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立場問題
自幼就讀漢書的趙敏而言，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
這對於一個女子而言，無疑是一大侮辱。
可趙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知不覺就發出了那種低賤的聲音。
此時再度被刺激，讓一身白袍沾滿了污泥的趙敏面容扭曲，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是是是，就你峨嵋少掌門最是高貴，我這蒙元出身的就是茹毛飲血，不知廉恥……
不得不說，趙敏那精緻容顏尤在周芷若之上。
即便是一身白袍沾上了不少污泥，不少髮絲散落，身形狼狽，讓趙敏的英氣去了兩分，卻猶多了三分讓人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只可惜，在這周芷若出身的漢水河畔，又經歷了陳衛鴻一事的王兮，對於趙敏這蒙元郡主的身份生不出半點好感。
也就是今日王兮技高一籌俘虜了趙敏罷了，若是王兮的武功稍遜一分，說不得就是自己被趙敏踩在了腳下。
因而，便是趙敏此刻模樣甚是悽慘可憐，王兮的心志卻是沒有被動搖半分，反倒是掃了一眼被阿大的鮮血染紅的地面，開口道。
「你茹毛飲血也罷，不知廉恥也好，與我何干？我只知你擾了我的安寧，污了我垂釣的地方，並且已是我的俘虜……」
頓了頓，王兮瞧著趙敏，再度開口道。
「依照你們蒙元的規矩，被俘虜的便是對方的奴隸了吧？那便面北而跪，代你的先祖在漢土所犯下的惡行而懺悔贖罪。」
「你……」
趙敏一雙明眸圓瞪，難以想像這個賊子居然當真這麼狠心，明明都已經知道自己的女兒身，竟還能說出這等話來。
「你……你當真要這麼折辱我？當真要跟我不死不休？」
王兮冷笑出聲道。
「哼，說得無辜，張真人甲子盪魔之前，這片漢土淪陷之際，多少漢人被屠戮劫掠，當時你們蒙元就不怕漢人與你們不死不休？」
「二十餘年前，我還都還沒有出生！！」趙敏辯解道。
王兮笑道。「所以呢？現在你知道了，你要跟殘暴蒙元劃清界限？」
這一句，讓趙敏還沒有來得及說出的一切辯解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甚至不是喜惡對錯問題，而是立場問題。
趙敏用力地抿著嘴，感受著王兮那冰冷的目光，明白眼下自己的身份便是俘虜，便是奴隸，根本就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緩緩的，在大都受盡了萬千寵愛的大元紹敏郡主跪了下去，任由著血水污泥污了一身白袍。
『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王兮！！』
『早晚有一日，我一定要讓你同樣這樣跪在我的面前乞憐搖尾，任我侮辱……』
趙敏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在心裡不斷地發誓，以此來說服自己，以此來安慰自己。
可當看著王兮完全沒有多看自己一眼，自顧自地背對著自己又坐了回去垂釣，趙敏恨得不斷地在咒罵了起來。
『從來，從來就沒有人敢這樣對我……』
『賊子！你這個賊子！我早晚一定要殺了你！』
『只是這賊子當真跟別的男子不一樣，他跟那些只知乞憐搖尾，阿諛奉承的人不一樣……』
『等等，我在想什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沒錯，我這不過是覺得這賊子的心性武功都還算不錯，為了大元的大業，所以有些惜才覺得直接殺了浪費而已。』
趙敏的一連串心理波動，專注地盯著水面的王兮並沒有去注意，而是當真優哉游哉地釣著魚。
直至跪在地上的趙敏那嬌嫩的膝蓋磨得實在難受，忍不住活動活動之時，背對著的王兮方才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你最好別想逃跑，失敗一次就剁了你的一條腿，並且我也不覺得就你那三腳貓功夫能逃得掉。」
趙敏下意識再度挺直了身子，不敢再亂動，卻也忍不住埋怨道。
「你，真狠心。」
對此，王兮不為所動，沒有生出半點憐香惜玉或者是心軟的感覺。
王兮清楚在這位紹敏郡主眼中，怕是從來沒有把漢人的命當作是命，也絕對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趙敏既然能出現在這裡截殺自己，那麼就代表著背後控制陳衛鴻的蒙古貴人就是趙敏。
不難猜測，如陳衛鴻這樣控制著的棋子，在趙敏手裡絕對少不了，明里暗裡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也攪動著江湖上不知多少仇殺。
如今王兮能暫且留趙敏一命，主要目的之一還是為了吸引大量蒙古人的注意力，再也無暇去理會長遠鏢局那點小事。
且視趙敏為掌上明珠的父兄在蒙元朝廷均是身居高位，手握大權，這使得趙敏本身就很有價值，直接殺了多少有點浪費。
至於針對趙敏會不會為峨嵋引來什麼滅頂之災，卻是從來不在王兮的考慮範圍內。
峨嵋派從來沒有隱藏過驅除韃虜的目標，這都已經不是暗著來，而是明面上反抗蒙元統治的強硬份子之一。
怕死就別造反……
王兮當了十餘年的書生不假，但也從來不缺乏膽氣，也不怕得罪什麼蒙元朝廷。
王兮也肯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方艷青非但不會反對，只會拍掌叫好，就恨王兮做得還不夠狠辣。
而見王兮那心當真是比倚天劍來得還要剛直，趙敏也清楚憑藉三言兩語的服軟好話，是不可能說得動王兮的。
因此，趙敏只得忍受著膝蓋的酸麻疼痛之餘，不斷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捋清狀況，尋求自救的法子……
黃昏漸盡，王兮倒也順利地釣上了幾尾大魚，然後又指揮著已經跪得一瘸一拐的趙敏去生火。
趙敏這半生哪裡幹過這等粗活，根本就不會生火。
可清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生怕惹惱了王兮還不知要受到什麼侮辱的趙敏，只得發揮著過去所自傲的聰慧，這才勉為其難地在漢水邊上生了一堆火出來。
而就在王兮不急不緩地烤著魚，明亮的火光映照在王兮的臉上。
近距離觀察下，趙敏瞧著王兮的那張臉，瞧著那專注地烤魚的認真模樣，莫名萌生出了數個念頭。
『若是這賊子不對我如此無禮，能老老實實地把嘴巴閉上，勉……勉強也能算是個人……』
這對於一個女子而言，無疑是一大侮辱。
可趙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不知不覺就發出了那種低賤的聲音。
此時再度被刺激，讓一身白袍沾滿了污泥的趙敏面容扭曲，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是是是，就你峨嵋少掌門最是高貴，我這蒙元出身的就是茹毛飲血，不知廉恥……
不得不說，趙敏那精緻容顏尤在周芷若之上。
即便是一身白袍沾上了不少污泥，不少髮絲散落，身形狼狽，讓趙敏的英氣去了兩分，卻猶多了三分讓人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只可惜，在這周芷若出身的漢水河畔，又經歷了陳衛鴻一事的王兮，對於趙敏這蒙元郡主的身份生不出半點好感。
也就是今日王兮技高一籌俘虜了趙敏罷了，若是王兮的武功稍遜一分，說不得就是自己被趙敏踩在了腳下。
因而，便是趙敏此刻模樣甚是悽慘可憐，王兮的心志卻是沒有被動搖半分，反倒是掃了一眼被阿大的鮮血染紅的地面，開口道。
「你茹毛飲血也罷，不知廉恥也好，與我何干？我只知你擾了我的安寧，污了我垂釣的地方，並且已是我的俘虜……」
頓了頓，王兮瞧著趙敏，再度開口道。
「依照你們蒙元的規矩，被俘虜的便是對方的奴隸了吧？那便面北而跪，代你的先祖在漢土所犯下的惡行而懺悔贖罪。」
「你……」
趙敏一雙明眸圓瞪，難以想像這個賊子居然當真這麼狠心，明明都已經知道自己的女兒身，竟還能說出這等話來。
「你……你當真要這麼折辱我？當真要跟我不死不休？」
王兮冷笑出聲道。
「哼，說得無辜，張真人甲子盪魔之前，這片漢土淪陷之際，多少漢人被屠戮劫掠，當時你們蒙元就不怕漢人與你們不死不休？」
「二十餘年前，我還都還沒有出生！！」趙敏辯解道。
王兮笑道。「所以呢？現在你知道了，你要跟殘暴蒙元劃清界限？」
這一句，讓趙敏還沒有來得及說出的一切辯解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甚至不是喜惡對錯問題，而是立場問題。
趙敏用力地抿著嘴，感受著王兮那冰冷的目光，明白眼下自己的身份便是俘虜，便是奴隸，根本就沒有任何拒絕的資格。
緩緩的，在大都受盡了萬千寵愛的大元紹敏郡主跪了下去，任由著血水污泥污了一身白袍。
『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王兮！！』
『早晚有一日，我一定要讓你同樣這樣跪在我的面前乞憐搖尾，任我侮辱……』
趙敏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在心裡不斷地發誓，以此來說服自己，以此來安慰自己。
可當看著王兮完全沒有多看自己一眼，自顧自地背對著自己又坐了回去垂釣，趙敏恨得不斷地在咒罵了起來。
『從來，從來就沒有人敢這樣對我……』
『賊子！你這個賊子！我早晚一定要殺了你！』
『只是這賊子當真跟別的男子不一樣，他跟那些只知乞憐搖尾，阿諛奉承的人不一樣……』
『等等，我在想什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沒錯，我這不過是覺得這賊子的心性武功都還算不錯，為了大元的大業，所以有些惜才覺得直接殺了浪費而已。』
趙敏的一連串心理波動，專注地盯著水面的王兮並沒有去注意，而是當真優哉游哉地釣著魚。
直至跪在地上的趙敏那嬌嫩的膝蓋磨得實在難受，忍不住活動活動之時，背對著的王兮方才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你最好別想逃跑，失敗一次就剁了你的一條腿，並且我也不覺得就你那三腳貓功夫能逃得掉。」
趙敏下意識再度挺直了身子，不敢再亂動，卻也忍不住埋怨道。
「你，真狠心。」
對此，王兮不為所動，沒有生出半點憐香惜玉或者是心軟的感覺。
王兮清楚在這位紹敏郡主眼中，怕是從來沒有把漢人的命當作是命，也絕對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趙敏既然能出現在這裡截殺自己，那麼就代表著背後控制陳衛鴻的蒙古貴人就是趙敏。
不難猜測，如陳衛鴻這樣控制著的棋子，在趙敏手裡絕對少不了，明里暗裡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也攪動著江湖上不知多少仇殺。
如今王兮能暫且留趙敏一命，主要目的之一還是為了吸引大量蒙古人的注意力，再也無暇去理會長遠鏢局那點小事。
且視趙敏為掌上明珠的父兄在蒙元朝廷均是身居高位，手握大權，這使得趙敏本身就很有價值，直接殺了多少有點浪費。
至於針對趙敏會不會為峨嵋引來什麼滅頂之災，卻是從來不在王兮的考慮範圍內。
峨嵋派從來沒有隱藏過驅除韃虜的目標，這都已經不是暗著來，而是明面上反抗蒙元統治的強硬份子之一。
怕死就別造反……
王兮當了十餘年的書生不假，但也從來不缺乏膽氣，也不怕得罪什麼蒙元朝廷。
王兮也肯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方艷青非但不會反對，只會拍掌叫好，就恨王兮做得還不夠狠辣。
而見王兮那心當真是比倚天劍來得還要剛直，趙敏也清楚憑藉三言兩語的服軟好話，是不可能說得動王兮的。
因此，趙敏只得忍受著膝蓋的酸麻疼痛之餘，不斷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捋清狀況，尋求自救的法子……
黃昏漸盡，王兮倒也順利地釣上了幾尾大魚，然後又指揮著已經跪得一瘸一拐的趙敏去生火。
趙敏這半生哪裡幹過這等粗活，根本就不會生火。
可清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生怕惹惱了王兮還不知要受到什麼侮辱的趙敏，只得發揮著過去所自傲的聰慧，這才勉為其難地在漢水邊上生了一堆火出來。
而就在王兮不急不緩地烤著魚，明亮的火光映照在王兮的臉上。
近距離觀察下，趙敏瞧著王兮的那張臉，瞧著那專注地烤魚的認真模樣，莫名萌生出了數個念頭。
『若是這賊子不對我如此無禮，能老老實實地把嘴巴閉上，勉……勉強也能算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