母收養他的時候，按他的說法都七八十歲了，他初中沒讀完，養父母就先後去世。」雪佛蘭科邁羅內，迴蕩著路明非輕柔而平靜的話語。
「他後來也沒錢讀高中，他就自己想辦法過活，還跟我抱怨過，他養父母都是黑人，卻一點都不倪哥，不然他早磨滅良心，在幫派里混的風生水起了，不至於新手上路，自己摸索著吃兩三年的苦。」
零沉默了片刻。
抱怨，但也懷抱著樂觀的人麼。
「至於老唐資助孤兒院，是他說，他隱約有點印象，他記得自己有個弟弟，但他好像是因為高燒，還是火災一類的事兒，他自己也迷糊，記不清楚，他大量的資助孤兒院，時間稍微長一點，自然而然就能從院方那裡拿到孩子們的資料，方便他找人。」
「長期資助？」
「對他來說是長期的，到現在也差不多快七八個年頭了，但受資的院方就是短期了，三兩個月，很常見。」
零眨了眨眼睛，「常見？」
「這裡是美國，資本主義國家。」路明非低沉的笑了一聲，「純粹的福利機構當然有，但生意機構更多，捐款資助達標了，院方自然就覺得你符合領養條件了，也就能拿到名目之類的資料了。」
「這種模式，很容易出些不法交易吧？」
「對，但美國當局可不管這些，資助和捐款也是要上稅的。」
「......」零沉默了片刻，「都一樣啊。」
「什麼？」路明非轉頭，瞥了一眼零淡然的表情。
「以後再說吧，專心開車。」零搖了搖頭，她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十萬盧布。
這些事兒，路，總會想起來的。
雪佛蘭緩緩駛入了上西區，平穩在社區停車場駐車。
零提上了自己的小行李箱，跟著路明非走向了一樓還亮著燈的27號別墅。
開門推門，路明非帶著零走進了別墅內，視線投向了客廳，「外婆，我回來了。」
零微微停駐腳步，視線投向了路明非的外婆。
達芙妮·麥爾金女士。
一頭銀白的髮絲隨意的紮成束搭在肩上，她的面龐帶著些許老態，眉宇中帶著些許的銳利，神情很平淡，就是老人家手裡抱著的東西不太對勁。
按零的想法來說，這樣的老婦人，端紅茶，翻名著才對勁，為什麼她放到身邊的是一本漫畫書？
「回來了就好，你帶零去二樓放一下行李，你隔壁那個客房，洗漱用具之類的東西都已經在房間裡準備好了，帶她認一下地方，我有點事兒想跟你說。」
外婆也有事兒？
路明非撓了撓頭，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行。」
少年轉頭，看向身後的零，「那，零你先跟我上樓吧。」
「嗯。」零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投向了達芙妮女士，「女士，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叨擾您了。」
達芙妮輕輕笑了笑，「我不介意的，跟著明非去吧。」
零微微頷首，跟上了路明非的腳步登樓而上，去往三樓客房。
「你先放行李，我待會兒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拿過來給你。」路明非推開了客房的門，手指指向客房的側面，「那邊是我的房間，參觀的事兒等一會兒再說吧，浴室在這條走廊盡頭，我去幫你看一下熱水器。」
「嗯。」零輕輕點頭，看了一眼路明非走向浴室的背影，收回視線踏入了客房。
房間裡繚繞著淡淡的薰衣草香，零放下了自己的行李箱，手指輕輕的撫摸過床鋪上嶄新的床單被套之類的物品，視線隨即又轉向了書桌上的堆放的嶄新未拆封過的洗漱用具和毛巾之類的物品。
路明非也沒有讓零等太久，很快就從自己房間裡把電腦抬進了零的房間裡，「浴室里熱水很足，電腦我就不幫你弄了，密碼是0719，我先去找外婆，待會兒過來找你。」
「好，那我先洗澡可以麼？」
「沒問題，外婆的起居之類的都在三樓，不跟你搶浴室。」
「嗯。」零點了點頭，目送著路明非轉身離開了房間之後，目光悄然轉向了放在了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路的電腦......裡面會藏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麼？
零有一點好奇，打算先打開電腦看一下。
接通電源，全盤快速瀏覽了一遍，完全找不到什么小秘密，這台筆記本電腦裡面非常乾淨，除了下載了幾款遊戲，以及有少量的幾個軟體，幾乎都是表格、文檔、論文、還有一些自行車騎行的第一視角的視頻，純粹是工作用的東西。
零打開了網頁，掛機下載著QQ，然後起身。
還是先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