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襄陽來信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乾瘦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袍，躺在藏經閣內一處背光的角落裡，抬了抬眼皮子撇了王兮一眼，又耷拉了下去。
「楊長老。」
王兮也不在乎這老者的態度，又或者說對這楊長老還多少有些同情。
按輩分而論，這楊長老比方艷青還大，乃是峨嵋二代掌門風陵師太的師兄。
只是王兮從方艷青那裡旁敲側擊所知，這楊長老的往事說起來，那又是一個愛不得誤終生的悲劇了。
而在風陵師太逝世後，楊長老就自請鎮守藏經閣不再離開。
據聞，這藏經閣還是當年楊長老與風陵師太初遇的地點，只能說峨嵋就跟有毒似的，盡出愛而不得的有情人。
在這個長情與專情還不叫舔狗的時代，對於這位餘生都守著藏經閣的楊長老，王兮抱有同情之餘也還是尊敬的。
此前王兮研讀峨嵋武學典籍之時，也偶爾與楊長老進行過一些討論與爭辯。
不過隨著楊長老漸漸辯不過王兮後，楊長老就哪哪都覺得王兮礙眼了，就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同樣在藏經閣發生過的不愉快往事。
楊長老瞧著王兮又從角落拿起掃帚，裝模作樣地在藏經閣內灑掃起來，越瞧這個跟孤鴻子有七分像的小子越是不痛快。
『老子最討厭天才了，這小子長得還像那死鬼的徒弟孤鴻子……』
耷拉著眼皮的楊長老在心裡罵得賊髒，忍不住開口道。
「別在這裡礙老子的眼，滾上樓去。」
本就是裝裝樣子的王兮也不矯情，將掃帚放回原處，便往著真正存放著武學典籍的二樓走去。
二樓，王兮已經相當的熟悉，甚至就連每一本峨嵋武學典籍的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王兮從書架中再度將《四象掌》秘籍拿了出來，又從角落處拿出了一疊白紙，一邊思考，一邊慢慢研墨。
四象掌乃是峨嵋派武學的根基所在，講究圓中有方，陰陽相成，暗藏天地陰陽、方圓動靜四象，立義深遠。
只可惜也正是如此，明明四象掌是峨嵋入門武學，對於一群初學者而言想要領略其中的精妙屬實是太難的。
若是只翻看《四象掌》秘籍，其中除了圖形外，那些口訣也是異常的深奧。
什麼四象如融？
步走朱雀，掌合青龍……
若不是王兮本就悟性超群，又有了十餘年修習儒學的底蘊，想要讀懂本意也是不容易。
因此對於大多峨嵋弟子來說，修煉《四象掌》翻看秘籍，也就是看看圖形，然後再跟著師姐們學習動作，聽師姐們解釋口訣要義。
可就是方艷青都不敢說盡得《四象掌》精妙，這口口相傳的要義，怕是與《四象掌》本身偏離了不知道多遠。
就連峨嵋武學根基所在的《四象掌》都練歪了，其餘後續進階的武學就更不用說了。
為何江湖中人一出手，往往就知道是哪門哪派？
畢竟真正的門派是自成體系的，如坤門弟子一出招，那深入骨髓的招式風格是想掩蓋都掩蓋不住的。
峨嵋武學同樣如此，其中，「四象」要義可謂是貫穿峨嵋各門武學。
因此，王兮才打算從《四象掌》開始下手，設法進行注釋或簡化，方便同門師姐們就算是死記硬背，有樣學樣，好歹也能掌握其中幾分精要。
不求人人都能練成絕世高手，只求同門多幾個精英。
而這事說來簡單，實則就如大儒注釋經典一般，其中不知需要耗費多少心力精力。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對王兮而言也並非是沒有好處的。
在注釋的同時，王兮何嘗又不是對峨嵋武學進一步歸納或詮釋，甚至從中清晰窺見了峨嵋本門武學與四象掌本身的關聯。
……
如此七日過後。
當王兮拿著一疊手稿出現在方艷青的面前之時，方艷青的目光不由得一怔。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王兮的一舉一動中，方艷青居然從中感受到了幾分方圓動靜的四象意境。
上一次感受到這種四象意境，還是方艷青初初入門面見峨嵋祖師之時。
王兮從門外踱步而入的那幾步，方艷青就恍若從中看到了當年峨嵋祖師從後堂走到面前的輪廓。
不過方艷青只覺得眼神一花，眼前之人又成了自家的好大兒，並且帶著獻寶的感覺遞上了一份手稿。
「娘，你看看這東西怎麼樣？」
「什麼東西啊？」
方艷青接過掃了一眼，眼睛就挪不開了，漸漸沉浸在這一份手稿之中。
且隨著越看到後面，方艷青翻頁的動作就越慢。
王兮也不著急，目光左右掃了掃，然後落在了方艷青原本在處理著的一些文書。
峨嵋派的規模不大，弟子總算在三百出頭，但練武的花費可不小，能養著這三百餘人，峨嵋派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產業。
當然，峨嵋派倒沒有像少林寺那樣占有大量耕田自給自足，除了信徒捐奉的香火情以及周邊庇護的小鎮村落收取的供奉外。
實際上，峨嵋派還有著自己的商隊以及控制的武館等等。
而這些方艷青在處理著的文書，大多便是與這些產業有關，也不是什麼機密，甚至方艷青巴不得王兮能夠多接觸一些關於峨嵋派運轉的事宜。
不過，當王兮目光掃過其中一份書信之時，神色略有些驚訝，拿起來細細地看了一眼。
說這是一份求援信倒不至於，內容除去那些客套恭維的言論外，便是來請峨嵋派捐贈資糧的。
重點在於落款處的名字——襄陽郭靖。
『娘與郭靖還有聯繫？』
王兮瞧著那書信的內容，雙方的語氣顯然不是第一次接觸。
且這書信的用詞很是恰到好處，讓王兮感覺這應該是那一位郭夫人的代筆，否則以郭靖那耿直的性子，說不出那麼多能恰好撓到自家老母親癢處的用詞。
旋即，王兮細細一想，覺得在多本金書混淆在一起的綜武世界裡，方艷青與郭靖認識倒也不奇怪。
郭靖鎮守在襄陽所抵禦的主要敵人便是蒙古人，峨嵋派向來又以驅除韃虜為己任，於情於理，又怎麼可能會對襄陽的困境視而不見。
「楊長老。」
王兮也不在乎這老者的態度，又或者說對這楊長老還多少有些同情。
按輩分而論，這楊長老比方艷青還大，乃是峨嵋二代掌門風陵師太的師兄。
只是王兮從方艷青那裡旁敲側擊所知，這楊長老的往事說起來，那又是一個愛不得誤終生的悲劇了。
而在風陵師太逝世後，楊長老就自請鎮守藏經閣不再離開。
據聞，這藏經閣還是當年楊長老與風陵師太初遇的地點，只能說峨嵋就跟有毒似的，盡出愛而不得的有情人。
在這個長情與專情還不叫舔狗的時代，對於這位餘生都守著藏經閣的楊長老，王兮抱有同情之餘也還是尊敬的。
此前王兮研讀峨嵋武學典籍之時，也偶爾與楊長老進行過一些討論與爭辯。
不過隨著楊長老漸漸辯不過王兮後，楊長老就哪哪都覺得王兮礙眼了，就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同樣在藏經閣發生過的不愉快往事。
楊長老瞧著王兮又從角落拿起掃帚，裝模作樣地在藏經閣內灑掃起來，越瞧這個跟孤鴻子有七分像的小子越是不痛快。
『老子最討厭天才了，這小子長得還像那死鬼的徒弟孤鴻子……』
耷拉著眼皮的楊長老在心裡罵得賊髒，忍不住開口道。
「別在這裡礙老子的眼，滾上樓去。」
本就是裝裝樣子的王兮也不矯情，將掃帚放回原處，便往著真正存放著武學典籍的二樓走去。
二樓，王兮已經相當的熟悉，甚至就連每一本峨嵋武學典籍的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王兮從書架中再度將《四象掌》秘籍拿了出來，又從角落處拿出了一疊白紙，一邊思考，一邊慢慢研墨。
四象掌乃是峨嵋派武學的根基所在，講究圓中有方，陰陽相成，暗藏天地陰陽、方圓動靜四象，立義深遠。
只可惜也正是如此，明明四象掌是峨嵋入門武學，對於一群初學者而言想要領略其中的精妙屬實是太難的。
若是只翻看《四象掌》秘籍，其中除了圖形外，那些口訣也是異常的深奧。
什麼四象如融？
步走朱雀，掌合青龍……
若不是王兮本就悟性超群，又有了十餘年修習儒學的底蘊，想要讀懂本意也是不容易。
因此對於大多峨嵋弟子來說，修煉《四象掌》翻看秘籍，也就是看看圖形，然後再跟著師姐們學習動作，聽師姐們解釋口訣要義。
可就是方艷青都不敢說盡得《四象掌》精妙，這口口相傳的要義，怕是與《四象掌》本身偏離了不知道多遠。
就連峨嵋武學根基所在的《四象掌》都練歪了，其餘後續進階的武學就更不用說了。
為何江湖中人一出手，往往就知道是哪門哪派？
畢竟真正的門派是自成體系的，如坤門弟子一出招，那深入骨髓的招式風格是想掩蓋都掩蓋不住的。
峨嵋武學同樣如此，其中，「四象」要義可謂是貫穿峨嵋各門武學。
因此，王兮才打算從《四象掌》開始下手，設法進行注釋或簡化，方便同門師姐們就算是死記硬背，有樣學樣，好歹也能掌握其中幾分精要。
不求人人都能練成絕世高手，只求同門多幾個精英。
而這事說來簡單，實則就如大儒注釋經典一般，其中不知需要耗費多少心力精力。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對王兮而言也並非是沒有好處的。
在注釋的同時，王兮何嘗又不是對峨嵋武學進一步歸納或詮釋，甚至從中清晰窺見了峨嵋本門武學與四象掌本身的關聯。
……
如此七日過後。
當王兮拿著一疊手稿出現在方艷青的面前之時，方艷青的目光不由得一怔。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王兮的一舉一動中，方艷青居然從中感受到了幾分方圓動靜的四象意境。
上一次感受到這種四象意境，還是方艷青初初入門面見峨嵋祖師之時。
王兮從門外踱步而入的那幾步，方艷青就恍若從中看到了當年峨嵋祖師從後堂走到面前的輪廓。
不過方艷青只覺得眼神一花，眼前之人又成了自家的好大兒，並且帶著獻寶的感覺遞上了一份手稿。
「娘，你看看這東西怎麼樣？」
「什麼東西啊？」
方艷青接過掃了一眼，眼睛就挪不開了，漸漸沉浸在這一份手稿之中。
且隨著越看到後面，方艷青翻頁的動作就越慢。
王兮也不著急，目光左右掃了掃，然後落在了方艷青原本在處理著的一些文書。
峨嵋派的規模不大，弟子總算在三百出頭，但練武的花費可不小，能養著這三百餘人，峨嵋派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產業。
當然，峨嵋派倒沒有像少林寺那樣占有大量耕田自給自足，除了信徒捐奉的香火情以及周邊庇護的小鎮村落收取的供奉外。
實際上，峨嵋派還有著自己的商隊以及控制的武館等等。
而這些方艷青在處理著的文書，大多便是與這些產業有關，也不是什麼機密，甚至方艷青巴不得王兮能夠多接觸一些關於峨嵋派運轉的事宜。
不過，當王兮目光掃過其中一份書信之時，神色略有些驚訝，拿起來細細地看了一眼。
說這是一份求援信倒不至於，內容除去那些客套恭維的言論外，便是來請峨嵋派捐贈資糧的。
重點在於落款處的名字——襄陽郭靖。
『娘與郭靖還有聯繫？』
王兮瞧著那書信的內容，雙方的語氣顯然不是第一次接觸。
且這書信的用詞很是恰到好處，讓王兮感覺這應該是那一位郭夫人的代筆，否則以郭靖那耿直的性子，說不出那麼多能恰好撓到自家老母親癢處的用詞。
旋即，王兮細細一想，覺得在多本金書混淆在一起的綜武世界裡，方艷青與郭靖認識倒也不奇怪。
郭靖鎮守在襄陽所抵禦的主要敵人便是蒙古人，峨嵋派向來又以驅除韃虜為己任，於情於理，又怎麼可能會對襄陽的困境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