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蛇【為盟主紅色精英加第二更！】
閻鄒老爺子，嗓門大。
真性情，就是太熱情了。
熱情的讓路明非有些難以招架。
但意外的，路明非也不覺得他厭煩，接不上話就樂呵，聽著就是了。
聽老爺子口中當年混血種世家的趣聞，聽關於自家老路家的曾祖的逸事兒，還意外知道了自己有五個祖奶奶.......
但閻老爺子一句不提路明非的親生父親，路明非也識趣的不追問。
就這麼一路聽著，坐上了電梯，經過了漫長的失重感的下墜之後，跟著閻老爺子，來到了他口中那個測試場。
深藏在地下七十米，布滿了感應探頭、不明覺厲滿是按鈕和屏幕的精尖設備，三百多平米寬的巨大室內操場一樣的房間。
「我該怎麼做？」路明非站在寬大的室內操場的中央，目光轉向了這操場外的建築二層。
閻老爺子，周媧和零都在那裡看著自己。
「你心底的情緒，你在靈視里看到的東西，！」巨大操場裡的擴音裝置里響起了閻老爺子的喊聲，「瞄著那個靶子，像個屁，憋一股勁把它崩出來！」
路明非無語的扶額，低聲吐槽，「我要真蹦出個屁來不是糗大了？」
少年用力的吸了口氣，收回目光，看向了閻鄒口中的靶子。
實際上是個矗立在拼接大理石地板上的大沙袋。
路明非這會兒很努力的去回想了，認真的去想昨天自己想起來的那個扎了兩個羊角辮的女孩，去回憶那個漆黑安靜的零號病房，那個燃火的金色舞廳。
他憋了十分鐘，整個房間裡沒有絲毫動靜，各種數據讀數也是完全靜默，沒有熱量升起，沒有流風，沒有電荷，沒有震顫感，也沒有濕度，啥也沒發生。
「路娃子接受的刺激還不夠啊。」閻老爺子摸索著下巴，「不行就再給他來點龍文？」
閻老爺子的目光轉向了周媧和零。
他的聲音也順著話筒傳遞給了路明非。
「零姐，你怎麼看？」
「路，你怎麼想，要再試試龍文麼？」零湊到了話筒邊向著場地內的路明非問。
路明非沒回話，只是對著視窗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那行，來點龍文......」閻老低頭，在自己面前巨大的控制板上操作了幾下。
站立在操場內的路明非聽到了音響里驟然響起了通電的呲啦噪聲，而後是低沉的嗡鳴。
嗡鳴之後，音響突然暴起，清脆的鳥鳴伴隨著空靈的管風琴的聲音奏響了前奏，最後便是鋼琴清脆的高音。
Michael Jackson的《Earth Song》
某種轟震的韻律藏在那一曲傳奇之歌背面，就好像麥可·傑克遜在舞台上奮力的嘶吼著地球之聲，嘗試著警醒人類，而那位傳奇的身後，舞台的幕布之後，有個什麼東西，它在幕布之上投射出狂涌的龍蛇之影，隨著地球之聲舞蹈著，低沉地吟唱，像是詛咒，又像是聖詠。
那種感覺又來了。
如此的清晰。
「有讀數了！」閻鄒的聲音好似從世界之外響起，縹緲而幽遠，被迅速淹沒在了麥可傑克遜的歌聲中，被龍文全數淹沒。
路明非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他站在一個半弧形的巨大舞台前，一切都跟他的想像一模一樣。
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氈帽，踩著黑白交雜皮鞋的傳奇歌手在舞台上奮力的嘶吼，台下滿是沒有面目的虛幻人影，鮮紅的幕布在舞台背後，龍蛇的影子投射在上面，扭動，舞動。
路明非緩步走上了舞台，他沒有打擾演唱者，只是走向了那投射出龍蛇之影的幕布，雙手握住帘布的左右，奮力的，揚起。
保持著優美舞姿的男孩頓住了動作，他緩緩轉頭，看向了闖入了幕後的路明非，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哥哥。」
「又是你。」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傳奇高亢、甚至是撕心裂肺的吟唱，在身後落幕，那些沒有面目的人影站起身來，奮力的鼓掌。
路明非放下了幕簾，穿過了演唱會的現場，踏入了漆黑的房間內。
「第零幕？」
「對，第零幕。」路鳴澤點了，「哥哥，你還缺少必要的條件才能開啟第零幕，現在進來了也沒用的。」
「什麼意思？」路明非看向了漆黑房間裡的那張只能讓人仰面半躺著的拘束床。
「零，或者說，還不叫零的那個女孩，你還沒有完全想起她，那在這個房間裡，就沒人可以幫助你，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路鳴澤聳了聳肩，「零是起始也是終結，這裡是你到最後才能攻略的劇本，當然了，這裡也是安全屋。」
「安全屋？」路明非走上了那扇沉重的鐵門，嘗試想要推開那扇門。
不出意外，紋絲不動。
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牆。
「就像遊戲的存檔點，或者說回憶某些關鍵線索的地方，比如現在，你聽。」路鳴澤背著手，依靠著牆壁，「外面，有人在哭。」
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安靜了下來。
世界一片寂靜，但莫名的，他聽到了鐵門外，縹緲的哀聲，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她哭得甚至喘息都斷斷續續的，嘴裡卻嗚咽的念叨著「媽媽。」兩個字。
聽著讓人忍不住揪心。
她有多懷念，又有多痛苦？
「是零麼？」
「不算，她現在是雷娜塔，雷娜塔・葉夫根尼婭・契切林娜，編號38，黑天鵝港最年幼的孩子，十三歲，還沒過十四歲生日。」
雷娜塔？
路明非扶著額頭，感覺思緒有些恍惚，一些陌生的記憶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他坐在一個巨大的檔案櫃前，盤著腿，翻看著厚實的檔案，他在找東西，那些被陌生的俄文批註了【已手術】字樣的檔案被丟在一邊，而自己高舉起雷娜塔的檔案，看著她名字後面沒有戳章的痕跡，滿意的微笑。
【就她了！】
為什麼就是她了？
「如果到了最糟糕那天，我們只能依靠她.......了？」路明非按著微微有些刺痛的腦門，轉頭，看向了身旁。
路鳴澤消失了。
空氣似乎變得沉重而粘稠，猛烈的寒意爬上了身軀。
他走出了路鳴澤口中的安全屋，徹底踏入了靈視中。
莫名起圈的狂風繚繞在路明非周身，路明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電弧在指縫中迸躍，青紫色的電弧不斷迸射，照亮了漆黑的房間。
路明非抬起了包裹著電光的手掌，按在了那扇巨大的鐵門上。
輕而易舉，他推開了那扇門。
路明非有種自己掙脫了束縛的感覺，就好像，隨著這扇門的洞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山，被移開了。
路明非漫步在漆黑的走廊里，尋著那哭啞了嗓子的稚嫩聲音。
尋著那一聲聲的媽媽，他走到了一個狹小漆黑的房間之前，俯下身，從窺窗里向內張望。
乾瘦的女孩，蜷縮在牆角，抱著【佐羅】，神情呆滯的和自己對視。
路明非輕輕的吸了口氣，想要開口跟她說點什麼，但雷娜塔卻突然神情畏懼的縮了縮脖頸。
她害怕自己現在的模樣啊。
明白了這一點，於是路明非放棄了。
他伸手推開了關著雷娜塔的房間門，然後繼續深入靈視之中。
有任何東西，路明非都可以離開靈視去問零，他不用現在急著跟雷娜塔交流什麼，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要摸清楚這幢建築里的路線，圖紙，一切的信息，為下一次做準備。
漆黑的零號病房大門洞開著，代替哥哥的意識，承受了致幻劑注射的男孩失去了意識，安靜的躺在拘束床上。
鱗片漆黑的猙獰的龍，游弋在漆黑的長廊中，青紫色的電流迸躍在它的鱗片之間。
禁閉室中，抱著小熊的女孩走出了牢房，仰望著那離去的漆黑的怪物，癱坐在地上，無聲的捂著臉，痛哭。
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人來救她的，即便那是個猙獰恐怖的怪物。
這是1991年的3月。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會面。
一切正如曾經發生過的一模一樣。
真性情，就是太熱情了。
熱情的讓路明非有些難以招架。
但意外的，路明非也不覺得他厭煩，接不上話就樂呵，聽著就是了。
聽老爺子口中當年混血種世家的趣聞，聽關於自家老路家的曾祖的逸事兒，還意外知道了自己有五個祖奶奶.......
但閻老爺子一句不提路明非的親生父親，路明非也識趣的不追問。
就這麼一路聽著，坐上了電梯，經過了漫長的失重感的下墜之後，跟著閻老爺子，來到了他口中那個測試場。
深藏在地下七十米，布滿了感應探頭、不明覺厲滿是按鈕和屏幕的精尖設備，三百多平米寬的巨大室內操場一樣的房間。
「我該怎麼做？」路明非站在寬大的室內操場的中央，目光轉向了這操場外的建築二層。
閻老爺子，周媧和零都在那裡看著自己。
「你心底的情緒，你在靈視里看到的東西，！」巨大操場裡的擴音裝置里響起了閻老爺子的喊聲，「瞄著那個靶子，像個屁，憋一股勁把它崩出來！」
路明非無語的扶額，低聲吐槽，「我要真蹦出個屁來不是糗大了？」
少年用力的吸了口氣，收回目光，看向了閻鄒口中的靶子。
實際上是個矗立在拼接大理石地板上的大沙袋。
路明非這會兒很努力的去回想了，認真的去想昨天自己想起來的那個扎了兩個羊角辮的女孩，去回憶那個漆黑安靜的零號病房，那個燃火的金色舞廳。
他憋了十分鐘，整個房間裡沒有絲毫動靜，各種數據讀數也是完全靜默，沒有熱量升起，沒有流風，沒有電荷，沒有震顫感，也沒有濕度，啥也沒發生。
「路娃子接受的刺激還不夠啊。」閻老爺子摸索著下巴，「不行就再給他來點龍文？」
閻老爺子的目光轉向了周媧和零。
他的聲音也順著話筒傳遞給了路明非。
「零姐，你怎麼看？」
「路，你怎麼想，要再試試龍文麼？」零湊到了話筒邊向著場地內的路明非問。
路明非沒回話，只是對著視窗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那行，來點龍文......」閻老低頭，在自己面前巨大的控制板上操作了幾下。
站立在操場內的路明非聽到了音響里驟然響起了通電的呲啦噪聲，而後是低沉的嗡鳴。
嗡鳴之後，音響突然暴起，清脆的鳥鳴伴隨著空靈的管風琴的聲音奏響了前奏，最後便是鋼琴清脆的高音。
Michael Jackson的《Earth Song》
某種轟震的韻律藏在那一曲傳奇之歌背面，就好像麥可·傑克遜在舞台上奮力的嘶吼著地球之聲，嘗試著警醒人類，而那位傳奇的身後，舞台的幕布之後，有個什麼東西，它在幕布之上投射出狂涌的龍蛇之影，隨著地球之聲舞蹈著，低沉地吟唱，像是詛咒，又像是聖詠。
那種感覺又來了。
如此的清晰。
「有讀數了！」閻鄒的聲音好似從世界之外響起，縹緲而幽遠，被迅速淹沒在了麥可傑克遜的歌聲中，被龍文全數淹沒。
路明非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他站在一個半弧形的巨大舞台前，一切都跟他的想像一模一樣。
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氈帽，踩著黑白交雜皮鞋的傳奇歌手在舞台上奮力的嘶吼，台下滿是沒有面目的虛幻人影，鮮紅的幕布在舞台背後，龍蛇的影子投射在上面，扭動，舞動。
路明非緩步走上了舞台，他沒有打擾演唱者，只是走向了那投射出龍蛇之影的幕布，雙手握住帘布的左右，奮力的，揚起。
保持著優美舞姿的男孩頓住了動作，他緩緩轉頭，看向了闖入了幕後的路明非，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哥哥。」
「又是你。」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傳奇高亢、甚至是撕心裂肺的吟唱，在身後落幕，那些沒有面目的人影站起身來，奮力的鼓掌。
路明非放下了幕簾，穿過了演唱會的現場，踏入了漆黑的房間內。
「第零幕？」
「對，第零幕。」路鳴澤點了，「哥哥，你還缺少必要的條件才能開啟第零幕，現在進來了也沒用的。」
「什麼意思？」路明非看向了漆黑房間裡的那張只能讓人仰面半躺著的拘束床。
「零，或者說，還不叫零的那個女孩，你還沒有完全想起她，那在這個房間裡，就沒人可以幫助你，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死。」路鳴澤聳了聳肩，「零是起始也是終結，這裡是你到最後才能攻略的劇本，當然了，這裡也是安全屋。」
「安全屋？」路明非走上了那扇沉重的鐵門，嘗試想要推開那扇門。
不出意外，紋絲不動。
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牆。
「就像遊戲的存檔點，或者說回憶某些關鍵線索的地方，比如現在，你聽。」路鳴澤背著手，依靠著牆壁，「外面，有人在哭。」
路明非輕輕的呼了口氣，安靜了下來。
世界一片寂靜，但莫名的，他聽到了鐵門外，縹緲的哀聲，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她哭得甚至喘息都斷斷續續的，嘴裡卻嗚咽的念叨著「媽媽。」兩個字。
聽著讓人忍不住揪心。
她有多懷念，又有多痛苦？
「是零麼？」
「不算，她現在是雷娜塔，雷娜塔・葉夫根尼婭・契切林娜，編號38，黑天鵝港最年幼的孩子，十三歲，還沒過十四歲生日。」
雷娜塔？
路明非扶著額頭，感覺思緒有些恍惚，一些陌生的記憶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他坐在一個巨大的檔案櫃前，盤著腿，翻看著厚實的檔案，他在找東西，那些被陌生的俄文批註了【已手術】字樣的檔案被丟在一邊，而自己高舉起雷娜塔的檔案，看著她名字後面沒有戳章的痕跡，滿意的微笑。
【就她了！】
為什麼就是她了？
「如果到了最糟糕那天，我們只能依靠她.......了？」路明非按著微微有些刺痛的腦門，轉頭，看向了身旁。
路鳴澤消失了。
空氣似乎變得沉重而粘稠，猛烈的寒意爬上了身軀。
他走出了路鳴澤口中的安全屋，徹底踏入了靈視中。
莫名起圈的狂風繚繞在路明非周身，路明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電弧在指縫中迸躍，青紫色的電弧不斷迸射，照亮了漆黑的房間。
路明非抬起了包裹著電光的手掌，按在了那扇巨大的鐵門上。
輕而易舉，他推開了那扇門。
路明非有種自己掙脫了束縛的感覺，就好像，隨著這扇門的洞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山，被移開了。
路明非漫步在漆黑的走廊里，尋著那哭啞了嗓子的稚嫩聲音。
尋著那一聲聲的媽媽，他走到了一個狹小漆黑的房間之前，俯下身，從窺窗里向內張望。
乾瘦的女孩，蜷縮在牆角，抱著【佐羅】，神情呆滯的和自己對視。
路明非輕輕的吸了口氣，想要開口跟她說點什麼，但雷娜塔卻突然神情畏懼的縮了縮脖頸。
她害怕自己現在的模樣啊。
明白了這一點，於是路明非放棄了。
他伸手推開了關著雷娜塔的房間門，然後繼續深入靈視之中。
有任何東西，路明非都可以離開靈視去問零，他不用現在急著跟雷娜塔交流什麼，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要摸清楚這幢建築里的路線，圖紙，一切的信息，為下一次做準備。
漆黑的零號病房大門洞開著，代替哥哥的意識，承受了致幻劑注射的男孩失去了意識，安靜的躺在拘束床上。
鱗片漆黑的猙獰的龍，游弋在漆黑的長廊中，青紫色的電流迸躍在它的鱗片之間。
禁閉室中，抱著小熊的女孩走出了牢房，仰望著那離去的漆黑的怪物，癱坐在地上，無聲的捂著臉，痛哭。
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人來救她的，即便那是個猙獰恐怖的怪物。
這是1991年的3月。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會面。
一切正如曾經發生過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