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紙條線索
阿呆低下頭，看著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的小東西，眼神有點直勾勾的，似乎也不知道該拿這個「任務」怎麼辦。
他伸出沾滿油污的大手，大概是想學著趙崢的樣子摸摸孩子的頭，又覺得自己的手太髒，停在半空，顯得有些笨拙和遲疑。
「呆哥，」趙崢站起身，對阿呆道，「看著他點，別讓他亂跑。餓了渴了，找肥貓。」
「好。」阿呆悶悶地應了一聲，伸了伸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釘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指導道，「呆哥，你把他抱起來不就行了？」
阿呆點點頭，再次伸出手，一把將小粑粑捏了起來，「別，怕。」
小粑粑在對方手裡，就像一隻小雞崽，他怯怯地發出一個字，「嗯。」
看著這一幕，釘子都快笑噴了。
趙崢相信，兩人的關係會很快融洽起來，他不理會小粑粑求助的目光，對阿呆說道，「呆哥，你們去吧，先熟悉一下。」
「好，」阿呆咧嘴一笑，就提溜著小粑粑往傳送裝置那邊走去。
等阿呆帶著小粑粑進去，趙崢扭頭看向釘子。
「釘子，」他的聲音冷硬起來，「我跟風哥已經踩完點了，清場的活兒，交給你了。待會帶上幾個兄弟去找三響，就按早上踩好的點——窩棚區、斷腸溝、破瓦窯！那些扎堆的藥罐子窩，給我轟平！告訴兄弟們，手要快，心要狠！」
釘子眼中凶光一閃，用力點頭：「崢哥放心！保證清得乾乾淨淨，連只耗子都別想再鑽進去！」
他立刻轉身去找喊了正在裝貨的幾個兄弟，隨後幾人帶上傢伙，小跑著離開了水蛇洞。
趙崢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邁步走向自己那個由貨櫃改造的辦公室。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一盞冷白色的應急燈管提供著照明。
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從褲袋裡掏出那張在阿秀冰冷掌心發現的紙條。
紙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邊緣帶著髒污。
他小心地展開那個被捏得變了形的「心」，借著應急燈慘白的光線看去。
紙條上，沒有預想中的文字，也沒有遺言。
上面只畫著一個工具箱的符號，旁邊還有一隻黑色的手。
阿秀臨死前，用盡最後力氣攥在手裡的，就只有這兩個簡圖！
趙崢看著紙片上的內容，皺眉思索，這個黑色的手應該就是鬼手的意思，旁邊這個工具箱，很熟悉……難道是？
一個驚人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中。
老焊頭！
那個佝僂著背，在水鼠窩掙扎求存，靠修理義體和工業廢件勉強餬口的老焊頭！
剛剛見面時，老焊頭刻意詢問阿秀，還有自己隱約看到的，對方情緒的變化。
他有問題！
老焊頭竟然跟鬼手有關係！
難怪當初提到神仙散，他精準的說出很多要素，包括鬼手這個外號，也是自己從他那裡聽說的。
如果真是他，
那麼，小粑粑奶奶的死，
阿秀的死……
趙崢猛地攥緊了拳頭，那張紙條在他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窸窣聲。
他拉開辦公室的門，對著外面沉聲喊道：「釘子！」
釘子像條滑溜的泥鰍，立刻從一堆貨箱後竄了過來：「崢哥！有什麼吩咐？」
「看好家，管好小粑粑。我出去一趟。」趙崢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崢哥，天快黑了。」
「沒事！」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忙碌的碼頭區，走向停放在角落的那輛老舊古德拉66。
引擎發出一陣疲憊的嘶吼，噴出濃重的劣質合成燃料廢氣。
破舊的懸浮車猛地竄出，在狹窄、堆滿廢棄物的巷道里高速穿行，車體刮擦著兩側鏽蝕的金屬牆壁，發出刺耳的噪音。
趙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阿秀在橋洞下的慘狀，小粑粑空洞的眼神……還有那些半死不活的藥罐子！
這一切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需要一個答案，立刻！馬上！
車子以一個近乎失控的甩尾，粗暴地碾過水鼠窩入口處渾濁的積水坑，濺起大片泥漿，吱嘎一聲停在了老焊頭那破敗窩棚的門口。
窩棚里透出昏黃的光線。
趙崢推開車門，帶著一身煞氣，大步走了進去。
老焊頭正佝僂著腰，背對著門口，在那張油膩的工作檯前，用他那雙布滿灼痕和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調試著一塊布滿複雜迴路的電路板。
昏黃的燈泡在他頭頂搖晃，投下晃動不安的影子。
電路板旁邊，還放著幾件結構古怪、明顯用於注射的微型精密器械零件。
聽到粗暴的腳步聲，老焊頭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精密鑷子差點掉在檯面上。
他緩緩轉過身，渾濁的老眼在看到趙崢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冰冷眼神時，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鬆弛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崢……崢哥？您怎麼……」老焊頭的聲音乾澀發緊，下意識地用沾滿油污的圍裙擦了擦手，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趙崢沒有廢話，甚至沒有靠近。
他就站在門口那片相對乾淨的陰影里，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他盯著老焊頭那雙渾濁、此刻卻極力想保持平靜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老焊頭，阿秀怎麼死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
老焊頭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工作檯的邊緣。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今天早上，在斷腸溝那邊的廢橋洞底下，她給自己注射了超量的神仙散，死的很慘。」趙崢的目光緊緊鎖住老焊頭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老焊頭，她的死，跟你有關吧。」
「不……不關我的事啊崢哥！」老焊頭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嘶啞地辯解，「我，我不知道！阿秀她……她怎麼會！」
「你不知道？」趙崢向前逼近一步，那股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強。
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有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電弧在跳躍閃爍，發出極輕微的「滋啦」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危險。
他伸出沾滿油污的大手，大概是想學著趙崢的樣子摸摸孩子的頭，又覺得自己的手太髒，停在半空，顯得有些笨拙和遲疑。
「呆哥，」趙崢站起身，對阿呆道，「看著他點，別讓他亂跑。餓了渴了，找肥貓。」
「好。」阿呆悶悶地應了一聲，伸了伸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釘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指導道，「呆哥，你把他抱起來不就行了？」
阿呆點點頭，再次伸出手，一把將小粑粑捏了起來，「別，怕。」
小粑粑在對方手裡，就像一隻小雞崽，他怯怯地發出一個字，「嗯。」
看著這一幕，釘子都快笑噴了。
趙崢相信，兩人的關係會很快融洽起來，他不理會小粑粑求助的目光，對阿呆說道，「呆哥，你們去吧，先熟悉一下。」
「好，」阿呆咧嘴一笑，就提溜著小粑粑往傳送裝置那邊走去。
等阿呆帶著小粑粑進去，趙崢扭頭看向釘子。
「釘子，」他的聲音冷硬起來，「我跟風哥已經踩完點了，清場的活兒，交給你了。待會帶上幾個兄弟去找三響，就按早上踩好的點——窩棚區、斷腸溝、破瓦窯！那些扎堆的藥罐子窩，給我轟平！告訴兄弟們，手要快，心要狠！」
釘子眼中凶光一閃，用力點頭：「崢哥放心！保證清得乾乾淨淨，連只耗子都別想再鑽進去！」
他立刻轉身去找喊了正在裝貨的幾個兄弟，隨後幾人帶上傢伙，小跑著離開了水蛇洞。
趙崢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邁步走向自己那個由貨櫃改造的辦公室。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一盞冷白色的應急燈管提供著照明。
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從褲袋裡掏出那張在阿秀冰冷掌心發現的紙條。
紙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邊緣帶著髒污。
他小心地展開那個被捏得變了形的「心」，借著應急燈慘白的光線看去。
紙條上，沒有預想中的文字，也沒有遺言。
上面只畫著一個工具箱的符號，旁邊還有一隻黑色的手。
阿秀臨死前，用盡最後力氣攥在手裡的，就只有這兩個簡圖！
趙崢看著紙片上的內容，皺眉思索，這個黑色的手應該就是鬼手的意思，旁邊這個工具箱，很熟悉……難道是？
一個驚人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中。
老焊頭！
那個佝僂著背，在水鼠窩掙扎求存，靠修理義體和工業廢件勉強餬口的老焊頭！
剛剛見面時，老焊頭刻意詢問阿秀，還有自己隱約看到的，對方情緒的變化。
他有問題！
老焊頭竟然跟鬼手有關係！
難怪當初提到神仙散，他精準的說出很多要素，包括鬼手這個外號，也是自己從他那裡聽說的。
如果真是他，
那麼，小粑粑奶奶的死，
阿秀的死……
趙崢猛地攥緊了拳頭，那張紙條在他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窸窣聲。
他拉開辦公室的門，對著外面沉聲喊道：「釘子！」
釘子像條滑溜的泥鰍，立刻從一堆貨箱後竄了過來：「崢哥！有什麼吩咐？」
「看好家，管好小粑粑。我出去一趟。」趙崢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崢哥，天快黑了。」
「沒事！」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忙碌的碼頭區，走向停放在角落的那輛老舊古德拉66。
引擎發出一陣疲憊的嘶吼，噴出濃重的劣質合成燃料廢氣。
破舊的懸浮車猛地竄出，在狹窄、堆滿廢棄物的巷道里高速穿行，車體刮擦著兩側鏽蝕的金屬牆壁，發出刺耳的噪音。
趙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阿秀在橋洞下的慘狀，小粑粑空洞的眼神……還有那些半死不活的藥罐子！
這一切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窒息。
他需要一個答案，立刻！馬上！
車子以一個近乎失控的甩尾，粗暴地碾過水鼠窩入口處渾濁的積水坑，濺起大片泥漿，吱嘎一聲停在了老焊頭那破敗窩棚的門口。
窩棚里透出昏黃的光線。
趙崢推開車門，帶著一身煞氣，大步走了進去。
老焊頭正佝僂著腰，背對著門口，在那張油膩的工作檯前，用他那雙布滿灼痕和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調試著一塊布滿複雜迴路的電路板。
昏黃的燈泡在他頭頂搖晃，投下晃動不安的影子。
電路板旁邊，還放著幾件結構古怪、明顯用於注射的微型精密器械零件。
聽到粗暴的腳步聲，老焊頭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精密鑷子差點掉在檯面上。
他緩緩轉過身，渾濁的老眼在看到趙崢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冰冷眼神時，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鬆弛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崢……崢哥？您怎麼……」老焊頭的聲音乾澀發緊，下意識地用沾滿油污的圍裙擦了擦手，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趙崢沒有廢話，甚至沒有靠近。
他就站在門口那片相對乾淨的陰影里，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他盯著老焊頭那雙渾濁、此刻卻極力想保持平靜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老焊頭，阿秀怎麼死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
老焊頭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工作檯的邊緣。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今天早上，在斷腸溝那邊的廢橋洞底下，她給自己注射了超量的神仙散，死的很慘。」趙崢的目光緊緊鎖住老焊頭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老焊頭，她的死，跟你有關吧。」
「不……不關我的事啊崢哥！」老焊頭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嘶啞地辯解，「我，我不知道！阿秀她……她怎麼會！」
「你不知道？」趙崢向前逼近一步，那股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強。
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有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電弧在跳躍閃爍，發出極輕微的「滋啦」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