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攪混水
慕容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目光再次落到那份朱貴簽署的協議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風雨欲來啊……正好，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些吧。」
他收起文件，身影也如同鬼魅般隱去。
地下管道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汩汩的流水聲，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暗流，已然開始洶湧。
趙崢，或者說墨塵，帶著新的身份和使命，即將潛入汴京更深的陰影之中。
清竹坊，丙字柒號院。
相較於老鼠巷的污穢喧囂，這裡顯得清靜許多，多是些小商販、落魄文人以及像「墨塵」這樣的自由手藝人的居所。
小院不大，但整潔，配有基礎的工作間，符合一個略有薄名的機械師身份。
趙崢——現在他是墨塵了——仔細檢查了慕容彥提供的安全屋。
暗道通往相鄰街區的一處廢棄書齋，確實隱蔽。
物資儲備充足，甚至還有一些基礎的機械加工工具和常見的義體零件。
趙崢讓老黑給銀製作了一張自己的人皮面具，讓她戴上面具，在外面四處作案，引起一些小範圍的注意，如此，能夠更好地隱匿自己。
銀對於搞破壞這件事，倒是非常感興趣，她欣然答應，並離開了安全屋。
「暫時安全了。」趙崢對老黑和鄭毅道，「但我們不能一直躲著。慕容彥說的對，要扳倒朱貴和他背後的人，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需要深入虎穴。」
老黑沉默地擦拭著那把新得的、邊緣略有破損但依舊沉重的合金戰斧（從安全屋武器庫找到的替代品），獨眼中閃爍著凶光。
鄭毅的傷勢在慕容彥提供的上好傷藥治療下，已好了大半，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崢哥……墨塵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鄭毅問道，努力適應著新的稱呼。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合理接近朱貴勢力核心圈層的身份。」趙崢沉吟道，「慕容彥給的『機械師』身份是很好的掩護。朱貴的很多黑市交易和遺蹟發掘，都離不開高水平的機械師和義體修理工。」
他看向老黑：「老黑，你這幾天在黑市放出風聲，就說『墨塵師傅』手藝精湛，尤其擅長處理古代遺蹟出土的精密器械和修復戰鬥義體，但收費高昂，且只接有挑戰性的活兒。」
老黑點頭，他對黑市的門道極其熟悉。
「而我，」趙崢抬起自己那條蔚藍色的手臂，「需要幾件『作品』，來打響名頭。」
接下來的幾天，墨塵師傅的名聲悄然在汴京底層特定的圈子裡流傳開來。
他利用慕容彥提供的資源和自己的鍊金術，巧妙地修復了幾件從黑市流出的、損毀嚴重的古代遺物，甚至改造優化了幾件性能不俗的義體，效果驚人，收費也確實高昂得令人咋舌。
這種神秘而高超的技術，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這日傍晚，一個穿著體面、眼神精明、指戴玉扳指的中年男人，敲響了小院的門。
此人自稱姓錢，是「朱氏商行」的一位管事。
「墨塵師傅？」錢管事打量著開門的趙崢，目光尤其在他那條獨特的機械臂上停留了片刻，臉上堆著生意人的笑，「聽聞師傅手藝超凡，我家主人有幾件棘手的『古物』需要鑑定修復，不知師傅可否移駕一觀？報酬好商量。」
朱氏商行，正是朱貴明面上的產業之一。
魚，上鉤了。
趙崢心中冷笑，臉上卻保持著一副技術宅的矜持和淡漠：「哦？什麼古物？太普通的東西，我沒興趣。」
錢管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是從西北『黑風口』剛運來的，東西很邪門，折了我們好幾個老師傅了……據說，可能跟上古『機關術』有關。」他刻意加重了「機關術」三個字。
趙崢心中一動，面上卻故作沉吟：「機關術？倒有點意思。帶路吧。」
他吩咐老黑看家，帶上必要的工具包，跟著錢管事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廂車。
車輛在汴京城內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了一座位於城西、戒備森嚴的豪華宅邸。這裡明面上是朱氏商行的產業，實則是朱貴的一處重要據點，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和會晤都在此進行。
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間守衛森嚴的地下工坊。工坊內燈火通明，各種精密儀器齊全，甚至超過了許多正規的研究機構。
錢管事引著趙崢來到一個密封的合金台前，台上放著三件東西：一個結構複雜、但嚴重扭曲變形、沾著乾涸藍色液體的金屬臂鎧；一個布滿裂紋、中心有個焦黑孔洞的水晶頭骨；以及一個巴掌大小、布滿鏽蝕、卻依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金屬圓盤，圓盤表面刻滿了難以理解的符號。
「就是這三件。」錢管事指著東西，臉上露出一絲忌憚，「都是從黑風口那個邪門遺蹟里出來的。碰過的人，不是瘋就是死。墨塵師傅，您看……」
趙崢目光掃過三件古物，心中已然有數。那金屬臂鎧和水晶頭骨都殘留著強烈的精神污染和能量輻射，對普通人確是致命。而那個金屬圓盤……
他伸出金屬右手，指尖微微亮起幽藍光芒，極其小心地拂過圓盤表面。
鍊金術的感知力細細探查。
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晦澀的信息流順著指尖湧入腦海！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認證請求？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淡淡道：「輻射污染，精神殘留。處理起來麻煩，但並非無解。至於這個圓盤……有點意思，像是某種鑰匙或者權限令牌，但損壞嚴重。」
錢管事眼睛一亮：「師傅果然高人！您能處理？」
「可以試試。」趙崢語氣平淡，「但價格，翻倍。而且，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環境。」
錢管事略一猶豫，隨即咬牙道：「成！只要師傅能搞定，錢不是問題！我這就給您安排靜室！」
趙崢被引入一間更加隱秘的、配有高級防護措施的工作室。三件古物也被送了進來。
關上門的瞬間，趙崢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風雨欲來啊……正好，把這潭水攪得更渾些吧。」
他收起文件，身影也如同鬼魅般隱去。
地下管道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汩汩的流水聲，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暗流，已然開始洶湧。
趙崢，或者說墨塵，帶著新的身份和使命，即將潛入汴京更深的陰影之中。
清竹坊，丙字柒號院。
相較於老鼠巷的污穢喧囂，這裡顯得清靜許多，多是些小商販、落魄文人以及像「墨塵」這樣的自由手藝人的居所。
小院不大，但整潔，配有基礎的工作間，符合一個略有薄名的機械師身份。
趙崢——現在他是墨塵了——仔細檢查了慕容彥提供的安全屋。
暗道通往相鄰街區的一處廢棄書齋，確實隱蔽。
物資儲備充足，甚至還有一些基礎的機械加工工具和常見的義體零件。
趙崢讓老黑給銀製作了一張自己的人皮面具，讓她戴上面具，在外面四處作案，引起一些小範圍的注意，如此，能夠更好地隱匿自己。
銀對於搞破壞這件事，倒是非常感興趣，她欣然答應，並離開了安全屋。
「暫時安全了。」趙崢對老黑和鄭毅道，「但我們不能一直躲著。慕容彥說的對，要扳倒朱貴和他背後的人，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需要深入虎穴。」
老黑沉默地擦拭著那把新得的、邊緣略有破損但依舊沉重的合金戰斧（從安全屋武器庫找到的替代品），獨眼中閃爍著凶光。
鄭毅的傷勢在慕容彥提供的上好傷藥治療下，已好了大半，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崢哥……墨塵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鄭毅問道，努力適應著新的稱呼。
「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合理接近朱貴勢力核心圈層的身份。」趙崢沉吟道，「慕容彥給的『機械師』身份是很好的掩護。朱貴的很多黑市交易和遺蹟發掘，都離不開高水平的機械師和義體修理工。」
他看向老黑：「老黑，你這幾天在黑市放出風聲，就說『墨塵師傅』手藝精湛，尤其擅長處理古代遺蹟出土的精密器械和修復戰鬥義體，但收費高昂，且只接有挑戰性的活兒。」
老黑點頭，他對黑市的門道極其熟悉。
「而我，」趙崢抬起自己那條蔚藍色的手臂，「需要幾件『作品』，來打響名頭。」
接下來的幾天，墨塵師傅的名聲悄然在汴京底層特定的圈子裡流傳開來。
他利用慕容彥提供的資源和自己的鍊金術，巧妙地修復了幾件從黑市流出的、損毀嚴重的古代遺物，甚至改造優化了幾件性能不俗的義體，效果驚人，收費也確實高昂得令人咋舌。
這種神秘而高超的技術，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這日傍晚，一個穿著體面、眼神精明、指戴玉扳指的中年男人，敲響了小院的門。
此人自稱姓錢，是「朱氏商行」的一位管事。
「墨塵師傅？」錢管事打量著開門的趙崢，目光尤其在他那條獨特的機械臂上停留了片刻，臉上堆著生意人的笑，「聽聞師傅手藝超凡，我家主人有幾件棘手的『古物』需要鑑定修復，不知師傅可否移駕一觀？報酬好商量。」
朱氏商行，正是朱貴明面上的產業之一。
魚，上鉤了。
趙崢心中冷笑，臉上卻保持著一副技術宅的矜持和淡漠：「哦？什麼古物？太普通的東西，我沒興趣。」
錢管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是從西北『黑風口』剛運來的，東西很邪門，折了我們好幾個老師傅了……據說，可能跟上古『機關術』有關。」他刻意加重了「機關術」三個字。
趙崢心中一動，面上卻故作沉吟：「機關術？倒有點意思。帶路吧。」
他吩咐老黑看家，帶上必要的工具包，跟著錢管事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廂車。
車輛在汴京城內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了一座位於城西、戒備森嚴的豪華宅邸。這裡明面上是朱氏商行的產業，實則是朱貴的一處重要據點，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和會晤都在此進行。
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間守衛森嚴的地下工坊。工坊內燈火通明，各種精密儀器齊全，甚至超過了許多正規的研究機構。
錢管事引著趙崢來到一個密封的合金台前，台上放著三件東西：一個結構複雜、但嚴重扭曲變形、沾著乾涸藍色液體的金屬臂鎧；一個布滿裂紋、中心有個焦黑孔洞的水晶頭骨；以及一個巴掌大小、布滿鏽蝕、卻依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金屬圓盤，圓盤表面刻滿了難以理解的符號。
「就是這三件。」錢管事指著東西，臉上露出一絲忌憚，「都是從黑風口那個邪門遺蹟里出來的。碰過的人，不是瘋就是死。墨塵師傅，您看……」
趙崢目光掃過三件古物，心中已然有數。那金屬臂鎧和水晶頭骨都殘留著強烈的精神污染和能量輻射，對普通人確是致命。而那個金屬圓盤……
他伸出金屬右手，指尖微微亮起幽藍光芒，極其小心地拂過圓盤表面。
鍊金術的感知力細細探查。
瞬間，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晦澀的信息流順著指尖湧入腦海！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認證請求？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淡淡道：「輻射污染，精神殘留。處理起來麻煩，但並非無解。至於這個圓盤……有點意思，像是某種鑰匙或者權限令牌，但損壞嚴重。」
錢管事眼睛一亮：「師傅果然高人！您能處理？」
「可以試試。」趙崢語氣平淡，「但價格，翻倍。而且，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不受打擾的環境。」
錢管事略一猶豫，隨即咬牙道：「成！只要師傅能搞定，錢不是問題！我這就給您安排靜室！」
趙崢被引入一間更加隱秘的、配有高級防護措施的工作室。三件古物也被送了進來。
關上門的瞬間，趙崢眼神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