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阮氏
「路明非，你根本不知道你放棄了什麼。」
「我知道。」
阮氏茶樓的樓梯口前，路明非挑了挑眉。
「你知道？」衛秋輕笑著，反問。
「我放棄了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東西，就是我這個人比較賤。」路明非笑容燦爛的盯著衛秋，「能遞來我手上給我處置的，我就算不想要丟進了垃圾桶，我也不讓別人把它撿出來。」
「你把它給了九局。」
「我覺得九局是個很厲害的垃圾桶，姓衛的朋友，我猜，你如果敢伸手去撿，就有可能被這口垃圾桶夾斷手臂。」
衛秋悄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但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衛秋不笑了，路明非就笑了起來，「看來我猜對了。」
衛秋沒有再跟路明非打口水仗，一言不發收回了視線，踏著樓梯緩步而下，消失在了路明非的視線中。
送走了衛秋和衛家兩個叔父輩的傢伙，路明非轉身走回了靠窗的大茶桌。
那位最事不關己的蘇明是最早起身離開的，而隨後是白家的白靈靈，再就是此刻被送走的衛家的三個人。
這會兒茶樓里只剩下零、路明非，局長夫妻和周媧了。
而眼見著路明非走回茶桌坐下，周媧也是深深的呼了口氣，目光轉向了面無表情的零，以及面帶微笑的李治清，「所以，你們早就私底下商量好了？」
零疑惑的轉頭，看向了周媧，「什麼？」
周媧沉默了片刻，以她對零姐的了解，這種時候，如果有什麼，她肯定是直言不諱的。
所以，她的目光轉向了李治清。
「我剛剛就說了，小路同志覺悟很高。」李治清嘿嘿笑了笑。
「我剛剛也說了，老爺子您別捧我，那什麼局長，我本身就不想當。」坐下的路明非從阮夫人手中接過了茶杯，抿了一口熱茶，「你要是說能給我抬一百萬現金給我，那我眼都不眨一下就要往衣兜里揣。」
「人無完人，是好事兒啊！」李局長樂呵呵的笑了笑，「剛好，我這兒還真有一筆錢，你就按你說的，眼都不眨一下的收下吧。」
李治清的話音落下之後，他身邊的阮夫人就從茶桌下的小抽屜里摸出了一張銀行卡，緩緩的推到了路明非面前。
舉著茶杯的路明非神情一滯，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到了李治清臉上，「這是什麼意思？」
「分局的局長，名義上，你是主動交給九局的。」
「但往後，比如衛家，比如趙家人，他們去私底下調查，真相就會變成，這事兒，是老頭我花了錢，收買了你路明非把那個位置賣給了九局，小路同志，你就被從這件事兒里摘出去了。」
「以後很多麻煩也就找不到你身上去了。」李治清看著路明非。
「但換句話說，從今往後，這些事兒我也就說不上話了。」路明非環抱著雙臂，看了一眼桌上那張鮮紅的銀行卡。
「可以這麼說，但，對小路同志你而言，在現階段，這是好事兒。」
「未知全貌，我不做判斷，所以這筆錢我也不要，人你們自己看著安排就是，剛剛當著那幾位八家人的面，我還提一句參與感，現在關上門，那場面話也就不講了，國家自己安排吧。」
李治清笑了笑，盯著路明非，這次他眼中笑意更盛，帶著一股清亮的審視，盯了路明非的面龐片許之後，轉頭看向了夫人，「所以我才說，小同志你覺悟很高。」
「您把我看的太清高。」路明非笑著看了一眼老爺子，「今天我能找角度找藉口吊姓衛的一頓，把他架得屁都放不出來。」
「要是未來八家這事兒鬧難看了，我多少還有點話語權，真說難聽了，到時候我還有個撥亂反正的旗號能打。」
路明非盯著李治清。
李治清倒是沒介意路明非最後這句多少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豪言壯語，反而是樂呵呵的笑了，「好，好，錢不要，那名得有一個，小路同志你情況特殊，就在總局掛個閒職的名，也算是安八家人的心。」
「姓衛的能因為這個安心？不能吧？」路明非倒是笑了起來，不嘲諷，不譏諷，就是樂呵，調侃。
「姓衛的不能，姓白的，姓蘇的，姓周的，八家又不是只姓衛，八家呢。」李治清說到這裡，目光撇了一眼故意在那兒裝神遊天外的周媧，「而且，這事兒不僅是做給八家看，上頭也有大人物在等九局和八家的動作。」
「喲，我要成典型了？」路明非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零。
「認真點。」從上了桌就沒怎麼說過話的零，此刻開口，認真的盯著鬆懈下來就開始不著調的路明非，提醒他，「別怠慢。」
路明非收斂了笑意，轉回頭看了一眼李治清。
而李治清端起茶杯，喝茶這幾秒鐘的動作，小老頭的眼皮子飛速眨巴，眼珠子一下下的往自己的右手邊示意。
這小老頭局長身邊是誰呢？
是他老婆。
是一整場會面都沒說過幾句話，一直在泡茶，聽著路明非罵街，跟衛秋交鋒的阮夫人。
再結合這小老頭局長剛剛有意無意的提醒。
這位夫人，身上有上頭大佬的背景？
那看來自己先前針對那個衛戟把的暴起，不是自己把那老鱉孫嚇到了，純粹是有大佛落在這兒，姓衛的沒那個膽子跟自己對著罵街，更不敢動手啊。
嘖嘖，要是我提前知道了，那我高低再多輸出幾句。
路明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還是輕輕的呼了口氣，淡然的拒絕，「還是算了吧，李局長。」
「理由？」
「無功不受祿之類的就不說了，給我掛閒職，跟給八家當分局局長，區別很大麼？」
阮夫人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被路明非扣在杯墊上的茶杯。
「頂多是事兒的大小不一樣，但說到底還是那個性質，我剛剛跟姓衛的說過一句話，老路家到我這兒就已經算是斷了傳承了。」
「斬龍脈八大家，眼下很難說還有個路家吧？剛剛您也說，我爹算叛逃，我這成分也有問題，跟著往後，還得去卡塞爾讀書。」
「走的跟我爹一模一樣的路。」
路明非笑了笑，「別糾結什麼路家了。」
「家族因人而盛，因人而衰。」
「一個人，不算家族，早亡了。」
「還是不一樣的。」阮夫人開口了，溫潤的笑著，又拿了個茶杯，給路明非倒了杯茶，推到了路明非面前，「就算不為了所謂路家，為了你，也值得掛個閒職。」
「剛好，零副局的部門一直空著，也不管事兒，把你安進去，你去卡塞爾讀書，也剛好能配合零副局外出考察四年合在一起。」
「這也是給你未來，多一條能走的路。」
「這次不是為了八家，只為你。」阮氏笑了笑。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無奈搖頭，轉頭看向零，「這要是再拒絕，應該就是我不識抬舉了吧？」
零沉默著點頭。
「那就，卻之不恭了。」
路明非端起了這杯專門上給他的新茶，一飲而盡。
「我知道。」
阮氏茶樓的樓梯口前，路明非挑了挑眉。
「你知道？」衛秋輕笑著，反問。
「我放棄了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東西，就是我這個人比較賤。」路明非笑容燦爛的盯著衛秋，「能遞來我手上給我處置的，我就算不想要丟進了垃圾桶，我也不讓別人把它撿出來。」
「你把它給了九局。」
「我覺得九局是個很厲害的垃圾桶，姓衛的朋友，我猜，你如果敢伸手去撿，就有可能被這口垃圾桶夾斷手臂。」
衛秋悄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但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衛秋不笑了，路明非就笑了起來，「看來我猜對了。」
衛秋沒有再跟路明非打口水仗，一言不發收回了視線，踏著樓梯緩步而下，消失在了路明非的視線中。
送走了衛秋和衛家兩個叔父輩的傢伙，路明非轉身走回了靠窗的大茶桌。
那位最事不關己的蘇明是最早起身離開的，而隨後是白家的白靈靈，再就是此刻被送走的衛家的三個人。
這會兒茶樓里只剩下零、路明非，局長夫妻和周媧了。
而眼見著路明非走回茶桌坐下，周媧也是深深的呼了口氣，目光轉向了面無表情的零，以及面帶微笑的李治清，「所以，你們早就私底下商量好了？」
零疑惑的轉頭，看向了周媧，「什麼？」
周媧沉默了片刻，以她對零姐的了解，這種時候，如果有什麼，她肯定是直言不諱的。
所以，她的目光轉向了李治清。
「我剛剛就說了，小路同志覺悟很高。」李治清嘿嘿笑了笑。
「我剛剛也說了，老爺子您別捧我，那什麼局長，我本身就不想當。」坐下的路明非從阮夫人手中接過了茶杯，抿了一口熱茶，「你要是說能給我抬一百萬現金給我，那我眼都不眨一下就要往衣兜里揣。」
「人無完人，是好事兒啊！」李局長樂呵呵的笑了笑，「剛好，我這兒還真有一筆錢，你就按你說的，眼都不眨一下的收下吧。」
李治清的話音落下之後，他身邊的阮夫人就從茶桌下的小抽屜里摸出了一張銀行卡，緩緩的推到了路明非面前。
舉著茶杯的路明非神情一滯，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到了李治清臉上，「這是什麼意思？」
「分局的局長，名義上，你是主動交給九局的。」
「但往後，比如衛家，比如趙家人，他們去私底下調查，真相就會變成，這事兒，是老頭我花了錢，收買了你路明非把那個位置賣給了九局，小路同志，你就被從這件事兒里摘出去了。」
「以後很多麻煩也就找不到你身上去了。」李治清看著路明非。
「但換句話說，從今往後，這些事兒我也就說不上話了。」路明非環抱著雙臂，看了一眼桌上那張鮮紅的銀行卡。
「可以這麼說，但，對小路同志你而言，在現階段，這是好事兒。」
「未知全貌，我不做判斷，所以這筆錢我也不要，人你們自己看著安排就是，剛剛當著那幾位八家人的面，我還提一句參與感，現在關上門，那場面話也就不講了，國家自己安排吧。」
李治清笑了笑，盯著路明非，這次他眼中笑意更盛，帶著一股清亮的審視，盯了路明非的面龐片許之後，轉頭看向了夫人，「所以我才說，小同志你覺悟很高。」
「您把我看的太清高。」路明非笑著看了一眼老爺子，「今天我能找角度找藉口吊姓衛的一頓，把他架得屁都放不出來。」
「要是未來八家這事兒鬧難看了，我多少還有點話語權，真說難聽了，到時候我還有個撥亂反正的旗號能打。」
路明非盯著李治清。
李治清倒是沒介意路明非最後這句多少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豪言壯語，反而是樂呵呵的笑了，「好，好，錢不要，那名得有一個，小路同志你情況特殊，就在總局掛個閒職的名，也算是安八家人的心。」
「姓衛的能因為這個安心？不能吧？」路明非倒是笑了起來，不嘲諷，不譏諷，就是樂呵，調侃。
「姓衛的不能，姓白的，姓蘇的，姓周的，八家又不是只姓衛，八家呢。」李治清說到這裡，目光撇了一眼故意在那兒裝神遊天外的周媧，「而且，這事兒不僅是做給八家看，上頭也有大人物在等九局和八家的動作。」
「喲，我要成典型了？」路明非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零。
「認真點。」從上了桌就沒怎麼說過話的零，此刻開口，認真的盯著鬆懈下來就開始不著調的路明非，提醒他，「別怠慢。」
路明非收斂了笑意，轉回頭看了一眼李治清。
而李治清端起茶杯，喝茶這幾秒鐘的動作，小老頭的眼皮子飛速眨巴，眼珠子一下下的往自己的右手邊示意。
這小老頭局長身邊是誰呢？
是他老婆。
是一整場會面都沒說過幾句話，一直在泡茶，聽著路明非罵街，跟衛秋交鋒的阮夫人。
再結合這小老頭局長剛剛有意無意的提醒。
這位夫人，身上有上頭大佬的背景？
那看來自己先前針對那個衛戟把的暴起，不是自己把那老鱉孫嚇到了，純粹是有大佛落在這兒，姓衛的沒那個膽子跟自己對著罵街，更不敢動手啊。
嘖嘖，要是我提前知道了，那我高低再多輸出幾句。
路明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還是輕輕的呼了口氣，淡然的拒絕，「還是算了吧，李局長。」
「理由？」
「無功不受祿之類的就不說了，給我掛閒職，跟給八家當分局局長，區別很大麼？」
阮夫人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被路明非扣在杯墊上的茶杯。
「頂多是事兒的大小不一樣，但說到底還是那個性質，我剛剛跟姓衛的說過一句話，老路家到我這兒就已經算是斷了傳承了。」
「斬龍脈八大家，眼下很難說還有個路家吧？剛剛您也說，我爹算叛逃，我這成分也有問題，跟著往後，還得去卡塞爾讀書。」
「走的跟我爹一模一樣的路。」
路明非笑了笑，「別糾結什麼路家了。」
「家族因人而盛，因人而衰。」
「一個人，不算家族，早亡了。」
「還是不一樣的。」阮夫人開口了，溫潤的笑著，又拿了個茶杯，給路明非倒了杯茶，推到了路明非面前，「就算不為了所謂路家，為了你，也值得掛個閒職。」
「剛好，零副局的部門一直空著，也不管事兒，把你安進去，你去卡塞爾讀書，也剛好能配合零副局外出考察四年合在一起。」
「這也是給你未來，多一條能走的路。」
「這次不是為了八家，只為你。」阮氏笑了笑。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無奈搖頭，轉頭看向零，「這要是再拒絕，應該就是我不識抬舉了吧？」
零沉默著點頭。
「那就，卻之不恭了。」
路明非端起了這杯專門上給他的新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