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斷臂
出口處，還夾雜著鐵鷹冰冷的電子擴音器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被包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趙崢目光凝重地看向趙得勝：「叔，現在怎麼辦？」
「艹他良的！跟他們拼了！」爆火雷雙目赤紅，巨大的液壓鉗臂猛地舉起，就要帶頭衝出去拼命！
「回來！想送死嗎？！」
趙得勝沙啞低沉的怒吼終於響起，「跟我來！」
他快步走向安全屋最深處，那裡堆著一大堆廢棄金屬零件和骯髒的防水布。
趙得勝猛地掀開防水布，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
「這裡？！」爆火雷一愣，隨即急道，「老大！這是條死路！以前試過，挖不到頭就塌了！」
趙得勝臉色陰沉如鐵：「死在裡面，也比落在那些鷹爪子手裡強！」他已抱了必死的決心。
「以前是死路，現在未必！」
「塌陷的地方確實過不去，」趙崢突然開口，「但是，前一段時間，我跟呆哥清理排水道的時候，打通過一條暗道，那暗道好與這條亥豬排水管道相連！出口就在咱們據點2公里外的垃圾場後方！」
阿呆也點點頭：「打通過，暗道！」
柳暗花明，眾人眼前一亮！
趙得勝更是急切地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趙崢目光堅毅。
「是！」阿呆也猛地點頭
「爆火雷！你斷後！其他人！跟我走！小崽子，前面帶路，快！」趙得勝當機立斷，嘶聲下令！
狹窄、潮濕、瀰漫著濃重土腥味和鐵鏽味的逃生通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到極致的恐慌。
趙崢打頭，憑藉對這條親手參與「開闢」的路線的模糊記憶和敏銳的方位感，在絕對的黑暗中艱難引路。
身後是魚貫而入的嘍囉，接著是趙得勝，最後是爆火雷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洞口。
「快點！磨蹭個卵！」
爆火雷暴躁地低吼，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安全屋方向傳來的、越來越近的破門聲和鐵鷹冷酷的呵斥！
終於，前方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隱約透來一絲微弱的光！
是出口！
「到了！快！」
趙崢低喝一聲，率先彎腰衝出洞口！
出口位於廢料場深處一個巨大的、被廢棄貨櫃半掩著的窪地。
冰冷的夜風帶著自由的寒意撲面而來。
倖存者們一個接一個狼狽地爬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與慶幸。
「媽的！總算……」
爆火雷最後一個鑽出，罵罵咧咧地直起身。
就在這一剎那！
咻！
一道刺耳的尖嘯撕裂夜空！
一道熾白的高能脈衝光束，從廢料場上方一處隱蔽的狙擊點激射而出！
目標，正是剛直起身、目標最大的爆火雷的後心！
太快！太准！
爆火雷根本來不及反應！
「雷哥！！」
趙崢瞳孔驟縮！
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反應！
他距離爆火雷最近！
腿部肌肉爆發出極限力量，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朝著爆火雷側前方猛撲過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瞬間高溫汽化的悶響！
趙崢的右臂，連同半邊肩膀，在熾白的光束前如同脆弱的紙片！
恐怖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狠狠摜飛出去！灼熱的高溫瞬間燒焦了皮肉，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呃啊！！！」
趙崢重重摔在冰冷的泥水裡，劇痛淹沒了他的意識！
右臂連同肩膀以下，徹底消失！
斷口處一片焦黑碳化，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小崽子！」
趙得勝目眥欲裂的嘶吼聲響起！
「艹他姥姥的！！」
爆火雷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瞬間失去一條手臂的趙崢，又驚又怒又後怕，巨大的液壓鉗臂猛地抬起，朝著脈衝光束射來的方向瘋狂掃射！
「撤！快撤！」
趙得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悽厲和決絕。
幾個嘍囉手忙腳亂地抬起幾乎昏迷的趙崢，在爆火雷的瘋狂火力掩護下，倉惶地衝進廢料場更深的黑暗裡。
趙崢的意識在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中浮沉。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抬起，顛簸，耳邊是爆火雷野獸般的咆哮和子彈的呼嘯。
趙崢在劇痛的黑暗中，猛地咬緊牙關，僅存的左手死死摳進冰冷的泥土裡。
「撐住！崢仔！給老子撐住！」
「艹！艹！艹！」
爆火雷龐大的身軀背著幾乎失去意識的趙崢，在舊城迷宮般複雜、散發著惡臭的巷道里亡命狂奔。
他那隻巨大的液壓鉗臂護在身前，如同開路的重錘，撞開擋路的廢棄金屬垃圾。
每一次沉重的腳步落地，都震得背上的趙崢一陣抽搐。「媽的！賽華佗！只有黑市的賽華佗能救他！再快點！」
舊城深處，「百骸巷」。
這裡的氣味比「義體墳場」更甚，腐爛的有機質、劣質消毒水、各種不知名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巷子盡頭，一扇毫不起眼、覆蓋著厚厚鐵鏽和污垢的合金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模糊的、如同骷髏與齒輪交織的塗鴉。
爆火雷瘋狂地、毫無節奏地捶打著厚重的鐵門，巨大的力量讓整扇門都在呻吟顫抖：「賽華佗！開門！艹你老木的賽華佗！快開門！救命！！」
鐵門上無聲地滑開一個巴掌大小的窺視孔。
一隻渾濁、布滿血絲的眼睛貼了上來，冰冷地掃視著門外狼狽不堪的幾人，最後聚焦在爆火雷背上那失去右臂、氣息奄奄的趙崢身上。
「吵什麼。」
乾澀、沙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規矩懂不懂？」
「懂！懂！」爆火雷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聲音嘶啞，「信用點！要多少都行！先救人！快！」
「多少都行？」門後的聲音嘎嘎笑道，「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窺視孔後的眼睛，貪婪地掃試著眾人：「來，先把他抬進來」。
沉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內打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門內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一個佝僂、穿著沾滿不明污漬白大褂的身影輪廓。
剛進入裡面，趙得勝一步上前：「賽華佗！救活他！你要什麼，只要我趙得勝有，儘管開口！」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無論什麼代價，必須要救活這小崽子，
趙崢今日之表現，
值得其付出一定的代價來保住他！
此子絕非池中物！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被包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趙崢目光凝重地看向趙得勝：「叔，現在怎麼辦？」
「艹他良的！跟他們拼了！」爆火雷雙目赤紅，巨大的液壓鉗臂猛地舉起，就要帶頭衝出去拼命！
「回來！想送死嗎？！」
趙得勝沙啞低沉的怒吼終於響起，「跟我來！」
他快步走向安全屋最深處，那裡堆著一大堆廢棄金屬零件和骯髒的防水布。
趙得勝猛地掀開防水布，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
「這裡？！」爆火雷一愣，隨即急道，「老大！這是條死路！以前試過，挖不到頭就塌了！」
趙得勝臉色陰沉如鐵：「死在裡面，也比落在那些鷹爪子手裡強！」他已抱了必死的決心。
「以前是死路，現在未必！」
「塌陷的地方確實過不去，」趙崢突然開口，「但是，前一段時間，我跟呆哥清理排水道的時候，打通過一條暗道，那暗道好與這條亥豬排水管道相連！出口就在咱們據點2公里外的垃圾場後方！」
阿呆也點點頭：「打通過，暗道！」
柳暗花明，眾人眼前一亮！
趙得勝更是急切地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趙崢目光堅毅。
「是！」阿呆也猛地點頭
「爆火雷！你斷後！其他人！跟我走！小崽子，前面帶路，快！」趙得勝當機立斷，嘶聲下令！
狹窄、潮濕、瀰漫著濃重土腥味和鐵鏽味的逃生通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到極致的恐慌。
趙崢打頭，憑藉對這條親手參與「開闢」的路線的模糊記憶和敏銳的方位感，在絕對的黑暗中艱難引路。
身後是魚貫而入的嘍囉，接著是趙得勝，最後是爆火雷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整個洞口。
「快點！磨蹭個卵！」
爆火雷暴躁地低吼，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安全屋方向傳來的、越來越近的破門聲和鐵鷹冷酷的呵斥！
終於，前方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隱約透來一絲微弱的光！
是出口！
「到了！快！」
趙崢低喝一聲，率先彎腰衝出洞口！
出口位於廢料場深處一個巨大的、被廢棄貨櫃半掩著的窪地。
冰冷的夜風帶著自由的寒意撲面而來。
倖存者們一個接一個狼狽地爬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與慶幸。
「媽的！總算……」
爆火雷最後一個鑽出，罵罵咧咧地直起身。
就在這一剎那！
咻！
一道刺耳的尖嘯撕裂夜空！
一道熾白的高能脈衝光束，從廢料場上方一處隱蔽的狙擊點激射而出！
目標，正是剛直起身、目標最大的爆火雷的後心！
太快！太准！
爆火雷根本來不及反應！
「雷哥！！」
趙崢瞳孔驟縮！
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反應！
他距離爆火雷最近！
腿部肌肉爆發出極限力量，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朝著爆火雷側前方猛撲過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瞬間高溫汽化的悶響！
趙崢的右臂，連同半邊肩膀，在熾白的光束前如同脆弱的紙片！
恐怖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狠狠摜飛出去！灼熱的高溫瞬間燒焦了皮肉，刺鼻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呃啊！！！」
趙崢重重摔在冰冷的泥水裡，劇痛淹沒了他的意識！
右臂連同肩膀以下，徹底消失！
斷口處一片焦黑碳化，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小崽子！」
趙得勝目眥欲裂的嘶吼聲響起！
「艹他姥姥的！！」
爆火雷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瞬間失去一條手臂的趙崢，又驚又怒又後怕，巨大的液壓鉗臂猛地抬起，朝著脈衝光束射來的方向瘋狂掃射！
「撤！快撤！」
趙得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悽厲和決絕。
幾個嘍囉手忙腳亂地抬起幾乎昏迷的趙崢，在爆火雷的瘋狂火力掩護下，倉惶地衝進廢料場更深的黑暗裡。
趙崢的意識在劇痛和失血的眩暈中浮沉。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抬起，顛簸，耳邊是爆火雷野獸般的咆哮和子彈的呼嘯。
趙崢在劇痛的黑暗中，猛地咬緊牙關，僅存的左手死死摳進冰冷的泥土裡。
「撐住！崢仔！給老子撐住！」
「艹！艹！艹！」
爆火雷龐大的身軀背著幾乎失去意識的趙崢，在舊城迷宮般複雜、散發著惡臭的巷道里亡命狂奔。
他那隻巨大的液壓鉗臂護在身前，如同開路的重錘，撞開擋路的廢棄金屬垃圾。
每一次沉重的腳步落地，都震得背上的趙崢一陣抽搐。「媽的！賽華佗！只有黑市的賽華佗能救他！再快點！」
舊城深處，「百骸巷」。
這裡的氣味比「義體墳場」更甚，腐爛的有機質、劣質消毒水、各種不知名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巷子盡頭，一扇毫不起眼、覆蓋著厚厚鐵鏽和污垢的合金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模糊的、如同骷髏與齒輪交織的塗鴉。
爆火雷瘋狂地、毫無節奏地捶打著厚重的鐵門，巨大的力量讓整扇門都在呻吟顫抖：「賽華佗！開門！艹你老木的賽華佗！快開門！救命！！」
鐵門上無聲地滑開一個巴掌大小的窺視孔。
一隻渾濁、布滿血絲的眼睛貼了上來，冰冷地掃視著門外狼狽不堪的幾人，最後聚焦在爆火雷背上那失去右臂、氣息奄奄的趙崢身上。
「吵什麼。」
乾澀、沙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漠然，「規矩懂不懂？」
「懂！懂！」爆火雷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聲音嘶啞，「信用點！要多少都行！先救人！快！」
「多少都行？」門後的聲音嘎嘎笑道，「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窺視孔後的眼睛，貪婪地掃試著眾人：「來，先把他抬進來」。
沉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內打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門內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一個佝僂、穿著沾滿不明污漬白大褂的身影輪廓。
剛進入裡面，趙得勝一步上前：「賽華佗！救活他！你要什麼，只要我趙得勝有，儘管開口！」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無論什麼代價，必須要救活這小崽子，
趙崢今日之表現，
值得其付出一定的代價來保住他！
此子絕非池中物！