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峨眉山下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
在這座峨眉山下的小鎮，一座小院之內。
一身青衫書生打扮，面容俊逸非凡的王兮正迎著朝陽發出朗朗讀書聲。
為了能夠一路順利金榜題名，也為了不用如前世記憶中的那樣碌碌無為半生，更為了不浪費不知道請了多少個教書先生上門的母親耗費的心血。
早早覺醒宿慧的王兮，無論是記憶力還是悟性都遠超常人，兼之多年來的刻苦用功，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到了如今，莫說再找到合適的先生上門請教學問，往往最後反倒是王兮在指點那些半生皓首窮經的老先生。
自詡學問已成的王兮多次請求下，也終得了母親的點頭，不日就放他離開前去參加科舉。
一念至此，王兮的臉上不禁多了幾分少年的雀躍以及期待。
這一世，王兮有著一個愛煞自己的母親，但凡所求，無不應允。
在王兮需要向先生請教學問之時，母親不知耗費多少錢財精力尋來了大量的先生，有些先生更是從數千里之外請來的。
這如何能不讓王兮大為感動？
可這一世的母親也有著一個常見的通病，那就是對於王兮保護得太甚。
這些年來，別說讓王兮離開小鎮見識一下外面的風景。
就連離家在小鎮上逛逛，也要等到母親在家才能一同出門，就仿佛自己離家一步就會遇到什麼魔頭似的。
也幸好王兮早早覺醒宿慧，體諒這或許跟從未提及過的已故父親有關，所以從不曾正面與母親爆發過什麼爭執。
否則，換做是個正常人從小被這樣管控著，說不得被逼瘋自殺都是正常的。
忽然，王兮的眉頭微微一皺，嘀咕道。
「又來了……」
一股莫名的熱流，在體內緩緩地流轉了起來。
這種情況是王兮最近才明顯出現的，尤其是在心神沉浸在經典之中理解先賢智慧之時，出現得尤為頻繁。
一開始，王兮還擔心是什麼病症，請了小鎮中的郎中上門，所得的結論卻是王兮的身體比常人都要健壯得多。
屢屢不得其解，又確認身體並無大礙，王兮還以為是不是錯覺之類的。
可近來熱流出現得越來越頻繁，這已然到了影響王兮平日溫習功課的程度，這不禁讓王兮臉上多了一分愁容，更怕這是什麼絕症。
「念書就會犯的病，這應該……不是什麼大病吧？」
王兮揉了揉眉心，一時竟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上一世為了逃避讀書，倒是裝過不少一看書就不舒服的病。
沒想到這一世立志不再碌碌無為，誓要考取功名做出一番事業，沒想到臨近母親准許前去參加科舉了，身體竟然出現了怪狀。
「唉！」
坐在小院之中的王兮嘆息一聲，臉上難掩憂愁。
「兮兒這是怎麼了？莫非讀書遇到了什麼難題？」
就在這時，一道聲線有些尖，調子卻是頗為溫柔的聲音傳了過去。
王兮扭頭看去，發現遠處門口站著個容貌算得甚美，唯獨兩條眉毛斜斜有些下垂，以至於面相多了些許刻薄的身形高挑的華服婦人。
「娘，你回來了？」
王兮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欣喜之色，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那婦人見著了王兮，原本無意識緊繃著的面容，也是不禁如雪山消融似的化開，流露而出的是濃濃的寵溺之色。
站在那華服婦人旁另一個身材頗為魁梧的中年女子見狀，低聲道。
「師父，我到院子外候著了。」
華服婦人神色溫柔地看著王兮之餘，內力傳音道。
「去吧，靜玄……另外看著點你那些在鎮子中歇腳的師妹們，別讓她們靠近這院子了。」
靜玄微微點了點頭，正欲退下之時，王兮已經走到了華服婦人的面前，挽著華服婦人的手之餘，朝著靜玄問好道。
「玄姨好。」
「公子安好。」
靜玄連忙應了一句，然後就迅速退了下去，將時間留給了自家師父。
那華服婦人先是欣喜地上下看了看王兮的變化，然後又下意識地板起臉，教訓道。
「你這孩子都馬上是要開始參加科舉的人了，怎麼舉止還這般輕佻？」
「在娘面前，怎麼能算輕佻……」
熟知這一世娘親的性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王兮，笑吟吟地應著，然後便拉著那華服婦人坐下，問道。
「娘這一次外出經商可還順利？沒有出現什麼差池吧？」
「哼！」
那華服婦人下意識地冷哼出聲，然後又反應了過來，神色溫和了許多道。
「自然是一切順利，一路上大有收穫，砍價砍得那是血流成河，相當的暢快……」
血流成河？
王兮微微一愣，倒也習慣了自家母親偶爾有些彪悍過度的用詞。
不過一個婦人能獨自撐起家業，又時時在外經商，不彪悍點怕是早就被人吃干抹淨了。
所以，王兮一邊給那華服婦人揉著肩膀，一邊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娘，那給孩兒說說這次經商都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沒有？」
「好好好……」
華服婦人低頭看著王兮的眼神中，儘是溫柔。
尤其是看著王兮那與師兄孤鴻子那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容，總會讓華服婦人回想起了曾經的一些美好日子。
而在小院外候著的靜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邊之餘，聽著身後小院內偶爾傳出的談笑聲，整個人卻是不禁打了個冷顫。
作為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滅絕師太的大弟子，在王兮未出生之前，靜玄便已經追隨在滅絕師太左右。
因此，靜玄無疑是整個峨嵋派弟子中唯一清楚王兮身份的人。
早年間，滅絕師太與孤鴻子同為風陵師太的弟子，二人之間暗生情誼，已定終生，不料尚未完婚，孤鴻子卻因明教妖人而死。
而這王兮，則是孤鴻子的遺腹子。
「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
「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
在這座峨眉山下的小鎮，一座小院之內。
一身青衫書生打扮，面容俊逸非凡的王兮正迎著朝陽發出朗朗讀書聲。
為了能夠一路順利金榜題名，也為了不用如前世記憶中的那樣碌碌無為半生，更為了不浪費不知道請了多少個教書先生上門的母親耗費的心血。
早早覺醒宿慧的王兮，無論是記憶力還是悟性都遠超常人，兼之多年來的刻苦用功，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到了如今，莫說再找到合適的先生上門請教學問，往往最後反倒是王兮在指點那些半生皓首窮經的老先生。
自詡學問已成的王兮多次請求下，也終得了母親的點頭，不日就放他離開前去參加科舉。
一念至此，王兮的臉上不禁多了幾分少年的雀躍以及期待。
這一世，王兮有著一個愛煞自己的母親，但凡所求，無不應允。
在王兮需要向先生請教學問之時，母親不知耗費多少錢財精力尋來了大量的先生，有些先生更是從數千里之外請來的。
這如何能不讓王兮大為感動？
可這一世的母親也有著一個常見的通病，那就是對於王兮保護得太甚。
這些年來，別說讓王兮離開小鎮見識一下外面的風景。
就連離家在小鎮上逛逛，也要等到母親在家才能一同出門，就仿佛自己離家一步就會遇到什麼魔頭似的。
也幸好王兮早早覺醒宿慧，體諒這或許跟從未提及過的已故父親有關，所以從不曾正面與母親爆發過什麼爭執。
否則，換做是個正常人從小被這樣管控著，說不得被逼瘋自殺都是正常的。
忽然，王兮的眉頭微微一皺，嘀咕道。
「又來了……」
一股莫名的熱流，在體內緩緩地流轉了起來。
這種情況是王兮最近才明顯出現的，尤其是在心神沉浸在經典之中理解先賢智慧之時，出現得尤為頻繁。
一開始，王兮還擔心是什麼病症，請了小鎮中的郎中上門，所得的結論卻是王兮的身體比常人都要健壯得多。
屢屢不得其解，又確認身體並無大礙，王兮還以為是不是錯覺之類的。
可近來熱流出現得越來越頻繁，這已然到了影響王兮平日溫習功課的程度，這不禁讓王兮臉上多了一分愁容，更怕這是什麼絕症。
「念書就會犯的病，這應該……不是什麼大病吧？」
王兮揉了揉眉心，一時竟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上一世為了逃避讀書，倒是裝過不少一看書就不舒服的病。
沒想到這一世立志不再碌碌無為，誓要考取功名做出一番事業，沒想到臨近母親准許前去參加科舉了，身體竟然出現了怪狀。
「唉！」
坐在小院之中的王兮嘆息一聲，臉上難掩憂愁。
「兮兒這是怎麼了？莫非讀書遇到了什麼難題？」
就在這時，一道聲線有些尖，調子卻是頗為溫柔的聲音傳了過去。
王兮扭頭看去，發現遠處門口站著個容貌算得甚美，唯獨兩條眉毛斜斜有些下垂，以至於面相多了些許刻薄的身形高挑的華服婦人。
「娘，你回來了？」
王兮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欣喜之色，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那婦人見著了王兮，原本無意識緊繃著的面容，也是不禁如雪山消融似的化開，流露而出的是濃濃的寵溺之色。
站在那華服婦人旁另一個身材頗為魁梧的中年女子見狀，低聲道。
「師父，我到院子外候著了。」
華服婦人神色溫柔地看著王兮之餘，內力傳音道。
「去吧，靜玄……另外看著點你那些在鎮子中歇腳的師妹們，別讓她們靠近這院子了。」
靜玄微微點了點頭，正欲退下之時，王兮已經走到了華服婦人的面前，挽著華服婦人的手之餘，朝著靜玄問好道。
「玄姨好。」
「公子安好。」
靜玄連忙應了一句，然後就迅速退了下去，將時間留給了自家師父。
那華服婦人先是欣喜地上下看了看王兮的變化，然後又下意識地板起臉，教訓道。
「你這孩子都馬上是要開始參加科舉的人了，怎麼舉止還這般輕佻？」
「在娘面前，怎麼能算輕佻……」
熟知這一世娘親的性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王兮，笑吟吟地應著，然後便拉著那華服婦人坐下，問道。
「娘這一次外出經商可還順利？沒有出現什麼差池吧？」
「哼！」
那華服婦人下意識地冷哼出聲，然後又反應了過來，神色溫和了許多道。
「自然是一切順利，一路上大有收穫，砍價砍得那是血流成河，相當的暢快……」
血流成河？
王兮微微一愣，倒也習慣了自家母親偶爾有些彪悍過度的用詞。
不過一個婦人能獨自撐起家業，又時時在外經商，不彪悍點怕是早就被人吃干抹淨了。
所以，王兮一邊給那華服婦人揉著肩膀，一邊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娘，那給孩兒說說這次經商都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沒有？」
「好好好……」
華服婦人低頭看著王兮的眼神中，儘是溫柔。
尤其是看著王兮那與師兄孤鴻子那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容，總會讓華服婦人回想起了曾經的一些美好日子。
而在小院外候著的靜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邊之餘，聽著身後小院內偶爾傳出的談笑聲，整個人卻是不禁打了個冷顫。
作為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滅絕師太的大弟子，在王兮未出生之前，靜玄便已經追隨在滅絕師太左右。
因此，靜玄無疑是整個峨嵋派弟子中唯一清楚王兮身份的人。
早年間，滅絕師太與孤鴻子同為風陵師太的弟子，二人之間暗生情誼，已定終生，不料尚未完婚，孤鴻子卻因明教妖人而死。
而這王兮，則是孤鴻子的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