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羅納德·唐
Filet·Bull
曼哈頓島以南，一家主打熟成慢烤的牛肉店。
也是老唐為路明非和零預定的，接風洗塵的餐廳。
晚上還得有人開車，所以老唐也沒準備酒水，就點了超多的檸檬飲，和可樂，解膩好使。
大塊的牛胸，牛腿，主打的菲力裡脊，配上辛辣的醬汁和慢烤后豐厚的肉汁。
零吃的很滿足。
甚至都不需要用筷子，拿起小鐵叉，可以直接從路明非的盤子裡把切分好的肉塊直接搶過來吃。
雖然確實如同老唐說的那樣，他點的蔬菜不多，但搭配一份份烤肉用來拼盤湊數的小番茄和西藍花她也不挑，都吃。
但零也沒光顧著吃了，她也偷偷的在關注路明非和老唐二人的交流。
平常的玩樂，路之前去格陵蘭的見聞，在英國接觸過的人和事兒等等，包括老唐嘴裡，他自己最近的生活狀態，從這些東西里，她也能更了解路明非在紐約的生活。
一開始老唐還想找點話題試著讓零加入進來。
結果零幾次開口，都把話題終結的飛快，搞得老唐也有點難繃，最後還得是路明非救場。
雖然路明非明確說了，零確實是這樣的人，不怎麼愛說話，直來直去。
但老唐難免多想，這姑娘不會對我有意見吧？
老唐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對面，坐路明非身邊的零，心裡有點砸吧嘴。
「老唐，我有個問題。」被老唐的視線瞥多了，零大概也猜得到他腦子裡的想法，就主動開口了。
「嗯？」老唐眨巴了兩下眼睛，「你問？」
「你和路，是怎麼認識的？」零那冰藍色的眼瞳看著老唐。
「額.......」老唐沉默了片刻，目光瞥向路明非。
路明非也是一下就尬住，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就往後仰。
「有故事？」零還是那副清清冷冷，沒什麼表情的模樣。
但老唐就是感覺，這姑娘眼睛亮了一下，好像一下就來了興致。
「嗨，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老唐撓了撓頭，「就是網絡罵戰罵出來的緣分。」
零的目光轉向了路明非，「罵戰？」
「三年前，我剛讀高中那會兒，解除了星際，玩遊戲，也水論壇。」路明非尷尬的乾咳著，「結果因為幾個兵種克制，就跟老唐在網上吵起來了，吵了幾百樓，後面就約線下單挑。」
零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們.......不打不相識？」
「非要說也算吧。」老唐喝水掩飾尷尬，「明非說的單挑是去網吧打線下對局，結果我理解成了單挑就是零你說的那種約架了。」
「我聯絡了道上幾號朋友，結果他當時空手就來了，我還以為他真的要跟我單挑.......」
「結果誤會解除，我也不想惹事兒把條子招來，就跟他在網吧里打了三個小時星際，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這會兒還給自己找面子呢。」路明非笑了起來，「不就是被我正反手教學，虐了三個小時麼。」
「呸！就你這個變態，打CS不出三局就被踢出房間，你的那些理論，純粹就是理論，鬼兵是克皇后，問題是他媽皇后混在那守衛堆里，老子他媽拿放大鏡懟在屏幕上都操作不出來。」
那路明非也有話說，「嘿！你這廚子，做飯做不好就會找鍋和灶的問題！」
零聽了路明非這句話，還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老唐衝著路明非瞪眼睛，「反正絕對不是菜的問題。」
於是零就理解了，她看著兩個又因為她聽不太懂的什麼攻城坦克和地刺之類的事兒吵吵嚷嚷的兩人，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突然就開口問，「好玩麼？」
路明非和老唐一下就停下了爭吵，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零。
「好玩麼？」她又問了一次，還補上了這個疑問句的主體，「星際爭霸這個遊戲？」
結果，剛剛還討論的興高采烈的二人，面對這個問題，一下就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滿臉苦大仇深，同時若有所思。
「我只能說，如果是那種享受與人斗的過程的人，大概才會覺得好玩吧。」老唐憋了半天，憋出句廢話來。
「這個遊戲，它是那種......很特殊的那種。」路明非也有點撓頭，「這麼說吧，我以前在論壇里總結過一句話，獲得了超多的追捧，幾萬個回帖和點讚，應該也勉強算是這個遊戲的對戰高手們的共識了。」
零盯著路明非，「什麼？」
「星際爭霸是個很殘酷的遊戲，生態位的分界線是很明顯的，如果兩邊人有一個能體驗到遊戲的樂趣，那另一邊的對手就一定是在抗壓。」
「深有同感。」老唐蠻有故事感的嘆息了一聲。
零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她盯著路明非，「教我。」
路明非愣了愣，笑著點了點頭，「好！」
「今晚。」
「嗯。」
坐在這二人對面的老唐一下就感覺自己胃裡突然漲起來了，他媽的，這種好姑娘哪兒找得到！
還有，他媽的，路明非！你腦子有病吧！
打你媽媽個錘錘的星際，你他媽就不能邀請零滾床單麼！
「怎麼？噎著了？」路明非收回目光，就注意到老唐臉色古怪，好像憋著一股勁使不出來的便秘樣，張嘴就是調侃。
「是，噎著了，你們這一口狗糧把我這單身狗噎的要死。」老唐翻了個白眼，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柳橙汁喝下肚，朝著路明非呵呵了一聲。
處男。
「？」路明非眉頭一挑，「你在內涵我。」
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主，老唐那點表現，路明非一眼就看出端倪來了。
「嗯，對。」老唐環抱著雙臂，大有一副你拿我怎的的架勢。
「嘿，你.......」路明非剛張嘴，他身邊突然響起了玻璃窗被敲響的聲音。
三人坐在店內靠窗的座位，路明非一下就轉頭，看向了窗外。
撐著黑傘，一頭銀髮，鬍鬚修整的一絲不苟的老頭，正微笑著盯著路明非。
是昂熱。
「教父？」路明非猛地挑了一下眉頭。
昂熱摘下了叼著的雪茄，對著路明非比了個出來說話的手勢。
撐著傘走進了雨幕之中。
他的瑪莎拉蒂停在路對面，如同蟄伏在街邊海洋中伺機而動的鯊魚。
「零，老唐，麻煩你們等我一會兒了。」
「剩下的給你打個包，帶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晚上你們自己吃個宵夜。」老唐笑著站起身來。
老唐這麼做也有他的道理，零的性子有點清冷了，沒了路明非，留下他跟零待著恐怕很難有話題聊。
乾脆散場。
「待會兒你帶著弟妹自己開車回去，不用管我。」
「那不行，待會兒還是要送你回去的。」路明非頓了一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老唐，「下次請你。」
老唐點了點頭，看出路明非有點帶著歉意，笑著接話，也寬慰他。
「行啊，那你送我，下次我一定吃窮你個狗大戶。」
曼哈頓島以南，一家主打熟成慢烤的牛肉店。
也是老唐為路明非和零預定的，接風洗塵的餐廳。
晚上還得有人開車，所以老唐也沒準備酒水，就點了超多的檸檬飲，和可樂，解膩好使。
大塊的牛胸，牛腿，主打的菲力裡脊，配上辛辣的醬汁和慢烤后豐厚的肉汁。
零吃的很滿足。
甚至都不需要用筷子，拿起小鐵叉，可以直接從路明非的盤子裡把切分好的肉塊直接搶過來吃。
雖然確實如同老唐說的那樣，他點的蔬菜不多，但搭配一份份烤肉用來拼盤湊數的小番茄和西藍花她也不挑，都吃。
但零也沒光顧著吃了，她也偷偷的在關注路明非和老唐二人的交流。
平常的玩樂，路之前去格陵蘭的見聞，在英國接觸過的人和事兒等等，包括老唐嘴裡，他自己最近的生活狀態，從這些東西里，她也能更了解路明非在紐約的生活。
一開始老唐還想找點話題試著讓零加入進來。
結果零幾次開口，都把話題終結的飛快，搞得老唐也有點難繃，最後還得是路明非救場。
雖然路明非明確說了，零確實是這樣的人，不怎麼愛說話，直來直去。
但老唐難免多想，這姑娘不會對我有意見吧？
老唐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對面，坐路明非身邊的零，心裡有點砸吧嘴。
「老唐，我有個問題。」被老唐的視線瞥多了，零大概也猜得到他腦子裡的想法，就主動開口了。
「嗯？」老唐眨巴了兩下眼睛，「你問？」
「你和路，是怎麼認識的？」零那冰藍色的眼瞳看著老唐。
「額.......」老唐沉默了片刻，目光瞥向路明非。
路明非也是一下就尬住，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就往後仰。
「有故事？」零還是那副清清冷冷，沒什麼表情的模樣。
但老唐就是感覺，這姑娘眼睛亮了一下，好像一下就來了興致。
「嗨，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老唐撓了撓頭，「就是網絡罵戰罵出來的緣分。」
零的目光轉向了路明非，「罵戰？」
「三年前，我剛讀高中那會兒，解除了星際，玩遊戲，也水論壇。」路明非尷尬的乾咳著，「結果因為幾個兵種克制，就跟老唐在網上吵起來了，吵了幾百樓，後面就約線下單挑。」
零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們.......不打不相識？」
「非要說也算吧。」老唐喝水掩飾尷尬，「明非說的單挑是去網吧打線下對局，結果我理解成了單挑就是零你說的那種約架了。」
「我聯絡了道上幾號朋友，結果他當時空手就來了，我還以為他真的要跟我單挑.......」
「結果誤會解除，我也不想惹事兒把條子招來，就跟他在網吧里打了三個小時星際，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這會兒還給自己找面子呢。」路明非笑了起來，「不就是被我正反手教學，虐了三個小時麼。」
「呸！就你這個變態，打CS不出三局就被踢出房間，你的那些理論，純粹就是理論，鬼兵是克皇后，問題是他媽皇后混在那守衛堆里，老子他媽拿放大鏡懟在屏幕上都操作不出來。」
那路明非也有話說，「嘿！你這廚子，做飯做不好就會找鍋和灶的問題！」
零聽了路明非這句話，還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老唐衝著路明非瞪眼睛，「反正絕對不是菜的問題。」
於是零就理解了，她看著兩個又因為她聽不太懂的什麼攻城坦克和地刺之類的事兒吵吵嚷嚷的兩人，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突然就開口問，「好玩麼？」
路明非和老唐一下就停下了爭吵，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零。
「好玩麼？」她又問了一次，還補上了這個疑問句的主體，「星際爭霸這個遊戲？」
結果，剛剛還討論的興高采烈的二人，面對這個問題，一下就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滿臉苦大仇深，同時若有所思。
「我只能說，如果是那種享受與人斗的過程的人，大概才會覺得好玩吧。」老唐憋了半天，憋出句廢話來。
「這個遊戲，它是那種......很特殊的那種。」路明非也有點撓頭，「這麼說吧，我以前在論壇里總結過一句話，獲得了超多的追捧，幾萬個回帖和點讚，應該也勉強算是這個遊戲的對戰高手們的共識了。」
零盯著路明非，「什麼？」
「星際爭霸是個很殘酷的遊戲，生態位的分界線是很明顯的，如果兩邊人有一個能體驗到遊戲的樂趣，那另一邊的對手就一定是在抗壓。」
「深有同感。」老唐蠻有故事感的嘆息了一聲。
零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她盯著路明非，「教我。」
路明非愣了愣，笑著點了點頭，「好！」
「今晚。」
「嗯。」
坐在這二人對面的老唐一下就感覺自己胃裡突然漲起來了，他媽的，這種好姑娘哪兒找得到！
還有，他媽的，路明非！你腦子有病吧！
打你媽媽個錘錘的星際，你他媽就不能邀請零滾床單麼！
「怎麼？噎著了？」路明非收回目光，就注意到老唐臉色古怪，好像憋著一股勁使不出來的便秘樣，張嘴就是調侃。
「是，噎著了，你們這一口狗糧把我這單身狗噎的要死。」老唐翻了個白眼，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柳橙汁喝下肚，朝著路明非呵呵了一聲。
處男。
「？」路明非眉頭一挑，「你在內涵我。」
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主，老唐那點表現，路明非一眼就看出端倪來了。
「嗯，對。」老唐環抱著雙臂，大有一副你拿我怎的的架勢。
「嘿，你.......」路明非剛張嘴，他身邊突然響起了玻璃窗被敲響的聲音。
三人坐在店內靠窗的座位，路明非一下就轉頭，看向了窗外。
撐著黑傘，一頭銀髮，鬍鬚修整的一絲不苟的老頭，正微笑著盯著路明非。
是昂熱。
「教父？」路明非猛地挑了一下眉頭。
昂熱摘下了叼著的雪茄，對著路明非比了個出來說話的手勢。
撐著傘走進了雨幕之中。
他的瑪莎拉蒂停在路對面，如同蟄伏在街邊海洋中伺機而動的鯊魚。
「零，老唐，麻煩你們等我一會兒了。」
「剩下的給你打個包，帶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晚上你們自己吃個宵夜。」老唐笑著站起身來。
老唐這麼做也有他的道理，零的性子有點清冷了，沒了路明非，留下他跟零待著恐怕很難有話題聊。
乾脆散場。
「待會兒你帶著弟妹自己開車回去，不用管我。」
「那不行，待會兒還是要送你回去的。」路明非頓了一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老唐，「下次請你。」
老唐點了點頭，看出路明非有點帶著歉意，笑著接話，也寬慰他。
「行啊，那你送我，下次我一定吃窮你個狗大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